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魔之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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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魔之地15
手被曲歡松開的一瞬間，秦肖肖福至心靈地想起來十年前她那糟糕的第一次委托，靜謐月光下的落河邊上，她自己說過什麽話。
哦買嘎。
如果當年知道現在的曲歡是這樣，她絕絕絕不會拿曲歡當借口，再給她一萬個膽子都不敢。
同曲歡疑惑的目光對上，秦肖肖慢吞吞地擡手捂住眼。
煩，不想看，毀滅吧。
女孩遮住眼睛，明顯做賊心虛，曲歡懂了，這事兒應該和另一位主人公有些關聯。
眾人目光在兩人間轉來轉去，尉遲宏大喊：“不是吧歡哥？到底真的假的？你們怎麽沒人反駁啊？”
曲歡面色如常，將秦肖肖隔在身後：“我姐姐累了，我帶她去休息。”
他不太喜歡別人一直打量姐姐，會有一種想藏起來的珍寶被放在光天化日下讓別人褻玩的感覺。
尉遲宏看見他這樣的舉動，眼睛瞪得如銅鈴大。
祐哲瞇了瞇眼：“姐姐？”
歡哥真是，都未婚妻了還乖乖地喊姐姐？好歹喊個小情侶間的愛稱吧？
曲歡點頭。
“要安排房間麽？”
曲歡搖頭，“不用，我姐姐同我住。”
眾人一瞬間露出見了鬼的錯亂表情。大家敢親曲歡，雖只是開個玩笑，但都還每次只敢一起親，因為法不責眾，房間這種私人領域，平日裏沒幾個敢不長眼地去侵犯曲歡地盤。
畢竟擊魔榜第一的位置，曲歡可是憑實力坐的。
雖然曲歡因為年歲輕稱他們一聲前輩，但他們也得稱曲歡一聲“歡哥”，初時是貶低諷刺的玩笑，後來卻是實打實的敬意。
曲歡以前帶魔物回來養，頂多養在院子的木棚下，從沒帶回房間去過。
眾人眼神飄忽地跟著曲歡一起回去，目光一次次落在曲歡護在身後不讓眾人接觸的女孩上，女孩乖乖埋著頭走路，不同任何人有視線接觸，好像很聽曲歡的話。
德行。
防賊嗎，他們一堆長輩難道還會對一個小輩做什麽？
不過他們確實是很好奇，歡哥怎麽忽然就冒出來一個關系那麽好的“姐姐”？
路上，祐哲道：“前幾日仙盟到了十八個人，被魔物嚇得不輕，現在還在屋內養傷休息，不敢出去。”
秦肖肖悄悄豎起耳朵。
祐哲忽然拉住曲歡的手臂，停下腳步正色道：“他們是九大世家的人，你總不會一直待在赤魔之地，還是不要同他們交惡為好，否則以後在仙域寸步難行。”
曲歡點頭，眸子幽黑，腦袋微歪，帶著股天真問：“難道祐哲你當了他們的說客？”
祐哲啞了啞，“故人之子，總要照拂一二。”
曲歡又點點頭，“我不會讓祐哲失了恩義。”
祐哲便也不再說話。
到了一個轉角，尉遲宏幾人擋在曲歡前面，眼神閃爍，語焉不詳。
曲歡穿過幾人向前。
秦肖肖視野裏，少年蹲下凝望墻角，慢慢蹲直了身，在一片空有黑色泥土的籬笆墻前，安安靜靜，一語不發。
周圍也一瞬間安靜了，氣氛變得凝重滯澀。
許久後，有人扶上曲歡的肩膀，“歡哥，唉，你沒離開多久它們就撐不住了。”
曲歡垂下眼，聲音輕得像燕子掠過天空：“抱歉。”
“哎呀，這裏寸草不生，歡哥你能養兩年已經很厲害了，也許就是它們壽數盡了。”
少年卻搖頭，搖得緩慢而輕，看得出來他這時很難過，“是我沒有保護好，我明明留了很多養分……”
他忽然回過頭望眾人，眼睛裏是少見的茫然，“太脆弱了麽？我明明只是離開了——”
他這樣的眼神，看得眾人都不忍了，想要揉揉少年的頭，再抱抱他。
曲歡楞了下，他確實離開了許多天。
比預想久得多的許多天。
曲歡眸子對上秦肖肖的，“……脆弱到，離開我就會死麽？”
他的語氣是如此難過。
秦肖肖怔楞，不知道曲歡是在說圍圃裏的東西還是在說她。
“清曲！”
秦肖肖回身，望見剛出房門，向她奔來的雲曦。
-
祐哲回來時說沒尋到人，雲曦已然絕望，每日都懨懨地養傷，沒想到只是轉出門，竟然還能再見秦肖肖。
