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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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那兩條鯽魚一條被拿來燉了豆腐鯽魚湯，一條被用來做了紅燒鯽魚。
清燉鮮甜，紅燒香辣，一改最初那種難聞的魚腥味，兩種不一樣的滋味刺激著卡諾的嗅覺，讓他忍不住食指大動。
聞野給卡諾盛了一碗魚湯，又給他夾了一些魚籽。
這種大小的鯽魚刺還是比較多的，安全起見，他就沒給卡諾魚肉，而是煎了塊牛排作為他的主食。
但在嘗過了魚籽的鮮美之後，卡諾就一直對那盤紅燒鯽魚眼饞不已，辣辣的感覺停留在舌尖，讓他忍不住想要再吃一塊。
“聞野，還有沒有魚籽了？你再給我分點兒嘛！”
他跳下椅子滴溜溜跑到聞野身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撒嬌討食。
見聞野不為所動，他甚至直接把下巴架在了聞野腿上，一個勁搖頭晃腦，蹭來蹭去。
如果說最初的眼神攻勢，聞野勉強還能忍耐，那麽發展到這步，就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扛不住了。
“好好好，你先回到座位上去，我夾給你總行了吧。”
“好耶——！”得了這話，卡諾瞬間就不再蹭了。
聞野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了狗毛的黑褲子，無奈又好氣地搖了搖頭。
就這樣，原本是買給自己吃的鯽魚，結果鬧了半天，他最喜歡的魚籽大半都進了卡諾的肚子裏。
更可氣的是，這家夥吃完了剩下的魚籽還不滿足，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條魚，好似在琢磨該如何從聞野那裏虎口奪食。
“已經沒有魚籽了嗎？全都吃完了？”卡諾蔫蔫地問。
聞野嘴裏正吃著魚肉，不方便說話，幹脆直接用筷子戳開了鯽魚的肚皮，亮出空蕩蕩的肚子給他看。
“好少……鯽魚就不能多懷點兒孩子嗎，這點完全不夠吃的！”
卡諾遺憾地咂了咂嘴，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離譜。
明明前不久還在為吃了人家的寶寶感到愧疚，結果話鋒一轉，就開始嫌棄人家寶寶懷的少，不夠他吃了？
聞野聽了也是哭笑不得。
他低頭吐掉魚刺，旋即在卡諾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趕緊吃你的飯吧，牛排都要冷掉了。”
“哦……”卡諾悶悶地應了一聲，耷拉著耳朵看向自己盤子裏的飯菜。
有鮮香的魚籽珠玉在前，已經吃過無數次的牛排就顯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他機械地咀嚼著嘴裏的牛肉，視線卻總是被那盤紅燒魚吸引。
就在此時，臥室裏忽然傳出來了一陣手機鈴聲。
聞野的手機拿去臥室充電了，這會兒不在他手邊，聽見鈴聲響起，他當即放下筷子去臥室接電話。
餐廳裏瞬間就只剩下了卡諾，以及那盤紅燒魚。
“餵？啊你好，對，我是聞野，請問您有什麽事……”
卡諾豎起耳朵聽著房間裏的動靜，這通電話應該不會很快結束，他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神。
眾所周知，人類和動物最主要的區別之一，就是人類能熟練運用各種工具。
而被聞野用來吃飯的工具——筷子，顯然不是卡諾的狗爪能駕馭得了的。
他小心翼翼、悄無聲息地蹦上了桌子，趴在那盤紅燒魚旁邊，仔細琢磨著自己應該從什麽地方下口。
伸到盤子外的魚尾很快就引起了他的註意。
