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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之前你和江十晴接觸過吧？”
麥黎接到安若的電話時，正在後臺的休息室，她過一會兒正準備上臺表演。
“你問這個幹什麽？”她有些擔心，生怕安若又弄出什麽幺蛾子。
“你老實回答就好。”
麥黎微蹙眉頭，但現在不是扯皮的時候，她回想與江十晴短暫的相處的過往，說道：“江十晴……和你差不多吧。”
“說來聽聽。”安若挑挑眉。
“就是……”麥黎把“很癲”咽下了下去，改口道：“就是比較隨心所欲，拍攝的時候經常拉著席悠一起玩，就是對朋友很上心的一個人。”
“和我一樣？”
麥黎幹巴巴笑了一聲，“我要上臺了，你問這個幹什麽，是工作遇到江十晴了嗎？”
“沒有，我跟蹤江十晴和席優絨到游輪上，現在正想著怎麽膈應席優絨。”安若說得漫不經心。
“什麽？？？”麥黎差點吼出聲，工作人員敲著她的門提醒她上臺的時間，她趕忙說：“你瘋了？我聽說她在春城，你追那麽遠？”
“看來你也知道她在哪裏啊。”
“這……”
“放心吧，在游輪上能怎麽樣，我又不可能殺人，你以為上演恐怖游輪呢。”安若立刻掛了電話。
麥黎沈默一瞬，如果是現在的安若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總之先通知席悠。
她點開席悠的聊天框，回想那天席悠冷漠拒絕她的理由，又揣測了一下安若找席悠的目的，她最後關上手機，並不打算插手這件事。
安若又不是真的瘋子，這次追著席悠恐怕是想問一些事，或者是從安寧口中聽到了當年那些事。
如果安若真的能夠靠發癲問出什麽真相就好了，她依然不相信那些是席悠做的。
聽著工作人員的催促，她匆匆上臺。
安若站在甲板上，她回想麥黎對江十晴的形容，感受到落在席悠肩膀上的手正在被江十晴緊緊抓著，這力道可太有針對性了。
見江十晴目光死死地盯著席悠，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她頓時明白席悠為何要躲著江十晴。
江十晴這種類型的人席悠最沒辦法了，想當初麥黎也是經常黏著席悠，席悠沒有拒絕也沒有什麽表示，安若還傻傻地以為席悠沒有看出麥黎的心思。
她倏地笑了一聲，方才偷聽對話還以為席悠要對江十晴告白，現在看來是她想錯了。
“你笑什麽？”江十晴這才看向安若。
“覺得你可憐。”安若放開席悠的肩膀，抓著她的手也自然松開了，“像條狗一樣跟在席優絨後面，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值得你為她付出的，以你的能力能夠認識其他更加優秀的人吧，你看人的眼光可真差。”
“你懂什麽？你根本不懂我和席悠……”江十晴繞到席悠身後，上前輕輕把安若往後推了一些。
“安若說得沒有錯。”
“你根本……等等。”江十晴楞住，她盯著說出這句話的席悠，不可置信。
“江十晴，我不值得你喜歡。”席悠認真地看著她。
江十晴微瞇眼眸，這話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內，只不過不該是安若在的時候說。
安若理清了這兩人的關系，可她不會讓席悠如願，她開口說：“江十晴，這就是她的話術，她非常喜歡你。”
“誒？”江十晴面色閃過一絲竊喜，“非常喜歡？”
“是啊，非常——”
“安若。”席悠打斷安若的話語，她沒想到對方會來這一出，以前安若也沒有多麽喜歡插手這些事。
安若對上席悠的雙目，她淡淡一笑，“怎麽了席優絨，這時候倒是介意了，你不是對我有愧嗎？有愧的話就不要打斷我的話，你如果真想推開江十晴那就讓她清楚你以前幹了什麽。”
“等等，你別插嘴！”江十晴直接擋住安若看向席悠的視線，她轉頭問席悠，“你真的喜歡我嗎？”
海風落在臉上的觸感是黏膩的，席悠心底湧出無盡的疲憊，江十晴的卷發散開在風中吹著，她還能嗅到淡淡的香氣。
她移開視線，微弱的燈光照著安若的面容，她從中感受到對方的恨意，還有一絲猶豫。
她揉揉眉心，忽然明白安若為什麽會跟到這個地方。
“我是喜歡你。”席悠站起身，她把江十晴的頭發理順，嘆道：“我之前說過我對你有好感。”
江十晴頓住，一定是夜晚的海風太大，為何她覺得席悠的話語聽起來輕飄飄的，似乎一吹就散。
“所以我們——”
