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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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錄吃播的這段時間，卡諾幾乎把地球上他能吃的食材都吃了個遍，什麽山上跑的海裏游的，應有盡有。
但有一類東西，聞野從沒給卡諾吃過——帶刺的魚。
原因無他，只要看看卡諾吃飯的時候那火急火燎的樣，就知道他吃不了這種精細的東西。
不過卡諾不能吃，不代表聞野也不能吃。
事實上，他本身是重度魚類愛好者，什麽草魚鯉魚鯽魚白魚黃魚，但凡沾個魚字他都特別喜歡。
為了配合卡諾的飲食，他已經很久沒吃魚了，這天去市場買菜的時候，剛好遇見一個老哥在賣野生鯽魚。
野生鯽魚的鮮靈勁兒，但凡吃過的人都不可能忘得了。
聞野終究是沒忍住帶了兩條回家，摸摸魚肚子應該是有魚籽的，那東西紅燒了最好吃，再多放點辣椒，堪稱人間美味！
“滴、滴滴。”門外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原本團在沙發上的卡諾瞬間蹦起，一溜煙竄到門口端莊地坐著。
“聞野、聞野、聞野——！”
他搖頭晃腦地念叨著聞野的名字，身後的大尾巴也隨著搖頭的頻率一起晃悠。
臨出門的時候，聞野架不住他的苦苦哀求，答應回家時給他帶兩根脆骨腸解解饞。
為了這兩根腸，他連早飯都少吃了一口，特意空著肚子等著這份他期待已久的美味。
大門打開的瞬間，卡諾當即深深地嗅了一嗅。
然而，還不等他聞到脆骨腸的香味，濃濃的腥氣就撲面而來，熏得他瞬間彈射出去退避三尺，皺著眉頭，露出一臉嫌棄的神情。
“這什麽味道……好難聞啊！嘔嘔嘔，快、快離我遠點！”
狗狗的嗅覺非常靈敏，在人類看來尚能容忍的氣味，對卡諾來說已經是堪比臭氣彈的殺傷性武器了。
聞野被他這慘兮兮的模樣逗得直樂，以至於一時起了玩心，故意拎著裝了鯽魚的袋子遞過去，熏得卡諾滿屋亂竄。
“不行了，我要不行了……快拿開，我要窒息了啊啊啊啊啊！”
他崩潰地大喊大叫著，最後實在被逼得沒轍，居然一路踩著茶幾、沙發靠背，竄上了櫥櫃頂。
那一通行雲流水的操作堪比跑酷，看得聞野都有些傻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聞野提溜著袋子走進廚房，這鯽魚還是活的，他得處理一下。“烤腸我放桌上了，你自己去吃吧。”
說罷他就關上了廚房的門。
聽見廚房裏傳來叮叮當當的動靜，卡諾確信聞野真的在忙活了，這才跳下櫥櫃走到桌邊，扯開紙袋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兩根烤腸下肚，卡諾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此時的聞野依舊在廚房裏忙活，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卡諾難免有些好奇他到底在忙活些什麽。
所以說有時候人就是賤得慌，和人有著同等智慧的生物亦然。
明知道自己受不了那味道，卡諾還是心癢癢地想要進去一探究竟。
“聞野，聞野？你在裏頭幹嘛呢！”卡諾扒拉著廚房的門。
“還能幹嘛，我在殺魚。你不是討厭這味道嗎？去客廳待著吧，別進來湊熱鬧了。”
聞野專心致志地殺著魚，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對卡諾造成多大的沖擊。
殺魚……聞野他在殺魚？殺魚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這些天卡諾天天都在吃肉，但那都是買的現成的，就連雞鴨也是賣家宰殺好的，他從沒見過聞野親自處理活物。
何況在他遠在獸星的老家，有一類生活在水裏的種族就被稱為魚人。
所以聞野那句話對卡諾來說，無異於一個人類對另一個人類說“別進來，我在殺人分屍”。
