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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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人在犯困時總是會被睡意吞沒理智。
席悠清醒時，回想昨晚的事才意識到當時發生的一切是多麽的離譜。
人果然不能沖動行事，昨天幾乎是被江十晴牽動著情緒，一時間激動上頭說了一堆不該說的話。
席悠根本不想和江十晴有過多深入的交流，也不喜歡江十晴屢次越界，但偏偏她喜歡人家，就是拿對方沒有辦法，並且也很容易順著對方的話語走。
雖然後悔但至少把話說開了，依照江十晴的性格，肯定會迅速拍完剩下的八組照片，然後想著“談一談”。
席悠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怎麽會那麽沖動想要和江十晴訴說那段過往呢。那些事怎麽可能同江十晴訴說，那明明是連安若和麥黎都不知道的過去。
冷靜下來後，她理清思緒。
平心而論，她並不想談戀愛，尤其還是和江十晴這種麻煩性格的人，更別說江十晴的喜歡基本與小學生沒什麽區別。
可想到江清那種性格，席悠又忽然釋然，有這樣一個媽江十晴的性格在演藝圈裏稱得上是大善人。
席悠拍拍腦門，她看著鏡子裏發呆的自己，立刻用冰水洗臉。
她差點又要為江十晴那爛透的性格開脫，甚至潛意識裏還想誇讚對方，這不就是越陷越深了嗎？
江十晴除了臉到底有什麽可取之處？
她究竟為什麽會喜歡呢？
席悠自己也不明白這個問題，她撫上嘴唇回想昨晚柔軟的觸感，那江十晴的唇瓣輕輕地貼在嘴上，她似乎又嗅到了那屬於江十晴的氣味，還有對方緊緊貼過來的身體……
為什麽沒能第一時間推開江十晴呢？
一定是因為太久沒有被人那般用力地抱過，有點眷戀人的體溫吧。
真是太不爭氣了。
席悠嗤笑一聲，看著鏡子裏中自己的面容，她捏了捏自己的臉，臉上那為了遮掩疤痕紋的痣上出現了淺淺的傷疤，玻璃嵌入臉上的疼痛依舊殘留在記憶裏，她撩開頭發，額角上也有淺淺的疤痕。
雖然她的面容經過了修飾，也紋上了紋身，但疤痕依舊還在。那些過往每一刻都在宣告著她的罪行，這樣的她有什麽資格過得幸福呢？
“你本該過得幸福的。”
安若坐在白色的病床旁，躺在床上的女孩被束縛帶綁住，雙眼空洞地望著她，安若憐惜地握住女孩裹住紗布的手腕。
“今天是你的十八歲生日，安寧。”安若眼中滿是心疼，安寧只是緩緩瞥了她一眼，眼中沒有任何神采。
她垂下眼，“姐姐會為你報仇的。”
“……姐姐，算了吧。”安寧的聲音嘶啞，她艱難地扭動身子，卻被束縛帶綁著只能轉了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人，“讓我死吧。”
“安寧，吃藥就會慢慢變好的，我聽醫生說你又把藥吐出去了。”
安寧只是搖搖頭，她發出悠長的嘆息，“已經夠了……”
“不，還不夠啊。”安若溫柔地理著對方貼在臉龐的亂發，“我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判決書下來了，他已經進去了逃不了了，唯有席優絨還逍遙快活……”
“優絨姐……”安寧面色微動，她下意識顫了顫身子，想要雙手抱住頭卻無法動彈，她只能用力咬著下唇，嘴唇溢出了鮮血，她嘟囔著，“對不起對不起……”
“安寧！”安若按了緊急呼叫鈴，她撫上安寧的面容，不由得落下了眼淚，“你冷靜點、冷靜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誰！是席優絨她活該！”安若焦急地說：“你一定要好好吃藥，出院後我們一起到國外去找媽媽，她之前給我的寄了明信片，我委托人幫忙找了，我馬上就能找到她了！”
