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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淒慘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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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淒慘的富二代

從小我就覺得,我和辣椒這個東西八字不合。

小時候看我姐一碗一碗地吃辣醬拌飯,我當然是不甘心媽媽做的好吃的都給我姐一個人吃了,嘗試過無數次,但無一例外都以我被辣的哭鼻子收場。

最後,也是在我又一次哭成傻逼,氣得再也不要理我姐之後,媽媽為了哄我,第一次給我做了奶油蛋糕。

現在想想,那可能也是辣椒給我帶來的唯一一次美好回憶。

之後,我爸偷拿走媽媽的配方冠以白家的名字,自從看過媽媽在病床上偷偷哭泣的樣子之後,白家辣醬四個字於我而言就是莫大的恥辱,從小到大我不屑於和任何人提,更沒有任何想法要回去從我爸手上接這個“叫人眼饞”的大生意。

誰能想到有天,這個白家二兒子的身份竟然還會給我帶來麻煩。

宋楠師甚至還沒等我進一步追問就崩潰了,哭道:“韓哥跟我說……要讓咱們這兒更像是兇宅一點吸引客人,然後怕你不同意不和你說,所以……”

深吸口氣,我擺擺手讓她別再說下去。

“還有誰要坦白從寬,最好現在開口,否則我馬上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不得不說,人在憤怒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感受到的痛苦就和吃辣差不多,理智斷線,頭暈腦脹,我有那麽幾秒甚至覺得自己不能開口,否則隨時可能會噴出三昧真火來。

我不得不扶住櫃臺緩了幾秒才能發出聲音:“姐,早知道我就拿著你給我的錢出去當個正經富二代了,那樣指不定你現在已經連弟媳都有了……現在你說我圖啥呢,圖住兇宅天天擔驚受怕還是圖被人騙的團團轉?”

我說完,宋楠師臉色發白,抽噎得更淒慘了。

我心裏卻想你又有什麽好哭的,該哭的明明是我。

除了沒少個腎,我現在的處境和被人騙財騙色又有什麽區別,我心疼的美女騙我,我信任的手下也騙我,關鍵是騙我就算了,我還是花錢雇他們來騙我的。

天底下還會有比我更悲慘的資本家嗎?

“姐……我可能真的沒辦法完成媽媽的心願了。”

憤怒到最後,我眼前都是媽媽蒼白的臉,她去世的時候,我連奶油都不會打發,讓媽媽吃到的最後一個生日蛋糕半生不熟,既塌腰又腥,和媽媽做給我的不能比,但她卻還是吃完了。

之後,等我學會做更好吃的蛋糕,媽媽已經不在了。

從法國回來第一次創業的時候我就想,白家已經偷走了媽媽的辣醬,但這一次,沒有人可以再從我這裏偷走媽媽的蛋糕。

只是……整整六年,無論我怎麽做,我好像都沒辦法讓更多人吃到媽媽的蛋糕了。

所以才說,我真的他媽的很討厭辣椒。

小時候一吃辣我一定會哭,以至於長大之後只要一哭我就覺得自己在吃辣,直到我姐把淚眼模糊的我給摟過去,我還有種自己在吃火鍋底料的幻覺,抽著鼻子說:“姐,要不你來幫我賣蛋糕吧,我回去賣幾個月辣醬試試……反正都是受虐,我還不如賣辣醬。”

“你想的美,老娘上千萬的生意你當在外頭擺地攤?”

白柳拍拍我的背,輕聲在我耳邊道:“你他媽也就這點出息,和人吵架吵一半就開始哭和直接給人跪下有什麽區別?”

“姐,我還請他們吃蛋糕,自己做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死了,我剛剛已經給你叫奶茶了,不過馬上你要冷靜一點聽人說話,因為,下一個要坦白從寬的,可是我。”

“……”

“哈?”

我這下連鼻子都忘記吸,一把拉開她,震驚道:“姐,連你都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啊?”

“臭小子,花著我的錢,用著我的人脈,出了事指望我給你撐腰,現在還敢說我對不起你。”

白柳往我臉上拍了一張紙巾,松開我:“還不是看你太慘了……有些事情再瞞著你也不合適,今天幹脆一起解決了。”

說完,她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走到面色叵測的韓沙面前遞給他一根,淡淡道:“我弟弟的性格你也看到了,不得不說,你還挺會挑我們白家的軟柿子捏。”

韓沙就著白柳手裏的火機點上火,冷冷看著她:“你想說什麽?”

白柳自己也點上煙,瞇起眼道:“我只是覺得你挺沒品的,其實我現在很想把這根煙按在你臉上,讓之後每個見到你的人都知道你是個騙子。”

韓沙嗤笑一聲:“試試?忘記你弟弟說的了,打人是要拘留的。”

“你以為我不敢?”

下一秒,白柳一把扯住了韓沙的頭發,語氣陰冷道:“我弟弟真心待你,結果你他媽敢來惡整他,姓韓的,我既然能靠照片就把你這些年的家底挖出來,你還真當我不知道你還有個女兒現在在住院?”

“你……”

韓沙臉色一變,我也給白柳嚇的直接站了起來:“姐,咱們可不興去派出所搞家庭團建啊。”

“當然,我只是想告訴這位道長我沒有我弟弟這麽好說話,下頭和我講話最好掂量一點……不要在我的底線上大鵬展翅,否則我可能會讓你鼻孔喝辣醬。”

白柳笑了笑,松開了韓沙,如同一個真正的大佬一般吸了口煙:“我很好奇,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仔細查過,我知道你和我父親有過節,我想,你應該沒有那麽沒出息,會接受我父親開的條件整我弟弟吧?這不符合你的人設呀。”

“……”

不得不說,白柳這句話裏的信息量太大,別說是韓沙在瞬間瞪大了眼,連我的大腦都在頃刻間宕機。

什麽叫做……什麽叫做接受我父親開的條件整我弟弟?