由此帶來的精神沖擊，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得清的。
“咚咚、呲……哢，哢哢…撕拉——”
客廳裏隱約傳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動靜。
聞野也不知道卡諾那家夥在搞什麽鬼，但他魚剛殺了一半，這會兒手上臟兮兮的，不方便開門，便暫時沒有理會。
然而，就在那陣動靜歸於沈寂的片刻之後，一只狗爪默默搭上了廚房的門把手。
按下，一推！
緊接著，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就倏然飛撲進來，一把抱住聞野的大腿，嘴裏嗷嗷叫喚著。“快逃！別管我！！！”
舉著菜刀的聞野：……
已經被剖開肚子，瞪著眼睛躺在砧板上的鯽魚：……
意識到自己來晚了的卡諾：……
聞野被他的魯莽行為整得相當無語。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低頭看向那條用紙團塞住鼻孔的哈士奇。
“所以，你這樣突然闖進來的原因，就是為了從我這個殺魚犯的手裏救下這條鯽魚？”
“嗯！”卡諾眼神堅毅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就露出了一絲頹喪的神色。“我來晚了，都怪我沒用……嗚嗚……哇啊啊啊啊！”
他先是悲傷地嗚嗚了幾聲，然後終於忍不住開始嚎啕。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拯救自己的真心感動，又或者只是單純的神經抽搐，砧板上的鯽魚突然冷不丁蹦了一下。
卡諾一臉驚喜地吸了吸鼻子。“他、嗝……他還活著？！”
“不。”聞野一臉冷漠，手起刀落，非常幹脆地劈開了鯽魚的腦殼。“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卡諾楞了一下，剛止住的哭聲瞬間以一個更大的分貝再度爆發。
小小的廚房裏回蕩著哈士奇悲愴的哭嚎。
聞野實在不堪其擾，只能暫且放下手頭的活計，拖著抱住他大腿不肯撒手的卡諾回到客廳。
聞野：“你們獸星的人都不吃肉？沒有屠戶？”
卡諾：“那怎麽可能！不過我們吃的都是些沒有魔力、不能變成人的動物。”
聞野：“所以魚在你們那邊也可以變成人？”
卡諾：“對啊！而且魚人長得老漂亮了，眼淚還會變成小珍珠，所以一個兩個的都很有錢！”
聞野：“……”
聽到這兒，聞野忽然開始懷疑，難道之前那些關於魚人的傳說，就是獸星上的人誤入了地球？
但他很快就將自己的思緒收了回來，畢竟這種事跟他今天中午要吃魚完全沒有關系！
“好吧，我能理解你想救同胞的心情，不過這就是地球上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鯽魚，不可能是獸星人的，ok？”
“哦……”卡諾低著頭，耳朵也耷拉了下去。
他默默松開了抱著聞野大腿的前爪，像是在掩飾尷尬，忽然開始舔起了自己亂糟糟的皮毛。
見他終於安分了下來，聞野這就轉身向廚房走去。
誰知他才剛邁出幾步，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聞野一回頭，卡諾果然跟得緊緊寸步不離。
“跟這麽緊做什麽，難道是想看我殺魚？”
“對啊，不行嗎？”卡諾昂著腦袋，梗著脖子，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我沒見過，所以好奇想看看！”
“行吧……真是敗給你了。不過事先說好，可不能再給我添亂。”
“嗯嗯！我就是看看，一定老老實實的！”
得到聞野的首肯，卡諾終於得以近距離觀摩這場“血腥至極”的殺魚表演。
至於那兩只塞在鼻孔裏的紙團，他自然全程都沒有摘下。
看著聞野揮舞著菜刀，用極其利落的手法刮鱗、拔鰓、剖肚、清內臟，卡諾不動聲色地吞咽了一下，緊張到呼吸都格外小心。
他眼睜睜看著聞野從魚肚子裏取出了一團棕褐色的東西，像是許多小球的聚合體，珍惜地放在了一旁的碗中。
