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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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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秦黍這時就睨了秦小二一眼,“跟在宋大哥後頭用心點學,你這才哪兒到哪兒呢,有點差勁兒啊。”

秦小二癟了癟嘴,他也覺得自己有點差勁兒。

宋大郎趕緊安慰自己的學生,“你別聽你阿姐的,你阿姐比你大上幾歲,你比不上她是應該的。”

“你這樣的慈師怎麽能教出像樣的學生?”秦黍撇撇嘴,“孩子該鼓勵時鼓勵,該刺激時還是要刺激一下的。一張一弛方是永久之道。”

宋大郎:“……”真是見鬼了,我居然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因著午食鬧的那一出,做晚上這頓飯沈荷就留了心了,再加上旁邊還有秦黍這個心眼多的杵這兒,那簡直是沈田有張良計秦黍這邊就有過墻梯等著呢。

所以到了晚食上桌那會兒,沈海見到一碗碗已然分好的菜飯,他嘴角不由地抽了抽。他看了一眼放下盛好菜飯就要走的秦黍,兩人對視間,沈海不免就瞪了她一眼。

這精怪的主張除了這丫頭沒旁人了!

一旁的秦關見著桌上這一幕可樂了,直道自家好閨女給他出了一口氣!他悄悄地給秦黍比一個大拇指。

沈田能這樣幹,明擺著就是打量著沈海是他親大伯,有些話不方便說,所以這便宜他占了也就占了。可他卻錯算了一著,沈海顧念著情分,可秦家其他人跟他可不是一樣的想法。這其中尤以秦黍最甚。

在秦黍眼裏,這個朝代也就是秦家這五口人跟她有情分,其他人可是跟她半桿子都打不著的人,所以她對付起來那叫一個沒負擔啊。

沈有財沈有福兄弟倆是跟在秦關後頭進來的,一看到飯桌上的情形,他們差點在心裏笑出了聲,這他媽誰想的主意啊,絕啊!

沈河父子進來時就是一楞,沈田臉色更是變得難看起來,他陰沈地看了沈海一眼,這明擺著是防他呢!他大伯這事兒做得可真是不上臺面,就那點吃食,至於在別人面前下他臉嘛,這還讓他怎麽做人?!

沈田怒氣洶洶地踢開胡凳,什麽話也不說,拿起碗就吃。這會兒沈海他們還站著呢,這合桌就坐了他一個人。

沈海看了沈田一眼,又掃過沈河一眼,沈河低垂著頭避開了沈海的視線。沈海在心裏搖了搖頭,然後便招呼著沈有財兄弟倆坐下吃飯。

秦黍在竈房門口蹲著,端著碗吃飯。一旁的秦小二看著她,問道:“阿姐,你看什麽呢?”

秦黍收回看向堂屋的視線,瞅了他一眼,“看戲呢。”

“戲好看嗎?”秦小二也探頭朝堂屋望了一眼。

秦黍扒了一口豆飯,“還行吧!”

秦小三眼睛咕嚕嚕地轉著,她一邊看看秦黍,一邊看看堂屋,順道還不忘往嘴裏扒一口飯。

秦黍瞧了她一眼,見著她眼睛彎成了月牙,笑了笑,“真是個精怪小丫頭!”說完,便將碗裏的豬肉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裏。

然後眼一瞥,就看見秦小二那眼巴巴的視線,秦黍道:“知道了,你也有!”說著便也往秦小二碗裏丟了一塊豬肉。

秦小二“嗷”了一聲,“阿姐,你真好!”

“我知道,不用你誇。”秦黍翻了一個白眼。

秦小三在一旁看著,樂出了聲。

等送走這幫幫忙的人,秦家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沈荷連帶幾個小的一起幫忙將碗筷一起洗了,洗完了之後,趁著這會兒子天色還亮著,大家借著這點光亮就聚在院子裏說起話來。

“爹,我就說不要叫二叔吧,你不聽,結果晌午那會兒鬧得多難看。”木盆裏的田螺,是沈海前幾次捕魚攢下的,沈荷見泥沙吐得差不多了,便打算揀出來。

秦黍和兩小孩也端著胡凳坐旁邊幫忙,而沈海和秦關則在修補漁網。

聞言,沈海便道:“我只知道沈田有些不像話,卻不想他能混到這個地步。”

沈荷就“呵”了一聲,從盛著水的木盆裏撿了幾個田螺扔到一旁幹凈的木盆裏,“他不僅混還好吃懶做。這闔村都是出了名的,你也就是惦記著他是您侄子,這話您才舍不得說吧。”

秦關想起晌午和傍晚沈田的作態,也有些氣憤,“那飯菜也不是盡著他一個人的,他也就好意思全扒拉到自己碗裏,旁人那是一點都不顧及!這年頭誰家不缺吃食?可也沒誰像他這般做派啊!今兒有財有福也在,回家還指不定怎麽跟家裏念叨呢。人家今兒過來可是給我們家幫忙幹活的,別到時候肚子沒吃飽回頭還得說我們家不會做事。”

沈荷冷笑了一聲接道:“他也真是不嫌丟人,我看他臨走時還氣哄哄的吧,那碗筷撂桌上的動靜震天響也不知道嚇唬誰!還有我二叔在一旁就跟個啞巴一樣兒,什麽話也不說,知道的曉得這個是他兒子,不知道的還當這是他爹呢!”