哈?

我不理解,但是我大為震撼。

我瞪著白柳:“姐……你說什麽……”

白柳吐出煙,似乎已經從韓沙震驚的表情裏找到答案,無奈道:“所以我還把你的立場想覆雜了,你不是我父親的人,你還真的就是來捏軟柿子的……”

說到最後,白柳甚至扶著額頭笑出了聲:“韓老三,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你還真是機關算盡最後找錯了人,差點就如了你真正仇人的願了。”

這下子,我和韓沙臉上的表情終於徹底統一,比黑人問號還要懵,不等韓沙開口,我先坐不住:“姐,你什麽意思,關我爸什麽事?”

白柳苦笑著嘆了口氣:“央子,你好歹也是我弟弟,還真當自己一點做生意的底子都沒有,能隨隨便便開倒閉七家店啊?說是氪不改命,但你也不看看你氪了多少,前幾家店的地段再加上你的口味,要是沒人折騰你,你他媽早該稱霸小紅書了。”

“……”

這下連宋楠師都不哭了,所有人直楞楞看著白柳,甚至我整個人直接癡呆了。

她在說……什麽東西?

我瞪圓了眼,腦子裏慢慢把我爸,折騰,條件這幾個詞串聯在了一起。

最終,它組成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他他媽為了讓我回去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腦子一熱,萬萬沒想到繞了一圈,最後竟然又變成了家庭問題。

我是和我爸互相看不順眼,但是他媽的也沒想到他竟然還虎毒食子啊?

白柳頭疼一般地揉著眉心:“你對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還沒數嗎,偷了妻子的辣醬做生意卻連個創始人的名分都不肯給她,如今又怎麽可能放心把牌子交到我手裏?”

我皺眉:“你給他打了這麽長時間的下手,他到現在連你都信不過?”

白柳嘆了口氣:“央子,一個冷知識,我也是個女人,在我們的好父親眼裏,我和媽媽一樣,無論如何都是沒法撐起這個牌子的,換句話說,白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就是你。”

說罷,白柳自嘲一般苦笑起來,我幾乎瞬間就在她身上看到了當年病床上媽媽的影子,一股怒氣直沖大腦:“他還敢像是對媽媽一樣對你,狗東西哪裏來的膽子!”

想也不想,我掏出手機就打算和這個老逼登算賬,白柳上來按住我的手,好笑道:“你個小兔崽子和個騙子吵架都能吵的淚崩,我還能指望你硬剛過咱們家大 boss?省省吧,有這個功夫,你不如好好把這個店做下去,不要如他的意,讓他找不到理由讓你回去。”

我冷靜了一下:“所以……姐,你早就知道我之前的店都是我爸搞的鬼?”

白柳聳肩:“那當然,你花的可是我的錢,賠錢了我當然要去做調研……只是,我要是明著和你說了不就是直接跟他老人家翻臉了嗎,當然只能兩頭拖著讓你試了,畢竟,只要試到他放棄,我們就贏了。”

對上白柳無可奈何的眼神,我這下終於知道為什麽我連著倒閉七次我姐都沒把我打死了,心虛道:“那這次你直接告訴我……”

“我要是再不告訴你,你個臭小子說不定就真要放棄了,我可不能給你機會回來跟我搶總裁的位置。”

白柳捏了捏我的臉,壓低聲音:“我們以前說好的……我要把媽媽的辣醬拿回來,央子,你得幫我。”

只要能把這家店開下去……

我咬了咬牙,又想起了自己手上這個爛攤子。

誰能想到,開一家網紅店能抓馬到這個地步,既是鬼片,又是家庭倫理片,同時,還是普法宣傳片。

我深吸口氣,看向韓沙:“你剛剛說他不是我爸的人,而且跟我爸有仇……”

韓沙臉上的表情此時非常覆雜,很顯然,白柳剛剛這些話沒有避著這屋裏的任何人,又或者說,本來就是講給他們聽的。

白柳笑笑:“這位道長,我可是和你掏大實話了,你現在應該也有數我們老白家是個多麽父慈子孝的家庭……沒必要再嘴硬了吧?”

我還沒想明白:“你跟我爸到底什麽仇什麽怨要找到我頭上來?總不能是暗戀我媽……”

“瞎說什麽。”

白柳毫不客氣地給我一記暴栗:“我估計這位道長恐怕是以為給你買單的一直是白家,畢竟,開倒閉七家店都接著開,這可是怎麽看怎麽像是表面和家裏不和,但實際被爸爸慣壞的富二代。”

草了。

我翻了個白眼,天底下還會有我這麽慘的富二代嗎?便宜沒占到一分,麻煩全往我這兒跑。

一想到自己給騙了這麽久,我沒好氣道:“還有,姐你怎麽還叫他道長,這不是給他臉嗎?”

“他是個騙子,但他也是有真材實料的騙子,比方說,他確實修了十年道,這件事他沒騙你。”

白柳抱著手臂靠在桌上:“韓道長是聰明人,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你應該知道為什麽到現在我還沒把你扭送派出所吧。”

聞言,韓沙沈默了片刻,半晌,他卻忽然淡淡問了我一個問題。

“老板,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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