“哎？肚子裏的東西不是都要丟嗎？這是什麽，為什麽要特意把它留下來啊？”
“這是魚籽。”聞野瞥了卡諾一眼，故意用誇張的語氣特別聲明道：“也就是這條魚的寶寶們，很有營養也特別好吃。”
“魚、魚的寶寶……很有營養，特別好吃……？！”
卡諾瞬間瞳孔地震，然後連滾帶爬地竄出了廚房，縮在門邊，用一種看變態的眼神盯著聞野。
“這麽驚訝做什麽？你天天都吃雞蛋，難道我沒有跟你說過，雞蛋就是雞的寶寶？”
“什麽？！雞蛋是雞的寶寶……我在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吃了那麽多雞的寶寶！！”
卡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獸星的人生育率很低，而且不論是什麽種族，每胎基本只有一個，鮮少出現多胞胎的情況。
因此寶寶對他們來說是非常珍貴、必須好好保護的存在。
一想到自己在短短幾個月中，就吃掉了那麽多雞的寶寶，卡諾就感到無比的愧疚自責。
“嗚嗚……寶寶，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是個寶寶，我以為雞蛋都是地裏挖出來的！真的對不起！”
聞野：“怎麽，知道是寶寶就不想吃了？”
卡諾：“他們還那麽小，都還沒有來得及長大，嗚嗚……”
聞野：“看來以後得把雞蛋從你的食譜裏剔除出去了。”
話音一落，卡諾瞬間冷靜：“這倒也不必。”
聞野：“？”
卡諾：“既然我知道了他們還是寶寶，那麽下回吃的時候，我會懷著愧疚和感激的心情認真享用的！”
聞野鄭重其事地放下菜刀鼓了鼓掌。“那還真是了不起啊。”
“過獎了。”卡諾優雅頷首。“這是對那些為了讓我們填飽肚子、而獻出生命的動物們應有的尊重。”
“所以一會兒的魚籽你要嘗嘗看嗎？”
面對聞野的邀請，卡諾毫不猶豫地重重點了下頭。
“要！”
躺在砧板上的魚無言地瞪大了眼睛，他好像是死了，又好像是一直都在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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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吃播的這段時間，卡諾幾乎把地球上他能吃的食材都吃了個遍，什麽山上跑的海裏游的，應有盡有。
但有一類東西，聞野從沒給卡諾吃過——帶刺的魚。
原因無他，只要看看卡諾吃飯的時候那火急火燎的樣，就知道他吃不了這種精細的東西。
不過卡諾不能吃，不代表聞野也不能吃。
事實上，他本身是重度魚類愛好者，什麽草魚鯉魚鯽魚白魚黃魚，但凡沾個魚字他都特別喜歡。
為了配合卡諾的飲食，他已經很久沒吃魚了，這天去市場買菜的時候，剛好遇見一個老哥在賣野生鯽魚。
野生鯽魚的鮮靈勁兒，但凡吃過的人都不可能忘得了。
聞野終究是沒忍住帶了兩條回家，摸摸魚肚子應該是有魚籽的，那東西紅燒了最好吃，再多放點辣椒，堪稱人間美味！
“滴、滴滴。”門外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原本團在沙發上的卡諾瞬間蹦起，一溜煙竄到門口端莊地坐著。
“聞野、聞野、聞野——！”
他搖頭晃腦地念叨著聞野的名字，身後的大尾巴也隨著搖頭的頻率一起晃悠。
臨出門的時候，聞野架不住他的苦苦哀求，答應回家時給他帶兩根脆骨腸解解饞。
為了這兩根腸，他連早飯都少吃了一口，特意空著肚子等著這份他期待已久的美味。
大門打開的瞬間，卡諾當即深深地嗅了一嗅。
然而，還不等他聞到脆骨腸的香味，濃濃的腥氣就撲面而來，熏得他瞬間彈射出去退避三尺，皺著眉頭，露出一臉嫌棄的神情。
“這什麽味道……好難聞啊！嘔嘔嘔，快、快離我遠點！”
狗狗的嗅覺非常靈敏，在人類看來尚能容忍的氣味，對卡諾來說已經是堪比臭氣彈的殺傷性武器了。
聞野被他這慘兮兮的模樣逗得直樂，以至於一時起了玩心，故意拎著裝了鯽魚的袋子遞過去，熏得卡諾滿屋亂竄。
“不行了，我要不行了……快拿開，我要窒息了啊啊啊啊啊！”
