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封面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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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名場面

曲歡第二日一早離去,秦肖肖回到第三城,去了藏書閣,想要安靜看書修煉,但仿佛缺了些什麽東西,她總是不能靜下心來。

奇了,她想起來昨天沒有晚安吻,曲歡賭氣去了。

她明明惦記著今早上曲歡一定就消氣了,再補個早安吻也一樣。

沒成想……忘了。

曲歡醒得比她早,招呼一聲,換好衣物就出門去,走前在門口看她,問她用不用他送她回第三城。

秦肖肖已經尋到空間路徑,能夠自理,那時微瞇著眼,腦袋昏昏沈沈,說不用,曲歡就走了。

啊!

她怎麽會忘了親?

老夫老妻,但少親一下,依然有種錯過一個億的感覺。

大概曲歡是個自覺的小魔物,會精細地維持自己的新鮮勁,讓人不膩味。

秦肖肖煩愁了一會兒,想到曲歡兩天後回來,那時再補上也一樣,心下稍安。只是看書,依然看不進去。

原是厭學了。

她熟練地從書架上翻出那本厚厚的《答案之書》——魔域野史,翻看起來,看得津津有味。

果然還是這種書好看。

-

大概半日,曲歡跨越整個仙域,到了仙域另一角的九幽界。

他尋找著魔劍氣息,先找到了一片蔚藍色花海。

淵時花。

曲歡停下禦劍,在花海停留。浩瀚無邊的花朵盛開在魔域,藍色綻於幽夜,曲歡平生僅見,只在傳聞聽說過的,能抵禦魔氣、在魔域生長的花。

淵時花和他還有另一層淵源。

他來自凡界淵時國,傳聞開國君主誤入魔域,見了這種花,誤打誤撞活著回去,認為是神花保佑,更改國名為“淵時”。

淵時花象征忠貞不渝之愛,有愛者摘下花,花會繼續開放,而無愛者摘花,花會枯萎。

曲歡有幾分後悔,他應該無論如何也把秦肖肖帶上的,這樣她就可以看見這裏的景色,看見幽夜裏開滿山頭的傳說中的國花。

曲歡打算回去接人,可不知花朵會盛放幾時,有些花束可能只開放幾剎那,曲歡想了想,打算先摘一朵回去。

他挑了花叢中最漂亮的那一株,蹲下身,輕柔地觸上花莖,折斷——

花朵化為齏粉,立時枯損。

曲歡楞了,眸子一瞬間變得陰惻,堪稱可怖。

“我不信你的傳說,什麽有愛者花綻,無愛者花損,就算我帶肖肖來這裏,她摘下花是枯損的,我也信她,而不是信你。”

曲歡理智上不相信,手卻情不自禁摸上心臟——

萬一傳說是真,是他自己無愛呢?

他可是個連心臟都沒有的東西啊。

曲歡受不了無邊無盡的猜疑和折磨,找出妄念鏡,滴入留存的秦肖肖的精血,看到神器推衍的情形——

再過一日,他帶著秦肖肖來到花海,花朵盛放如初。肖肖滿眼歡喜,蹲下身摘了一朵花,遞給他,笑得臉頰紅彤彤的。

【送阿歡!】

花朵依然綻放,像註入靈魂一般,開得更艷麗,花瓣隨清風一齊飄揚。

現實裏的曲歡情不自禁笑起來,想去接住虛妄的花,接了個空。

忠貞不渝的愛?

他一直想要的,原來已經得到了麽?

曲歡一面受傷於虛妄之花,一面又開懷於真實的愛。

他某一刻意識到,他不可能得到真實的花。因為他如果現在回去接秦肖肖過來,肖肖摘了綻放的花送他,他接過,那花亦會枯萎。

“……”

不過就是朵花,有什麽了不起的。

可曲歡是真的想要。

他在這裏想了很久的主意,不死心地試了各種方法,終於還是失敗。

曲歡從沒產生如此大的挫敗感,他因為一朵花,坐在這裏哭。

他是魔域人人懼怕的未來魔神,可是他不覺得自己厲害,力量都不是屬於他自己的,他什麽都沒有,他什麽都不要,只想要一朵花而已!

可是連這朵花都不給他!

很久很久,曲歡聽見一聲亙古傳來的悠遠聲音。

【你真的想要這朵花麽?】

曲歡說:“我想要。”

一股風吹過,好像透過軀殼,觸碰到了他殘破的心臟。

【是因為沒有心,所以想要心啊,造物想要真真正正地成為人。】

曲歡生悶氣,不理會它了。

那聲音又說:【我可以幫你補好心臟,你會擁有自己的心,你會成為一個健全的人。】

曲歡擡臉,虛無中找不見說話的聲音,他問:“代價?”

那聲音笑道:【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代價不該是你付。】

曲歡面色不佳,冷冰冰地問:“誰付?”