嘿嘿，這個大小剛剛好夠我一口！等聞野回來我都已經吃完了，他想阻止也來不及！
卡諾美滋滋地想著，然而二話不說，朝著魚尾就一口咬了下去。
魚尾巴這種東西，沒點兒吃魚經驗的人是絕對不敢碰的，那地方的魚肉裏排布著密密麻麻的小刺，稍有不慎就會被卡著嗓子。
但是卡諾沒吃過魚，也沒見旁人吃過，壓根就不知道這事兒。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叼著魚尾巴，胡亂嚼了兩下，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咕咚一咽。
“咳咳……”
“咳、呃……怎麽、怎麽回事？！”
等卡諾反應過來事情不太對勁的時候，一根小刺已經光榮的卡進了他的嗓子，在那裏紮根，任他怎麽咳嗽都弄不出來了。
“聞野、呃……聞野…幫幫我！我的嗓子…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事，卡諾的第一反應就是找聞野。
他一邊不停地幹咳著，一邊跌跌撞撞地跑進房間，扒拉著聞野的腿發出“啊、呃”的聲音。
聞野一聽就知道這小子狀態不對，趕緊掛斷了電話，拖著抱在自己腿上的卡諾來到餐廳，定睛一看。
事情正如他所擔心的那樣。
剛才還算完整的紅燒魚此時已經殘破不堪，消失的魚尾處，留下了一個明顯被狗啃過的痕跡。
“連魚尾巴你都敢吃！真的是……把嘴張大了給我看看！”
吃了苦頭的卡諾這會兒乖到不行，說讓張嘴就立刻張嘴，一點兒不帶含糊的。
聞野打開手機的照明功能，對準他的喉嚨仔細看了看。
幸運的是似乎只卡住了一根，位置也比較靠上，雖然他自己咳不出來，但是找醫生幫忙的話應該不難處理。
“呼……幸好卡得不嚴重。”
“不嚴重嗎、呃……但是我……卡得好難…受！”
卡諾能明顯感覺到有根東西紮在自己的喉嚨管上，以至於說話都不敢用力，說兩個字就停一下，聲音也極其微弱。
“你還知道難受？都說了你吃不了這種帶刺的，結果呢，居然趁著我打電話的功夫偷吃，還吃的是魚尾巴！”
聞野被他感人的智商氣得不輕，他拿上狗繩，換了鞋站在門邊。
“過來，我帶你去一趟醫院。”
卡諾看了看狗繩，又擡頭看了看聞野。
“我……嗓子難受，能不能……咳…抱我去，我不想戴…項圈。”
就像是在擔心聞野不同意似的，卡諾說完就攀著他的胳膊站了起來，抱住聞野的手臂不肯撒手。
他的眼睛本來就很藍，這會兒難受得眼淚汪汪的，顯得愈發澄澈幹凈，只是簡單地看著聞野，就足夠讓他心軟到不行。
“好吧，不過只此一次！下回再這樣我可就不會抱你了！”
“嗯嗯！下回就是…你讓我吃，我都……再也不吃了！”
看著眼前得了便宜又賣乖的小狗，聞野伸出手臂。“過來。”
卡諾已經被聞野抱出習慣了，他利落的一下子蹦到聞野懷中，兩只前爪緊緊地扒拉著他的肩膀。
搭電梯下樓的時候，聞野遇到了住在樓下的鄰居大爺。
“小夥子，又抱著你家狗子出門啊？”
大爺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卡諾腦袋頂的絨毛。
“大熱的天，抱著這麽重的狗你也不嫌累得慌，怎麽不放他自己下來走走。”
聞野無奈地聳了聳肩。“我也沒辦法，誰讓他偷吃魚卡住了呢，嗓子難受不肯帶項圈，只能我自己抱著了。”
“哈哈哈哈哈，小狗怎麽還偷吃魚啊，這下長記性了沒？”
聽了這個原因，大爺笑得那叫一個幸災樂禍，甚至還想伸手刮刮卡諾的鼻子。
許是常年抽煙的緣故，大爺身上有著很濃郁的煙味，尤其是夾煙的那兩根手指，簡直是被煙味給熏透了。
狗狗的嗅覺本就靈敏，他還把手指湊得這麽近，卡諾聞著簡直嫌棄到不行，只能拼了命的往聞野懷裏躲。
好在他們住的樓層不算高，約莫一分鐘左右，一樓就到了。
“我得趕緊帶他去看醫生了，大爺再見！”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聞野抱著卡諾奪門而出，總算是沒讓那臭烘烘的煙味玷汙了小狗的鼻頭。
