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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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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路相逢

石泉大驚,叫道:“清,你在裏面嗎,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周圍傳來懷清的聲音,“大師兄,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懷清走進石門,見到兩條石頭刻成的大蛇盤曲著身子仰面朝天,巴蛇乃是巴國的圖騰。

懷清行以巴國之禮,那巴蛇扭動著身子,前面突然出現層層殿宇。懷清跪下叩頭,最近的殿宇之門大開。

她穿過殿宇,見到了先前看到的草甸,六芝點點分布在其中。懷清再向遠處重重殿宇拜下,道:

“亡國公主姬清無顏面見先族,只求先族賜我六芝,同時求先族庇佑我巴蜀人民!”說完再拜。

拜過之後,她進入草甸,采摘了需要的六芝,再次拜謝離開。

石泉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突見石門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接著石門大開,懷清從裏面走了出來。隨後,石門突然再次消失。

懷清將六芝遞給石泉,道:“大師兄,這裏發生的事一定要替我保密,絕不可以告訴他人,包括石漣還有師姐,可以嗎?”

石泉點了點頭,道:“這是巴王宗祠,你不允許,我自然不會說出去。我原來曾經聽說定王攻破巴國之時,曾派人去尋找巴王宗祠,結果派去尋找的人都是有去無回。我猜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厲害的機關,即使強大如定國也無法破解!”

懷清點點頭頭,道:“你看到這石門時隱時現,實際上是我啟動了暗藏的機關,若是不啟動機關硬闖的話,即便以法尊之能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清,這裏離你的家鄉不遠,我們不如先去看看你父親,再趕回靈山時間上也來得及!”

懷清沈默了,她曾經答應過夫人再不踏進何府一步,也絕對不會見大公子。

在靈山這些日子,自己心智成熟了很多,找到長生不死藥的信心更加堅定。

至於大公子,偶爾仍會想起,印象已經越來越淡,即使今生再不相見也無所謂。只是父親,他是自己唯一的親人,自己對他的思念則是與日俱增,只是回去見父親,若被大夫人知道,不但自己違背了誓言,也可能因此連累了父親。

石泉看出她的猶豫不覺,道:“清,人生在世,何必活得那麽糾結?若是想回去就回去看看,我負責把懷先生從何府帶出來!”

懷清點了點頭,道:“我就在長壽城門口等待,師兄的輕功最好,勞煩師兄將我父親帶到城門外。我還順便幫父親采了些名貴的草藥,請師兄一並帶給我父親。”

“這樣也好,雖說辛苦了點,終究不違背你的誓言。我先走一步,你在城門口等我吧!”說完接過藥袋,使勁揮了揮鞭子,馬兒撒開蹄,消失在夜幕中。

石泉來到何府外,將馬兒拴在不遠處的樹林中,飛身躍上墻頭,看到一個打更的人正從墻下走過,便躍到他的身後。打更人只覺得後頸涼嗖嗖的,一雙冰冷的手已經扣著他的喉嚨。

打更人急忙求饒,石泉故意以惡狠狠的腔調道:“告訴我懷言住在哪裏?否則殺了你!”

那打更人戰戰兢兢指著何府東南角亮著燈光的小房子道:“懷先生就住在那裏!英雄快點放了我吧,我只是一個打更人,上有老母下有小兒的.。”

石泉哪裏聽得了他的嘮叨,早就松開了手,擡腳便往小房子奔去,臨行前還故意以兇狠的眼神瞪了更夫一眼,道:“不準叫,否則便殺你全家!”

那更夫只顧著不停地求饒,卻沒有將最後一句話聽進耳朵裏,待石泉的身影消失在面前,便撕開喉嚨大喊著:“來人呀,有強盜了,快抓強盜呀!”邊叫便跑。

石泉來到小屋前,敲了敲門,輕聲道:“懷前輩,是我,我是石泉!”

石泉在懷清離開巴郡後曾經來探望過他,因此懷言對他並不陌生,只是那時他尚沒有搬進何府居住。

懷言聽到門外響動,先是吃了一驚,待聽到石泉的名字,心中又欣喜萬分。見到他,便知道女兒的近況了,連忙打開門,將他迎了進去。

石泉將草藥交給懷言,道:“這是師妹自己采的草藥,讓我交給你!”

懷言接過草藥,眼眶微微濕潤,問道:“清,她現在怎麽樣?”

“懷伯伯放心,師妹很努力,也很用心學習本領,在靈山大試中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績,現在已經是巫尊座下的弟子。這次是下山采藥歷練,她如今在長壽城門外候著,想要見上你一面。”

懷言聽了此話,連忙放下藥袋,迫不及待拉起石泉道:“清也下山了?勞煩少俠馬上帶我過去見她!”

