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90 章
第二天上午，江新予頂著兩只熊貓眼來到辦公室。梳理完今日份工作，就坐不住了，不時隔著玻璃門向劉總的辦公室張望。
他要提前跟劉總說自己在這裏只能做到六月份。
在第十一次擡頭看劉總的辦公室時，後者終於端著杯子從裏面出來了，迎頭撞上江新予幾乎化為實質的目光，詫異耷拉著眉毛聳聳肩，頓住腳，無聲發問：什麽事？
江新予隨即站起身，邁步過來。
“您有時間嗎？”
劉振邦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空馬克杯，心說這家夥今天怎麽這麽沒眼力見。不過看到江新予白皙的臉上兩個再明顯不過的黑眼圈，抿著唇轉回身。
“進來說。”
“劉總……”江新予叫了一聲劉總就停下來，讓一向沈著的劉振邦也覺得莫名其妙。
“家裏有事兒？”
“不是……”江新予搓搓手，做了次深呼吸，再次開口：“抱歉，您剛把我教得有點兒用，我就要回去……”
“喔——”劉振邦眉頭動了動，問：“什麽時候動身？”
“……具體時間還沒定，計劃六月上旬……”
“那現在要訂機票了。定了日子告訴我，聚個餐送你。”
“……”原以為劉總會對他這個熟手的離開表示惋惜，沒想到對方就這麽淡定的接受了他不久就要走的事實。
“您不問我原因……”
“不是所有決定都需要有能說服別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二十幾歲的年紀，不在頭腦發熱的時候做幾次決定，長到我這個年紀會後悔的。”
“我想離東方總近一點兒。”
江新予莫名從劉總的話中聽出支持他這個決定的成分，不由得自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嗯，他這段時間是夠孤單的，不過，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把工作之外的時間都花在家裏。所以，生病也不完全是壞事。”
江新予聽到“生病”二字，心頭顫動。明知道劉總說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可心裏難免又覺得劉總的話刺耳。
眼眶潮潤地爭辯，“生病還能是什麽好事。”
“生病了才知道更要珍惜健康，愛惜身體，不是嘛。”
對東方洛來說，這可真是一句正確的廢話。
江新予跟劉總溝通了回國之前工作的事情，就返回自己工位。
人的心情真奇怪。明明劉總是偶像一樣的存在，就因為他簡單說了幾句關於東方洛生病的話，江新予心裏就不斷冒出抗拒的情緒。
可細想來，劉總說的每句話都沒什麽可挑剔的。
以東方洛一貫的風評和現在的處境，劉總說的話毫無偏頗。在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競爭對手對他生病的事拍手稱快，又或曾經跟他有ji/膚/相親的夥伴咒他不得好死……
江新予想到這裏越發覺得剩下的時間難捱。
要掰著手指頭數日子了。
稍微感到慰藉是每次他提出要通話時，東方洛都欣然同意。可是除了越叫越熟練的“哥”，兩人都很默契地不說“想你”“好想快點兒見面”之類會讓對話氛圍變得旖旎濃烈的話。
轉眼到了五月底。
一個周五上午，江新予手邊的事情剛告一段落，劉總走過來將車鑰匙丟給他，“去機場接個人。”
“……這麽突然，需要寫個名牌吧？別接錯人。”
劉總肯定是知道這種臨時性工作其他人都會聳聳肩拒絕，所以才安排給他……