“媽媽……呵呵呵……”
“冷靜點冷靜點……”安若看向跑進來的護士，“她突然情緒失控了！”
護士立刻上前查看安寧的情況，匆匆趕來的醫生看了一眼安若，吩咐護士後續流程後，她把安若喊到了辦公室。
“你剛剛和她說什麽了？”醫生疲憊地揉揉眉心，“她每次情緒穩定時，都因為遇見你後又激動起來，昨天也是，她做出那些沖動行為是和你進行了短暫的通話。”
“不是我。”安若憤怒地說：“是因為有個人還活得逍遙自在！”
“都說了不要總是讓她想起過去，再這樣下去你只是在傷害她。”醫生翻閱病歷，“你這樣我們很難辦，請你自己也冷靜一些。”
安若楞住，她偃旗息鼓，“是我沖動了醫生，下次我來看望寧寧的時候，拜托你們在旁邊多多看著我一些。”
醫生點點頭，“今天你就先回去吧，她現在打了針已經睡著了。”
“好的……”
安若離開醫院後坐上了車，她看向坐在主駕駛的人，“張秘書，去機場。”
“好的，要把機票提前嗎？”
“嗯……”
安若撫了撫額頭，她看著手機上傳來的陌生短信，上面是席悠的地址。
她微瞇眼眸，沈重的心情頓時輕松了許多。
席悠並不輕松。
她警惕地盯著面前再一次登門拜訪的江十晴，心底有幾分無奈。
“我早上聽見你出門又回來，你今天不去上班嗎？”江十晴問。
“沒有，因為熱搜的事就請假避嫌。”席悠視線落在江十晴穿著的長袖長褲上，明知故問，“有什麽事嗎？”
“我今天做烤魚，正好你換個冬天的衣服，我們一起拍冬天的照片。”江十晴興致勃勃地說：“然後下午我們再換一套衣服和造型，我們一起做不辣的麻辣燙，這樣一天就能拍兩組照片了。”
“哇，原來一天就能拍兩組照片呢，我都不知道這麽快呢。”席悠用平淡的語氣調侃道：“前面你光是拍一張照片就磨磨蹭蹭一上午呢。”
江十晴理直氣壯地說：“那不一樣嘛，我們現在可是暧昧期！”
席悠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到底是多麽沒情調的人才會把暧昧期說得這麽坦坦蕩蕩，而且根據席悠所希望的結果來看，根本不會有什麽暧昧期，畢竟她們的戀情不會有結果。
這份心思可不能被江十晴發現，席悠索性和書法教室的老師請假，決定速戰速決，結束這一場無厘頭的過家家。
“好了，需要我準備什麽嗎？”席悠問：“拍冬天的照片就當做室內有暖氣，我去換個秋裝——”
“不用不用！”江十晴拉住席悠的手，“你直接來就好了。”
席悠狐疑地走進江十晴的家中，立刻感受到冰涼的空調，她抖抖身子，江十晴把一套衣服遞給她。
席悠展開一看，那是一套淺藍色長袖長褲的室內裝，和江十晴身上那套淡紅色的款式一模一樣。
這也太明顯了吧。
席悠有些無奈，但還是到廁所換了衣服，衣服上帶著淡淡洗衣液的香味，衣袖也十分貼合，沒有過長過短的情況。
一看就是江十晴提前準備的，某種意義上太恐怖了。難怪江十晴年紀輕輕就拿影後，有這種行動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果然很合身！！！”江十晴上前攏起席悠的頭發，剛想湊近就被席悠推開，她並不在意，而是坐到茶幾前，“我們來化妝，我給你化。”
“不了，我自己來。”席悠看著桌上的化妝品，有些還是她常用的牌子，也不知道江十晴怎麽註意到的。若說這是巧合她無法相信，因為她用的都很便宜，而江十晴用的化妝品都很昂貴，一看就是江十晴為了防止她以化妝品不合適為理由離開而做的準備。
“我特地買了你常用的化妝品，這樣你就不用再回去拿了！”江十晴只覺得自己格外貼心，她開心地說：“紋身的話不用遮，我可以後期幫你P掉，或者你可以抹我這個遮瑕，不要再用創可貼了，之前你一貼這個總是覺得癢，我看你扣了好幾次了……”
“你……”席悠欲言又止，最後她坐在江十晴的對面。
江十晴見狀，又美滋滋地挪到席悠旁邊，她靠在席悠身上，刻意把自己的語調拉得長長的，“我來幫你化妝吧——”
