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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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東方洛丟開手中處理到一半的文件，左手放在腹部。
胃部隱隱做痛。
老毛病。年輕的時候不夠愛惜自己。在意的人不在意自己。瞎作。
說起東方洛的感情史，有點兒覆雜。
一句話總結就是：被父兄三令五申扼殺在搖籃中的瘋狂愛而不得，最終導致他耽溺在男歡女愛的情感十年。
其實也很簡單。
一句話總結：上過床的都喜歡他，或者他的錢，而他則不然。
近半年，麻木的心開始動搖。
話說回來。父兄聯手阻止他向陸道白下手，一半原因是因為東方洛在成年之後就傳出花名。另一半原因是，東方家和陸家的覆雜關系。
父親東方蘭庭反對，主要源於兩家覆雜的情感糾葛。姑母雖然與陸樹華離婚，但陸道白畢竟是前姑丈的孩子。
陸道白成年後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附近陸子廷租的公寓。
身高體長的男孩子，濃眉深眼，面無表情。看見東方洛只多眨了一下眼。
東方洛確信，南市沒人不知道他的存在。只是，在聽到他名字時，陸道白臉上的淡然，讓東方洛過目不忘。
這就是在家聽得耳朵出繭子的那個女人的兒子。
懷著這種心情，主動跟陸道白攀談，結果被陸子廷三言兩語打發掉。
東方洛開始並未把陸子廷的溫和警告放在心上。直到老子嚴厲呵斥，讓他能做到獨當一面之前，休再提這檔子事。
在國外，陸子廷防他如防賊，直到他跟老子吵了一架退學回國進公司，陸道白也沒對他表示有興趣。
這種方式不行，東方洛就換另一種方式。通過簡單的工作機會，與陸道白建立一種看似純商業上的合作關系。
等他覺得兩人可以說一點商業之外的話題時，陸子廷說陸道白有男朋友了。
大概是從那時候開始，東方洛變得濫情，甚至過度消耗身體。
等東方洛想結束合作，斷了念想的時候，陸道白已經成長為一個可以跟他一較高下不可多得的商業英才。
於是，東方集團的海外投資一直是陸道白在管。
大半年前，聽聞陸道白要回國時，東方洛已經麻木的心有一絲絲活泛。
陸道白回國後兩人第一次正式會面是在業內頗具影響力的企業家論壇會場。
也是在企業家論壇期間，東方洛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試探了一把，目睹了讓他無語的狗血劇情，並確認陸道白鐘情於小助理，似乎還不是一時興起。
轉了幾道彎，東方洛才聽說陸道白跟蕭助理的感情其來有自。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老天爺懲罰他濫情的方式是給他投送來一個十來歲的兒子。
這個兒子，還是蕭助理的弟弟。
隨著年齡漸長，最重要是陸道白的歸國和兒子的出現，東方洛漸漸對情事失去了年輕時的熱情。
如果說這半年有讓他稍微能提起點兒興趣的，就屬那個老實聽話近似木訥的孩子。
雖然最開始東方洛沒把那孩子所謂從十來歲就崇拜著他的話當真。
上過兩次床之後，那孩子還是固執的不肯接受他的贈與，確實讓東方洛開始往其他方面想。
但兩人關系開始的時候，他就做了警告。除了錢，他什麽都給不了。
對江新予的工作安排算是一次例外。
誰讓他那麽熱切地第一次提出錢之外的請求呢。
東方洛自信自己的情感沒那麽容易暴露。不過，細心如劉振邦還是從會後他只言片語看似漫不經心的提問中看出端倪。
“何苦安排他出來。留在國內，留在身邊豈不更好。”
留在國內更好嗎？
東方洛並不這麽認為。沈浮商海這麽多年，人見得多了。是赤膽忠心，還是見利忘義；是雲中白鶴還是刁鉆古怪，一眼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江新予是個什麽人呢。
是個小心謹慎，自我障礙多，不夠坦誠的人。尤其在他跟前，過於不自信。
大概在江新予心裏兩人之間的差距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明知道如此，東方洛依然似有若無地向劉振邦詢問江新予在工作中的情況。
這份心情很微妙，是除江新予外，對以往所有功能/xing/伴侶都不曾有過的。是一份特別的喜愛。
像是為了匹配江新予的不夠勇敢，東方洛沈浸在這份難得的喜歡中，卻不迫切。
江新予回到住處，把會議資料丟在一邊。打開網絡搜索東方洛的新聞。
毫無意外的，出現最多的版面依舊是娛樂版。
[某集團總裁被曝患免疫系統疾病]
[祝某感染AI ZI？或與某集團老總有關？]
[盤點那些因私生活混亂，感染AI ZI的明星]
……
！！！
江新予越看越驚心。
所有的報道都暗指某集團老總的病就是AI ZI病，原因無他。就是混亂。常在河邊走，難免會濕鞋。
江新予嘴巴張了半天，大腦一片空白。