“Leomar，L-E-O-M-A-R。”劉總眼皮向上翻，對著天花板想了幾秒鐘，告訴江新予對方的名字。
“幾點？”
“現在動身吧，路上順利的話，你還可以在機場悠閑地喝杯咖啡。”
“哈？”江新予聞言不敢耽擱，起身找了張B3大小的紙，用記號筆在紙上大大的寫上“Leomar”這個名字，下樓之前想起來，問：“男的女的？”
“男的——”
江新予驅車來到機場，幸運的是要接的班次正在降落。
站在出口有點後悔沒跟劉總要張照片。不確定來人體型和身高，不敢大意，手裏展開寫著名字的紙，一直看向出口，特別留意西方人的臉。
“好久不見——”
一把熟悉的聲音在近前響起，才把江新予熱切瞧著出口的目光拉回來。
東方洛手裏拿著剛摘掉的茶色墨鏡，一身休閑裝扮，站在江新予面前。嘴角含笑瞟了眼紙上的名字。
江新予半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響捂著嘴濕了眼眶，垂下模糊的視線，伸出雙臂將男人緊緊抱住。
“我好想你。”
男人回抱了他，擡起江新予的頭，將唇貼在他嘴角。
江新予只猶豫了半秒鐘，追上男人的薄唇，熱烈回應，索取。直到耳邊響起路人心領神會的“哦~~”聲，江新予才紅著臉放開男人。
為了掩飾尷尬，抱怨道：“被劉總耍了。”
“我也很驚訝，一邊哭一邊說喜歡我的人，竟然不知道我的英文名。”男人意猶未盡，再次用雙唇輕點江新予的額頭，雙唇。推開他，又用目光在他緋紅的臉上掃描一樣仔細看了兩遍，用力抱了一下，在耳邊低喃，“終於抱到了——”
江新予從看見男人那一刻起，心跳就沒平靜過，用力壓了壓發燙的臉頰，接過男人手裏的行李，故作鎮定地問：“去公司？”
“我來這兒不是公幹，不去公司。去酒店。”男人說完，將酒店位置發給他。
趨於冷卻的神經莫名被這句話灼得發燙。
“嗯。”
在機場深吻時的半秒遲疑，隨著酒店房門“嘭——”一聲響，被關在門外，頃刻間，蹤影全無。
“對不起……應該讓你先休息——”江新予從令人窒息的唇齒交纏中短暫回神，理性隨之回歸。
“噓——”男人不買賬，再次封住江新予的嘴。
江新予胸口的空氣被一寸寸吸走，熱得發漲的大腦一片空白。隨他去吧，要死要活都是他。
激烈地攪扭糾纏過後，男人合著眼將江新予圈在懷裏。對原來怎麽都無法忍受的事後薄汗，視若無睹。每次懷裏的人調整姿勢，男人就報覆性地把人圈得更緊。
江新予拉過男人的左手放在胸前，靜靜地將幾根手指來回摩挲。仿佛只有在反覆的摩挲中才能確認眼前的情景不是在夢中。
巨大的滿足過後，是無法滿足隱藏的對幸福的貪婪……默默祈求上天再多給他點兒時間……他知道不能太貪婪，如果真的有神靈，他願意把屬於他的時間分給自己愛的人……哪怕以後他會因為這貪婪墮入地獄……
江新予一邊在心裏向神靈祈願，一邊用目光撫摸男人饜足恬靜的臉。
越看越喜歡。越喜歡越貪心。越貪心越難受。
不知不覺淚珠子就這麽從眼裏滾出來。不想打擾男人假寐，深吸一口氣，忍住不出聲。
墊在江新予脖頸下的胳膊感覺到溫熱的潮潤，男人眼皮翕動，往日犀利的目光此刻盡是慵懶，發現懷裏的人睫毛和鼻梁淚濕一片，後背一震，抽出手臂，撐起上身，俯首舔了舔江新予潤濕的睫毛和眼角。
“弄疼你了？”
江新予合上眼搖頭。
“後悔了？”
“怎麽可能。”江新予話裏帶著被誤解的惱意，可是自己的貪心又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只會讓給東方洛添堵。
“哦——”
江新予能拋開顧忌先表白已經不容易了，對戒指的誤會還是由自己主動解開的好。原本想晚上請他吃飯的時候再澄清。