席悠推開江十晴，她發自內心地說：“江十晴，你這個人太恐怖了。”
“誒？”江十晴倒是委屈地問：“我還有哪裏做得不夠嗎？”
“不……”席悠的神情一言難盡，“不要貼著我，我自己化妝。”
“我幫你就好！”江十晴握住席悠的手，“讓我幫你嘛~”
席悠倒吸一口冷氣，她立刻拍開江十晴的手，“你別這樣，你一撒嬌我就起雞皮疙瘩。”
“切。”江十晴立刻恢覆原狀，又委屈地低下頭，故意淚眼汪汪地望著席悠，“就不能讓我化嗎？我想幫你……姐。”
看著湊上前按住自己肩膀的人，席悠整個人頭皮發麻，江十晴的尾調是上揚的，那一個簡單的一聲“姐”像是吐信子的蛇溫柔地纏上她的心臟而後慢慢捆緊，令她無法掙脫。
席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得不微微後傾靠在沙發旁，隨後江十晴漸漸壓上來。感受到溫熱的氣息落在自己的鎖骨，席悠的大腦一片空白，神情有一些恍惚，她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
江十晴聽著席悠逐漸加快的心跳，她彎起嘴角刻意放輕語調，手落在席悠的脖頸，又爬上了對方柔軟的耳垂，最後撫上對方的嘴唇，她用輕柔地聲音念著。
“讓我親你，可以嗎？”
在江十晴鼻尖觸到下巴時，席悠頓時清醒過來，感受到壓在嘴唇上的指腹，她推開江十晴，立刻抹了抹嘴，有些嫌棄地說：“你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洗手吧？碰了門把手就不要碰我的嘴。”
“誒？”江十晴還以為席悠是害羞，沒想到對方是實實在在的嫌棄，她有些生氣，“我都營造那麽好的氛圍了，你竟然在意那種小事？”
“這是小事嗎？門把手臟死了，還有你碰了這一堆化妝品。”
席悠只是轉移話題虛張聲勢罷了，如果被江十晴知道她差點被那張臉蠱惑，那以江十晴的攻勢，不出三天她就會被江十晴親，這種溫水煮青I蛙的伎倆她早就習以為常，所以千萬不能讓江十晴得逞。
“哪裏臟了！”江十晴不甘地說：“明明氣氛那麽好，你這個沒有情調的女人！”
“呵呵，到底是誰沒有情調。”席悠不甘示弱，“哪有人會想著在化妝前毫無征兆隨意靠近故意裝可憐地營造氛圍的。”
席悠吐字清晰語速又快，一字一句直戳江十晴的心上，江十晴咬咬牙，她視線落在那張雙唇上，特別想讓那張嘴閉上，於是她湊上前，迎接她的是柔軟的抱枕。
“神經。”席悠把抱枕懟在江十晴臉上，“你不會以為昨晚你強吻我，今天就能隨意接吻了吧？沒談戀愛接什麽吻？”
“我們四舍五入就是談戀愛了！”江十晴扔掉抱枕，“這時候接吻也沒什麽吧！又不是沒親過，而且還可以當做戀愛練習啊！不然怎麽精湛技術！”
“你有病啊，你以為這是什麽動畫片嗎？還戀愛練習，你倒是先給我學習學習什麽叫分寸。”席悠站起身躲開撲過來的江十晴。
“啊！”江十晴撲了一個空，她趴在沙發上郁悶地哀嚎，雙手捶著沙發，“可惡啊！明明差一點點就親到了！！！”
“無理取鬧也沒用。”席悠不吃這一套。
“嗚嗚嗚姐……姐姐……”江十晴可以掐著聲音喊道“姐姐，你就讓我親親唄，親親姐姐……”
席悠哭笑不得，多虧江十晴這麽喊，她已經免疫了，“我是你親親姐姐還讓你親的話，我們會過不了審的。”
江十晴花了幾秒消化這句話，意識到席悠在講一個一點也不幽默的笑話時，她看著笑眼盈盈的席悠脫口而出，“哇哦，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我們的代溝……好冷的笑話啊。”
席悠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拿起一旁的抱枕。
江十晴果然欠揍！！！
