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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內不大，關於席優絨的記錄也只是幾張照片和一段文字記錄。旁邊還有安若和麥黎的資料，作為在村子裏出人頭地並且又回報村子建設的三人，她們確實值得被記錄在冊。
“這裏還教戲嗎？”江十晴好奇地問一旁的工作人員。
“這裏不教了，應該。”工作人員看起來比較年輕，她有些遲疑地說著，“畢竟大家都搬去鎮上了，這裏也就沒發展起來。”
“這樣啊……”江十晴望著人物介紹下的圖片，有一張應該席優絨年輕的照片，對方紮著馬尾穿著運動服，高舉著花槍面帶微笑，雙目堅毅看起來十分有朝氣。
真好看。
看著這張照片江十晴想起在綜藝裏的席悠，由於席悠在節目裏和節目外的反差太大，她也就默認對方是在演戲。人不可能每天時時刻刻演繹出不一樣的性格，說不定節目裏偶爾帶著笑容的席悠也是屬於對方的一部分。
現在想來，她似乎一點都不了解對方，甚至也不清楚席優絨的過往。
明明那天在游輪上她可以詢問安若關於席悠的過往，可她卻沒有，她當時就只顧著想著自己的事情，只想和席悠在一起。
可笑的是，她都沒想過和席悠在一起後的未來會是什麽樣，也沒想過席悠會經歷什麽。
江清說得對，她根本沒有考慮過和席悠的未來，甚至也沒有想著了解席優絨。
——“一切都是我的問題，我不適合你。”
回想席悠最後對自己說的話語，她不禁顫抖。她這樣的喜歡早就被席悠看透，可對方那天把她推開時，卻依舊把所有問題往自己身上攬。
難怪安若說席悠很喜歡她，多麽溫柔的席悠啊。
可她卻只想著自己被甩了大哭特哭，根本沒有意識到親口把自己推開的席悠也會難受。
她果然是太自私了，也太自以為是了。
她這樣的人，席悠會把自己推開也是理所當然的。
江清把江十晴的反應看在眼中，她問一旁的工作人員，“關於照片只有這些嗎？我記得她們當年也拍了很多照片。”
“你說的應該是宣傳手冊，那應該是打算作為贈品來送的，但後面這裏的戲班子沒開起來，那些要分發的宣傳手冊都放在倉庫了，好像放了快五年多了吧……”工作人員到前臺翻出一疊舊資料，翻出了一本有些舊的宣傳手冊。
江十晴翻看手冊，介紹的幾個京劇演員裏也有席優絨的照片，手冊後面也提醒了唱戲需要承受的訓練，上面擺著幾張老舊的訓練圖，比如說一群人壓腿的圖片，還有各個不同的角兒訓練的內容介紹。
在關於刀馬旦的介紹裏就出現了幾張訓練的照片，那些照片裏是幾個學員進行不同類型的訓練內容，但每張照片裏她一眼就能認出席優絨。在那一群學生中，席優絨的目光永遠是最有神的。
這與她認識的席悠完全不同。
“可以給我們一份這個手冊嗎？”江清問。
“這個……”工作人員犯了難。
“給吧。”
門口傳來清透的聲音，安若倚在門框上看著面前三位來客。
“安安安安……”工作人員見到來人緊張地站起，嘴裏都在打顫。
安若朝對方擺擺手，“你去倉庫把那冊子還有裏面的明信片取出來。”
“好、好的！”
打發走員工，安若走到前臺翻閱那上面的手冊，“我聽說有人要預約，還想著是誰呢，沒想到是你們啊。”
“你怎麽會在這裏？”江十晴問。
“這裏是我讚助的，我就是這裏的管理人員，我怎麽不能來這裏？”安若問：“倒是你們怎麽來這個什麽都沒有鎮子裏幹什麽，總不能是來專門看優絨的照片吧。”
“就是專門來的。”江清大大方方承認，“當年我也資助過這裏的戲班子，但後面被這裏的安科長接手後就不接受任何資助了。”
安若面色微動，如今聽見“安科長”這三個字她就想翻白眼，她視線落在江十晴的臉上，見對方比起上次之前憔悴了不少，她淡淡一笑，說道：“你們再往村子裏面走就能找到優絨的家，去她家拜訪的話，說不定她父母看你們身份還會給你們看優絨的照片。”
安若後半句話帶著幾分嘲諷之意，江十晴問：“果然她和父母的關系不太好？”
“誰知道。”安若聳聳肩，“你自己問優絨去，要找她很簡單，這段時間她父母身體不太好，她作為女兒過年怎麽樣都要回來一趟。”
“她應該不想見我吧……”江十晴移開視線，如果席悠討厭父母那她這不是直接撞槍I口上嗎？
“她可特別想見你呢。”安若笑眼盈盈地看著江十晴，見對方眼中有一絲期待，她話鋒一轉，“尤其是你直接當面給她出櫃，能讓她父母膈應那是最好不過了哈哈哈哈……”