【在你心上留下傷痕之人,你將她帶來此處,剮她補心,便可成為健全的人。】

“呵,”曲歡冷笑,“你當我傻,她死了,誰送我花?我還是得不到花。”

那聲音說:【我送你。】

“……”曲歡哽了一下,“你誰?”

【你來這裏不是為了尋我麽?我是屬於你的劍。】

曲歡震驚地感受了一下氣息,發現這家夥,真的是魔神劍!他前前輩子相伴很久的好夥伴!

那時,他九死一生,闖過九十九道關卡,見到魔神劍,魔神劍選擇了還什麽都不是的他。他給它賜名“問心”,問心如果是人,一定是家世淵博、實力強勁的人,插在那裏,幾千年什麽沒見過,而選擇平凡普通的他,足可見問心對他是真的喜歡。

每一個劍修都愛自己的劍,更有甚者嗜劍如命,曲歡不例外,他也喜歡自己的問心劍。

所以問心和他算兩情相悅,它可能真的可以送他花?

……感覺奇奇怪怪的。

曲歡傳銷頭子一樣哄騙:“問心,你的劍身呢?為什麽都不化成形體來與我見面?”

呵,膽敢出現,他拔了就走!

問心沒好氣地說:【主人,您還問呢?我如果知道劍身在哪,肯定早就來找您了。】

“劍身沒了?”

【不知道。但我懷疑,跟您缺心有關。您有心時有劍身,無心時無劍身,這麽一看,鐵定相關!我活得長久,略懂一些修補之術,你把破壞我們感情的那個女人帶來,我幫把你的心補好,這樣我們又可以去稱霸世界!】

“……額。”曲歡有些無語。

“我本來就沒有心,以前那顆心也是假的,沒了就沒了吧,不補了。”

【主人!補上還能用!】

“不值得我為此殺姐姐。”

【一顆心不值得呢,那您自己呢?】問心的語氣嚴肅起來,【您必須得有一顆心,我感受到您身上前位主人的心臟正在覆蘇,主人,你若是自己沒有心臟,久而久之,一定會被祂取代掉!】

“祂不是你的前主人麽?”

【前主人不是主人!幾萬年前祂丟下我去神界,祂不要我了,而我選擇了您,我也不要祂了。您只要還活著,就是我的主人。】

曲歡被它逗笑了,“問心,我死後,你等下一位主人又要等多久呢?”

【呸呸呸!不許說不吉利的話!】問心語氣忽然幽怨,【上上輩子,您把我捅到天上的窟窿裏,拔也拔不出來,上面的空氣好涼,風好大,我們兩個,指不定誰先死呢。】

“哈哈。”曲歡難得有些尷尬。

他轉移話題:“問心,我給你重新塑一個劍身,你可以幫我摘一朵花麽?”

【幹嘛,我可不要破銅爛鐵,我可是絕世神兵!天底下最最厲害的存在,天上地下,為我獨尊!桀桀桀桀桀桀,眾生臣服!】

“可我找不到上古材料,只能先委屈你了。”

問心的幻想被打斷,它也想跟著曲歡走,只得幹巴巴地答應:【好吧。】

曲歡找出自己現存最好的配劍,他的劍都沒有劍靈,因而問心很容易地就住進新房子。

【哼,勉勉強強,還行吧。】

劍身歡快地繞著曲歡飛了幾圈,發出清脆的嗡鳴聲,問心臭屁地說:【照這強度,你若拿它砍人,半天得換一把劍身。】

“那你一天就有兩件不同的新衣裳穿。”

【哼哼。】這是問心唯一滿意的地方。

【你真的想要花麽?】問心耍了個漂亮的劍招,花朵正好停留在雪白的劍尖,它遞到曲歡跟前,【主人,問心看見您哭鼻子,真的很想把花送給你,我們把心補好,好不好?】

曲歡斂下神色,忽然變臉,握住劍柄,禁了問心的音。

【唔!唔!】

問心如今沒有劍身,不敵有魔神心的曲歡,掙脫不開。

“你身上有我的印記,你暫時做我的心,我以你摘的花送姐姐,花即不會枯萎。這是我們永恒不愉的愛。”

問心在心裏狂罵曲歡:你混蛋啊!你拿我的心意去送別的女人!啊啊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

曲歡收服問心劍耽擱了一些時間,加快趕回去,已經超出兩天。

秦肖肖不在四十九城,曲歡擔心淵時花受魔氣侵擾而蔫吧枯萎,便直接去第三城找她——拋答應重燼的話為耳後。

秦肖肖正在藏書閣,捧著一本厚厚的《答案之書》,看見曲歡,神情怔忡。

曲歡一時間沒記起那書是什麽,歡喜地拿著花朝她奔去,“姐姐!你看!我心悅你!”