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這種事又不能直接問。如果真如報道裏說的那樣，老天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還想著盡快成長，長成能在他身邊獨當一面的可靠的人……怎麽會這樣……
實在難以入睡，拿出手機找到東方洛的頭像，點開對話框，編輯修改了好幾次，終於還是問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想到對方很快就有了回覆。
卻只有一個字：嗯。
江新予忙坐起身：可以通話嗎？
對方秒回：可以。
江新予胸口怦怦跳，做了兩次深呼吸才撥通語音通話，彼端只響了一聲，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終於舍得通話了。”
迫切想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忽略了語調裏的調侃意味，“醫生怎麽說？”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東方洛說得很隨意。
越是這樣，越讓江新予覺得難受。難道他已經從心裏上接受了，這是他混亂私生活的應得的？
“幹嘛拿死開玩笑！”
開口的時候，眼淚也爆出來了。收了聲才意識到自己吼得莫名其妙。
明明出國之前下定決心斷了對這個男人的妄想，在適應新環境的時候還要苦苦隱藏。可是因為這句話隱藏的情緒全洩露出來了。
喜歡他。
不，比喜歡更喜歡，他愛這個男人。
想在他生病的時候陪在他身邊。
不想讓他死……
想到“死”，江新予不禁打了個寒顫。
最該說的話，他還沒說出口。
“……哭什麽？跟著劉總太累了？”
“……”
不說出來，他真的不懂。
江新予抹了把眼睛，忍住抽噎，好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沒那麽狼狽。
“怕累我就不會跟劉總出來……”
“嗯，你是實習員工裏最優秀的。”東方洛輕笑著讚許，聲音裏難掩倦意。
“我有話要說。”
“嗯，你說。”
“東方洛……”
“嗯？”什麽情況，直呼大名還是第一次。有點兒陌生，又有點兒好奇。
“我喜歡你……不對，我愛你……比我想象中還愛。”說出來心跳的反而沒那麽快了，江新予輕輕吐口氣，繼續說：“明明看見祝樊星曬的戒指和你手上那個一樣，還說這種話，有點兒無恥……”
可是，現在不說，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啊？”
這是沖破了幾層自己設置的藩籬才說出來的話？
“我沒想讓你為難……真的——”
“那你是想怎樣？”
“我想在你生病的時候，在你身邊照顧你。所以，讓我回去吧。”
東方洛嘴裏發出一聲輕快的籲聲，思考了幾秒，說：“要找到合適接替的人，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出去……畢業答辯之前回來吧。”
“……嗯。”
沒想到病情並未對東方洛的判斷造成絲毫影響。不但要找合適接替的人，就連對江新予的表白，反應也很淡然。
雖然沒奢望得到熱切回應，可心裏難免還是有一絲失落。
“江新予……”
“是。”
“呵，看來你不好奇我對你的想法。”
“怎麽可能？”為了不過於失望，所以開頭就不保持希望。
“你叫我東方洛，聽起來蠻生硬的……不如換個稱呼。”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像輕風，搔得江新予耳朵癢癢的，心也跟著提起來。他不是沒回應，他是在平靜地延遲回應。
“稱呼什麽？”
“你沒談過戀愛，也該見別人談過，戀人之間怎麽稱呼？”
屋子裏明明只有自己，江新予耳邊卻異常吵，語塞幾秒鐘意識到吵鬧的是自己的心跳聲。
戀人……之間的稱呼……
戀人？戀人！！
親愛的，甜心，寶貝……越想越臉紅，越叫不出口。
“看來我出了個難題。”東方洛輕笑一聲，“那邊淩晨一點多了吧，睡醒了再想也不遲，晚安吧。”
“哥……哥，叫哥吧……”別的實在叫不出口。
“唉……隨你。”
東方洛掛了電話，嘴角的笑意久久壓不下去。
猜到別人的心思是一回事兒，被人鄭重其事地告白是另一回事兒。
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江新予緊張到發窘的樣子似乎就在眼前。真是！因為太緊張才沒選擇視頻通話的吧。
擡起左手，把戒指放在唇邊吻了又吻。
原本不迫切的心情，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催促著，瞬間變得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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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洛丟開手中處理到一半的文件，左手放在腹部。
