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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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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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的婚禮在一個古老的教堂舉行，教堂外面莊嚴肅穆，裏面氣勢恢宏。賓客坐在兩側，左邊是程野的親友，右邊是周柯的親友。
雖然這是一場特殊的婚禮，但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真摯的祝福，沒有人好奇為什麽兩個男人可以結婚，也沒有人質疑上帝是否會祝福這對新人。
大家都在等待儀式的開始。
不知道什麽時候，右邊的空位上多了一個人。
方青白隨意地憋了一眼後，又不可置信地看了過去。
怦。
怦怦。
怦怦怦。
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身體的血液好像在沸騰。
他以為早就忘記的人，此刻正坐在那裏。
那人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頭發向後梳起露出一張精致面容，比起以前稚氣未脫的青澀模樣，現在五官更加深邃。
記憶像決堤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湧來，難以入眠的萬千日夜，心如刀割的每分每秒。
沒有忘記，從來都沒有。
只是將他藏了起來。
方青白呼吸有些紊亂，他握了握拳又無力地松開。
蕭郁並沒有看到方青白，他坐在那裏侃侃而談，風度翩然，舉手投足間都顯得無比矜貴。
儀式開始了，方青白漸漸平覆了心跳，他將註意力努力集中到這對新人身上。
周柯站在父親身邊，程野虔誠地走了過去，他接過周柯的手，兩個人相視一笑一起走向神父。
他們接受著所有人的目光洗禮，一步一頓地走在暗紅色的地毯上，兩旁新鮮的百合花散發出甜膩的氣息。
方青白看著他們勾著手臂走向教堂的中心，他稍微偏離了目光，便看到蕭郁也在註視著這對新人。
程野與周柯又踏前一步，正好阻隔住了方青白的視線，下一秒，沒了阻擋，四目相對，蕭郁也看到了方青白。
愈沿
他微微怔住，半晌之後，沖著方青白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這個笑容禮貌到方青白都不確定，蕭郁是否還記得自己。
他們離得很近，近到稍微挪眼就能看到彼此，他們又離得很遠，遠到只是一個過道就隔了六年歲月。
一直到婚禮儀式結束兩個人的目光都不曾再有接觸。
最後是拍照環節，所有人被請到教堂正門口，不知道誰擠的誰，蕭郁來到了方青白的身邊。
蕭郁看著方青白，緩緩開口說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這四個字在方青白舌尖艱難地翻滾而出。
蕭郁剛要說些什麽，這個時候攝影師突然喊道：“扔下花球吧，抓拍一下。”
周柯拿來花球，沖著人群喊道：“我要扔了！”
花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拋物線，幾個單身人士鬧哄哄地伸手去搶。
爭搶過程中，不知道誰撞了方青白一下，他一個趔趄跌倒在蕭郁懷中。
“小心。”蕭郁順勢扶了下方青白。
“謝謝。”身體碰觸的那一刻，方青白因為緊張而變得僵硬。
攝影師連續按著快門。
然後方青白聽到，蕭郁用很輕的聲音問道：“這些年過得不好嗎？”
方青白被蕭郁的問題問得一楞，有些迷茫地問道：“我看起來像過得不好的樣子嗎？”
蕭郁直視前方，看著相機鏡頭，過了很久，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方青白說道：“你抱起來太瘦了。”
“我穿了兩件保暖內衣。”對於這個結論，方青白有所懷疑，雖然他外面只穿了一件西裝外套，但是裏面的確穿了兩件保暖內衣，這都能摸出來瘦？
蕭郁點點頭，“硌手。”
“……”
照相完畢後，程野和周柯在眾人的祝福中乘著婚車遠去。
人群慢慢散開。
“怎麽來的？”蕭郁突然問道。
“坐飛機。”方青白認真回答。
蕭郁笑了下，“變笨了。”
方青白抿了下唇，反應過來說道：“打車過來的。”
“天這麽冷，我送送你吧。”蕭郁說道。
“好。”方青白沒有和蕭郁客氣。
來H國這幾天，蕭郁租了一輛車，還配了司機，他不認路，去什麽地方都方便些。
上了車後，方青白報了個地址，車子便緩緩發動起來。
然後車內便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這時司機可能受不了這種詭異的安靜，他打開了收音機，裏面傳來梅梅的“Love Story”。
方青白微微側著頭看向窗外，街邊的景色在他眼裏留下殘影，他無心欣賞，只把神經都集中在一旁的蕭郁身上。
終是沒忍住，方青白緩緩地將腦袋換了個方向，他看到蕭郁也在看著窗外。
玉煙
記憶中這是方青白第一次看到穿西裝的蕭郁，不得不說意外的適合。他看到蕭郁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下下敲擊著門邊的卡槽，一下、兩下、三下，有節奏的敲擊突然停了下來。