“啊！為什麽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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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犯困時總是會被睡意吞沒理智。
席悠清醒時，回想昨晚的事才意識到當時發生的一切是多麽的離譜。
人果然不能沖動行事，昨天幾乎是被江十晴牽動著情緒，一時間激動上頭說了一堆不該說的話。
席悠根本不想和江十晴有過多深入的交流，也不喜歡江十晴屢次越界，但偏偏她喜歡人家，就是拿對方沒有辦法，並且也很容易順著對方的話語走。
雖然後悔但至少把話說開了，依照江十晴的性格，肯定會迅速拍完剩下的八組照片，然後想著“談一談”。
席悠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怎麽會那麽沖動想要和江十晴訴說那段過往呢。那些事怎麽可能同江十晴訴說，那明明是連安若和麥黎都不知道的過去。
冷靜下來後，她理清思緒。
平心而論，她並不想談戀愛，尤其還是和江十晴這種麻煩性格的人，更別說江十晴的喜歡基本與小學生沒什麽區別。
可想到江清那種性格，席悠又忽然釋然，有這樣一個媽江十晴的性格在演藝圈裏稱得上是大善人。
席悠拍拍腦門，她看著鏡子裏發呆的自己，立刻用冰水洗臉。
她差點又要為江十晴那爛透的性格開脫，甚至潛意識裏還想誇讚對方，這不就是越陷越深了嗎？
江十晴除了臉到底有什麽可取之處？
她究竟為什麽會喜歡呢？
席悠自己也不明白這個問題，她撫上嘴唇回想昨晚柔軟的觸感，那江十晴的唇瓣輕輕地貼在嘴上，她似乎又嗅到了那屬於江十晴的氣味，還有對方緊緊貼過來的身體……
為什麽沒能第一時間推開江十晴呢？
一定是因為太久沒有被人那般用力地抱過，有點眷戀人的體溫吧。
真是太不爭氣了。
席悠嗤笑一聲，看著鏡子裏中自己的面容，她捏了捏自己的臉，臉上那為了遮掩疤痕紋的痣上出現了淺淺的傷疤，玻璃嵌入臉上的疼痛依舊殘留在記憶裏，她撩開頭發，額角上也有淺淺的疤痕。
雖然她的面容經過了修飾，也紋上了紋身，但疤痕依舊還在。那些過往每一刻都在宣告著她的罪行，這樣的她有什麽資格過得幸福呢？
“你本該過得幸福的。”
安若坐在白色的病床旁，躺在床上的女孩被束縛帶綁住，雙眼空洞地望著她，安若憐惜地握住女孩裹住紗布的手腕。
“今天是你的十八歲生日，安寧。”安若眼中滿是心疼，安寧只是緩緩瞥了她一眼，眼中沒有任何神采。
她垂下眼，“姐姐會為你報仇的。”
“……姐姐，算了吧。”安寧的聲音嘶啞，她艱難地扭動身子，卻被束縛帶綁著只能轉了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人，“讓我死吧。”
“安寧，吃藥就會慢慢變好的，我聽醫生說你又把藥吐出去了。”
安寧只是搖搖頭，她發出悠長的嘆息，“已經夠了……”
“不，還不夠啊。”安若溫柔地理著對方貼在臉龐的亂發，“我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判決書下來了，他已經進去了逃不了了，唯有席優絨還逍遙快活……”
“優絨姐……”安寧面色微動，她下意識顫了顫身子，想要雙手抱住頭卻無法動彈，她只能用力咬著下唇，嘴唇溢出了鮮血，她嘟囔著，“對不起對不起……”
“安寧！”安若按了緊急呼叫鈴，她撫上安寧的面容，不由得落下了眼淚，“你冷靜點、冷靜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誰！是席優絨她活該！”安若焦急地說：“你一定要好好吃藥，出院後我們一起到國外去找媽媽，她之前給我的寄了明信片，我委托人幫忙找了，我馬上就能找到她了！”
“媽媽……呵呵呵……”
“冷靜點冷靜點……”安若看向跑進來的護士，“她突然情緒失控了！”
