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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兇宅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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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兇宅西施

宋楠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因為模樣實在太過淒慘,我根本沒功夫去思考她話裏的內容,全憑顏狗的本能將她摟過來擦臉。

“先別哭了,有話慢慢說……我這不是也沒說要怎麽樣嘛。”

這下我終於理解剛剛白柳說的,就沖一張哭唧唧的臉,確實會有人買單。

我自己是什麽樣我不知道,但反正宋楠師哭唧唧的樣子我忍不了,這姑娘本來也不化妝,哭起來簡直是我看一眼就覺得良心在痛的程度。

讓美女掉眼淚,這就是在犯罪!

不知為何,宋楠師人一到我懷裏就哭得更慘了,一連弄濕了我手裏好幾張紙巾,我擦得手忙腳亂,白柳見狀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確實,她是和你挺像的,小時候我說你偷吃我餅幹你也這麽哭。”

我翻了個白眼:“這能是一回事嗎?我那時是哭你明明是我親姐,我吃你塊小餅幹都要計較……明明知道我喜歡甜的。”

白柳好笑道:“怎麽不是一回事,不都是委屈嗎?還到處和人說什麽,我最喜歡姐姐,結果姐姐說我是小偷……你怎麽不問問人家姑娘,她在委屈什麽?”

我這時冷靜下來一想,確實啊。

雖說宋楠師是騙了我,但我看人也不至於瞎到這個地步,先不說這姑娘確實是沒什麽心眼,而且之前無論是在廚房裏幫我打下手,又或者是出去幫我查資料,她表現出的熱誠不會是假裝的。

就因為她被人蒙了我就懷疑她的本性有問題,這換誰誰都會委屈。

這麽一想我心裏頓時開始過意不去,軟下聲音道:“別哭了,是我說過了……這帳我該跟韓沙算,不關你的事,好不好?”

宋楠師哭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淚,一邊吸鼻子一邊淚眼婆娑地盯著我:“老……老板,你不會把我趕出去吧?我,我好不容易才有……”

這下不光是白柳,竟然連韓沙這個罪魁禍首都憋不住笑出了聲,若有所思:“我覺得我還做了一件好事。”

“閉嘴吧你。”

我惡狠狠瞪了一眼韓沙,幫宋楠師把臉上剩下的眼淚都抹了,好聲好氣說道:“反正也營不了業,一會兒請你吃蛋糕行不行,我知道你喜歡芝士。”

宋楠師囁嚅道:“老板你真不怪我了?我其實……一開始來你這兒打工的時候,確實是有別的想法的。”

今天是什麽日子,所有人都要來坦白從寬一下。

我嘆了口氣,天大的火氣也給她這通暴風痛哭給澆沒了,無奈道:“放心吧,今天是天下大赦的日子,你前頭有個應該被殺頭的現在還在活蹦亂跳,你還擔心什麽?”

宋楠師眨眼:“即使……我一開始是想做兇宅西施?”

“……”

我震驚。

這些年我聽說過很多西施的排列組合,什麽炸雞西施鹵肉西施都有,甚至連我姐都曾經被叫做辣醬西施,但是……

兇宅西施是什麽鬼?

雖然人類的性癖是自由的,但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白柳這時撲哧笑出了聲:“原來就這,我說我的調查怎麽可能出錯……還以為你是貪圖老板美色來的。”

宋楠師局促地咬著嘴唇:“之前我有些同事說,要在殯儀館拍短視頻什麽的,說不定能火……但我始終覺得,在殯儀館拍這種東西對死者太不尊重了,我就想,反正我膽子大,要不就去別的地方試試……”

“所以你一開始就是沖著 29 號是兇宅來的?你就想住兇宅?”

我大為震撼。

2022 年了,人類的多樣性竟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宋楠師臉一紅,慌不忙解釋起來:“也不是!一開始我是沖著房子來的,但是後頭……後頭我一直留下,是因為老板你……”

姑娘的聲音越說越小,白柳見狀重重嘆氣,捏了捏宋楠師的肩膀。

“我這個弟弟這兩年投資失敗次數太多,現在滿腦子除了搞錢就是搞錢……你之後可得好好努力,他以前可沒這麽不解風情。”

宋楠師立刻點頭如搗蒜,白柳又補了一句:“他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哭……某些人,只要你一哭他什麽都能答應,這可是我從小對付他的秘訣。”

“你就不能教點好的?”

我沒好氣地給宋楠師拿來一塊蛋糕,心裏卻想我姐在做生意方面必然比我謹慎,如今她看起來好像還挺喜歡宋楠師,意味著,這兒恐怕確實就只有韓沙一個“無間道”。

而現在的重點是,這個真正的無間道該怎麽處理。

隨著門口的人聲散去,我心知這次的危機算是暫時度過了,然而,之後黃粱一夢要怎麽繼續開下去,這還是一個問題。

想到這兒,我直接拉了把凳子來坐下:“既然都說實話了,那不如就徹底開誠布公,解決一些實際的問題……我可不想一歇業就是好幾天。”

韓沙了然,到我對面坐下:“要問什麽?”

“你說這房子真的有問題,到目前為止,哪些是騙我的,哪些是真的?”

如果說我姐驗過了宋楠師和何劍的身份,那至少排除了他們三個唱雙簧的可能……但這屋子裏發生的怪事絕不可能是韓沙一個人做的。

29 號確實有問題。

聞言,韓沙很爽快地說道:“二樓的聲音和報紙都不是我做的,頭發和血不是,小何的上身更不是,我本來想了很多套路,沒想到這房子問題會這麽大,都不需要我來嚇你只要臨場發揮就行了。”

等等……

我心裏稍一盤算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他媽的,這裏頭至少一大半都是這房子本身的靈異現象。

我震驚:“這房子鬧鬼鬧成這樣,你還有心思來騙我……大哥,你這麽不怕死的嗎?”