見他被誤會折磨，自己也等不到晚飯時候了。
轉身下床打開行李箱，翻騰了兩下，又折回來，把江新予拉起來，面對面坐在床上。拉過他的手，握在掌心。
“這時候說有點滑稽。可是，你的眼淚讓我亂了方寸。”
男人嘴裏說著亂了方寸，但在江新予眼裏，男人神態依舊淡定從容。
“春節時候拿到戒指的當下蠻開心，遺憾的是你當時並不想為我戴上。我只好恬著臉自己給自己戴上。原以為你見了之後會做點兒什麽，哪知道你會裝看不見……”
江新予視線落在男人手裏捏著的廉價戒指，跟男人手上戴的一樣。是春節在金市花一百多買的。
他明明在祝樊星的微博裏看到他曬的一模一樣的……
“可是……”
“把明星發的信息當真，罰你面壁反思。”
男人嘴角露出淺笑，伸手刮了下江新予發紅的鼻尖。把戒指套在江新予左手無名指。
“雖然遲了一個月。我也愛你。”
說完，俯首吻了吻江新予戴著戒指的無名指。
讓男人納悶的是，江新予沒因為他的澄清展顏，反而在一瞬間淚崩，似乎只流淚還不解氣，甚至雙手捂著臉開始嗚咽抽泣。
男人無措，下意識把哭著的大男孩摟在懷裏，安撫似地哄道：“這麽晚才說，委屈了？這麽委屈的話，總感覺你現在提任何要求，我都無法拒絕……”
像男人因為被表白激起的對早已不奢望的情感起的貪念一樣，希望對方也一樣貪戀著他，以致更甚。
“我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到最後……”
男人在鼓勵他說出來。
世俗的愛情裏少不了的貪嗔癡，才是情濃時最動人的情話。
男人長長地舒了口氣，用力把人抱在胸前：“說出來的話，不興後悔。你要走的路可比我的長很多……”
江新予不想聽這種話，仰頭張開嘴，把男人後面的話吞進嘴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天上午，江新予頂著兩只熊貓眼來到辦公室。梳理完今日份工作，就坐不住了，不時隔著玻璃門向劉總的辦公室張望。
他要提前跟劉總說自己在這裏只能做到六月份。
在第十一次擡頭看劉總的辦公室時，後者終於端著杯子從裏面出來了，迎頭撞上江新予幾乎化為實質的目光，詫異耷拉著眉毛聳聳肩，頓住腳，無聲發問：什麽事？
江新予隨即站起身，邁步過來。
“您有時間嗎？”
劉振邦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空馬克杯，心說這家夥今天怎麽這麽沒眼力見。不過看到江新予白皙的臉上兩個再明顯不過的黑眼圈，抿著唇轉回身。
“進來說。”
“劉總……”江新予叫了一聲劉總就停下來，讓一向沈著的劉振邦也覺得莫名其妙。
“家裏有事兒？”
“不是……”江新予搓搓手，做了次深呼吸，再次開口：“抱歉，您剛把我教得有點兒用，我就要回去……”
“喔——”劉振邦眉頭動了動，問：“什麽時候動身？”
“……具體時間還沒定，計劃六月上旬……”
“那現在要訂機票了。定了日子告訴我，聚個餐送你。”
“……”原以為劉總會對他這個熟手的離開表示惋惜，沒想到對方就這麽淡定的接受了他不久就要走的事實。
“您不問我原因……”
“不是所有決定都需要有能說服別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二十幾歲的年紀，不在頭腦發熱的時候做幾次決定，長到我這個年紀會後悔的。”
“我想離東方總近一點兒。”