曲歡要解釋,這是淵時花。

淵時花是什麽由來,多麽難見,它象征著什麽,又代表著什麽。曲歡一直不敢說自己的心意,直到淵時花承認。

他要說自己準備的禮物,在第一城蓋好的他們的新房,嫁衣,婚書,請柬,一切都準備妥帖,他們可以成親。

他快步奔去,而秦肖肖神游天外般,小幅度地在後退,手幾度顫抖,厚重書本砸落在地。

“咚!”

她被書落的聲音驚醒,整個人猛地一顫,看見近在咫尺的曲歡,臉“唰”一下白了,她憑著所有的求生本能,“撲通”一聲跪下,頭在地上磕出鮮血。

她嗓子眼也卡著腥甜的血,聲音幹澀得不成樣子:“您可不可以,饒了我?”

她一眼都不敢看曲歡。

看了就會被迷惑。

這個殺人魔,跟在她的身邊,騙了她那麽久,是想要得到什麽?

花朵砸落在地,曲歡小心地呵護了一路,掉落在地,被魔氣浸染,瞬息就化成粉末了。

秦肖肖看不見,但曲歡略歪著頭,如往常般向她扯出溫柔的笑臉,眸光落在那本《答案之書》上,一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魔域的魔物不記載歷史,但仙域人總喜歡有史書這類東西,一個墮仙來了魔域,看不慣魔域沒歷史,便創造了這個會自動記錄歷史的法器。

上面會有什麽東西呢?曲歡猜想,好一些的,有他今世到了魔域的所作所為,有他坑殺了多少魔物,壞一些的,幾世時間存折重疊,上面記了他第一世到現在的所作所為,全部是坑殺魔物。

姐姐的小腦袋瓜還可以使用的話,應該很輕易比對得出,第一世的他,和第三世的他,差不多。

再有之前的各種懷疑,“蛛絲馬跡”,即可以給他定罪了。

“哈哈,”曲歡笑著,亦跪在秦肖肖身前,低下臉去瞧她,“姐姐,怎麽了?你怎麽開這樣的玩笑啊?起來,不要跪我。”

曲歡伸手扶秦肖肖,力氣之大像要掐斷她的手臂一樣。

秦肖肖想完了,她太害怕了,根本藏不住心思,不然她也可以擡起臉繼續和曲歡裝無事發生。

她嗚咽著,不敢擡頭,想要掰開曲歡握她手臂的手指,實在太疼了,無論是肉、體上感受到的威壓折磨,還是精神上受到的打擊,她一時緩不過神來。

她嘴裏一直重覆一句話:“求求你,我不是故意傷你的,你饒了我吧。”

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遍。

而曲歡一次也沒有做出回應,只是死死地抓著她手臂,要扶她起來。

秦肖肖不肯,死也不肯,實在痛得受不了了,她大聲嚎啕起來:“你放開我!”

“放開?你要去哪裏?”曲歡錮得更牢了。

女孩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混著額頭上磕出來的鮮血,曲歡感受到有什麽在流逝,女孩一面掙紮又顫抖,帶動著他也在顫抖。

他看向化成齏粉的淵時花,想起來自己原本是要送花。

“啊啊啊啊!!!!!”秦肖肖驚聲尖叫,整條手臂鮮血淋漓,上面被魔氣殘暴地侵蝕,刻出一朵血淋淋的魔花。

曲歡繼續自己的告白:“淵時花話語,至死不渝的愛戀——”

——“啪!!!”

秦肖肖以自己最大的力氣,怒扇了曲歡一巴掌,“去你媽的,我不愛你,你要殺了我麽?”

整條手臂都是血,鉆心一樣疼。

這是家暴。

秦肖肖在最疼的時候回想起他們相處的所有時光,無法辯駁地承認,家暴,零容忍。

完了就是完了。

而不把曲歡當情人,秦肖肖一瞬間想起他另一個身份,魔頭,滅世反派。

就在幾刻鐘之前,秦肖肖偶然間發現《答案之書》的目錄有些奇怪的重覆,一直翻找,驚天地發現——哇塞,她在現代看的小說情節,已經全部發生過一次!現在又重覆一次!

該殺的人殺過了,不該殺的也殺了。

她親愛的小魔物,這輩子繼續上上輩子的老路,晚上跟她睡覺,白天殺人殺得可歡了。

怪不得魔域人心惶惶呢。

秦肖肖五雷轟頂,而後曲歡就“唰”一下出現了,她還沒有預想過如何面對這場面,憑著對原文反派的恐懼,就先給他跪了。

再就是現在,哦豁,她一邊求饒,一邊打了大反派一巴掌呢。

反派曲歡的三輩子,第一輩子肆無忌憚殺人,第二輩子被她捅了心臟,第三輩子纏著她,偷偷摸摸殺人。

——他想要她付出什麽樣血和淚的代價呢?精準符合他原文裏的惡趣味呢?為捉弄一個人,可以拉下無限的耐心。

秦肖肖一邊哭,一邊笑,看曲歡被她戳穿,雙目赤紅的樣子。

他到這種時候還是不善言辭,沒有為自己解釋什麽話。

秦肖肖已經不知道如何看待曲歡。

看起來他對她挺深情的,可是呀,他砍繡娘手臂前,殺邵婉傾全家前,看著劉歆雅死在眼前前,這不看起來都挺深情的?

