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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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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地

第二日一早夏蘊康·瓚與他的族人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跑到坍塌的洞口,這裏已經被冰塊堵得嚴絲合縫,爬都爬不進去,他們望著洞口發呆認為上天懲罰了他們,是夏蘊康·瓚帶回來的人帶來了災難,要攆走蠻姜他們,逼迫夏蘊康·瓚交出首領的職位。

夏蘊康·瓚的兒子眾多有幾個死在了那蓋怪物的手裏,洞塌了至少怪物出不來。他極力的與族人爭辯,這禍事不是他們帶來的。

蠻姜把怪物封印在月湖這件事告訴夏蘊康·瓚,說若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月湖許願,怪物不會再出來吃人,並且許的願望都會實現。

夏蘊康·瓚好說歹說終於說服了他的族人,但是沒人敢去許願,於是他便自己去月湖邊上許願。他們的願望其實很簡單,就是有一個安全的地方住,不再受狼群的襲擊,能吃飽肚子。

他們看著趙頤真領著幾個弟子在樹林裏坎來樹木,以關河令他們的身手,很快把樹木劈成房梁和墻體,果然幾日後一間房屋搭建完成。

蠻姜邀請夏蘊康·瓚和他的族人進來觀看,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房子,小心翼翼的進來,發現裏面不僅可以擋風,還能阻擋猛獸襲擊,最主要的是沒有駭人的叫聲,夜晚睡覺也就不怕了。

一陣沈默後眾人開始咿咿呀呀的說著聽不懂的話,看夏蘊康·瓚的表情傲嬌,想必一定是誇他們的。

許多人進去不願意離開,被夏蘊康·瓚的兒子趕出去,夏蘊康·瓚把趙頤真請到屋裏,表示這間房子是他們的。

趙頤真則讓夏蘊康·瓚把族人聚集起來,當著他們族人的面道:“諸位若是想住進這樣的房子,可與我的弟子一道上山砍樹,讓他們教諸位蓋房。”

“······”

等夏蘊康·瓚與族人咿咿呀呀說完,他的族人便紛紛拿起刀具簇擁著關河令與蠻姜一道進山坎樹。

他們忙忙碌碌大半個月終於砍夠了樹木,搭建起來一座座房子,這裏的日子算是安頓下來。

就連平日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的華京唐、花薪酬也能幫著遞東西蓋房子。

忙碌了許多天,房舍蓋的足夠他們居住。

這一日師徒幾人終於能夠坐下來休息,晚上他們一起在星光下打坐,不過這裏不僅白天冷,夜晚更冷,到了晚上外面就看不見任何人影。

蠻姜他們有金丹護體,這點寒意不算什麽。而華京唐、花薪酬可就受不了這寒冷的氣候了,他們裹著厚厚的衣服與他們一道坐著。

雪山下的星光璀璨無比,人煙稀少,給人一種仙門就在眼前的錯覺。

接納天、地、日、月精純之炁是華京唐與花薪酬恢覆魂魄健全最好的辦法,便是以天地日月之炁補自身的不足,補精、氣、神,三元之炁。

三元之炁充足,魂魄自然就足。

所以他們不能嬌慣,受不住也得受,每日早晚打坐兩個時辰一刻都不能懈怠。

與他們在澄清觀的作息一樣,這日打坐完畢,師徒幾個便回到房中。

房舍有限,他們便擠在了一間房裏鋪了幾張床鋪,除了華京唐與花薪酬睡下,商陸與關河令人就是坐著打坐,這樣便不會打擾到二人休息。

自從來到此地,降伏了怪物,接著建房舍都沒停歇過,這些天忙碌蠻姜有話要對趙頤真說都找不到機會,今晚趁著星光燦爛,打完坐精力充沛,他便尋了個說辭拉著趙頤真又來到雪山上。

之前崩塌的山體很快就被更高的山體上融化流下來的水覆蓋,山洞被堵的嚴嚴實實,形成了新的雪山,那奇特的花又從冰層裏冒出新芽,一點也看不出它崩塌過。

二人並肩坐在山頂望著新建起的房舍,心裏有說不出的欣慰與百感交集。

趙頤真隨手一抓靈炁便在他手中聚集,隨後送入蠻姜隨身攜帶的平安符上。

他正好有話要問蠻姜:“阿蠻,修練了這些日子,感覺如何?”

蠻姜看著他把靈炁送進去,瞬間感覺神清氣爽,他從懷裏拿出一塊手帕,掀開一看原來是趙頤真的那塊平安符,他道:“平安符還沒有還給你。”

趙頤真接過來笑道:“放在你那,無礙。”

蠻姜不是那麽認為,平安符一定要戴在師父的身上,他道:“我幫你戴上。”

趙頤真又把平安符遞過去,蠻姜拿起繞過他的脖頸為他帶上,這才回答他的問題:“體內的躁動好像抑制了不少。”

蠻姜為他戴上平安符並沒有自己坐下,而是攬著趙頤真的腰從後面抱著他,臉頰靠在他的背上:“我想你。”

趙頤真不知這是遺玉之力還是蠻姜自己的想法,他道:“阿蠻。”

蠻姜明白趙頤真為何叫他,他趕忙道:“是我在想你,無關其他。”

趙頤真:“······”

有了那次歡、愛之後他們就盡量的克制體內的躁動,把所有的欲都遏制下去,就這麽近在咫尺的天涯向望,各自相思。

趙頤真何嘗不想他,在他看來常人口中的風花雪月無外乎就是性命雙休之道,但是這種事情總要在合適的是時候合適的地方。這些天他們都在一處打坐修練,又忙著蓋房子,哪有讓他們做那事的地方,別人不願意來此地修行看來是有一定道理的。