胃部隱隱做痛。
老毛病。年輕的時候不夠愛惜自己。在意的人不在意自己。瞎作。
說起東方洛的感情史，有點兒覆雜。
一句話總結就是：被父兄三令五申扼殺在搖籃中的瘋狂愛而不得，最終導致他耽溺在男歡女愛的情感十年。
其實也很簡單。
一句話總結：上過床的都喜歡他，或者他的錢，而他則不然。
近半年，麻木的心開始動搖。
話說回來。父兄聯手阻止他向陸道白下手，一半原因是因為東方洛在成年之後就傳出花名。另一半原因是，東方家和陸家的覆雜關系。
父親東方蘭庭反對，主要源於兩家覆雜的情感糾葛。姑母雖然與陸樹華離婚，但陸道白畢竟是前姑丈的孩子。
陸道白成年後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附近陸子廷租的公寓。
身高體長的男孩子，濃眉深眼，面無表情。看見東方洛只多眨了一下眼。
東方洛確信，南市沒人不知道他的存在。只是，在聽到他名字時，陸道白臉上的淡然，讓東方洛過目不忘。
這就是在家聽得耳朵出繭子的那個女人的兒子。
懷著這種心情，主動跟陸道白攀談，結果被陸子廷三言兩語打發掉。
東方洛開始並未把陸子廷的溫和警告放在心上。直到老子嚴厲呵斥，讓他能做到獨當一面之前，休再提這檔子事。
在國外，陸子廷防他如防賊，直到他跟老子吵了一架退學回國進公司，陸道白也沒對他表示有興趣。
這種方式不行，東方洛就換另一種方式。通過簡單的工作機會，與陸道白建立一種看似純商業上的合作關系。
等他覺得兩人可以說一點商業之外的話題時，陸子廷說陸道白有男朋友了。
大概是從那時候開始，東方洛變得濫情，甚至過度消耗身體。
等東方洛想結束合作，斷了念想的時候，陸道白已經成長為一個可以跟他一較高下不可多得的商業英才。
於是，東方集團的海外投資一直是陸道白在管。
大半年前，聽聞陸道白要回國時，東方洛已經麻木的心有一絲絲活泛。
陸道白回國後兩人第一次正式會面是在業內頗具影響力的企業家論壇會場。
也是在企業家論壇期間，東方洛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試探了一把，目睹了讓他無語的狗血劇情，並確認陸道白鐘情於小助理，似乎還不是一時興起。
轉了幾道彎，東方洛才聽說陸道白跟蕭助理的感情其來有自。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老天爺懲罰他濫情的方式是給他投送來一個十來歲的兒子。
這個兒子，還是蕭助理的弟弟。
隨著年齡漸長，最重要是陸道白的歸國和兒子的出現，東方洛漸漸對情事失去了年輕時的熱情。
如果說這半年有讓他稍微能提起點兒興趣的，就屬那個老實聽話近似木訥的孩子。
雖然最開始東方洛沒把那孩子所謂從十來歲就崇拜著他的話當真。
上過兩次床之後，那孩子還是固執的不肯接受他的贈與，確實讓東方洛開始往其他方面想。
但兩人關系開始的時候，他就做了警告。除了錢，他什麽都給不了。
對江新予的工作安排算是一次例外。
誰讓他那麽熱切地第一次提出錢之外的請求呢。
東方洛自信自己的情感沒那麽容易暴露。不過，細心如劉振邦還是從會後他只言片語看似漫不經心的提問中看出端倪。
“何苦安排他出來。留在國內，留在身邊豈不更好。”
留在國內更好嗎？
東方洛並不這麽認為。沈浮商海這麽多年，人見得多了。是赤膽忠心，還是見利忘義；是雲中白鶴還是刁鉆古怪，一眼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江新予是個什麽人呢。
是個小心謹慎，自我障礙多，不夠坦誠的人。尤其在他跟前，過於不自信。
大概在江新予心裏兩人之間的差距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明知道如此，東方洛依然似有若無地向劉振邦詢問江新予在工作中的情況。
這份心情很微妙，是除江新予外，對以往所有功能/xing/伴侶都不曾有過的。是一份特別的喜愛。
像是為了匹配江新予的不夠勇敢，東方洛沈浸在這份難得的喜歡中，卻不迫切。
江新予回到住處，把會議資料丟在一邊。打開網絡搜索東方洛的新聞。
毫無意外的，出現最多的版面依舊是娛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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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某感染AI ZI？或與某集團老總有關？]
[盤點那些因私生活混亂，感染AI ZI的明星]
……
！！！
江新予越看越驚心。
所有的報道都暗指某集團老總的病就是AI ZI病，原因無他。就是混亂。常在河邊走，難免會濕鞋。
江新予嘴巴張了半天，大腦一片空白。