他崩潰地大喊大叫著，最後實在被逼得沒轍，居然一路踩著茶幾、沙發靠背，竄上了櫥櫃頂。
那一通行雲流水的操作堪比跑酷，看得聞野都有些傻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聞野提溜著袋子走進廚房，這鯽魚還是活的，他得處理一下。“烤腸我放桌上了，你自己去吃吧。”
說罷他就關上了廚房的門。
聽見廚房裏傳來叮叮當當的動靜，卡諾確信聞野真的在忙活了，這才跳下櫥櫃走到桌邊，扯開紙袋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兩根烤腸下肚，卡諾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此時的聞野依舊在廚房裏忙活，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卡諾難免有些好奇他到底在忙活些什麽。
所以說有時候人就是賤得慌，和人有著同等智慧的生物亦然。
明知道自己受不了那味道，卡諾還是心癢癢地想要進去一探究竟。
“聞野，聞野？你在裏頭幹嘛呢！”卡諾扒拉著廚房的門。
“還能幹嘛，我在殺魚。你不是討厭這味道嗎？去客廳待著吧，別進來湊熱鬧了。”
聞野專心致志地殺著魚，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對卡諾造成多大的沖擊。
殺魚……聞野他在殺魚？殺魚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這些天卡諾天天都在吃肉，但那都是買的現成的，就連雞鴨也是賣家宰殺好的，他從沒見過聞野親自處理活物。
何況在他遠在獸星的老家，有一類生活在水裏的種族就被稱為魚人。
所以聞野那句話對卡諾來說，無異於一個人類對另一個人類說“別進來，我在殺人分屍”。
由此帶來的精神沖擊，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得清的。
“咚咚、呲……哢，哢哢…撕拉——”
客廳裏隱約傳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動靜。
聞野也不知道卡諾那家夥在搞什麽鬼，但他魚剛殺了一半，這會兒手上臟兮兮的，不方便開門，便暫時沒有理會。
然而，就在那陣動靜歸於沈寂的片刻之後，一只狗爪默默搭上了廚房的門把手。
按下，一推！
緊接著，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就倏然飛撲進來，一把抱住聞野的大腿，嘴裏嗷嗷叫喚著。“快逃！別管我！！！”
舉著菜刀的聞野：……
已經被剖開肚子，瞪著眼睛躺在砧板上的鯽魚：……
意識到自己來晚了的卡諾：……
聞野被他的魯莽行為整得相當無語。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低頭看向那條用紙團塞住鼻孔的哈士奇。
“所以，你這樣突然闖進來的原因，就是為了從我這個殺魚犯的手裏救下這條鯽魚？”
“嗯！”卡諾眼神堅毅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就露出了一絲頹喪的神色。“我來晚了，都怪我沒用……嗚嗚……哇啊啊啊啊！”
他先是悲傷地嗚嗚了幾聲，然後終於忍不住開始嚎啕。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拯救自己的真心感動，又或者只是單純的神經抽搐，砧板上的鯽魚突然冷不丁蹦了一下。
卡諾一臉驚喜地吸了吸鼻子。“他、嗝……他還活著？！”
“不。”聞野一臉冷漠，手起刀落，非常幹脆地劈開了鯽魚的腦殼。“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卡諾楞了一下，剛止住的哭聲瞬間以一個更大的分貝再度爆發。
小小的廚房裏回蕩著哈士奇悲愴的哭嚎。
聞野實在不堪其擾，只能暫且放下手頭的活計，拖著抱住他大腿不肯撒手的卡諾回到客廳。