“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席悠推開了靠近自己的江十晴，她走到安若面前，問道：“是安寧對你說了什麽嗎？”
安若微睜雙目，“你果然又在欺騙我們……”
席悠感受到江十晴拉著自己的手，她望向漸漸遠去的燈火，周邊的一切似乎都在被黑暗吞噬，底下人群的喧鬧聲也變得悠遠。
“江十晴，我和她單獨聊聊……”
“不行！”
江十晴緊緊攥住席悠，她總覺得如果不抓住對方，對方又會再一次消失不見，“你剛剛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告白，你也沒說我們之後在一起，也沒說我們正式交往，就算你說了你也不能和她單獨走！”
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疼痛，席悠有些驚訝，江十晴竟然在生氣。
“那我們三個人一起聊聊不就好了。”安若打斷這兩人即將產生的旖旎氛圍，“你該不會擔心江十晴因為那段過往而選擇離開你吧？江十晴你會這樣做嗎？”
最後一句她問江十晴，可對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只是執拗地盯著席悠，安若挑挑眉，她頓時明白席悠的這份從容從何而來。
這位江十晴比她想象中的更喜歡席悠，這份喜歡說不定能夠包容席悠的一切。
席悠看著面前的僵局，可以的話她想回家，不想談起那些過往，不想看見安若對自己的冷嘲熱諷。她更不想看見江十晴的反應，不論是包容她還是責怪她還是憐憫她，那都是席悠不需要的感情，她不希望純粹的喜歡被沾染上其他情感。
可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又是讓江十晴從夢中醒來的好機會，或者是說揭開江十晴那份喜歡背後的契機。
“好啊，我們三個人聊聊吧。”
安若坐了下來。
江十晴迫於無奈只能答應，她和席悠擠在一張座位上，她依舊握住席悠的手不放。
席悠之前點的水果拼盤也到了，她推到安若面前，“吃吧。”
“不了。”安若收了整活的心思，無視江十晴投來敵意的目光，她神情嚴肅，“安寧她提起你時總是感到抱歉。”
席悠微楞，她垂下眼，神情晦澀不明，“畢竟她是刺傷我的人，對我感到抱歉也是理所當然的……”
“安寧？刺傷……”江十晴看向席悠脖頸處的紋身。
“安寧是我的妹妹。”安若平靜地說：“她患有精神分裂癥，因為發現席優絨是造成我們家悲劇的源頭，再加上病情嚴重，她闖入席優絨的舞臺失手傷人。”
“那個傳聞中襲擊舞臺的精神病患者是你的妹妹？”江十晴腦子亂做一團，“為什麽說席悠是悲劇源頭……”
“是啊，為什麽呢。”安若註視著面無表情的席悠，“席優絨，若是你真的做錯安若她根本不會對你道歉，她失手攻擊你時你對她說了什麽，為什麽她那時候病情更加嚴重了？”
“我沒有說什麽……”席悠闔上眼眸，過往的回憶不斷湧上，她感到些許煩躁，不僅僅是逼問的安若，還有身邊擔心她的江十晴，都令她覺得抗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咬牙，而後緩緩開口。
“她說她見了蘇老師……”
安若微楞片刻，她有些緊張地問：“什麽意思？”
“事已至此，我全部告訴你吧。”
那段因為無知犯下的錯誤，造成的荒謬悲劇。
在十五歲之前，席優絨的人生很簡單，唱戲、練習戲曲、回應父母的期望，這些便是她生活的全部。
在十五歲之後，席優絨的人生多了一些煩惱，發現麥黎喜歡自己，察覺到自己的性取向，還有發現蘇老師的秘密。
蘇老師，年紀輕輕來到她們鄉鎮的老師，在她們到戲曲學校上課後，蘇老師依舊在鎮上教授學生唱戲。
周末時，她們會在群裏問蘇老師想吃什麽，蘇老師則是會給她們轉錢，讓她們帶一些奶茶或者是吃的。
那是一個夏天。
席優絨因為訓練受傷在家休養三天，回到家時被父母念叨了半天，蘇老師也來看她還送了昂貴的食材。
等席優絨痊愈之後，媽媽則是把單位裏收到的茶葉遞給她，讓她送給喜歡喝茶的蘇老師。
席優絨應下，那天即將入夏，她望著天上的烈日繞路去買了一些蘇老師愛吃的冰飲料，她喝雪碧汽水慢悠悠地走到戲曲教室。
戲曲教室在小學後面的體育場，這個點是上課時間，還能聽見朗朗的讀書聲。戲曲教室旁邊就是蘇老師的辦公室，二樓便是蘇老師住的地方，也是席優絨她們小時候常常去玩的秘密基地。