江十晴惡狠狠地瞪著安若，“這不好笑。”
“我覺得好笑就行。”安若忽略江清和許緣的視線，問：“我聽說了你當時來劇院時和她碰面了，你們是和好了嗎？”
“不，我被她徹徹底底地甩了……”
安若微蹙眉頭，員工找來了手冊和明信片，打發走員工後，她迅速挑出印著席優絨的明信片，連著手冊一起給江十晴，又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她之後打算加入蘇老師的劇團，地址在這裏。”
江十晴有些驚訝地接過名片，上面的內容是京劇教室的宣傳，地址在她家那片城區旁的城郊，這說明席悠之後會搬回這邊。
“謝謝……”江十晴頓時覺得安若順眼許多。
“你加油吧。”
安若微嘆一聲，她看了眼時間打算離開，江十晴又喊住她。
“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怎麽樣，還適應這裏嗎？”
席悠坐在柔軟的地板上，她喝了一口水，看著面前比自己年輕的學員在訓練，還有一些是二十幾歲為了圓夢自學的。
“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席悠看著自己的雙手，“令人安心又害怕。”
“又在害怕上臺？”蘇沫看出對方的擔憂。
得知席悠打算跟著自己之後，蘇沫便立刻邀請席悠來這邊住幾天。這三天席悠都在泡在這個教室裏，但比起自己訓練她更多的是主動教授學生。
“我不打算上臺。”席悠不想辜負蘇沫的期待，便說出自己的顧慮，“我待在這裏偶爾教教學生就挺好，而且這個月綜藝馬上開播了，不知道大家會不會看出席優絨就是我，如果我在這段時間以席悠的名義上臺，雖然能夠做到很好的宣傳但對劇團的影響可能不太好……”
席悠不用想就猜到網絡上是怎麽樣的腥風血雨，無非就是覺得她拋棄樂隊然後給自己炒作，這之後一定也會影響劇團。
“席悠，其他那些都不重要。”蘇沫看向她露出溫和的笑容，“重要的是你想上臺嗎？”
“我……”席悠忽然無法回答。
是啊，她想上臺嗎？
席悠回想每一次上臺時心情，她想到了第一次學戲時的緊張與激動，想到了往後每一次上臺的痛苦，想到了之後為了維持好一場戲而投入的精力，想到了懷著對蘇老師的愧疚在舞臺上唾棄自己，想到了安寧在舞臺上襲擊她，想到了那在綜藝裏最後一次的舞臺……
當時那最後一次上臺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她已經忘記了。
她只記得眼前是耀眼的光，她在那裏帶著重重的頭飾唱著戲。
因為是綜藝拍攝的最後一天，不用擔心犯錯，也不用擔心唱得不好，更不用擔心有人點評她不專業，也不用擔心有人認出她。
她完全放松下來唱著戲，那是她唱得最輕松卻也是唱得最爛的一場戲吧。
她給屬於自己的舞臺畫上了休止符，如今就算回歸，以她現在的實力有資格再回到舞臺嗎？
她恐怕沒辦法唱得像席優絨那麽好了，也無法唱得自由自在，對於舞臺上的記憶更多是痛苦和不甘和疲憊。
她這樣又有什麽資格唱戲呢？
“不要想那麽多。”蘇沫見她陷入繁雜的思緒裏，拍拍她的肩膀，“想與不想全看你的意願，後面改變主意也沒事，等下月搬過來時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席悠點點頭，她買了回程的機票，離開時一位年輕學員喊住了她。
席悠對這個人有點印象，對方是大學畢業來學戲的，目前已經學了五年多。
“怎麽了？”
“席老師，你是節目裏那個席悠嗎？”學員激動地問。
席悠點點頭。
學員激動得跳了一下，“可、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別喜歡看你的片段！第二季你舞花槍的動作太帥了，還有你練的長槍也很帥，你和晴姐的合作表演也很厲害……”
“可以。”席悠對這般直白的誇讚感到幾分別扭，匆匆簽好名字後她便趕著飛機回到了春城。
在春城倒是清凈下來，回程時看了眼機票她才意識到今天是江十晴的生日。
最近總是這樣，一放松下來就會想到江十晴，偶爾訓練時也會不自覺地想起綜藝裏和江十晴互動的種種，甚至剛剛那位學員，看見她時也會提起江十晴。
某種意義上她和江十晴賣CP賣得很成功。
她登錄社交賬號看了一眼，江十晴的博文裏發布了她們在室內拍的照片，底下的評論則是驚嘆她們一起過生日，她的賬號由柳翩翩那邊轉發了內容，寫著“生日快樂”幾個字。