“噗,哈哈,你能饒了我麽?還是說你也要挖我的心,或者十倍百倍奉還?”

秦肖肖憋不住,看見曲歡就憋不住,眼淚流著憋不住,嘴角的笑也憋不住。

“阿歡,你在猶豫什麽呀,你看起來真的很想殺我,動手啊他媽的。如果你不殺我,那就放我走。因為你也騙了我,騙了我的心,騙我那麽久,如果這是報覆,這報覆真的夠夠的,我的命不比我的心值錢。”

秦肖肖的心在流眼淚,她想蜷縮在角落靜靜地待一會兒,但她忽然發現,如果想要生機和自由,也就只有這時候。

她拿自己滿是血的手,捧起曲歡臉蛋,挨近他被打出血絲的臉,小心地吹氣,“疼麽?不疼啊不疼。”

她甚至忍著反胃的惡心,湊過去親他傷處,“阿歡,要麽殺了我,要麽放我走,好不好?”

曲歡在她的溫柔裏找回一點點勇氣,小聲地問:“不能留下麽?”

聲音很輕,他看著她全是血的手臂,想幫她擦血。

“噗哈哈哈哈……”秦肖肖躲開曲歡的手臂,又沒憋住大笑,她的心已經在爆鳴地淚崩了,“我看過小說,這招對我不管用。”

“喔。”曲歡乖乖地點頭。

他再擡眼時,震驚的,悲傷的,哀求的,一應情緒消失無蹤。白皙漂亮的臉頰,血霧流動的眼眸,正常得不能更正常的聲音。

曲歡松開秦肖肖的手臂,亦在她臉頰上回了一吻。

親完,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說:“那肖肖,你滾吧,這輩子不要出現在我眼前,不然你就離不開了。”

秦肖肖撞開他,忙不疊往外跑。

曲歡凝望著她,神魂抽離般跟著她離開,而秦肖肖沒有絲毫停頓,完全沒有回頭。

秦肖肖兩條腿都被嚇軟了,憑著意志力在跑,她跑出一段距離忽然想起些有的沒的。

早安吻。

晚安吻。

她等了兩天的親嘴巴子呀,剛剛怎麽就親臉了呢?

她跑到大殿見到重燼,“搜身”般把自己全部身家抖落在地,又立馬撿起來,捧到重燼面前。

“求您開仙域的門,送我出去,我把我有的一切都給您。他同意放我走了,如果他來找您麻煩,你把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拿給他看,萬一他還顧念舊情……”

秦肖肖說著都覺得自己可笑,重燼憑什麽幫她?就算曲歡現在同意放她走,她借助重燼跑回仙域,過後曲歡這個瘋子要清算要發瘋,他離誰近他先找誰,重燼第一個遭殃。

她們之間的師徒情分,也是因為曲歡對重燼的施壓才得來。

想至此,秦肖肖放下東西,跪在地上重重一拜。

“徒兒不知魔域是否有拜師禮,未曾對師父行過禮。現今不得已而離開,愧對師父的悉心教導,徒兒三拜,拜謝師父。再三思,師父不必淌徒兒的禍水,徒兒自行離去,求師父讓弟子出城主府。”

別說送她走了,她能不能出城主府,都得看重燼心情。

出去之後怎麽辦?她怎麽回去?去找花弦月?花弦月和曲歡一夥的,花弦月怕不是會給她捆回去。

秦肖肖的腦子沒有一刻閑下來,等了幾息,等到了重燼落她頭前的繡鞋。

重燼將她扶起來,看向她血淋淋的手臂,看了好幾秒。袖子抹抹她頭上的血跡,“好了,寶貝兒,魔域沒有拜師禮,我們不興這一套。”

重燼將她地上的東西收攏,遞還給她,包括她摘下的手上戒指、紅玉靈符。

重燼聲音懶洋洋的,“你們分手了,互送的禮物不想要就丟掉,扔給我做什麽?”

“我、我怕牽連你……”

“魔域百城,魔尊九位,大家死的死、死的死,哪裏是受你的牽連?我也是因你而延後了死期,該感謝你才是——謝禮嘛,我送你回仙域吧,離那個愛殺戮的混賬遠遠的,不要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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