自打上次直播了卡諾洗澡之後，寵愛寵物醫院的生意就一天好過一天。
張馳給貓貓狗狗們洗澡都快洗出工傷了，這幾天甚至戴上了護腰，說是洗了一個月的狗，整宿整宿的腰痛睡不好。
這會兒大多數人都在吃午飯，算是他們一天之中最閑的時候。
聞野抱著卡諾一進門，就看見張馳正趴在收銀臺上，呼呼啦啦地吃著酸辣粉。
“叮咚，來客人啦，來客人啦~”掛在門上的電子鈴發出了響亮的提示音。
這東西新裝上不久，忙起來的時候，張馳根本顧不上看來沒來新客人，只能裝上個這玩意兒提醒自己。
“我當是誰呢！怎麽大中午的跑過來？要給卡諾洗澡？”
張馳條件反射地撂下筷子站了起來，一見來人是聞野，又立刻端起酸辣粉坐了回去。
“你先在旁邊坐會兒哈，給我三分鐘，我吃完粉兒就來。”
“洗什麽澡啊，卡諾不是前兩天才剛洗過！”聞野四處望了望。“王醫生在嗎？這小子偷吃魚卡著魚刺了，得趕緊給他夾出來。”
“啥？卡著魚刺了？！”
嘴裏的粉還沒嚼明白，張馳就驚得全給咽了下去，好懸沒噎著。
“王醫生！！醫生——！別睡覺了，卡諾被魚刺卡著了！！”
他一溜煙跑到樓梯口，沖著樓上大聲吼了一嗓子。
聞野遠遠地聽見了一聲震驚的“什麽！”，然後就是一連串咚咚咚的腳步聲，王醫生的白大褂都沒穿好，就連忙跑了下來。
“怎麽能讓卡諾吃魚呢？你養了這麽多年狗，這都不知道！”
王醫生不太清楚情況，又擔心卡諾擔心得很，上來就給聞野劈頭蓋臉一頓指責。
“不是，我沒給他吃，是這小子趁我接電話自己偷吃的。”
王醫生：“啊，是偷吃？”
聞野點了點頭：“對。”
王醫生深呼吸一口氣，看了眼縮在聞野懷裏、一臉愧疚的卡諾。“卡諾，被魚刺卡著難不難受？”
“嗷嗚——咳、汪汪！”（難受死了……咳咳、醫生救我！）
“該！”王醫生微微一笑。“不難受你都長不了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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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條鯽魚一條被拿來燉了豆腐鯽魚湯，一條被用來做了紅燒鯽魚。
清燉鮮甜，紅燒香辣，一改最初那種難聞的魚腥味，兩種不一樣的滋味刺激著卡諾的嗅覺，讓他忍不住食指大動。
聞野給卡諾盛了一碗魚湯，又給他夾了一些魚籽。
這種大小的鯽魚刺還是比較多的，安全起見，他就沒給卡諾魚肉，而是煎了塊牛排作為他的主食。
但在嘗過了魚籽的鮮美之後，卡諾就一直對那盤紅燒鯽魚眼饞不已，辣辣的感覺停留在舌尖，讓他忍不住想要再吃一塊。
“聞野，還有沒有魚籽了？你再給我分點兒嘛！”
他跳下椅子滴溜溜跑到聞野身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撒嬌討食。
見聞野不為所動，他甚至直接把下巴架在了聞野腿上，一個勁搖頭晃腦，蹭來蹭去。
如果說最初的眼神攻勢，聞野勉強還能忍耐，那麽發展到這步，就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扛不住了。
“好好好，你先回到座位上去，我夾給你總行了吧。”
“好耶——！”得了這話，卡諾瞬間就不再蹭了。
聞野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了狗毛的黑褲子，無奈又好氣地搖了搖頭。
就這樣，原本是買給自己吃的鯽魚，結果鬧了半天，他最喜歡的魚籽大半都進了卡諾的肚子裏。
更可氣的是，這家夥吃完了剩下的魚籽還不滿足，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條魚，好似在琢磨該如何從聞野那裏虎口奪食。
“已經沒有魚籽了嗎？全都吃完了？”卡諾蔫蔫地問。
