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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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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地

初來此地還不甚熟悉,小心謹慎是很有必要的,二人已在誦經,關河令來到洞口道:“你們休息,我來守著。”

他坐到地上把赦令放在手邊極易拿到的地方,趙頤真見此說道:“也好,若是累了換我來守。”

雪山上除了風聲基本上就沒有什麽別的聲音,就這樣一直到了深夜,夜裏那怪叫聲就更甚,好像離他們也越來越近了,聽上去詭異至極。

關河令已在洞口等候多時,他握劍起身,雙指一並在額頭輕觸一下開出天眼,這樣就能穿透冰層看見洞裏的所有情況。

那個詭異的叫聲原自洞穴深處,那玩意渾身毛發,遮擋的看不清楚頭在什麽地方,半蹲著,弓著身體蜷縮著手腳在洞裏爬行,它每走一步手腳就會伸出一丈長左右,十步之內都是它攻擊的範圍。

在它的周圍全是些人的屍骨,被啃碎的屍骨在冰的映照下更加淒寒。關河令見過不少魑魅魍魎,妖魔鬼怪,卻從未見過這東西,今天他算是長見識了。

他握著劍朝著洞深處過去,打算會一會這玩意。

這些洞口大小不一,有的洞只能低頭彎腰進入,洞深處的冰柱奇形怪狀,倒掛在洞頂,稍不註意頭就會撞到上面,關河令拿著劍只要遇上擋他路的地方都給他削平了。

他與那怪物相對而行,很快便遇上。關河令與它面對面的時候還是沒看見它的臉長在什麽地方,只見它快速的伸出長臂張開爪子向他撲了過來。

關河令早就準備好了劍,在它將長臂伸過來的時候砍了出去。誰料這玩意動作極快,一下子躲了過去,它定下來觀察關河令。關河令怒目瞪著它,讓它不敢輕舉妄動,片刻後它猛的一跳,對準關河令的上身,雙爪從兩邊相合似要把他整個人扣在掌中。

這東西跳起來關河令才看清楚它的身高,長約五丈,在它跳起來的時候,上面的毛發飄起,關河令這才看見它的臉,真叫一個眼如銅鈴,鼻如夜叉,嘴似血盆,等它快落下的時候毛發又把整張臉擋住,也不知世間怎麽會存在這種東西。

關河令立刻施法結界罩住周身,與他面對面不過咫尺,怪物被結界支撐著伸直著四肢,張牙舞爪的想一口吃了面前這個人。

僵持片刻,關河令不想在這怪物身上浪費時間,他念起口訣結界破開,在炁的沖擊下怪物被甩到冰柱上,一連撞擊著洞的內壁,撞斷了支撐洞體的冰柱。

冰柱斷掉洞壁出現裂縫,洞內雖毫無動靜,但關河令能聽見冰層的斷裂聲,他霎時察覺不對勁,立馬進入通靈陣,告訴趙頤真他們趕快離開洞內。

趙頤真聽見他的話,立刻讓弟子們離開並讓蠻姜去告訴夏蘊康·瓚帶著族人離開洞內。

那怪物像是也能聽見細微的冰層斷裂聲,它跑的比誰都快。

關河令哪裏肯放它走,他把劍對準前方跟著怪物跑,劍炁一路開道追著怪物往上,而身邊的冰層已經開始崩塌,轟隆隆的往下墜落,填埋了原來的洞。

此時正是夜間,關河令追著怪物來到山頂,奇花在黑暗裏顯得更加透亮。只見那怪物胡亂的扯下來一顆就往嘴裏塞,被它扯下花的地方冰層崩塌的更加劇烈。

關河令無處落腳只得立在半空,怪物吃下奇花力氣大增,嘴吐寒氣,如一陣冷風吹過。它緊握著爪子朝關河令揮了過來,他用劍去擋,那怪物竟能接住他這一劍,並握著劍尖把關河令摔倒一邊。

怪物身長力氣大,是關河令的幾倍,加之慣性的作用,關河令不慎連人帶劍落在紛亂的冰塊上,渾身被冰塊紮得刺痛,手背上滲出絲絲血跡。

他齜牙用手抹去血跡,怪物發現他受傷,愈發兇猛,伸長胳膊手腳並用朝關河令奔來。

關河令咬牙一躍而起順手摘了一朵隨冰層崩塌而掉落的奇花,他學著怪物一口把花給嚼了。

入口是冰涼爽口的,刺激的他打了個冷顫,難怪這玩意突然力氣大增。

花進入體內激起內裏陽炁,手上的傷口很快愈合,身上的痛感也在這時消失,他修為大增,不懼怪物的長臂。他看著怪物渾身毛發非常難受,於是在怪物朝他過來的時候先給它修理一遍,割掉長毛,沒想到黑黢黢的身體更加難看。

此時四肢像樹枝的怪物突然發瘋,手腳並用打砸著山體,仿佛要撕碎關河令。山體被它砸的又開始崩離,關河令左右揮劍抵擋,他把劍施出一會劍圍著怪物轉圈,一會之後割斷了怪物的一只手經脈。

只聽他慘叫一聲,怪物發現鬥不過這人,趕忙掉頭就往山下跑。它一跑關河令就追著它跑,跑了許久一直給它追到一個湖邊,它一頭紮了進去,撲騰的水花四濺,一會後就不見蹤跡。

月光下湖面一會就平靜的如一面鏡子,關河令看見它伏在湖底,就是不出來。

關河令對著湖面道:“不肯出來是嗎?”

