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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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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出鞘

石泉看到大公子哈哈大笑,分明是在嘲笑自己,便有心再刺激他一下,便也狠狠瞪著他,道:“你別得意了,清現在是我的妻子,至少我們是一家人,而你,和她再無任何關系!”

聽到此話,大公子忽然沈默下來,面上的神情極為痛苦。

懷言聽到兩人的談話,看著兩人的神情,明白了原來他們兩人竟然都愛上了清,兩人都是那麽優秀,那麽年輕有為,只是不知道這是清的幸運還是不幸呢?

自己這一生看盡人世悲歡離散,只求這留下來的唯一的女兒能平安幸福渡過此生,可是這兩個年輕人卻都是人中龍鳳,絕不是可以甘於平凡生活的人。

想到這裏,又長嘆一聲。看看已近四更,想到懷清尚在城門外等著自己,思女心切,但是大公子卻無離開之意,便道:“大公子,我們翁婿好不容易見面,有很多話要談,大公子還是先回房休息吧。若是公子一定要見清,我讓他們夫妻一起過來便可!今日,大公子即使守在這裏也是無益,還是快點回房休息吧!”

大公子聽到此話已是很明顯的逐客令,懷清既然不在,自己強留下來也是無益,倒不如回去收拾行裝,到時候跟蹤石泉,倒可以見到懷清。想到這裏,只能遺憾地離開。

待大公子離開,懷言正色道:“石少俠,你剛才所說的話可當真?”

石泉慘然一笑,道:“我無意中吐露真言,請懷伯伯莫要見怪。雖說我對她有情,但這世間的情有很多種,既有男女之愛,也有兄妹之情,她若對我無意,我便將她看作自己的親妹妹,請懷伯伯放心!”

懷言點點頭,道:“難得你想得開,凡事講究緣分,我只願懷清今生平安幸福便可。事不宜遲,我們快點去找清吧,她還等著我們呢。”

石泉點點頭,隨手拿起一根繩子,推門出去。一躍至墻頭之上,將繩子丟給懷言,道:“懷伯伯,你快抓住繩子,我拉你上來!”

懷言剛拉住繩子,身子便騰空而起,及至站穩了身子一瞧,自己已經在墻外,石泉看他安全著地,便從墻頭躍下。兩人騎上馬,飛快趕往城門口。

懷清依約守在城門口的小樹林中,眼睛不時往城門口張望。

突然,她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那聲音由遠而近,顯然奔著城門口而來,中間還夾雜著刀劍聲及人們的呼喊聲。懷清細聽那聲音,前面稍近的馬蹄聲倉慌急促,後面則雜亂,便知一定是後面的人在追殺前面的人。遂躲在了樹林之後,想要一看究竟。

果然有兩騎倉慌而來,其中一人明顯受了傷,另一人穿著深藍色士袍,手持一柄劍,士袍之上也是血跡斑斑,他沖到城門前,使勁用手拍門,道:“快開城門,我是何家二公子何子辰,開城門者必有重金酬謝!”

懷清在月光之下一看,果然是二公子,他比兩年前長高了不少,變得更加俊逸瀟灑,臉上也不是以前玩世不恭的神情,而是成人才有的沈穩和內斂,此時他滿臉恐懼,正使勁用手擂著城門。

果然隨著二公子的叫聲,城門裏面響起了吱吱呀呀的聲音,看來確實有人開城門了。

接著一幫人疾馳而來,他們都穿著黑色勁服,手持寒光閃閃的刀劍,將二公子兩人團團圍住,其中一人大叫道:“二公子一定要抓活的!”然後對著城門大叫道:“誰敢開城門,不想活了!”

城門內果然寂靜如初,二公子面色瞬時凝滯,恨恨道:“你們已經搶了辰砂,為何還要糾纏不放?”

其中一黑衣人沈聲道:“辰砂算什麽,得了二公子便得了何家三分之一的財產,那些辰砂又算得了什麽?”

二公子大罵道:“無恥!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抓到來威脅何家!”臉上一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堅貞模樣。

那馬上受傷之人正是二公子的貼身仆從,他勉強支撐著身子擋在二公子面前,道:“公子,若有機會,你快點離開,這裏我來擋著!”

二公子看著那圍在四周黑壓壓的黑衣人,少說也也有一百人,他搖搖頭,道:“算了,今天就全了我們主仆之誼吧!”

“找死!”邊上一個黑衣人大罵著,揮舞著手中的長劍直刺過去。

懷清躲在暗處看得真切,果然是二公子,她忙蒙了面,隨手撿起地上的石塊丟了過去。

黑衣人只覺得虎口一麻,持劍的手臂酸痛難耐,竟無法持劍。這個黑衣人吃了暗虧,便大罵道:“背後偷襲算什麽英雄好漢?有種出來跟老子單挑!”

他旁邊看似頭領之人怒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一個尋常石塊便差點廢了你的手臂,還在這裏丟人現眼!”