席悠看著覺得有些好笑，事到如今她和江十晴最後也就只能賣點工業糖精了。估計等最後一期綜藝播出後，這場鬧劇才會結束。
就算她想上臺，那也只能等綜藝的熱度消退後才能上臺。
如果因為她的過往和身份給蘇沫的劇團帶來什麽影響的話……她還不如不加入劇團。
如果不賣CP就好了。
她似乎總是會做出錯誤的選擇，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也總是在後悔。
她這一生過得擰巴又可悲，也是自作自受。
“滴滴。”
手機的消息音拉回席悠的思緒，看著江十晴發來的消息，她倒吸一口冷氣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期待又害怕，她期待江十晴找她求生日祝福，又害怕江十晴依舊不放棄。
兩邊矛盾的情緒交織，她顫抖地點開聊天框。
江十晴：[圖片]
江十晴：[圖片]
江十晴：[圖片]
三張圖片映入眼中，席悠當場楞住，當初安若說著要開戲班子，便興致勃勃地把她們的訓練照印在冊子裏，這些照片還是安若千挑萬選的。
只不過席悠卻覺得格外羞恥，她根本不敢看這個手冊照片。
江十晴怎麽會有這個照片？她現在發來是什麽意思？她這是要幹什麽？
手機一振，江十晴再一次發來信息。
江十晴：以前的你真耀眼。
席悠冷笑一聲。
江十晴：當然現在的你也很耀眼！
“拍馬屁。”
江十晴：我也喜歡這樣的你！
江十晴：[愛你]
席悠睜大雙眼，她想著回覆一些什麽卻無法動彈。
她真的搞不懂江十晴，明明被她那般無情推開，卻依舊對她表達喜歡。
為什麽不放棄呢？
這個世界上最喜歡她的人只有江十晴了。
為什麽要找尋她的過往呢？
沒有人會像江十晴這般喜歡著自己。
她身上有哪一點值得對方這般努力呢？
就算否認了這份感情，親手把對方推開，對方也依舊不放棄。
“真是搞不懂啊……”
席悠面前模糊一瞬，任由淚水落了下來。
這樣踐踏江十晴感情的自己，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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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教了，應該。”工作人員看起來比較年輕，她有些遲疑地說著，“畢竟大家都搬去鎮上了，這裏也就沒發展起來。”
“這樣啊……”江十晴望著人物介紹下的圖片，有一張應該席優絨年輕的照片，對方紮著馬尾穿著運動服，高舉著花槍面帶微笑，雙目堅毅看起來十分有朝氣。
真好看。
看著這張照片江十晴想起在綜藝裏的席悠，由於席悠在節目裏和節目外的反差太大，她也就默認對方是在演戲。人不可能每天時時刻刻演繹出不一樣的性格，說不定節目裏偶爾帶著笑容的席悠也是屬於對方的一部分。
現在想來，她似乎一點都不了解對方，甚至也不清楚席優絨的過往。
明明那天在游輪上她可以詢問安若關於席悠的過往，可她卻沒有，她當時就只顧著想著自己的事情，只想和席悠在一起。
可笑的是，她都沒想過和席悠在一起後的未來會是什麽樣，也沒想過席悠會經歷什麽。
江清說得對，她根本沒有考慮過和席悠的未來，甚至也沒有想著了解席優絨。
——“一切都是我的問題，我不適合你。”
回想席悠最後對自己說的話語，她不禁顫抖。她這樣的喜歡早就被席悠看透，可對方那天把她推開時，卻依舊把所有問題往自己身上攬。
難怪安若說席悠很喜歡她，多麽溫柔的席悠啊。
可她卻只想著自己被甩了大哭特哭，根本沒有意識到親口把自己推開的席悠也會難受。
她果然是太自私了，也太自以為是了。
她這樣的人，席悠會把自己推開也是理所當然的。
江清把江十晴的反應看在眼中，她問一旁的工作人員，“關於照片只有這些嗎？我記得她們當年也拍了很多照片。”
“你說的應該是宣傳手冊，那應該是打算作為贈品來送的，但後面這裏的戲班子沒開起來，那些要分發的宣傳手冊都放在倉庫了，好像放了快五年多了吧……”工作人員到前臺翻出一疊舊資料，翻出了一本有些舊的宣傳手冊。
江十晴翻看手冊，介紹的幾個京劇演員裏也有席優絨的照片，手冊後面也提醒了唱戲需要承受的訓練，上面擺著幾張老舊的訓練圖，比如說一群人壓腿的圖片，還有各個不同的角兒訓練的內容介紹。