席優絨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蘇老師家的門是虛掩著的，她狐疑地走到門旁，卻聽見裏面傳來了聲音。
“你什麽時候和他離婚？他都這樣打你還不離婚嗎？”
席優絨微楞，這是蘇老師的聲音。
“蘇沫，你冷靜一下，我是有離婚的打算。”
席優絨頓時屏住呼吸，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安若的媽媽。
不能再聽下去了，可是雙腳卻無法動彈，手上的塑料袋似乎動一下就會發出聲音，她根本無法離開。
“離婚？你都說了幾年了？五年前說為了寧寧不離婚，現在寧寧能上幼兒園了你又要用什麽理由騙我？”蘇老師的聲音帶著哽咽，“你就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那混蛋一次又一次地打嗎？”
“他最近不怎麽打我——”
“你還在為他辯解！！！”蘇老師拔高了聲音，“那你又把我當什麽了？你真的在意我嗎？你以為我來到這裏教書是為了誰啊！”
“蘇沫……等我和娘家那邊說好，我馬上就離婚，現在若若要參加一個比賽，我不想因為家庭問題影響她……”
“你留著那麽一個混蛋在家裏就是在影響她！！！”蘇老師聲嘶力竭，“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中？安若馬上就要初中畢業了，你現在就立刻發誓，答應我等安若畢業就離婚，證據我都已經收集好了！”
“我……”
“你答應我啊！”
“對不起……蘇沫我……唔，你瘋了！窗簾沒有拉！”
“拉什麽？最好是我們的關系是真的被人看見！讓所有人看看你和我這個蘇老師是情人！讓所有人看看那個混蛋男人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些年受到的傷害！”
“砰。”
“誰？”
席優絨看著滾落在地的茶葉罐，她慌張撿起立刻跑了下樓躲在了樓梯角。她渾身瑟瑟發抖，大腦亂作一團。
蘇老師和安若的媽媽……
她心跳如雷，難以平靜。
她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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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實回答就好。”
麥黎微蹙眉頭，但現在不是扯皮的時候，她回想與江十晴短暫的相處的過往，說道：“江十晴……和你差不多吧。”
“說來聽聽。”安若挑挑眉。
“就是……”麥黎把“很癲”咽下了下去，改口道：“就是比較隨心所欲，拍攝的時候經常拉著席悠一起玩，就是對朋友很上心的一個人。”
“和我一樣？”
麥黎幹巴巴笑了一聲，“我要上臺了，你問這個幹什麽，是工作遇到江十晴了嗎？”
“沒有，我跟蹤江十晴和席優絨到游輪上，現在正想著怎麽膈應席優絨。”安若說得漫不經心。
“什麽？？？”麥黎差點吼出聲，工作人員敲著她的門提醒她上臺的時間，她趕忙說：“你瘋了？我聽說她在春城，你追那麽遠？”
“看來你也知道她在哪裏啊。”
“這……”
“放心吧，在游輪上能怎麽樣，我又不可能殺人，你以為上演恐怖游輪呢。”安若立刻掛了電話。
麥黎沈默一瞬，如果是現在的安若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總之先通知席悠。
她點開席悠的聊天框，回想那天席悠冷漠拒絕她的理由，又揣測了一下安若找席悠的目的，她最後關上手機，並不打算插手這件事。
安若又不是真的瘋子，這次追著席悠恐怕是想問一些事，或者是從安寧口中聽到了當年那些事。
如果安若真的能夠靠發癲問出什麽真相就好了，她依然不相信那些是席悠做的。
聽著工作人員的催促，她匆匆上臺。
安若站在甲板上，她回想麥黎對江十晴的形容，感受到落在席悠肩膀上的手正在被江十晴緊緊抓著，這力道可太有針對性了。
見江十晴目光死死地盯著席悠，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她頓時明白席悠為何要躲著江十晴。
江十晴這種類型的人席悠最沒辦法了，想當初麥黎也是經常黏著席悠，席悠沒有拒絕也沒有什麽表示，安若還傻傻地以為席悠沒有看出麥黎的心思。