秦黍就“撲哧”笑出了聲。

她在沈海視線掃過來時,攤了攤兩只濕淋淋的手,“我不想笑的,這不是沒手了嘛。”所以沒法兒捂啊。

沈海就沒好氣兒地瞪了她一眼。

秦黍就聳聳肩,和秦小二秦小三對視一眼,三人就偷偷地笑。

這親侄子、親兄弟這麽不像話,沈海也覺得傷臉,手上的梭子穿過破洞的漁網,他擡頭看向沈荷,“我剛跟你二叔說了,讓他們父子明天不用來了。”

原先打算著,這麽幾個年富力強的勞動力在這兒,這院墻連帶著屋頂,怎麽著一天的時間都能弄好不是,可誰知道出了沈田這個磨洋工的在。他自己偷懶不算,別人還得修補他糊弄過的差事,這兩廂一作用可不就把時間給耽誤了嘛。

沈荷還是有些氣不過,她覺得二嬸這一家慣會盤算。她們家是菜飯也給供了,活兒卻給幹成這樣,完了等下回他們家要幹個什麽事叫上他們家去幫忙,他們還不能推辭,不僅不能推辭,這活兒還得好好幹。然後今兒沈田那少幹的那活兒都攤分到了別人頭上,沈有財沈有福兄弟倆心裏也是有數的,完了這份人情又得撂他們家頭上。

沈荷這一想,那就更氣了!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這些家長裏短的事兒只要不礙著秦黍的掙錢目標,秦黍是不管的。一個人統共就那些精力和時間,她自當是花在更重要的事上的。

於是,秦黍見沈荷他們談的差不多了,便朝屋裏喊了一聲宋家三父子。

宋家三父子,自覺秦家人晚食過後是要談那些家務事兒的,所以晚食過後就窩在屋裏沒出來。

眼下這會兒秦黍一招呼,宋老爹就知道秦家人這是說得差不多,於是便也就帶著自家兩小子從屋裏出來了。

秦黍將自己屁股下的胡凳讓出來,踢到宋老爹腳下讓他坐。宋大郎看到她這一番舉動,就笑,“小丫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秦黍就賞了他一個白眼,“我這是尊老!唉,我尋思著就你這張嘴,你以前在酒鋪裏是怎麽招徠客人的?!”

宋大郎:“我們家酒鋪靠的是自家制酒的手藝又不是靠一張巧言令色的嘴。”

他誇了自家手藝不說,順帶還將秦黍罵了進去。

秦黍瞪了他一眼,“我可是聽懂了!”

宋大郎就無辜地笑了笑。

秦黍和他插科打諢一會兒就轉頭看向宋老爹,“宋爺爺,還想制酒嗎?”

宋老爹原坐在胡凳上敲打著腿,聞言擡頭看向秦黍,猶疑道:“……這想是肯定想的,只是這制酒耗費頗大……”他們自家手上可是一點兒餘錢也沒有啊。

秦黍就道:“我出錢,你們出手藝,到時候要是掙錢了我們就對半分。當然了,你們釀酒也是有自己的方子的,那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我不可能就憑著出這點錢就占你們家便宜,所以到後面我也出方子。”

她的話一落下,在場的人都楞住了。當然楞住的原因也各不一樣。

宋家人則是,你居然手上還有釀酒的方子???

秦家人則是,什麽,你居然要去制酒?這食肆還沒開始做起來呢,這你就又打算摻和酒生意了?!

秦關更是對著秦黍叫出了聲,“你不是說你不會把錢全花在食肆上嗎?!”

秦黍眨了眨眼,“對啊,我這不是打算花在制酒上嘛。”

秦關那指著秦黍的手就抖啊抖,這逆女啊合著連自家的老爹都耍!

宋老爹不好意思地看了秦關他們一眼,然後假意地咳了幾聲,轉而看向秦黍,微赧道:“這太占你便宜了,我---”

秦黍聽了前半句,就知道宋老爹這是同意了,於是她就截斷了他的話道:“這做生意最要緊的就是誠意,咱們既然想奔著長遠去,這點誠意我是要有的。況且,我實打實地說,我也不吃虧。我雖有方子,但我遠不如你們有經驗,畢竟制酒除了有方子還得有那經年累月歷練出來的手感,這方面我還得仰仗您了!所以您老也別覺得我多吃虧,您占多大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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