在關於刀馬旦的介紹裏就出現了幾張訓練的照片，那些照片裏是幾個學員進行不同類型的訓練內容，但每張照片裏她一眼就能認出席優絨。在那一群學生中，席優絨的目光永遠是最有神的。
這與她認識的席悠完全不同。
“可以給我們一份這個手冊嗎？”江清問。
“這個……”工作人員犯了難。
“給吧。”
門口傳來清透的聲音，安若倚在門框上看著面前三位來客。
“安安安安……”工作人員見到來人緊張地站起，嘴裏都在打顫。
安若朝對方擺擺手，“你去倉庫把那冊子還有裏面的明信片取出來。”
“好、好的！”
打發走員工，安若走到前臺翻閱那上面的手冊，“我聽說有人要預約，還想著是誰呢，沒想到是你們啊。”
“你怎麽會在這裏？”江十晴問。
“這裏是我讚助的，我就是這裏的管理人員，我怎麽不能來這裏？”安若問：“倒是你們怎麽來這個什麽都沒有鎮子裏幹什麽，總不能是來專門看優絨的照片吧。”
“就是專門來的。”江清大大方方承認，“當年我也資助過這裏的戲班子，但後面被這裏的安科長接手後就不接受任何資助了。”
安若面色微動，如今聽見“安科長”這三個字她就想翻白眼，她視線落在江十晴的臉上，見對方比起上次之前憔悴了不少，她淡淡一笑，說道：“你們再往村子裏面走就能找到優絨的家，去她家拜訪的話，說不定她父母看你們身份還會給你們看優絨的照片。”
安若後半句話帶著幾分嘲諷之意，江十晴問：“果然她和父母的關系不太好？”
“誰知道。”安若聳聳肩，“你自己問優絨去，要找她很簡單，這段時間她父母身體不太好，她作為女兒過年怎麽樣都要回來一趟。”
“她應該不想見我吧……”江十晴移開視線，如果席悠討厭父母那她這不是直接撞槍I口上嗎？
“她可特別想見你呢。”安若笑眼盈盈地看著江十晴，見對方眼中有一絲期待，她話鋒一轉，“尤其是你直接當面給她出櫃，能讓她父母膈應那是最好不過了哈哈哈哈……”
江十晴惡狠狠地瞪著安若，“這不好笑。”
“我覺得好笑就行。”安若忽略江清和許緣的視線，問：“我聽說了你當時來劇院時和她碰面了，你們是和好了嗎？”
“不，我被她徹徹底底地甩了……”
安若微蹙眉頭，員工找來了手冊和明信片，打發走員工後，她迅速挑出印著席優絨的明信片，連著手冊一起給江十晴，又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她之後打算加入蘇老師的劇團，地址在這裏。”
江十晴有些驚訝地接過名片，上面的內容是京劇教室的宣傳，地址在她家那片城區旁的城郊，這說明席悠之後會搬回這邊。
“謝謝……”江十晴頓時覺得安若順眼許多。
“你加油吧。”
安若微嘆一聲，她看了眼時間打算離開，江十晴又喊住她。
“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怎麽樣，還適應這裏嗎？”
席悠坐在柔軟的地板上，她喝了一口水，看著面前比自己年輕的學員在訓練，還有一些是二十幾歲為了圓夢自學的。
“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席悠看著自己的雙手，“令人安心又害怕。”
“又在害怕上臺？”蘇沫看出對方的擔憂。
得知席悠打算跟著自己之後，蘇沫便立刻邀請席悠來這邊住幾天。這三天席悠都在泡在這個教室裏，但比起自己訓練她更多的是主動教授學生。
“我不打算上臺。”席悠不想辜負蘇沫的期待，便說出自己的顧慮，“我待在這裏偶爾教教學生就挺好，而且這個月綜藝馬上開播了，不知道大家會不會看出席優絨就是我，如果我在這段時間以席悠的名義上臺，雖然能夠做到很好的宣傳但對劇團的影響可能不太好……”
席悠不用想就猜到網絡上是怎麽樣的腥風血雨，無非就是覺得她拋棄樂隊然後給自己炒作，這之後一定也會影響劇團。
“席悠，其他那些都不重要。”蘇沫看向她露出溫和的笑容，“重要的是你想上臺嗎？”
“我……”席悠忽然無法回答。
是啊，她想上臺嗎？
席悠回想每一次上臺時心情，她想到了第一次學戲時的緊張與激動，想到了往後每一次上臺的痛苦，想到了之後為了維持好一場戲而投入的精力，想到了懷著對蘇老師的愧疚在舞臺上唾棄自己，想到了安寧在舞臺上襲擊她，想到了那在綜藝裏最後一次的舞臺……