她倏地笑了一聲，方才偷聽對話還以為席悠要對江十晴告白，現在看來是她想錯了。
“你笑什麽？”江十晴這才看向安若。
“覺得你可憐。”安若放開席悠的肩膀，抓著她的手也自然松開了，“像條狗一樣跟在席優絨後面，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值得你為她付出的，以你的能力能夠認識其他更加優秀的人吧，你看人的眼光可真差。”
“你懂什麽？你根本不懂我和席悠……”江十晴繞到席悠身後，上前輕輕把安若往後推了一些。
“安若說得沒有錯。”
“你根本……等等。”江十晴楞住，她盯著說出這句話的席悠，不可置信。
“江十晴，我不值得你喜歡。”席悠認真地看著她。
江十晴微瞇眼眸，這話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內，只不過不該是安若在的時候說。
安若理清了這兩人的關系，可她不會讓席悠如願，她開口說：“江十晴，這就是她的話術，她非常喜歡你。”
“誒？”江十晴面色閃過一絲竊喜，“非常喜歡？”
“是啊，非常——”
“安若。”席悠打斷安若的話語，她沒想到對方會來這一出，以前安若也沒有多麽喜歡插手這些事。
安若對上席悠的雙目，她淡淡一笑，“怎麽了席優絨，這時候倒是介意了，你不是對我有愧嗎？有愧的話就不要打斷我的話，你如果真想推開江十晴那就讓她清楚你以前幹了什麽。”
“等等，你別插嘴！”江十晴直接擋住安若看向席悠的視線，她轉頭問席悠，“你真的喜歡我嗎？”
海風落在臉上的觸感是黏膩的，席悠心底湧出無盡的疲憊，江十晴的卷發散開在風中吹著，她還能嗅到淡淡的香氣。
她移開視線，微弱的燈光照著安若的面容，她從中感受到對方的恨意，還有一絲猶豫。
她揉揉眉心，忽然明白安若為什麽會跟到這個地方。
“我是喜歡你。”席悠站起身，她把江十晴的頭發理順，嘆道：“我之前說過我對你有好感。”
江十晴頓住，一定是夜晚的海風太大，為何她覺得席悠的話語聽起來輕飄飄的，似乎一吹就散。
“所以我們——”
“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席悠推開了靠近自己的江十晴，她走到安若面前，問道：“是安寧對你說了什麽嗎？”
安若微睜雙目，“你果然又在欺騙我們……”
席悠感受到江十晴拉著自己的手，她望向漸漸遠去的燈火，周邊的一切似乎都在被黑暗吞噬，底下人群的喧鬧聲也變得悠遠。
“江十晴，我和她單獨聊聊……”
“不行！”
江十晴緊緊攥住席悠，她總覺得如果不抓住對方，對方又會再一次消失不見，“你剛剛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告白，你也沒說我們之後在一起，也沒說我們正式交往，就算你說了你也不能和她單獨走！”
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疼痛，席悠有些驚訝，江十晴竟然在生氣。
“那我們三個人一起聊聊不就好了。”安若打斷這兩人即將產生的旖旎氛圍，“你該不會擔心江十晴因為那段過往而選擇離開你吧？江十晴你會這樣做嗎？”
最後一句她問江十晴，可對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只是執拗地盯著席悠，安若挑挑眉，她頓時明白席悠的這份從容從何而來。
這位江十晴比她想象中的更喜歡席悠，這份喜歡說不定能夠包容席悠的一切。
席悠看著面前的僵局，可以的話她想回家，不想談起那些過往，不想看見安若對自己的冷嘲熱諷。她更不想看見江十晴的反應，不論是包容她還是責怪她還是憐憫她，那都是席悠不需要的感情，她不希望純粹的喜歡被沾染上其他情感。
可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又是讓江十晴從夢中醒來的好機會，或者是說揭開江十晴那份喜歡背後的契機。
“好啊，我們三個人聊聊吧。”
安若坐了下來。
江十晴迫於無奈只能答應，她和席悠擠在一張座位上，她依舊握住席悠的手不放。
席悠之前點的水果拼盤也到了，她推到安若面前，“吃吧。”
“不了。”安若收了整活的心思，無視江十晴投來敵意的目光，她神情嚴肅，“安寧她提起你時總是感到抱歉。”
席悠微楞，她垂下眼，神情晦澀不明，“畢竟她是刺傷我的人，對我感到抱歉也是理所當然的……”
