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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十晴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休息室。
她能夠來這裏自然是告知了舉辦方，並且對方也準備了房間。帶她來的助理被她打發去送禮物，剛到休息室時手機就響起了她為席悠設置的特別鈴聲。
她眨眨眼，理智告訴她得掛掉電話，但是回過神時她已經接起了電話。
“你在哪？”
江十晴沒有回答，她不清楚席悠這時候找她要幹什麽，是想要教訓她嗎？還是想要和她說什麽以後再也不見面然後互刪聯絡方式？
“你能夠來這裏自然是有休息室……”席悠那邊聲音漸漸變大，與門口傳來的悶聲重合，“開門。”
江十晴不甘地咬咬唇，但想到席悠會來找自己她又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扭捏地開了一道縫。
然後這道縫立刻被席悠推開，江十晴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耍賴！”江十晴看著進門又鎖好門的席悠，說：“我又沒讓你進來！”
“呵呵。”席悠倒是聽笑了，“原來你也有這種常識啊，之前闖進我房間的人有什麽資格責怪我。”
“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江十晴自覺理虧，她岔開話題，“你進來幹什麽，想罵我的話就算了……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聽。”
“你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席悠涼颼颼地回懟。
江十晴生氣地瞪著對方。
席悠忽略對方的眼神，江十晴的休息室高檔許多，茶幾上還擺著茶水和水果，連座位都是柔軟的沙發。
她坐在沙發上，江十晴狐疑地盯著她。
席悠望著面前的墻壁，沈默幾秒後問道：“演戲很累嗎？”
江十晴漸漸冷靜下來，這還是席悠露出本性以來第一次主動問關於她的事。她看著坐在一旁的席悠，從那面無表情裏看出了幾分羞赧……不過肯定是她想多了。
“還好吧，就是遇到了瓶頸。”江十晴回憶了一下之前的“爭吵”，是她先開始發脾氣的，也是她不給錦瑟她們面子，這段時間擠壓的種種壓力令她失去了理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所以當下只能選擇落荒而逃。
“你……”席悠微微張口，又閉上了嘴。
“你要說什麽？”江十晴坐在另一側沙發上，見席悠又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趕忙說道：“不想說就別說了。”
席悠的真心話常常令她傷心。
“不……”席悠微嘆一聲，她對上江十晴的雙目，認真地問：“之前分別時，你說我們之間還沒有結束，你是怎麽想的？”
“我……”江十晴閉上嘴，她靠在沙發上避開了席悠的目光，苦笑道：“你不會想聽的，說了也讓你困擾，說不定還會被你潑冷水。”
席悠微楞，沒想到那江十晴會說出這種喪氣話，她頓時覺得面前的江十晴順眼許多。若是像之前那樣總是躍躍欲試想方設法地靠近她，她現在也可能會坐在這裏。
可她又不希望見到這樣的江十晴，像是被磨滅了鋒芒一般，對方本來就喜歡鉆牛角尖，若是這時候再不把話說開，時間久了江十晴只會走極端。
“你說吧，我聽著。”席悠又補充道：“趁今天把話都說開。”
“你這是什麽意思……”
“糾結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江十晴，我不喜歡這種模糊不明的關系，看起來你也沒有餘力應對工作。”席悠的語氣有幾分強硬，“這對你我都不好。”
如果是在往常，江十晴這時候會無理取鬧或者是不認席悠這句話，可她現在感到疲倦的同時又忍不住自我反省。腦海裏總是蹦出江清和許緣的事，還有席悠對她說得那些話語，以及更多的是她對江清這麽多年一廂情願的努力。
她覺得那樣的自己十分可笑。
若是現在又和以前一樣黏著席悠，說不定席悠也會笑話自己。
她沈下心來，有些痛苦地說：“我希望之後繼續和你在一起……”
開口之後她覺得這話也過於卑微，她自嘲一笑，繼續說：“但這對你來說不重要。”
席悠眨眨眼，她疑惑地註視江十晴，對方淡淡的妝面也透出了眼底的疲勞，只是一個多月不見，江十晴身上染上了幾分郁氣，連那染黑的頭發都襯得她更加陰沈。
原本那總是掛著笑容想著貼上來的人經歷了什麽樣的轉變，怎麽會變得這般狼狽呢？之前在游輪上被她那樣說之後也沒見江十晴有放棄的打算。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席悠關切地問。
“為什麽……”江十晴搖搖頭，她見席悠疑惑又擔憂的面容有些開心，只有她露出這副模樣席悠才會施舍幾個眼神，她垂下眼，“只是發現我在意的東西對你們來說根本不重要而已，媽媽也好，圓圓也好，你也好，錦瑟她們也好……大家都不在意那些，倒顯得我無理取鬧了。”
席悠微睜雙目，而後輕輕笑了一聲。
“你也覺得我好笑嗎？”
“不是。”席悠搖搖頭，“正相反，我竟然理解你這種心情。”