江新予莫名從劉總的話中聽出支持他這個決定的成分，不由得自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嗯，他這段時間是夠孤單的，不過，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把工作之外的時間都花在家裏。所以，生病也不完全是壞事。”
江新予聽到“生病”二字，心頭顫動。明知道劉總說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可心裏難免又覺得劉總的話刺耳。
眼眶潮潤地爭辯，“生病還能是什麽好事。”
“生病了才知道更要珍惜健康，愛惜身體，不是嘛。”
對東方洛來說，這可真是一句正確的廢話。
江新予跟劉總溝通了回國之前工作的事情，就返回自己工位。
人的心情真奇怪。明明劉總是偶像一樣的存在，就因為他簡單說了幾句關於東方洛生病的話，江新予心裏就不斷冒出抗拒的情緒。
可細想來，劉總說的每句話都沒什麽可挑剔的。
以東方洛一貫的風評和現在的處境，劉總說的話毫無偏頗。在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競爭對手對他生病的事拍手稱快，又或曾經跟他有ji/膚/相親的夥伴咒他不得好死……
江新予想到這裏越發覺得剩下的時間難捱。
要掰著手指頭數日子了。
稍微感到慰藉是每次他提出要通話時，東方洛都欣然同意。可是除了越叫越熟練的“哥”，兩人都很默契地不說“想你”“好想快點兒見面”之類會讓對話氛圍變得旖旎濃烈的話。
轉眼到了五月底。
一個周五上午，江新予手邊的事情剛告一段落，劉總走過來將車鑰匙丟給他，“去機場接個人。”
“……這麽突然，需要寫個名牌吧？別接錯人。”
劉總肯定是知道這種臨時性工作其他人都會聳聳肩拒絕，所以才安排給他……
“Leomar，L-E-O-M-A-R。”劉總眼皮向上翻，對著天花板想了幾秒鐘，告訴江新予對方的名字。
“幾點？”
“現在動身吧，路上順利的話，你還可以在機場悠閑地喝杯咖啡。”
“哈？”江新予聞言不敢耽擱，起身找了張B3大小的紙，用記號筆在紙上大大的寫上“Leomar”這個名字，下樓之前想起來，問：“男的女的？”
“男的——”
江新予驅車來到機場，幸運的是要接的班次正在降落。
站在出口有點後悔沒跟劉總要張照片。不確定來人體型和身高，不敢大意，手裏展開寫著名字的紙，一直看向出口，特別留意西方人的臉。
“好久不見——”
一把熟悉的聲音在近前響起，才把江新予熱切瞧著出口的目光拉回來。
東方洛手裏拿著剛摘掉的茶色墨鏡，一身休閑裝扮，站在江新予面前。嘴角含笑瞟了眼紙上的名字。
江新予半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響捂著嘴濕了眼眶，垂下模糊的視線，伸出雙臂將男人緊緊抱住。
“我好想你。”
男人回抱了他，擡起江新予的頭，將唇貼在他嘴角。
江新予只猶豫了半秒鐘，追上男人的薄唇，熱烈回應，索取。直到耳邊響起路人心領神會的“哦~~”聲，江新予才紅著臉放開男人。
為了掩飾尷尬，抱怨道：“被劉總耍了。”
“我也很驚訝，一邊哭一邊說喜歡我的人，竟然不知道我的英文名。”男人意猶未盡，再次用雙唇輕點江新予的額頭，雙唇。推開他，又用目光在他緋紅的臉上掃描一樣仔細看了兩遍，用力抱了一下，在耳邊低喃，“終於抱到了——”
江新予從看見男人那一刻起，心跳就沒平靜過，用力壓了壓發燙的臉頰，接過男人手裏的行李，故作鎮定地問：“去公司？”
“我來這兒不是公幹，不去公司。去酒店。”男人說完，將酒店位置發給他。
趨於冷卻的神經莫名被這句話灼得發燙。
“嗯。”