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這種事又不能直接問。如果真如報道裏說的那樣，老天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還想著盡快成長，長成能在他身邊獨當一面的可靠的人……怎麽會這樣……
實在難以入睡，拿出手機找到東方洛的頭像，點開對話框，編輯修改了好幾次，終於還是問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想到對方很快就有了回覆。
卻只有一個字：嗯。
江新予忙坐起身：可以通話嗎？
對方秒回：可以。
江新予胸口怦怦跳，做了兩次深呼吸才撥通語音通話，彼端只響了一聲，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終於舍得通話了。”
迫切想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忽略了語調裏的調侃意味，“醫生怎麽說？”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東方洛說得很隨意。
越是這樣，越讓江新予覺得難受。難道他已經從心裏上接受了，這是他混亂私生活的應得的？
“幹嘛拿死開玩笑！”
開口的時候，眼淚也爆出來了。收了聲才意識到自己吼得莫名其妙。
明明出國之前下定決心斷了對這個男人的妄想，在適應新環境的時候還要苦苦隱藏。可是因為這句話隱藏的情緒全洩露出來了。
喜歡他。
不，比喜歡更喜歡，他愛這個男人。
想在他生病的時候陪在他身邊。
不想讓他死……
想到“死”，江新予不禁打了個寒顫。
最該說的話，他還沒說出口。
“……哭什麽？跟著劉總太累了？”
“……”
不說出來，他真的不懂。
江新予抹了把眼睛，忍住抽噎，好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沒那麽狼狽。
“怕累我就不會跟劉總出來……”
“嗯，你是實習員工裏最優秀的。”東方洛輕笑著讚許，聲音裏難掩倦意。
“我有話要說。”
“嗯，你說。”
“東方洛……”
“嗯？”什麽情況，直呼大名還是第一次。有點兒陌生，又有點兒好奇。
“我喜歡你……不對，我愛你……比我想象中還愛。”說出來心跳的反而沒那麽快了，江新予輕輕吐口氣，繼續說：“明明看見祝樊星曬的戒指和你手上那個一樣，還說這種話，有點兒無恥……”
可是，現在不說，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啊？”
這是沖破了幾層自己設置的藩籬才說出來的話？
“我沒想讓你為難……真的——”
“那你是想怎樣？”
“我想在你生病的時候，在你身邊照顧你。所以，讓我回去吧。”
東方洛嘴裏發出一聲輕快的籲聲，思考了幾秒，說：“要找到合適接替的人，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出去……畢業答辯之前回來吧。”
“……嗯。”
沒想到病情並未對東方洛的判斷造成絲毫影響。不但要找合適接替的人，就連對江新予的表白，反應也很淡然。
雖然沒奢望得到熱切回應，可心裏難免還是有一絲失落。
“江新予……”
“是。”
“呵，看來你不好奇我對你的想法。”
“怎麽可能？”為了不過於失望，所以開頭就不保持希望。
“你叫我東方洛，聽起來蠻生硬的……不如換個稱呼。”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像輕風，搔得江新予耳朵癢癢的，心也跟著提起來。他不是沒回應，他是在平靜地延遲回應。
“稱呼什麽？”
“你沒談過戀愛，也該見別人談過，戀人之間怎麽稱呼？”
屋子裏明明只有自己，江新予耳邊卻異常吵，語塞幾秒鐘意識到吵鬧的是自己的心跳聲。
戀人……之間的稱呼……
戀人？戀人！！
親愛的，甜心，寶貝……越想越臉紅，越叫不出口。
“看來我出了個難題。”東方洛輕笑一聲，“那邊淩晨一點多了吧，睡醒了再想也不遲，晚安吧。”
“哥……哥，叫哥吧……”別的實在叫不出口。
“唉……隨你。”
東方洛掛了電話，嘴角的笑意久久壓不下去。
猜到別人的心思是一回事兒，被人鄭重其事地告白是另一回事兒。
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江新予緊張到發窘的樣子似乎就在眼前。真是！因為太緊張才沒選擇視頻通話的吧。
擡起左手，把戒指放在唇邊吻了又吻。
原本不迫切的心情，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催促著，瞬間變得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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