安若也好，蘇老師也好……大家都不在意那些過往都在向著前面走，一直選擇停滯不前不原諒自己的她反而像個小孩。
“我雖然說你幼稚，但某種意義上我們很相像。”席悠走到江十晴身側，她半蹲著覆上江十晴的雙手，感受到對方冰涼的雙手，她想起之前蘇老師安慰她的模樣，她淡淡一笑。
“你聽著江十晴，在意那些事物正巧說明了你的溫柔。”
江十晴低著頭，臉側的頭發落下了一縷，席悠伸手輕柔地把頭發挽到耳後，“不要覺得這樣的自己可笑。”
“可是……”江十晴楞楞地註視席悠，有些委屈地說：“你和安若就笑話我……說我自以為是……”
“江大明星還會在意旁人的話語嗎？”
“這是因為那是你說的……”
“我說的你就聽進去了？”席悠調侃道：“你若是真的聽進去了後面就不會做出那些事了。”
“那你到底什麽意思啊！”江十晴不解地問。
“不用因為我的話懷疑你自己。”
江十晴瞇了瞇眼，她陰森森地笑了一下，“看我因你說的那些話變成這樣……你心懷愧疚吧。你又不想彌補我就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說這種雞湯就想讓我看開嗎？”
席悠站起身，她低頭盯著江十晴，居高臨下地說：“是啊。”
江十晴沒想到對方會承認，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我不希望我影響你，我不想和人有這麽深刻的聯系……”說出這些話時，席悠的心逐漸沈了下來，連呼吸都帶著疼痛，“我確實喜歡你，但沒有到我願意花費精力和你在一起的地步，我的喜歡向來廉價，你對我窮追不舍也沒有用。”
“可——”
“說實話，我覺得很累。”
像是突然被潑了冷水，江十晴眼前感到一瞬模糊又瞬間清晰，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耳鳴聲，她下意識呼出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發疼，伴隨著短促的呼吸心臟也帶著難以忍受的陣痛。
“江十晴，之前我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沒有任何錯，自以為是也好，努力地向我表達愛意也好，還是為了你的母親精心安排生日也好……”
席悠輕輕擦拭對方落下的一滴眼淚，指腹壓在對方柔軟的面容，又不小心蹭到了對方臉上的妝，那在眼尾的橙色眼影暈開了一些，留下了難看的痕跡。
“渴求回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游輪上的話是我想要推開你的借口，可你還是沒有放棄……”席悠捧住江十晴的面容，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她彎起嘴角，“一切都是我的問題，我不適合你。”
“可是……”江十晴急切地抓住對方的手，“可是我想要的東西很少，我只想你陪在我身邊，你喜不喜歡我都不重要，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好，我想要的就是這些而已……安若說這個不是喜歡，那你告訴我什麽樣才是喜歡，你告訴我怎麽樣你才能留在我身邊，我可以改的，只要你不離開我……”
“我無法做到。”席悠感到難以言喻的無力，“你想要我陪著你，我想要獨自一人，我們需要的東西彼此都無法給予，這就是我們不合適的理由。”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這不是誰的錯，也不是改掉後就能在一起。”席悠抿抿嘴，她做了一個深呼吸，篤定道：“就算我們在一起也遲早會分開。”
“不，我……”江十晴對上席悠平靜的眼眸，像是墜入了海中，像是回到了那艘游輪上，安若的話語縈繞耳邊。
——“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也學會去尊重喜歡的人的感受。”
難道她沒有想明白嗎？
面對席悠那番話，那一切的道理都成了錯誤答案，似乎不論怎麽辯解，席悠總能找到理由說她們不合適。
“我們之間就這樣結束吧。”
席悠的聲音再一次刺進了她的心。
“放過自己吧，江十晴。”
什麽意思？
“我不會刪除你的聯絡方式，等你真正放下我後可以聯絡我。”
在說什麽啊？
江十晴不敢用力抓住席悠的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抽回手與自己拉開距離。
席悠走到門旁，她撫上門把手，見身後的人沒有任何動作，她彎起嘴角看向對方。
“江十晴，謝謝你。”
這是江十晴見過的最刺眼的笑容。
門被輕輕關上，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江十晴靜靜地坐在屋內，劇院那邊傳來了熟悉的戲曲唱段，門外傳來斷斷續續的工作人員和演員的喧鬧聲。
一切都無比刺耳。
江十晴顫抖地拿出手機撥通許緣的電話，電話立刻接通。
“晴晴，怎麽啦？”
江十晴微微張口，“圓圓……我……”
“怎麽了？”許緣緊張地問：“是有人欺負你了嗎？我們這就去找你！”
“我……”
江十晴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嚎啕大哭。