當時那最後一次上臺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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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記得眼前是耀眼的光，她在那裏帶著重重的頭飾唱著戲。
因為是綜藝拍攝的最後一天，不用擔心犯錯，也不用擔心唱得不好，更不用擔心有人點評她不專業，也不用擔心有人認出她。
她完全放松下來唱著戲，那是她唱得最輕松卻也是唱得最爛的一場戲吧。
她給屬於自己的舞臺畫上了休止符，如今就算回歸，以她現在的實力有資格再回到舞臺嗎？
她恐怕沒辦法唱得像席優絨那麽好了，也無法唱得自由自在，對於舞臺上的記憶更多是痛苦和不甘和疲憊。
她這樣又有什麽資格唱戲呢？
“不要想那麽多。”蘇沫見她陷入繁雜的思緒裏，拍拍她的肩膀，“想與不想全看你的意願，後面改變主意也沒事，等下月搬過來時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席悠點點頭，她買了回程的機票，離開時一位年輕學員喊住了她。
席悠對這個人有點印象，對方是大學畢業來學戲的，目前已經學了五年多。
“怎麽了？”
“席老師，你是節目裏那個席悠嗎？”學員激動地問。
席悠點點頭。
學員激動得跳了一下，“可、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別喜歡看你的片段！第二季你舞花槍的動作太帥了，還有你練的長槍也很帥，你和晴姐的合作表演也很厲害……”
“可以。”席悠對這般直白的誇讚感到幾分別扭，匆匆簽好名字後她便趕著飛機回到了春城。
在春城倒是清凈下來，回程時看了眼機票她才意識到今天是江十晴的生日。
最近總是這樣，一放松下來就會想到江十晴，偶爾訓練時也會不自覺地想起綜藝裏和江十晴互動的種種，甚至剛剛那位學員，看見她時也會提起江十晴。
某種意義上她和江十晴賣CP賣得很成功。
她登錄社交賬號看了一眼，江十晴的博文裏發布了她們在室內拍的照片，底下的評論則是驚嘆她們一起過生日，她的賬號由柳翩翩那邊轉發了內容，寫著“生日快樂”幾個字。
席悠看著覺得有些好笑，事到如今她和江十晴最後也就只能賣點工業糖精了。估計等最後一期綜藝播出後，這場鬧劇才會結束。
就算她想上臺，那也只能等綜藝的熱度消退後才能上臺。
如果因為她的過往和身份給蘇沫的劇團帶來什麽影響的話……她還不如不加入劇團。
如果不賣CP就好了。
她似乎總是會做出錯誤的選擇，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也總是在後悔。
她這一生過得擰巴又可悲，也是自作自受。
“滴滴。”
手機的消息音拉回席悠的思緒，看著江十晴發來的消息，她倒吸一口冷氣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期待又害怕，她期待江十晴找她求生日祝福，又害怕江十晴依舊不放棄。
兩邊矛盾的情緒交織，她顫抖地點開聊天框。
江十晴：[圖片]
江十晴：[圖片]
江十晴：[圖片]
三張圖片映入眼中，席悠當場楞住，當初安若說著要開戲班子，便興致勃勃地把她們的訓練照印在冊子裏，這些照片還是安若千挑萬選的。
只不過席悠卻覺得格外羞恥，她根本不敢看這個手冊照片。
江十晴怎麽會有這個照片？她現在發來是什麽意思？她這是要幹什麽？
手機一振，江十晴再一次發來信息。
江十晴：以前的你真耀眼。
席悠冷笑一聲。
江十晴：當然現在的你也很耀眼！
“拍馬屁。”
江十晴：我也喜歡這樣的你！
江十晴：[愛你]
席悠睜大雙眼，她想著回覆一些什麽卻無法動彈。
她真的搞不懂江十晴，明明被她那般無情推開，卻依舊對她表達喜歡。
為什麽不放棄呢？
這個世界上最喜歡她的人只有江十晴了。
為什麽要找尋她的過往呢？
沒有人會像江十晴這般喜歡著自己。
她身上有哪一點值得對方這般努力呢？
就算否認了這份感情，親手把對方推開，對方也依舊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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