護士立刻上前查看安寧的情況，匆匆趕來的醫生看了一眼安若，吩咐護士後續流程後，她把安若喊到了辦公室。
“你剛剛和她說什麽了？”醫生疲憊地揉揉眉心，“她每次情緒穩定時，都因為遇見你後又激動起來，昨天也是，她做出那些沖動行為是和你進行了短暫的通話。”
“不是我。”安若憤怒地說：“是因為有個人還活得逍遙自在！”
“都說了不要總是讓她想起過去，再這樣下去你只是在傷害她。”醫生翻閱病歷，“你這樣我們很難辦，請你自己也冷靜一些。”
安若楞住，她偃旗息鼓，“是我沖動了醫生，下次我來看望寧寧的時候，拜托你們在旁邊多多看著我一些。”
醫生點點頭，“今天你就先回去吧，她現在打了針已經睡著了。”
“好的……”
安若離開醫院後坐上了車，她看向坐在主駕駛的人，“張秘書，去機場。”
“好的，要把機票提前嗎？”
“嗯……”
安若撫了撫額頭，她看著手機上傳來的陌生短信，上面是席悠的地址。
她微瞇眼眸，沈重的心情頓時輕松了許多。
席悠並不輕松。
她警惕地盯著面前再一次登門拜訪的江十晴，心底有幾分無奈。
“我早上聽見你出門又回來，你今天不去上班嗎？”江十晴問。
“沒有，因為熱搜的事就請假避嫌。”席悠視線落在江十晴穿著的長袖長褲上，明知故問，“有什麽事嗎？”
“我今天做烤魚，正好你換個冬天的衣服，我們一起拍冬天的照片。”江十晴興致勃勃地說：“然後下午我們再換一套衣服和造型，我們一起做不辣的麻辣燙，這樣一天就能拍兩組照片了。”
“哇，原來一天就能拍兩組照片呢，我都不知道這麽快呢。”席悠用平淡的語氣調侃道：“前面你光是拍一張照片就磨磨蹭蹭一上午呢。”
江十晴理直氣壯地說：“那不一樣嘛，我們現在可是暧昧期！”
席悠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到底是多麽沒情調的人才會把暧昧期說得這麽坦坦蕩蕩，而且根據席悠所希望的結果來看，根本不會有什麽暧昧期，畢竟她們的戀情不會有結果。
這份心思可不能被江十晴發現，席悠索性和書法教室的老師請假，決定速戰速決，結束這一場無厘頭的過家家。
“好了，需要我準備什麽嗎？”席悠問：“拍冬天的照片就當做室內有暖氣，我去換個秋裝——”
“不用不用！”江十晴拉住席悠的手，“你直接來就好了。”
席悠狐疑地走進江十晴的家中，立刻感受到冰涼的空調，她抖抖身子，江十晴把一套衣服遞給她。
席悠展開一看，那是一套淺藍色長袖長褲的室內裝，和江十晴身上那套淡紅色的款式一模一樣。
這也太明顯了吧。
席悠有些無奈，但還是到廁所換了衣服，衣服上帶著淡淡洗衣液的香味，衣袖也十分貼合，沒有過長過短的情況。
一看就是江十晴提前準備的，某種意義上太恐怖了。難怪江十晴年紀輕輕就拿影後，有這種行動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果然很合身！！！”江十晴上前攏起席悠的頭發，剛想湊近就被席悠推開，她並不在意，而是坐到茶幾前，“我們來化妝，我給你化。”
“不了，我自己來。”席悠看著桌上的化妝品，有些還是她常用的牌子，也不知道江十晴怎麽註意到的。若說這是巧合她無法相信，因為她用的都很便宜，而江十晴用的化妝品都很昂貴，一看就是江十晴為了防止她以化妝品不合適為理由離開而做的準備。
“我特地買了你常用的化妝品，這樣你就不用再回去拿了！”江十晴只覺得自己格外貼心，她開心地說：“紋身的話不用遮，我可以後期幫你P掉，或者你可以抹我這個遮瑕，不要再用創可貼了，之前你一貼這個總是覺得癢，我看你扣了好幾次了……”
“你……”席悠欲言又止，最後她坐在江十晴的對面。
江十晴見狀，又美滋滋地挪到席悠旁邊，她靠在席悠身上，刻意把自己的語調拉得長長的，“我來幫你化妝吧——”
席悠推開江十晴，她發自內心地說：“江十晴，你這個人太恐怖了。”