“我、我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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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十晴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休息室。
她能夠來這裏自然是告知了舉辦方，並且對方也準備了房間。帶她來的助理被她打發去送禮物，剛到休息室時手機就響起了她為席悠設置的特別鈴聲。
她眨眨眼，理智告訴她得掛掉電話，但是回過神時她已經接起了電話。
“你在哪？”
江十晴沒有回答，她不清楚席悠這時候找她要幹什麽，是想要教訓她嗎？還是想要和她說什麽以後再也不見面然後互刪聯絡方式？
“你能夠來這裏自然是有休息室……”席悠那邊聲音漸漸變大，與門口傳來的悶聲重合，“開門。”
江十晴不甘地咬咬唇，但想到席悠會來找自己她又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扭捏地開了一道縫。
然後這道縫立刻被席悠推開，江十晴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耍賴！”江十晴看著進門又鎖好門的席悠，說：“我又沒讓你進來！”
“呵呵。”席悠倒是聽笑了，“原來你也有這種常識啊，之前闖進我房間的人有什麽資格責怪我。”
“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江十晴自覺理虧，她岔開話題，“你進來幹什麽，想罵我的話就算了……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聽。”
“你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席悠涼颼颼地回懟。
江十晴生氣地瞪著對方。
席悠忽略對方的眼神，江十晴的休息室高檔許多，茶幾上還擺著茶水和水果，連座位都是柔軟的沙發。
她坐在沙發上，江十晴狐疑地盯著她。
席悠望著面前的墻壁，沈默幾秒後問道：“演戲很累嗎？”
江十晴漸漸冷靜下來，這還是席悠露出本性以來第一次主動問關於她的事。她看著坐在一旁的席悠，從那面無表情裏看出了幾分羞赧……不過肯定是她想多了。
“還好吧，就是遇到了瓶頸。”江十晴回憶了一下之前的“爭吵”，是她先開始發脾氣的，也是她不給錦瑟她們面子，這段時間擠壓的種種壓力令她失去了理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所以當下只能選擇落荒而逃。
“你……”席悠微微張口，又閉上了嘴。
“你要說什麽？”江十晴坐在另一側沙發上，見席悠又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趕忙說道：“不想說就別說了。”
席悠的真心話常常令她傷心。
“不……”席悠微嘆一聲，她對上江十晴的雙目，認真地問：“之前分別時，你說我們之間還沒有結束，你是怎麽想的？”
“我……”江十晴閉上嘴，她靠在沙發上避開了席悠的目光，苦笑道：“你不會想聽的，說了也讓你困擾，說不定還會被你潑冷水。”
席悠微楞，沒想到那江十晴會說出這種喪氣話，她頓時覺得面前的江十晴順眼許多。若是像之前那樣總是躍躍欲試想方設法地靠近她，她現在也可能會坐在這裏。
可她又不希望見到這樣的江十晴，像是被磨滅了鋒芒一般，對方本來就喜歡鉆牛角尖，若是這時候再不把話說開，時間久了江十晴只會走極端。
“你說吧，我聽著。”席悠又補充道：“趁今天把話都說開。”
“你這是什麽意思……”
“糾結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江十晴，我不喜歡這種模糊不明的關系，看起來你也沒有餘力應對工作。”席悠的語氣有幾分強硬，“這對你我都不好。”
如果是在往常，江十晴這時候會無理取鬧或者是不認席悠這句話，可她現在感到疲倦的同時又忍不住自我反省。腦海裏總是蹦出江清和許緣的事，還有席悠對她說得那些話語，以及更多的是她對江清這麽多年一廂情願的努力。
她覺得那樣的自己十分可笑。
若是現在又和以前一樣黏著席悠，說不定席悠也會笑話自己。
她沈下心來，有些痛苦地說：“我希望之後繼續和你在一起……”
開口之後她覺得這話也過於卑微，她自嘲一笑，繼續說：“但這對你來說不重要。”
席悠眨眨眼，她疑惑地註視江十晴，對方淡淡的妝面也透出了眼底的疲勞，只是一個多月不見，江十晴身上染上了幾分郁氣，連那染黑的頭發都襯得她更加陰沈。
原本那總是掛著笑容想著貼上來的人經歷了什麽樣的轉變，怎麽會變得這般狼狽呢？之前在游輪上被她那樣說之後也沒見江十晴有放棄的打算。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席悠關切地問。
“為什麽……”江十晴搖搖頭，她見席悠疑惑又擔憂的面容有些開心，只有她露出這副模樣席悠才會施舍幾個眼神，她垂下眼，“只是發現我在意的東西對你們來說根本不重要而已，媽媽也好，圓圓也好，你也好，錦瑟她們也好……大家都不在意那些，倒顯得我無理取鬧了。”
席悠微睜雙目，而後輕輕笑了一聲。
“你也覺得我好笑嗎？”
“不是。”席悠搖搖頭，“正相反，我竟然理解你這種心情。”