懷清知道僅憑一個石塊絕不可能嚇退這幫強盜,便從樹林中飄然而出,站到二公子身旁,

“行走江湖,最忌一個貪字,你們若是被生活所迫,搶了辰砂就快走吧,若是想要傷二公子就得問問我手中的劍同不同意!”

那首領人看那石塊的力道,以為是江湖上成名之人,如今看到一個白衣黑發的女子現在面前,雖說飄然如仙,卻有些弱不禁風,心中不以為意,以為她只不過虛張聲勢。

□□道:“原來是一個美女,別急,待咱們抓了二公子,再好好開一頓葷,慢慢享用!”

那些黑衣人頓時哈哈大笑著,夾雜著口哨聲。

二公子見出來一個弱女子,便道:“姑娘,我看你有些本事,不要管我們,快點逃命要緊,這些人都是行走巴蜀多年的黑盜,燒殺搶掠無惡不做的人,姑娘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懷清聽他們言語不堪,本就惱怒,如今聽說他們就是橫行巴蜀,作惡多端的黑盜,更是憤怒,

“你們這幫惡人,殺人如麻,今天我就要為巴蜀百姓除害!”說話間,劍已出鞘。

淩霄劍本是以極上品的青銅在放有磷骨的烈火中鍛煉,再以玄冰水淬煉,劍本身有極陰之氣。

劍出之時眾人只感覺陰風撲面而來,周圍的水汽在劍周凝滯成水晶,趁著劍身所發出的幽蘭的光芒,眾人只見一片白色的雲被幽蘭的光暈環繞,正在驚嘆其美麗之時,前面數人只覺得一陣刺骨的疼痛,左臂血流如註。

再看時,懷清已手持寶劍回到剛才的位置,劍刃竟未沾上一絲鮮血,練劍的人都知道只有在動作極快之時,劍上才不會沾上鮮血,因為劍的速度遠快於血流出的速度。

能達到刃上無血的劍客江湖上只有寥寥數人,其中之一是影蹤飄忽,極其神秘的石老人。

那首領望著那未沾絲毫血跡的劍刃,在看看自己痛苦呻吟的兄弟,面如死灰,他知道這姑娘的武功深不可測,剛剛只是給他們一個警告,並未大開殺戒。

自己這次是碰上高人了,可是抓到二公子的巨大誘惑,他咬了咬牙,道:“我們大家一齊上,抓到二公子,我們後半輩子就不愁了!”

懷清看他們賊心不改,便對二公子道:“退到樹林邊上,我纏著他們,你們趁機離開!”

二公子看著眼前這個蒙面女子的眼睛,只覺得似曾相識,道:“請問姑娘尊姓大名,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那首領人看到這麽多漢子竟折在一個弱小女子手中,顏面不存,就怒吼一聲,大家一起上!說完,眾人便聚攏而來。

“公子記錯了,我們素未謀面,如何相識?!”再看看聚攏來的人群道:“看來是一定要大開殺戒了,公子不要猶豫,先行離開,我自可脫身!”

二公子看著奄奄一息的仆從,將他也扶上自己的馬,再看看黑壓壓的黑盜,知道憑自己的本事,只會連累姑娘,便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他日再遇必報大恩!”

懷清也不答話,以劍向西南角樹林處橫掃,頓時圍攏而來的黑盜紛紛倒地。二公子趁機策馬從此缺口處疾馳而出。眾人想要追趕,卻都被她擋了回來。

而石泉和懷言快行至城樓之下,石泉聽到刀劍之聲,心中一緊,

“城外有打殺之聲,莫不是師妹遇到了什麽危險?伯伯先隨我在城樓之上等候,我先去幫師妹。”

懷言一聽清有危險,心中也焦急,道:“不用管我,快去救清!”

石泉用架起懷言左臂,騰空而起,瞬時來到城樓之上。懷言剛站定,只見眼前的白影如一只孤鴻斜沖至城樓下。此時,清正攔著眾人,二公子剛行至樹林中。

石泉望見懷清如一片玉色的蝴蝶,在一片黑色的海洋中翩然起舞,揮灑自如,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再仔細觀察場上的形勢,發現在黑衣人亂中有序,他們都圍繞著中心的一個黑衣人而布局。

石泉大喝一聲,眾人只覺得那聲音如晴天霹靂,震得人肝膽欲裂。就在眾人遲疑之間,一把冰冷的劍已橫在那首領人頸上。

一個低沈,沈穩卻又讓那首領人膽戰心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快讓他們住手,司馬空,你想讓他們屍橫遍野嗎?!”

司馬空一聽此聲音,頓時面如死灰,雙膝酸軟,跪倒在地上叫道:“大家快住手,石老人在此!”

眾人聽到“石老人”的名號,頓時停手,剛才哭喊聲,刀劍聲震天,此時竟寂靜得可以聽到人們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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