話音剛落,卻聽見小屋外響起敲門聲,石泉忙閃到屏風後躲起,懷言心中焦急,卻不知來人是誰,不敢不應答,便問道:“請問是誰?”

“先生,是我,剛才更夫說有一個強盜夜闖何府,好像是為和你尋仇來的,我來看看你是否安好?”

懷言聽到時大公子的聲音,連忙上前開了門,將他迎了進來,道:“大公子,夜已經深了,我剛剛一直在屋內,並沒有見到什麽強盜,大公子多慮了。”

何子琰走進屋中,但聞到屋內清香四溢,掃視四周,只覺得不妥,卻又說不出有什麽不對。

循著香味目光落在桌上放著的藥袋上,便問道:“那袋裏裝著什麽樣的藥草,有如此清香,讓人精神為之一震?”

懷言並不知道袋中藥草的珍貴,看到大公子已發現藥袋,自己也不好隱瞞,便道:“只不過是一些普通的藥草罷了!”

大公子心中疑惑,信手打開藥袋,但見裏面都是極其珍貴的中藥材,甚至有些草藥自己竟也沒有親眼見到過,並且也是極新鮮的。

心中疑惑,先生從沒有離開何府,如何得這些珍貴的藥材,並且他神色慌張,目光頻頻望向屏風後面,莫不是這些藥材是他人所贈,而這贈藥者正躲在屏風後面,他無親無故,又有誰會贈這麽多珍奇的藥材?難道是清回來了?

想到這裏,他心中一陣激動,快步走向屏風後面,想一探究竟。

懷言一看情況不妙,連忙擋在他前面,道:“大公子,已經三更了,大公子還是回房歇息去吧!”

何子炎並不理睬,只是盯著面前的屏風道:“可是你回來了?你既然已經回來,為何要躲著我?!當初你匆匆離開,是何等絕情,這兩年來我處處尋你,日日念你,如今你回來,竟不願與我見上一面!”

說著,長嘆了一口氣,語氣甚是悲苦,接著道:“無論你是否願意見我,我只要你知道無論何時,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會等著你,我向你許下的諾言永不會改變!”

石泉躲在屏風後面,聽到大公子的表白,心知當初一定是懷清為人所害,對他產生了誤會,被生生拆散。

她到靈山之後,雖然不講,但自己每每提及一個情字,她都是神情落寞。不過,若他們不被拆散,自己又怎麽有機會與她相處,愛護她,保護她?想到這裏,也不免長嘆一聲。

大公子聽到屏風後的嗟嘆之聲,以為是懷清也為之動容,便推開懷言,大步走向屏風後面,卻望見屏風後面站著一個男子,不禁驚叫道,“怎麽是你?你是誰?”

石泉眨巴著促狹的眼睛,一個計劃在心中誕生,他嘻嘻一笑,漏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你覺得我應該是誰?是我家娘子懷清?”

“你家娘子,懷清?!”大公子重覆著,這句話對他無異如一個晴天霹靂,他趔趄了一下,險些摔倒。

懷言連忙扶住他,道:“大公子,你和清有緣無份,就此放下吧!郡守的女兒才是你該選擇的妻子!”

大公子站定了身子,眼中的悲苦更甚,他搖著頭道:“不,我不相信懷清竟如此絕情,我要她親口告訴我她再不會嫁給我,否則我絕對不會放棄!”

石泉看到他眼中的痛苦和絕望,心中有些不忍,便嘆息道:“何苦呢?她既已嫁人,從此你們兩人再無關系,何苦再去破壞她現在平靜的生活?!”

“不,怎麽可能再無關系?她是我今生今世唯一愛的女人,雖然已經嫁人,若她過得好,我會祝福她,幫助她,若她過得不好,我一定會讓她離開你,然後再娶她為妻,給她想要的幸福。”

他激動地說著,目光中充滿著堅定和倔強,“這些你永遠不會懂,你不愛她,不會明白她的可貴,也不能理解失去所愛的人的痛苦和無助!”

“是嗎?這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為情痛苦,你失去她痛苦,卻不知道我每日守著她,卻不敢在她面前提一個愛字。我默默為她做著一切,卻換來她處處逃避。她可以把我當兄長,卻不肯施舍我一分希望。都是因為你,她失去了愛的勇氣!”石泉近乎咆哮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怎麽會在這麽不合時宜的地點,不合時宜的時間爆發,可能自己平時偽裝得太好,以至於自己也相信自己可以承受這一切,可是面對著造成這一切結果的罪魁禍首,他還是忍不住爆發了。

大公子瞪視著他,在他的眼中竟然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絕望和痛苦,他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清即使嫁給了他,他仍然沒有得到她的心,她只是將他當作兄長一樣看待!原來自己從來都沒有失去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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