安若也好，蘇老師也好……大家都不在意那些過往都在向著前面走，一直選擇停滯不前不原諒自己的她反而像個小孩。
“我雖然說你幼稚，但某種意義上我們很相像。”席悠走到江十晴身側，她半蹲著覆上江十晴的雙手，感受到對方冰涼的雙手，她想起之前蘇老師安慰她的模樣，她淡淡一笑。
“你聽著江十晴，在意那些事物正巧說明了你的溫柔。”
江十晴低著頭，臉側的頭發落下了一縷，席悠伸手輕柔地把頭發挽到耳後，“不要覺得這樣的自己可笑。”
“可是……”江十晴楞楞地註視席悠，有些委屈地說：“你和安若就笑話我……說我自以為是……”
“江大明星還會在意旁人的話語嗎？”
“這是因為那是你說的……”
“我說的你就聽進去了？”席悠調侃道：“你若是真的聽進去了後面就不會做出那些事了。”
“那你到底什麽意思啊！”江十晴不解地問。
“不用因為我的話懷疑你自己。”
江十晴瞇了瞇眼，她陰森森地笑了一下，“看我因你說的那些話變成這樣……你心懷愧疚吧。你又不想彌補我就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說這種雞湯就想讓我看開嗎？”
席悠站起身，她低頭盯著江十晴，居高臨下地說：“是啊。”
江十晴沒想到對方會承認，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我不希望我影響你，我不想和人有這麽深刻的聯系……”說出這些話時，席悠的心逐漸沈了下來，連呼吸都帶著疼痛，“我確實喜歡你，但沒有到我願意花費精力和你在一起的地步，我的喜歡向來廉價，你對我窮追不舍也沒有用。”
“可——”
“說實話，我覺得很累。”
像是突然被潑了冷水，江十晴眼前感到一瞬模糊又瞬間清晰，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耳鳴聲，她下意識呼出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發疼，伴隨著短促的呼吸心臟也帶著難以忍受的陣痛。
“江十晴，之前我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沒有任何錯，自以為是也好，努力地向我表達愛意也好，還是為了你的母親精心安排生日也好……”
席悠輕輕擦拭對方落下的一滴眼淚，指腹壓在對方柔軟的面容，又不小心蹭到了對方臉上的妝，那在眼尾的橙色眼影暈開了一些，留下了難看的痕跡。
“渴求回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游輪上的話是我想要推開你的借口，可你還是沒有放棄……”席悠捧住江十晴的面容，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她彎起嘴角，“一切都是我的問題，我不適合你。”
“可是……”江十晴急切地抓住對方的手，“可是我想要的東西很少，我只想你陪在我身邊，你喜不喜歡我都不重要，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好，我想要的就是這些而已……安若說這個不是喜歡，那你告訴我什麽樣才是喜歡，你告訴我怎麽樣你才能留在我身邊，我可以改的，只要你不離開我……”
“我無法做到。”席悠感到難以言喻的無力，“你想要我陪著你，我想要獨自一人，我們需要的東西彼此都無法給予，這就是我們不合適的理由。”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這不是誰的錯，也不是改掉後就能在一起。”席悠抿抿嘴，她做了一個深呼吸，篤定道：“就算我們在一起也遲早會分開。”
“不，我……”江十晴對上席悠平靜的眼眸，像是墜入了海中，像是回到了那艘游輪上，安若的話語縈繞耳邊。
——“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也學會去尊重喜歡的人的感受。”
難道她沒有想明白嗎？
面對席悠那番話，那一切的道理都成了錯誤答案，似乎不論怎麽辯解，席悠總能找到理由說她們不合適。
“我們之間就這樣結束吧。”
席悠的聲音再一次刺進了她的心。
“放過自己吧，江十晴。”
什麽意思？
“我不會刪除你的聯絡方式，等你真正放下我後可以聯絡我。”
在說什麽啊？
江十晴不敢用力抓住席悠的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抽回手與自己拉開距離。
席悠走到門旁，她撫上門把手，見身後的人沒有任何動作，她彎起嘴角看向對方。
“江十晴，謝謝你。”
這是江十晴見過的最刺眼的笑容。
門被輕輕關上，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江十晴靜靜地坐在屋內，劇院那邊傳來了熟悉的戲曲唱段，門外傳來斷斷續續的工作人員和演員的喧鬧聲。
一切都無比刺耳。
江十晴顫抖地拿出手機撥通許緣的電話，電話立刻接通。
“晴晴，怎麽啦？”
江十晴微微張口，“圓圓……我……”
“怎麽了？”許緣緊張地問：“是有人欺負你了嗎？我們這就去找你！”
“我……”
江十晴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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