她驚喜得什麽也顧不上，衣裳都沒整理就向她奔過來。
到了近前，她已經是潸然淚下，想要抱著秦肖肖好好看一看失而覆得的人。
沒等挨上，一柄劍直直地橫在她們之間。雲曦茫然擡眼，見到了持劍的少年人。
少年好看得與貧瘠大地格格不入，只是卻面色冷肅，滿眼仇惡，牢牢擋在清曲前面，將人錮在自己身後。
“……”雲曦想要擁抱人的手僵在空中。
旁邊人趕緊扶上曲歡握刀的手，勸導道：“歡哥，歡哥，不是說好了好好相與麽？這是做什麽呀？”
原來這就是清曲的未婚夫……
秦肖肖也反應過來，同曲歡解釋：“她就是我說的認識十年的同伴，她叫雲曦，是我搭檔……”
曲歡冷冷看著雲曦，慢慢放下了刀。
雲曦又要上前——
“別碰。”
少年的聲音寒如凜冬，威脅十足。他側身把女孩困在自己身後，像兇獸守著食物。
世家中的另幾人聽見聲響出來，望見了對峙的幾人，雲曦一個人被其他幾位仙門營地的人孤立在對面。幾位青年見他們世家的人竟然被欺負了，這還能忍？
沈簡樹第一個沖上來，拔劍就與曲歡對上。
沈簡樹本打算以和為貴，不下死手，但對面的打法像游蛇般煩人得很，打得人窩火，他的招式不由得越來越淩厲。
秦肖肖擔憂地望過去。她不是擔心曲歡，她擔心沈簡樹。
她看得出來，曲歡收著許多，一點沒有平日裏的水準，但是這打法分明就是挑釁，逗狗一樣，怎麽惹人生氣怎麽來，而沈簡樹又是脾氣最爆的人……
竟然是沈簡樹先劃破曲歡的面頰，長長的劃痕穿過少年半張臉，從頰邊到鼻側，很寬一道痕，流下鮮紅血跡，一時間刺目得不行。
混賬，打人不打臉！秦肖肖生氣了，她弟弟的臉絕對是在場最好看寶貴的！
曲歡微微勾起唇角，下一劍忽然壓迫劇增，直接沖著沈簡樹的右臂而去——
他要砍人手臂！
沈簡樹發現這一劍與先前不是一個量級，勢如破竹，他竟然根本擋不下，避也避不開。
一直緊觀戰勢的祐哲出劍攔下，“曲歡！你答應過……”
少年不待兩劍相交，立時利落地收了劍，他抹了抹自己面上的血跡，眼珠烏黑，言語委屈，“可是祐哲，是他先傷我的呀。”
熟悉曲歡的人都知道，曲歡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人，故意被傷到，然後理所應當地要反擊。
祐哲深吸一口氣，“好好談談，不要動手。”
曲歡點點頭，“我聽你的。”
曲歡再擡眼時，對面十八個外來者來齊了，一個不少。
旁邊一位弟子一拍腦袋想起來，“樸尋師叔不是說，喊了歡哥你去接人，接的是仙盟來的世家子弟，這不就是他們麽？師叔說煩，這些九大世家的子弟們，名義上來送物資，實際上就是來玩，各家長老早就和他們打過招呼了，喊找人看著些，可別讓孩子們真的出事。
“師叔還言道，歡哥你也該去和同齡人相處相處，你的實力他是認可的，並且只放心讓歡哥你去，其他人可都沒有獨自闖蕩赤魔之地的本事。”
來玩？他們那麽艱難地過來，就是來玩？
曲歡是在場最小的一個，被安排來看著他們這些“孩子”？
世家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很是難看。
弟子誅心般問：“歡哥，你怎麽接的人，怎麽人都到了這麽多天你才到？他們到時可是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被祐哲拖回來的。”
死狗？
世家子們氣得要冒煙了。
曲歡像忽然想起來什麽高興的事一樣，眼角眉梢都揚起來，憋笑都憋不住，“是啊，六個金丹，十一個築基後期，還有一個開了天眼的凡人，都沒發現我跟了一路，被魔物攆得吱哇亂叫——看孩子果然好玩。”
曲歡這樣子落在秦肖肖眼裏，只有“欠揍”二字可形容。
蔣遠山忍不住渾身發寒，氣得顫抖：“你真跟了我們一路？”
曲歡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才悠悠開口：“從你們火燒屁股摔出荊棘林，到你們假模假意拋棄隊友，可惜喏，後面的樂子沒看到。”