“安寧？刺傷……”江十晴看向席悠脖頸處的紋身。
“安寧是我的妹妹。”安若平靜地說：“她患有精神分裂癥，因為發現席優絨是造成我們家悲劇的源頭，再加上病情嚴重，她闖入席優絨的舞臺失手傷人。”
“那個傳聞中襲擊舞臺的精神病患者是你的妹妹？”江十晴腦子亂做一團，“為什麽說席悠是悲劇源頭……”
“是啊，為什麽呢。”安若註視著面無表情的席悠，“席優絨，若是你真的做錯安若她根本不會對你道歉，她失手攻擊你時你對她說了什麽，為什麽她那時候病情更加嚴重了？”
“我沒有說什麽……”席悠闔上眼眸，過往的回憶不斷湧上，她感到些許煩躁，不僅僅是逼問的安若，還有身邊擔心她的江十晴，都令她覺得抗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咬牙，而後緩緩開口。
“她說她見了蘇老師……”
安若微楞片刻，她有些緊張地問：“什麽意思？”
“事已至此，我全部告訴你吧。”
那段因為無知犯下的錯誤，造成的荒謬悲劇。
在十五歲之前，席優絨的人生很簡單，唱戲、練習戲曲、回應父母的期望，這些便是她生活的全部。
在十五歲之後，席優絨的人生多了一些煩惱，發現麥黎喜歡自己，察覺到自己的性取向，還有發現蘇老師的秘密。
蘇老師，年紀輕輕來到她們鄉鎮的老師，在她們到戲曲學校上課後，蘇老師依舊在鎮上教授學生唱戲。
周末時，她們會在群裏問蘇老師想吃什麽，蘇老師則是會給她們轉錢，讓她們帶一些奶茶或者是吃的。
那是一個夏天。
席優絨因為訓練受傷在家休養三天，回到家時被父母念叨了半天，蘇老師也來看她還送了昂貴的食材。
等席優絨痊愈之後，媽媽則是把單位裏收到的茶葉遞給她，讓她送給喜歡喝茶的蘇老師。
席優絨應下，那天即將入夏，她望著天上的烈日繞路去買了一些蘇老師愛吃的冰飲料，她喝雪碧汽水慢悠悠地走到戲曲教室。
戲曲教室在小學後面的體育場，這個點是上課時間，還能聽見朗朗的讀書聲。戲曲教室旁邊就是蘇老師的辦公室，二樓便是蘇老師住的地方，也是席優絨她們小時候常常去玩的秘密基地。
席優絨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蘇老師家的門是虛掩著的，她狐疑地走到門旁，卻聽見裏面傳來了聲音。
“你什麽時候和他離婚？他都這樣打你還不離婚嗎？”
席優絨微楞，這是蘇老師的聲音。
“蘇沫，你冷靜一下，我是有離婚的打算。”
席優絨頓時屏住呼吸，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安若的媽媽。
不能再聽下去了，可是雙腳卻無法動彈，手上的塑料袋似乎動一下就會發出聲音，她根本無法離開。
“離婚？你都說了幾年了？五年前說為了寧寧不離婚，現在寧寧能上幼兒園了你又要用什麽理由騙我？”蘇老師的聲音帶著哽咽，“你就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那混蛋一次又一次地打嗎？”
“他最近不怎麽打我——”
“你還在為他辯解！！！”蘇老師拔高了聲音，“那你又把我當什麽了？你真的在意我嗎？你以為我來到這裏教書是為了誰啊！”
“蘇沫……等我和娘家那邊說好，我馬上就離婚，現在若若要參加一個比賽，我不想因為家庭問題影響她……”
“你留著那麽一個混蛋在家裏就是在影響她！！！”蘇老師聲嘶力竭，“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中？安若馬上就要初中畢業了，你現在就立刻發誓，答應我等安若畢業就離婚，證據我都已經收集好了！”
“我……”
“你答應我啊！”
“對不起……蘇沫我……唔，你瘋了！窗簾沒有拉！”
“拉什麽？最好是我們的關系是真的被人看見！讓所有人看看你和我這個蘇老師是情人！讓所有人看看那個混蛋男人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些年受到的傷害！”
“砰。”
“誰？”
席優絨看著滾落在地的茶葉罐，她慌張撿起立刻跑了下樓躲在了樓梯角。她渾身瑟瑟發抖，大腦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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