聞野嘴裏正吃著魚肉，不方便說話，幹脆直接用筷子戳開了鯽魚的肚皮，亮出空蕩蕩的肚子給他看。
“好少……鯽魚就不能多懷點兒孩子嗎，這點完全不夠吃的！”
卡諾遺憾地咂了咂嘴，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離譜。
明明前不久還在為吃了人家的寶寶感到愧疚，結果話鋒一轉，就開始嫌棄人家寶寶懷的少，不夠他吃了？
聞野聽了也是哭笑不得。
他低頭吐掉魚刺，旋即在卡諾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趕緊吃你的飯吧，牛排都要冷掉了。”
“哦……”卡諾悶悶地應了一聲，耷拉著耳朵看向自己盤子裏的飯菜。
有鮮香的魚籽珠玉在前，已經吃過無數次的牛排就顯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他機械地咀嚼著嘴裏的牛肉，視線卻總是被那盤紅燒魚吸引。
就在此時，臥室裏忽然傳出來了一陣手機鈴聲。
聞野的手機拿去臥室充電了，這會兒不在他手邊，聽見鈴聲響起，他當即放下筷子去臥室接電話。
餐廳裏瞬間就只剩下了卡諾，以及那盤紅燒魚。
“餵？啊你好，對，我是聞野，請問您有什麽事……”
卡諾豎起耳朵聽著房間裏的動靜，這通電話應該不會很快結束，他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神。
眾所周知，人類和動物最主要的區別之一，就是人類能熟練運用各種工具。
而被聞野用來吃飯的工具——筷子，顯然不是卡諾的狗爪能駕馭得了的。
他小心翼翼、悄無聲息地蹦上了桌子，趴在那盤紅燒魚旁邊，仔細琢磨著自己應該從什麽地方下口。
伸到盤子外的魚尾很快就引起了他的註意。
嘿嘿，這個大小剛剛好夠我一口！等聞野回來我都已經吃完了，他想阻止也來不及！
卡諾美滋滋地想著，然而二話不說，朝著魚尾就一口咬了下去。
魚尾巴這種東西，沒點兒吃魚經驗的人是絕對不敢碰的，那地方的魚肉裏排布著密密麻麻的小刺，稍有不慎就會被卡著嗓子。
但是卡諾沒吃過魚，也沒見旁人吃過，壓根就不知道這事兒。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叼著魚尾巴，胡亂嚼了兩下，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咕咚一咽。
“咳咳……”
“咳、呃……怎麽、怎麽回事？！”
等卡諾反應過來事情不太對勁的時候，一根小刺已經光榮的卡進了他的嗓子，在那裏紮根，任他怎麽咳嗽都弄不出來了。
“聞野、呃……聞野…幫幫我！我的嗓子…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事，卡諾的第一反應就是找聞野。
他一邊不停地幹咳著，一邊跌跌撞撞地跑進房間，扒拉著聞野的腿發出“啊、呃”的聲音。
聞野一聽就知道這小子狀態不對，趕緊掛斷了電話，拖著抱在自己腿上的卡諾來到餐廳，定睛一看。
事情正如他所擔心的那樣。
剛才還算完整的紅燒魚此時已經殘破不堪，消失的魚尾處，留下了一個明顯被狗啃過的痕跡。
“連魚尾巴你都敢吃！真的是……把嘴張大了給我看看！”
吃了苦頭的卡諾這會兒乖到不行，說讓張嘴就立刻張嘴，一點兒不帶含糊的。
聞野打開手機的照明功能，對準他的喉嚨仔細看了看。
幸運的是似乎只卡住了一根，位置也比較靠上，雖然他自己咳不出來，但是找醫生幫忙的話應該不難處理。
“呼……幸好卡得不嚴重。”
“不嚴重嗎、呃……但是我……卡得好難…受！”
卡諾能明顯感覺到有根東西紮在自己的喉嚨管上，以至於說話都不敢用力，說兩個字就停一下，聲音也極其微弱。
“你還知道難受？都說了你吃不了這種帶刺的，結果呢，居然趁著我打電話的功夫偷吃，還吃的是魚尾巴！”