“誒？”江十晴倒是委屈地問：“我還有哪裏做得不夠嗎？”
“不……”席悠的神情一言難盡，“不要貼著我，我自己化妝。”
“我幫你就好！”江十晴握住席悠的手，“讓我幫你嘛~”
席悠倒吸一口冷氣，她立刻拍開江十晴的手，“你別這樣，你一撒嬌我就起雞皮疙瘩。”
“切。”江十晴立刻恢覆原狀，又委屈地低下頭，故意淚眼汪汪地望著席悠，“就不能讓我化嗎？我想幫你……姐。”
看著湊上前按住自己肩膀的人，席悠整個人頭皮發麻，江十晴的尾調是上揚的，那一個簡單的一聲“姐”像是吐信子的蛇溫柔地纏上她的心臟而後慢慢捆緊，令她無法掙脫。
席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得不微微後傾靠在沙發旁，隨後江十晴漸漸壓上來。感受到溫熱的氣息落在自己的鎖骨，席悠的大腦一片空白，神情有一些恍惚，她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
江十晴聽著席悠逐漸加快的心跳，她彎起嘴角刻意放輕語調，手落在席悠的脖頸，又爬上了對方柔軟的耳垂，最後撫上對方的嘴唇，她用輕柔地聲音念著。
“讓我親你，可以嗎？”
在江十晴鼻尖觸到下巴時，席悠頓時清醒過來，感受到壓在嘴唇上的指腹，她推開江十晴，立刻抹了抹嘴，有些嫌棄地說：“你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洗手吧？碰了門把手就不要碰我的嘴。”
“誒？”江十晴還以為席悠是害羞，沒想到對方是實實在在的嫌棄，她有些生氣，“我都營造那麽好的氛圍了，你竟然在意那種小事？”
“這是小事嗎？門把手臟死了，還有你碰了這一堆化妝品。”
席悠只是轉移話題虛張聲勢罷了，如果被江十晴知道她差點被那張臉蠱惑，那以江十晴的攻勢，不出三天她就會被江十晴親，這種溫水煮青I蛙的伎倆她早就習以為常，所以千萬不能讓江十晴得逞。
“哪裏臟了！”江十晴不甘地說：“明明氣氛那麽好，你這個沒有情調的女人！”
“呵呵，到底是誰沒有情調。”席悠不甘示弱，“哪有人會想著在化妝前毫無征兆隨意靠近故意裝可憐地營造氛圍的。”
席悠吐字清晰語速又快，一字一句直戳江十晴的心上，江十晴咬咬牙，她視線落在那張雙唇上，特別想讓那張嘴閉上，於是她湊上前，迎接她的是柔軟的抱枕。
“神經。”席悠把抱枕懟在江十晴臉上，“你不會以為昨晚你強吻我，今天就能隨意接吻了吧？沒談戀愛接什麽吻？”
“我們四舍五入就是談戀愛了！”江十晴扔掉抱枕，“這時候接吻也沒什麽吧！又不是沒親過，而且還可以當做戀愛練習啊！不然怎麽精湛技術！”
“你有病啊，你以為這是什麽動畫片嗎？還戀愛練習，你倒是先給我學習學習什麽叫分寸。”席悠站起身躲開撲過來的江十晴。
“啊！”江十晴撲了一個空，她趴在沙發上郁悶地哀嚎，雙手捶著沙發，“可惡啊！明明差一點點就親到了！！！”
“無理取鬧也沒用。”席悠不吃這一套。
“嗚嗚嗚姐……姐姐……”江十晴可以掐著聲音喊道“姐姐，你就讓我親親唄，親親姐姐……”
席悠哭笑不得，多虧江十晴這麽喊，她已經免疫了，“我是你親親姐姐還讓你親的話，我們會過不了審的。”
江十晴花了幾秒消化這句話，意識到席悠在講一個一點也不幽默的笑話時，她看著笑眼盈盈的席悠脫口而出，“哇哦，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我們的代溝……好冷的笑話啊。”
席悠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拿起一旁的抱枕。
江十晴果然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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