聞野：“你們獸星的人都不吃肉？沒有屠戶？”
卡諾：“那怎麽可能！不過我們吃的都是些沒有魔力、不能變成人的動物。”
聞野：“所以魚在你們那邊也可以變成人？”
卡諾：“對啊！而且魚人長得老漂亮了，眼淚還會變成小珍珠，所以一個兩個的都很有錢！”
聞野：“……”
聽到這兒，聞野忽然開始懷疑，難道之前那些關於魚人的傳說，就是獸星上的人誤入了地球？
但他很快就將自己的思緒收了回來，畢竟這種事跟他今天中午要吃魚完全沒有關系！
“好吧，我能理解你想救同胞的心情，不過這就是地球上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鯽魚，不可能是獸星人的，ok？”
“哦……”卡諾低著頭，耳朵也耷拉了下去。
他默默松開了抱著聞野大腿的前爪，像是在掩飾尷尬，忽然開始舔起了自己亂糟糟的皮毛。
見他終於安分了下來，聞野這就轉身向廚房走去。
誰知他才剛邁出幾步，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聞野一回頭，卡諾果然跟得緊緊寸步不離。
“跟這麽緊做什麽，難道是想看我殺魚？”
“對啊，不行嗎？”卡諾昂著腦袋，梗著脖子，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我沒見過，所以好奇想看看！”
“行吧……真是敗給你了。不過事先說好，可不能再給我添亂。”
“嗯嗯！我就是看看，一定老老實實的！”
得到聞野的首肯，卡諾終於得以近距離觀摩這場“血腥至極”的殺魚表演。
至於那兩只塞在鼻孔裏的紙團，他自然全程都沒有摘下。
看著聞野揮舞著菜刀，用極其利落的手法刮鱗、拔鰓、剖肚、清內臟，卡諾不動聲色地吞咽了一下，緊張到呼吸都格外小心。
他眼睜睜看著聞野從魚肚子裏取出了一團棕褐色的東西，像是許多小球的聚合體，珍惜地放在了一旁的碗中。
“哎？肚子裏的東西不是都要丟嗎？這是什麽，為什麽要特意把它留下來啊？”
“這是魚籽。”聞野瞥了卡諾一眼，故意用誇張的語氣特別聲明道：“也就是這條魚的寶寶們，很有營養也特別好吃。”
“魚、魚的寶寶……很有營養，特別好吃……？！”
卡諾瞬間瞳孔地震，然後連滾帶爬地竄出了廚房，縮在門邊，用一種看變態的眼神盯著聞野。
“這麽驚訝做什麽？你天天都吃雞蛋，難道我沒有跟你說過，雞蛋就是雞的寶寶？”
“什麽？！雞蛋是雞的寶寶……我在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吃了那麽多雞的寶寶！！”
卡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獸星的人生育率很低，而且不論是什麽種族，每胎基本只有一個，鮮少出現多胞胎的情況。
因此寶寶對他們來說是非常珍貴、必須好好保護的存在。
一想到自己在短短幾個月中，就吃掉了那麽多雞的寶寶，卡諾就感到無比的愧疚自責。
“嗚嗚……寶寶，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是個寶寶，我以為雞蛋都是地裏挖出來的！真的對不起！”
聞野：“怎麽，知道是寶寶就不想吃了？”
卡諾：“他們還那麽小，都還沒有來得及長大，嗚嗚……”
聞野：“看來以後得把雞蛋從你的食譜裏剔除出去了。”
話音一落，卡諾瞬間冷靜：“這倒也不必。”
聞野：“？”
卡諾：“既然我知道了他們還是寶寶，那麽下回吃的時候，我會懷著愧疚和感激的心情認真享用的！”
聞野鄭重其事地放下菜刀鼓了鼓掌。“那還真是了不起啊。”
“過獎了。”卡諾優雅頷首。“這是對那些為了讓我們填飽肚子、而獻出生命的動物們應有的尊重。”
“所以一會兒的魚籽你要嘗嘗看嗎？”
面對聞野的邀請，卡諾毫不猶豫地重重點了下頭。
“要！”
躺在砧板上的魚無言地瞪大了眼睛，他好像是死了，又好像是一直都在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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