聞野被他感人的智商氣得不輕，他拿上狗繩，換了鞋站在門邊。
“過來，我帶你去一趟醫院。”
卡諾看了看狗繩，又擡頭看了看聞野。
“我……嗓子難受，能不能……咳…抱我去，我不想戴…項圈。”
就像是在擔心聞野不同意似的，卡諾說完就攀著他的胳膊站了起來，抱住聞野的手臂不肯撒手。
他的眼睛本來就很藍，這會兒難受得眼淚汪汪的，顯得愈發澄澈幹凈，只是簡單地看著聞野，就足夠讓他心軟到不行。
“好吧，不過只此一次！下回再這樣我可就不會抱你了！”
“嗯嗯！下回就是…你讓我吃，我都……再也不吃了！”
看著眼前得了便宜又賣乖的小狗，聞野伸出手臂。“過來。”
卡諾已經被聞野抱出習慣了，他利落的一下子蹦到聞野懷中，兩只前爪緊緊地扒拉著他的肩膀。
搭電梯下樓的時候，聞野遇到了住在樓下的鄰居大爺。
“小夥子，又抱著你家狗子出門啊？”
大爺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卡諾腦袋頂的絨毛。
“大熱的天，抱著這麽重的狗你也不嫌累得慌，怎麽不放他自己下來走走。”
聞野無奈地聳了聳肩。“我也沒辦法，誰讓他偷吃魚卡住了呢，嗓子難受不肯帶項圈，只能我自己抱著了。”
“哈哈哈哈哈，小狗怎麽還偷吃魚啊，這下長記性了沒？”
聽了這個原因，大爺笑得那叫一個幸災樂禍，甚至還想伸手刮刮卡諾的鼻子。
許是常年抽煙的緣故，大爺身上有著很濃郁的煙味，尤其是夾煙的那兩根手指，簡直是被煙味給熏透了。
狗狗的嗅覺本就靈敏，他還把手指湊得這麽近，卡諾聞著簡直嫌棄到不行，只能拼了命的往聞野懷裏躲。
好在他們住的樓層不算高，約莫一分鐘左右，一樓就到了。
“我得趕緊帶他去看醫生了，大爺再見！”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聞野抱著卡諾奪門而出，總算是沒讓那臭烘烘的煙味玷汙了小狗的鼻頭。
自打上次直播了卡諾洗澡之後，寵愛寵物醫院的生意就一天好過一天。
張馳給貓貓狗狗們洗澡都快洗出工傷了，這幾天甚至戴上了護腰，說是洗了一個月的狗，整宿整宿的腰痛睡不好。
這會兒大多數人都在吃午飯，算是他們一天之中最閑的時候。
聞野抱著卡諾一進門，就看見張馳正趴在收銀臺上，呼呼啦啦地吃著酸辣粉。
“叮咚，來客人啦，來客人啦~”掛在門上的電子鈴發出了響亮的提示音。
這東西新裝上不久，忙起來的時候，張馳根本顧不上看來沒來新客人，只能裝上個這玩意兒提醒自己。
“我當是誰呢！怎麽大中午的跑過來？要給卡諾洗澡？”
張馳條件反射地撂下筷子站了起來，一見來人是聞野，又立刻端起酸辣粉坐了回去。
“你先在旁邊坐會兒哈，給我三分鐘，我吃完粉兒就來。”
“洗什麽澡啊，卡諾不是前兩天才剛洗過！”聞野四處望了望。“王醫生在嗎？這小子偷吃魚卡著魚刺了，得趕緊給他夾出來。”
“啥？卡著魚刺了？！”
嘴裏的粉還沒嚼明白，張馳就驚得全給咽了下去，好懸沒噎著。
“王醫生！！醫生——！別睡覺了，卡諾被魚刺卡著了！！”
他一溜煙跑到樓梯口，沖著樓上大聲吼了一嗓子。
聞野遠遠地聽見了一聲震驚的“什麽！”，然後就是一連串咚咚咚的腳步聲，王醫生的白大褂都沒穿好，就連忙跑了下來。
“怎麽能讓卡諾吃魚呢？你養了這麽多年狗，這都不知道！”
王醫生不太清楚情況，又擔心卡諾擔心得很，上來就給聞野劈頭蓋臉一頓指責。
“不是，我沒給他吃，是這小子趁我接電話自己偷吃的。”
王醫生：“啊，是偷吃？”
聞野點了點頭：“對。”
王醫生深呼吸一口氣，看了眼縮在聞野懷裏、一臉愧疚的卡諾。“卡諾，被魚刺卡著難不難受？”
“嗷嗚——咳、汪汪！”（難受死了……咳咳、醫生救我！）
“該！”王醫生微微一笑。“不難受你都長不了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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