他也不說那麽多廢話,而是把劍指向月亮,施法借來月宮的極寒之炁,這極寒之炁不是雪山的寒氣能相比較的,極寒之炁進入湖底不只是冷的感覺,而是冷的刺骨疼,仿佛骨頭要碎掉。

它身上的毛本來有禦寒的作用,剛被關河令割掉,這會是更加的受不住這刺骨之痛。寒氣從湖底上升,怪物不得不從湖底浮上來。

它上來就往雪山附近跑去,碩長身形在月光下格外駭人。

關河令早料到它要跑路,已經提前設好結界,等它闖入就被網羅其中。就在這時蠻姜從遠處趕來,他二話不說拋出鎏金杵,他念動口訣,經文發出金光,自動的尋到怪物的位置罩在上面。

在經文的壓制下,怪物的身體漸漸蹲下縮成一團,它無力掙紮,像是被馴服的野獸,聽從人的指揮。

這下免得關河令動手:“師弟,你怎麽來了?師父他們怎麽樣了?”

蠻姜:“師父領著這裏的族人出了洞口,我來幫你抓怪物,可沒想到它這麽不經打。師兄你沒事吧?”

關河令敞開雙手:“你看我像有事人嗎?”

“不像。”

蠻姜說完指著鎏金杵,那怪物隨之而起與鎏金杵一道來到湖面上,蠻姜對著怪物道:“既然不是邪物,身為靈物吃了那麽多人,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就罰你以後沈在湖底護佑這些人吧,你可願意?”

怪物眨著銅陵大眼對著他們點頭,蠻姜滿意的道:“如此便好,你要向太陰神君發誓,永遠不會離開月湖半步,不會隨意吃人,做傷天害理的事。”

蠻姜此時儼然一個威嚴的上神在訓斥靈物,而靈物顯然被他唬住,只見他對著月亮連磕了三個響頭,毅然跳下湖中,一陣波浪過後湖面平靜如初。

這把關河令看的楞住,心道:這小子從哪學的嚴師做派?把這怪物哄得跟遇上天神似的畢恭畢敬。

想了一會,恍然大悟,一定是跟著師父久了,傳染過去的。

這還沒玩,怪物下水後蠻姜收起鎏金杵,又對著湖面道:“你若是想要吃食,日後自然會有人帶著東西來許願,你只需幫他們完成願望,自然能填飽肚子。”

“······”

關河令忍不住疑問:“師弟,你這能行嗎?”

蠻姜盯著湖面看了一會:“師兄放心,沒有鎏金杵收服不了的靈物,你看這不沒事了嗎?”

“······”

關河令望著湖面又望著他,半信半疑。

蠻姜把鎏金杵放進乾坤袋,雙手一拍:“走吧,師兄,師父還在山下等我們回去商量給他們建房子呢?”

“建房子?”

蠻姜已經施法離開,關河令追上他道:“建什麽房子?難道······?”

他突地想到剛才他與怪物打鬥的動靜太大,雪山崩塌了大片,那山洞定是也沒了,不經感到些自責,這房子還真得建。

蠻姜點頭:“對,雪崩之後,洞也沒了,他們連棲身的地方都沒有了。”

關河令拉起蠻姜的胳膊飛身起來:“那我們走快點。”

“······”

雪山崩塌的厲害,碎落的冰塊掩埋了山洞,他們已無棲息之地。趙頤真帶著徒弟們離開洞內,本來去叫夏蘊康·瓚和他的族人們趕快離開洞內,但是他們沒一個人願意出來的,他們害怕夜晚的外面,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潛伏在洞口的猛獸會在他們出來的時候一口咬住他們的脖子。

直到他們聽見洞裏怪物的叫聲離他們越來越近,然後是冰層崩裂聲,他們這才願意相信蠻姜的話。

雪山不遠處有草地,有低矮的山嶺和樹木。但是他們不知道如何用樹木蓋房子,身上穿的也都是獸皮,吃生肉,喝生奶。

有趙頤真在,他們沒有遇上猛獸,關河令與蠻姜回來發現他們已經在結界裏安睡。

兩人也就沒整出多大的動靜,要蓋房子還是等天亮再說。

商陸守著華京唐與花薪酬並沒有睡意,一直留意著關河令他們何時回來,直到看見他提著蠻姜悄悄的回來才放心。

蠻姜回來就來到趙頤真身邊打坐,趙頤真看見兩個徒弟平安回來便沒再多問。

關河令仍舊守著結界,商陸便過來他身邊坐下:“關師兄,你沒事吧?”關河令放下劍,人也放松道:“沒事,沒受傷,你怎麽還沒休息?”

商陸坐到他身邊便感到一陣寒意,他非常疑惑,以往關河令身邊總是熱炁外溢,這會怎麽反著來?

他關切道:“那你身上為何這般清冷?”

關河令一驚:“你竟察覺到了?”

商陸:“嗯。”

關河令笑道:“不必擔心,這是我吃下雪琦花所致。”

商陸疑道:“雪琦花?你吃了雪琦花?”

關河令解釋道:“就是山頂的奇花,我給它取名叫雪琦花。·······呃,我不太會取名,不知道合不合你意?”

“雪琦花。”

商陸驚訝的笑道:“很好的名字,不過,這花會讓人體內生寒,關師兄你以後別吃它了。”

關河令側頭望向他像是保證道:“放心,不吃就是了。我只不過是看那怪物吃了它體力大增,才順手摘來嘗嘗,沒想到這東西寒性如此之大。”

商陸也望向他道:“我來幫你驅除寒氣,這本就與你自身的功法相悖,在體內久了,會傷根本。”

說完便起身坐到他身後,雙手貼到他背上,關河令也就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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