這尋釁能力，對面好幾人已經拔刀了。
曲歡則笑得更加放肆，把玩著劍柄，兩邊好像都隨時準備著再打一架。
秦肖肖站在曲歡身後，但一次次看向雲曦那邊，想要交流但又怕曲歡忽然發瘋，繼續挑事。
劍拔弩張的氛圍下，秦肖肖忽然竄上前去摸了曲歡臉一把。
指尖從頰側摸到鼻翼，直把所有人都摸懵了。
曲歡楞楞地看她，收了刀，討人厭的神情一瞬間轉變成乖乖的少年樣，“姐姐……”
尉遲宏想，有了未婚妻的人就是不一樣，大庭廣眾幹這樣親密的事。
雲曦想，剛剛懟天懟地、拽得不行的少年被摸一下就變乖了，他們感情果然很不錯呢。
祐哲想，早知道就讓女孩來勸架了，這效果杠杠的。
沈簡樹以及一眾人想，見鬼了，被撒了好大一把狗糧。
秦肖肖硬著頭皮道：“你長那麽好看，可不要破相了，我們回去上藥吧。”
曲歡想道小傷，但是女孩幾乎整個人湊到他懷裏來說話，一直沖他眨巴眼睛，似有其它話要講。
曲歡便垂下眼，被人拉離戰場。
對峙猝不及防地結束了，主人公都走遠了，世家子們才懵懵地放下劍。
仙門營地的人：哦咦——嘖嘖嘖。
-
曲歡的房間裏竟然只有一張窄窄的床，其餘擺設全部沒有，空蕩得叫人吃驚。
曲歡問：“姐姐，你要說什麽？”
秦肖肖把他拉到床邊坐下。
“說什麽？上藥啊。”
“”
少女溫涼的手指觸上面頰，曲歡問：“可是我自己會好，為什麽要上藥？”
秦肖肖想，總不能說就是想給你拉開，不要再繼續尋釁滋事。
她認認真真地抹藥，道：“要是破了相，以後刀疤臉，這氣質可就太沖了！”
曲歡：“……”
曲歡靜靜盯著她，秦肖肖慢慢發現，密閉的小空間裏，她至少該擔心擔心自己。
QVQ
秦肖肖一點點收回手，卻被曲歡抓住，“上藥啊，怎麽不抹了，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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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曲歡疑惑的目光對上，秦肖肖慢吞吞地擡手捂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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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歡面色如常，將秦肖肖隔在身後：“我姐姐累了，我帶她去休息。”
他不太喜歡別人一直打量姐姐，會有一種想藏起來的珍寶被放在光天化日下讓別人褻玩的感覺。
尉遲宏看見他這樣的舉動，眼睛瞪得如銅鈴大。
祐哲瞇了瞇眼：“姐姐？”
歡哥真是，都未婚妻了還乖乖地喊姐姐？好歹喊個小情侶間的愛稱吧？
曲歡點頭。
“要安排房間麽？”
曲歡搖頭，“不用，我姐姐同我住。”
眾人一瞬間露出見了鬼的錯亂表情。大家敢親曲歡，雖只是開個玩笑，但都還每次只敢一起親，因為法不責眾，房間這種私人領域，平日裏沒幾個敢不長眼地去侵犯曲歡地盤。
畢竟擊魔榜第一的位置，曲歡可是憑實力坐的。
雖然曲歡因為年歲輕稱他們一聲前輩，但他們也得稱曲歡一聲“歡哥”，初時是貶低諷刺的玩笑，後來卻是實打實的敬意。
曲歡以前帶魔物回來養，頂多養在院子的木棚下，從沒帶回房間去過。
眾人眼神飄忽地跟著曲歡一起回去，目光一次次落在曲歡護在身後不讓眾人接觸的女孩上，女孩乖乖埋著頭走路，不同任何人有視線接觸，好像很聽曲歡的話。
德行。
防賊嗎，他們一堆長輩難道還會對一個小輩做什麽？
不過他們確實是很好奇，歡哥怎麽忽然就冒出來一個關系那麽好的“姐姐”？
路上，祐哲道：“前幾日仙盟到了十八個人，被魔物嚇得不輕，現在還在屋內養傷休息，不敢出去。”
秦肖肖悄悄豎起耳朵。
祐哲忽然拉住曲歡的手臂，停下腳步正色道：“他們是九大世家的人，你總不會一直待在赤魔之地，還是不要同他們交惡為好，否則以後在仙域寸步難行。”