星月之下,他也想自己的小阿蠻了。

趙頤真轉過身與蠻姜面對面,鼻尖相碰,雙唇相貼,傾覆在這場星河燦爛的相思裏。

情愛的熱烈纏綿與溫存讓二人密不可分,這一次他們的靈與魂是從未有過的透徹,仿佛那遙不可及的仙臺就屹立在他們面前,他們飄然而上,登臺入仙。

躁動之力化為自身修為,二人毫無保留的性命相通,早已密不可分,成仙入聖的路還需他們一同前往。

在雪山頂上眺望遠方,其實什麽都看不見,遠處是看不見到盡頭的草地和山嶺,這會正一片漆黑,遠遠的草地裏成片的發著綠光的眼睛正在尋尋覓覓的異動,像是在尋找獵物,若在常人來看這未知的黑暗裏,總能衍生幾分詭異出來。

蠻姜與趙頤真知道,那黑暗裏的是什麽。

二人事後打坐,靈臺清明至極。看見狼群正悄無聲息的在草原上尋覓食物,而領頭的狼像是嗅到了一絲獵物的信息,不斷地回頭招呼狼群跟上來,它們接下來可以飽餐一頓。

它們在向夏蘊康·瓚居住的地方移動,趙頤真立刻在通靈陣裏提醒在打坐的關河令與商陸,然後與蠻姜離開山頂,迅速趕回來。

二人受到趙頤真的提醒立馬醒來來到屋外,這時趙頤真與蠻姜也趕了回來。

趙頤真道:“結界。”

四人同時施法結界將他們的房屋護在其中,狼群聞見他們的氣息瘋狂的沖了過來,結果一頭紮在結界上,受法力的沖擊一下子撞的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其他狼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它們同伴為何就這麽死了,紛紛低頭哀嚎。

而這四人就這麽站在,它們不相信,再次沖了過來,還是同樣的結局,它們想跳上去咬斷這幾人的脖子,結果連人腳趾頭都還沒碰到就死了。

狼群憤恨不平,仰頭大叫。群狼齊嚎的聲音驚醒了夏蘊康·瓚和他的族人們,他們驚恐萬分,嚇得躲到屋裏的一角不敢出來。

他們瑟瑟發抖擠在一起,耳朵還在註意著外面的動靜,一會之後狼群好像並沒有來到他們的屋外,這時就有膽大的人縮著身體來到門縫處偷看外面。

只見那四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周身發著金光,手上比劃著手勢,狼群撲上來給他們嚇得半死,以為這四人必死無疑,誰知狼群都進不了他們的身,就從半空中掉下摔死。

他們怎麽也不能理解這令人驚悚的一幕,這幾人就像是天人下凡一樣守護著他們,從此以後趙頤真與弟子們成了他們的神。

狼群見同伴死傷過半便明白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托咬著同伴的屍體消失在暗夜裏的草原上。

第二日,所有人都來到他們昨晚與狼群圍攻的地方,這裏已經沒有一只狼的屍體,只剩血跡留在草上,這足以證明昨晚的事是真的。

趙頤真不明白一大早為何他們的房門外來了那麽多人,只見夏蘊康·瓚領頭朝他們跪下,這可給蠻姜他們嚇了一跳。

“師父,他們······夏老先生,您快起來······”

夏蘊康·瓚固執的跪著,說著一堆聽不太明白的話,弄到最後趙頤真算事才知道他的意思。

他們尊趙頤真師徒為神,為感謝昨晚幫他們趕走狼群,特地來向他們答謝的,並想請趙頤真做他們的神。

他們跪著不起來,趙頤真也沒法,他點點頭道:“夏老先生,你先起來吧,要謝就謝長生天和祖師爺。”

“長生天,長生天······”

見他點頭,夏蘊康·瓚便以為他答應了,欣喜的起來,他的族人也就跟著起來。

關河令不善於跟這麽多人交際,特別是還聽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見他們都起來轉身進屋去了。商陸見有師父與小師弟應付,待會他還要協助二位師兄到山上打坐便跟著關河令進屋。

接著夏蘊康·瓚的兒子又端來生肉給他們,趙頤真一看就頭疼,他搔了搔額頭對蠻姜說:“阿蠻,教他們怎麽生火煮肉,以後別再吃這些生的東西了,容易生病。”

蠻姜點頭道:“嗯。”

他接過夏蘊康·瓚兒子的生肉放在一邊,蠻姜找來幹草、樹枝,用石頭打火把幹草點燃,再把肉架在上烤,起初他們只是好奇為什麽要這麽做,過了一會之後生肉烤成熟肉,香味四溢,這時蠻姜從乾坤袋裏摸出鹽粒撒到上面。

做完這些他把肉用刀割成塊交給夏蘊康·瓚的兒子示意他償一下,夏蘊康·瓚的兒子半信半疑,最後還是捏了一塊放進嘴裏,才嚼幾下就覺得滿口留香,又吃了一塊,竟開心的跳了起來。

他們吃的熟食僅限於糍粑的谷類,因火對於他們來說很難生出來,根本無法點燃,只能靠天意,哪天打個雷點燃了一片草地,他們就去弄來煮這些生的谷類,從沒想過用來烤肉。

他把肉分給了大家,看著族人吃的興奮。夏蘊康·瓚便要求族人都來跟蠻姜學習烤肉,就這樣他們知道原來石頭可以生出火來。

今後的日子裏他們煮肉,吃熱食,喝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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