韓沙聳聳肩,簡單明了道:“我更恨你爸,況且,我真的修過道,我有什麽好怕的?”

我一時啞然,一咬牙,開始好好地和他盤。

“你的所有法事都是假的?”

“法事是真的,但是沒有你想要的那種效果,大多都只是祈福用的……現代如果真有那種燒燒紙就靈驗的法術,你爸早就被我咒死八百遍了。”

“你的法器呢?中間不是還碎了嗎?”

“早就碎了,劍和鈴都是,你忘記你開始想要搖鈴我不讓你搖了嗎,從那時就是碎的,只要你搖的力度不對,它會立刻碎掉。”

“那你他媽……連個真的家夥事兒都沒有就敢住進來?”

“怎麽沒有,我給你戴過的紅繩就是真的,我會定期帶去道觀重新加持。”

韓沙晃了晃手腕:“這是我為我女兒求的,這十年來她最危險的時候,這根紅繩都在她身上。”

聽韓沙搬出女兒,我深吸口氣壓住火氣:“如果我看到的那個影子和小何的上身都不是你做的,那這屋子的情況已經堪比咒怨了,大哥,你怎麽還能有閑情逸致陪我在這兒演戲,你不怕你自己出什麽事兒丟下你女兒一個人嗎?”

韓沙卻只是好笑似得看著我:“老板,怕鬼是孩子的行為,我這些年在人身上見到的妖魔鬼怪比這些可怕多了,見過了那些,你以為我還會怕這個?”

又是一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頭疼地揉著眉心:“您可真行,演到最後自己都信了吧,為了演戲還能在身上劃口子,我真佩服你。”

韓沙的臉色卻嚴肅了起來,淡淡道:“我舍得做到這一步是因為我真的希望你離開這個屋子。老板,你沒發覺嗎,每一次這屋子裏的東西出現幾乎都是沖著你來的,這件事我沒有騙你,做生意的人都該有一套自己衡量利弊的準則……我不希望我女兒以後吃不到她喜歡的蛋糕。”

“看不出來啊韓老三,居然還走心了。”

白柳抱著胳膊在旁邊陰陽怪氣:“難怪呢,今天這出戲血都潑了,結果到頭來因為你沒開門,客人都沒瞧見,等於白搭……你到最後其實已經不想騙他了吧,違心硬演,可以啊。”

聞言,韓沙只是好整以暇地還了她一個十分商務的微笑:“這些付出我之後都會算在那個價格裏頭的。”

說起這個——

我無奈地看向白柳:“你真覺得他可以合作?”

白柳目光如炬地盯著韓沙:“你是不知道這位賺錢的能耐……過去這十年裏他可沒閑著,從餐飲做到美容,甚至連醫美都做過,雖然是打游擊,但是幾乎所有商業風口他都碰過,手段嘛,比較難看,但是掙得錢可不少……那小姑娘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聽的一個激靈,幹巴巴地問:“掙……掙很多嗎?”

白柳微笑:“雖然當年我們家那位整倒了他的公司,但是他這些年卻沒斷過給他女兒治病……他女兒現在的醫藥費一年劃下來,就算能報銷,七七八八也要至少五十萬往上,而他在賺錢之餘還有閑工夫來這兒陪你演戲,對比某些只會做蛋糕完全不會搞經營的人,你說說他值不值得合作?”

“……”

一想到我之前連開倒七家店,賺的錢拿到人家面前說不好只是個零頭,這下我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話來,只能有些尷尬地瞪著韓沙。

他媽的,難怪這廝各種點評 app 用的這麽溜……他當老板的時間說不定比我久多了。

韓沙還穿著之前的血色襯衫,整個人顯得格外衣冠禽獸,和之前裝道士的時候大相徑庭,笑瞇瞇道:“白家辣醬的執行總裁出錢讓我來幫忙,這我可要獅子大開口了……白小姐,你是真的要請我幫你弟弟開店嗎?”

白柳在我身邊坐了下來,直截了當到:“我父親當年欠你的我可以加倍奉還,不但如此,我弟弟的店如果能做得好看,我還可以給你額外的報酬,保證你女兒每年都能用上藥……這些日子我看你拿著幾千塊錢在我弟弟這兒演戲演的也挺開心,現在他這個傻白甜給你當老板,我這個大冤種給你付錢,你幫他就等於讓我父親不痛快,這樣的安排你還有什麽好不滿的?”

“唔……”

韓沙貌似為難地想了想:“當年白一鳴羞辱過我很多次,所以想要我出這口氣,我有個條件。”

我心裏一緊,心想這廝不至於還要讓我跪下來給他舔鞋,正在胡思亂想,韓沙卻饒有興趣地看向我。

“我女兒喜歡你的蛋糕,之後但凡她要吃,你都要做給她。”

“……”

“呵,你還真是挺喜歡我弟弟的。”

沈默半晌,白柳冷笑。

“如果這條能答應,那我可以留在這兒給你們白家人打工。”

見我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韓沙滿意地抱起胳膊。

他說:“我們先從第一個問題開始解決……如果你真的想在這兒開店,這個鬧鬼的房子,我們得想辦法和它共存。”

作者的話

不明眼

作者

2022-06-09

目前正在寫圍繞角色的短篇番外,如果囤稿數量足夠,一旦決選會嘗試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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