曲歡點頭，眸子幽黑，腦袋微歪，帶著股天真問：“難道祐哲你當了他們的說客？”
祐哲啞了啞，“故人之子，總要照拂一二。”
曲歡又點點頭，“我不會讓祐哲失了恩義。”
祐哲便也不再說話。
到了一個轉角，尉遲宏幾人擋在曲歡前面，眼神閃爍，語焉不詳。
曲歡穿過幾人向前。
秦肖肖視野裏，少年蹲下凝望墻角，慢慢蹲直了身，在一片空有黑色泥土的籬笆墻前，安安靜靜，一語不發。
周圍也一瞬間安靜了，氣氛變得凝重滯澀。
許久後，有人扶上曲歡的肩膀，“歡哥，唉，你沒離開多久它們就撐不住了。”
曲歡垂下眼，聲音輕得像燕子掠過天空：“抱歉。”
“哎呀，這裏寸草不生，歡哥你能養兩年已經很厲害了，也許就是它們壽數盡了。”
少年卻搖頭，搖得緩慢而輕，看得出來他這時很難過，“是我沒有保護好，我明明留了很多養分……”
他忽然回過頭望眾人，眼睛裏是少見的茫然，“太脆弱了麽？我明明只是離開了——”
他這樣的眼神，看得眾人都不忍了，想要揉揉少年的頭，再抱抱他。
曲歡楞了下，他確實離開了許多天。
比預想久得多的許多天。
曲歡眸子對上秦肖肖的，“……脆弱到，離開我就會死麽？”
他的語氣是如此難過。
秦肖肖怔楞，不知道曲歡是在說圍圃裏的東西還是在說她。
“清曲！”
秦肖肖回身，望見剛出房門，向她奔來的雲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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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哲回來時說沒尋到人，雲曦已然絕望，每日都懨懨地養傷，沒想到只是轉出門，竟然還能再見秦肖肖。
她驚喜得什麽也顧不上，衣裳都沒整理就向她奔過來。
到了近前，她已經是潸然淚下，想要抱著秦肖肖好好看一看失而覆得的人。
沒等挨上，一柄劍直直地橫在她們之間。雲曦茫然擡眼，見到了持劍的少年人。
少年好看得與貧瘠大地格格不入，只是卻面色冷肅，滿眼仇惡，牢牢擋在清曲前面，將人錮在自己身後。
“……”雲曦想要擁抱人的手僵在空中。
旁邊人趕緊扶上曲歡握刀的手，勸導道：“歡哥，歡哥，不是說好了好好相與麽？這是做什麽呀？”
原來這就是清曲的未婚夫……
秦肖肖也反應過來，同曲歡解釋：“她就是我說的認識十年的同伴，她叫雲曦，是我搭檔……”
曲歡冷冷看著雲曦，慢慢放下了刀。
雲曦又要上前——
“別碰。”
少年的聲音寒如凜冬，威脅十足。他側身把女孩困在自己身後，像兇獸守著食物。
世家中的另幾人聽見聲響出來，望見了對峙的幾人，雲曦一個人被其他幾位仙門營地的人孤立在對面。幾位青年見他們世家的人竟然被欺負了，這還能忍？
沈簡樹第一個沖上來，拔劍就與曲歡對上。
沈簡樹本打算以和為貴，不下死手，但對面的打法像游蛇般煩人得很，打得人窩火，他的招式不由得越來越淩厲。
秦肖肖擔憂地望過去。她不是擔心曲歡，她擔心沈簡樹。
她看得出來，曲歡收著許多，一點沒有平日裏的水準，但是這打法分明就是挑釁，逗狗一樣，怎麽惹人生氣怎麽來，而沈簡樹又是脾氣最爆的人……
竟然是沈簡樹先劃破曲歡的面頰，長長的劃痕穿過少年半張臉，從頰邊到鼻側，很寬一道痕，流下鮮紅血跡，一時間刺目得不行。
混賬，打人不打臉！秦肖肖生氣了，她弟弟的臉絕對是在場最好看寶貴的！
曲歡微微勾起唇角，下一劍忽然壓迫劇增，直接沖著沈簡樹的右臂而去——
他要砍人手臂！
沈簡樹發現這一劍與先前不是一個量級，勢如破竹，他竟然根本擋不下，避也避不開。
一直緊觀戰勢的祐哲出劍攔下，“曲歡！你答應過……”
少年不待兩劍相交，立時利落地收了劍，他抹了抹自己面上的血跡，眼珠烏黑，言語委屈，“可是祐哲，是他先傷我的呀。”
熟悉曲歡的人都知道，曲歡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人，故意被傷到，然後理所應當地要反擊。