在機場深吻時的半秒遲疑，隨著酒店房門“嘭——”一聲響，被關在門外，頃刻間，蹤影全無。
“對不起……應該讓你先休息——”江新予從令人窒息的唇齒交纏中短暫回神，理性隨之回歸。
“噓——”男人不買賬，再次封住江新予的嘴。
江新予胸口的空氣被一寸寸吸走，熱得發漲的大腦一片空白。隨他去吧，要死要活都是他。
激烈地攪扭糾纏過後，男人合著眼將江新予圈在懷裏。對原來怎麽都無法忍受的事後薄汗，視若無睹。每次懷裏的人調整姿勢，男人就報覆性地把人圈得更緊。
江新予拉過男人的左手放在胸前，靜靜地將幾根手指來回摩挲。仿佛只有在反覆的摩挲中才能確認眼前的情景不是在夢中。
巨大的滿足過後，是無法滿足隱藏的對幸福的貪婪……默默祈求上天再多給他點兒時間……他知道不能太貪婪，如果真的有神靈，他願意把屬於他的時間分給自己愛的人……哪怕以後他會因為這貪婪墮入地獄……
江新予一邊在心裏向神靈祈願，一邊用目光撫摸男人饜足恬靜的臉。
越看越喜歡。越喜歡越貪心。越貪心越難受。
不知不覺淚珠子就這麽從眼裏滾出來。不想打擾男人假寐，深吸一口氣，忍住不出聲。
墊在江新予脖頸下的胳膊感覺到溫熱的潮潤，男人眼皮翕動，往日犀利的目光此刻盡是慵懶，發現懷裏的人睫毛和鼻梁淚濕一片，後背一震，抽出手臂，撐起上身，俯首舔了舔江新予潤濕的睫毛和眼角。
“弄疼你了？”
江新予合上眼搖頭。
“後悔了？”
“怎麽可能。”江新予話裏帶著被誤解的惱意，可是自己的貪心又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只會讓給東方洛添堵。
“哦——”
江新予能拋開顧忌先表白已經不容易了，對戒指的誤會還是由自己主動解開的好。原本想晚上請他吃飯的時候再澄清。
見他被誤會折磨，自己也等不到晚飯時候了。
轉身下床打開行李箱，翻騰了兩下，又折回來，把江新予拉起來，面對面坐在床上。拉過他的手，握在掌心。
“這時候說有點滑稽。可是，你的眼淚讓我亂了方寸。”
男人嘴裏說著亂了方寸，但在江新予眼裏，男人神態依舊淡定從容。
“春節時候拿到戒指的當下蠻開心，遺憾的是你當時並不想為我戴上。我只好恬著臉自己給自己戴上。原以為你見了之後會做點兒什麽，哪知道你會裝看不見……”
江新予視線落在男人手裏捏著的廉價戒指，跟男人手上戴的一樣。是春節在金市花一百多買的。
他明明在祝樊星的微博裏看到他曬的一模一樣的……
“可是……”
“把明星發的信息當真，罰你面壁反思。”
男人嘴角露出淺笑，伸手刮了下江新予發紅的鼻尖。把戒指套在江新予左手無名指。
“雖然遲了一個月。我也愛你。”
說完，俯首吻了吻江新予戴著戒指的無名指。
讓男人納悶的是，江新予沒因為他的澄清展顏，反而在一瞬間淚崩，似乎只流淚還不解氣，甚至雙手捂著臉開始嗚咽抽泣。
男人無措，下意識把哭著的大男孩摟在懷裏，安撫似地哄道：“這麽晚才說，委屈了？這麽委屈的話，總感覺你現在提任何要求，我都無法拒絕……”
像男人因為被表白激起的對早已不奢望的情感起的貪念一樣，希望對方也一樣貪戀著他，以致更甚。
“我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到最後……”
男人在鼓勵他說出來。
世俗的愛情裏少不了的貪嗔癡，才是情濃時最動人的情話。
男人長長地舒了口氣，用力把人抱在胸前：“說出來的話，不興後悔。你要走的路可比我的長很多……”
江新予不想聽這種話，仰頭張開嘴，把男人後面的話吞進嘴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