祐哲深吸一口氣，“好好談談，不要動手。”
曲歡點點頭，“我聽你的。”
曲歡再擡眼時，對面十八個外來者來齊了，一個不少。
旁邊一位弟子一拍腦袋想起來，“樸尋師叔不是說，喊了歡哥你去接人，接的是仙盟來的世家子弟，這不就是他們麽？師叔說煩，這些九大世家的子弟們，名義上來送物資，實際上就是來玩，各家長老早就和他們打過招呼了，喊找人看著些，可別讓孩子們真的出事。
“師叔還言道，歡哥你也該去和同齡人相處相處，你的實力他是認可的，並且只放心讓歡哥你去，其他人可都沒有獨自闖蕩赤魔之地的本事。”
來玩？他們那麽艱難地過來，就是來玩？
曲歡是在場最小的一個，被安排來看著他們這些“孩子”？
世家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很是難看。
弟子誅心般問：“歡哥，你怎麽接的人，怎麽人都到了這麽多天你才到？他們到時可是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被祐哲拖回來的。”
死狗？
世家子們氣得要冒煙了。
曲歡像忽然想起來什麽高興的事一樣，眼角眉梢都揚起來，憋笑都憋不住，“是啊，六個金丹，十一個築基後期，還有一個開了天眼的凡人，都沒發現我跟了一路，被魔物攆得吱哇亂叫——看孩子果然好玩。”
曲歡這樣子落在秦肖肖眼裏，只有“欠揍”二字可形容。
蔣遠山忍不住渾身發寒，氣得顫抖：“你真跟了我們一路？”
曲歡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才悠悠開口：“從你們火燒屁股摔出荊棘林，到你們假模假意拋棄隊友，可惜喏，後面的樂子沒看到。”
這尋釁能力，對面好幾人已經拔刀了。
曲歡則笑得更加放肆，把玩著劍柄，兩邊好像都隨時準備著再打一架。
秦肖肖站在曲歡身後，但一次次看向雲曦那邊，想要交流但又怕曲歡忽然發瘋，繼續挑事。
劍拔弩張的氛圍下，秦肖肖忽然竄上前去摸了曲歡臉一把。
指尖從頰側摸到鼻翼，直把所有人都摸懵了。
曲歡楞楞地看她，收了刀，討人厭的神情一瞬間轉變成乖乖的少年樣，“姐姐……”
尉遲宏想，有了未婚妻的人就是不一樣，大庭廣眾幹這樣親密的事。
雲曦想，剛剛懟天懟地、拽得不行的少年被摸一下就變乖了，他們感情果然很不錯呢。
祐哲想，早知道就讓女孩來勸架了，這效果杠杠的。
沈簡樹以及一眾人想，見鬼了，被撒了好大一把狗糧。
秦肖肖硬著頭皮道：“你長那麽好看，可不要破相了，我們回去上藥吧。”
曲歡想道小傷，但是女孩幾乎整個人湊到他懷裏來說話，一直沖他眨巴眼睛，似有其它話要講。
曲歡便垂下眼，被人拉離戰場。
對峙猝不及防地結束了，主人公都走遠了，世家子們才懵懵地放下劍。
仙門營地的人：哦咦——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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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歡的房間裏竟然只有一張窄窄的床，其餘擺設全部沒有，空蕩得叫人吃驚。
曲歡問：“姐姐，你要說什麽？”
秦肖肖把他拉到床邊坐下。
“說什麽？上藥啊。”
“”
少女溫涼的手指觸上面頰，曲歡問：“可是我自己會好，為什麽要上藥？”
秦肖肖想，總不能說就是想給你拉開，不要再繼續尋釁滋事。
她認認真真地抹藥，道：“要是破了相，以後刀疤臉，這氣質可就太沖了！”
曲歡：“……”
曲歡靜靜盯著她，秦肖肖慢慢發現，密閉的小空間裏，她至少該擔心擔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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