蕭郁轉過頭來，撞上方青白的目光，“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方青白垂下眼眸，沈默了會兒，又看向蕭郁，“沒想到在這會遇到你。”
“周柯是我朋友。”蕭郁說道。
“嗯，挺巧的。”最初蕭郁消失的那幾年，方青白曾有過無數次幻想再次遇到蕭郁的情景，但是那時候這樣的巧合卻一次也沒有發生過。
說完這幾句之後，兩人再次陷入無言的緘默中。
寢 宰
“我以為你會和程野走到一起。”打破沈默的是蕭郁。
其實在接到周柯邀請函的時候，蕭郁就看到了程野的名字。
他記得程野，當年和方青白在一起的人。
記憶好像撕開了一道口子，爭先恐後地擠到蕭郁的腦子裏，特別是那雙又純又欲的眼睛。
婚禮請前任到場也不是不可能，或許程野會邀請方青白呢？
他提前一周推了所有的會議，空出時間，遠赴H國。
他再次看到了他。
方青白還是那麽內斂而安靜，只不過現在的方青白，禮貌地讓人有了距離感。
“很多人都這麽認為。”方青白以為蕭郁知道程野追了他三年的事。
兩人不在一個頻道，對話卻能無縫隙銜接
“怪可惜的。”蕭郁佯裝遺憾地說道。
方青白很輕地“嗯”了聲。
“還經常找炮/友嗎？”蕭郁口氣聽起來帶著點戲謔。
是，在蕭郁心中，方青白一直都是隨便找一夜情對象才找到的他。
方青白有點無奈，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不了，沒有你這麽稱我心的。”
蕭郁安靜了會兒，又再次問道：“那要再和我試一次嗎？”
方青白轉過頭看著蕭郁的眼睛，他試圖看出蕭郁是否是認真的，然而什麽也看不出。
但是無論是否是真的，方青白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無畏的少年了，因為他痛過，所以沒有勇氣再走一遍過去的路。
“不了。”方青白淡淡地說道。
被拒絕的蕭郁看不出什麽心情，在商場馳騁多年，他早就變得喜怒不形於色。
“你呢？”方青白假裝不在意地問道；“你和他還在一起嗎？”
“誰？”蕭郁皺眉。
“小……星？”方青白至今不知道沈星的全名。
蕭郁聽方青白這麽問，知道他誤會了什麽，但是他沒有解釋，而是靠近了些方青白，很輕很誘地說道：“沒有，因為他沒有你這麽稱我的心。”
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起來，方青白將頭撇向窗外，不敢再看蕭郁的眼睛，他差點因為這句話就丟盔棄甲。
幸好這個時候車子到達了目的地，如果不是方青白開了兩次門把手才把門打開，蕭郁根本發現不了對方的慌張。
蕭郁看著方青白禮貌地道了謝，又一步步走進了酒店，直到視線裏沒了方青白的身影很久，才開口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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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的婚禮在一個古老的教堂舉行，教堂外面莊嚴肅穆，裏面氣勢恢宏。賓客坐在兩側，左邊是程野的親友，右邊是周柯的親友。
雖然這是一場特殊的婚禮，但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真摯的祝福，沒有人好奇為什麽兩個男人可以結婚，也沒有人質疑上帝是否會祝福這對新人。
大家都在等待儀式的開始。
不知道什麽時候，右邊的空位上多了一個人。
方青白隨意地憋了一眼後，又不可置信地看了過去。
怦。
怦怦。
怦怦怦。
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身體的血液好像在沸騰。
他以為早就忘記的人，此刻正坐在那裏。
那人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頭發向後梳起露出一張精致面容，比起以前稚氣未脫的青澀模樣，現在五官更加深邃。
記憶像決堤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湧來，難以入眠的萬千日夜，心如刀割的每分每秒。
沒有忘記，從來都沒有。
只是將他藏了起來。
方青白呼吸有些紊亂，他握了握拳又無力地松開。
蕭郁並沒有看到方青白，他坐在那裏侃侃而談，風度翩然，舉手投足間都顯得無比矜貴。
儀式開始了，方青白漸漸平覆了心跳，他將註意力努力集中到這對新人身上。
周柯站在父親身邊，程野虔誠地走了過去，他接過周柯的手，兩個人相視一笑一起走向神父。
他們接受著所有人的目光洗禮，一步一頓地走在暗紅色的地毯上，兩旁新鮮的百合花散發出甜膩的氣息。
方青白看著他們勾著手臂走向教堂的中心，他稍微偏離了目光，便看到蕭郁也在註視著這對新人。
程野與周柯又踏前一步，正好阻隔住了方青白的視線，下一秒，沒了阻擋，四目相對，蕭郁也看到了方青白。
愈沿
他微微怔住，半晌之後，沖著方青白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這個笑容禮貌到方青白都不確定，蕭郁是否還記得自己。
他們離得很近，近到稍微挪眼就能看到彼此，他們又離得很遠，遠到只是一個過道就隔了六年歲月。
一直到婚禮儀式結束兩個人的目光都不曾再有接觸。
最後是拍照環節，所有人被請到教堂正門口，不知道誰擠的誰，蕭郁來到了方青白的身邊。
蕭郁看著方青白，緩緩開口說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這四個字在方青白舌尖艱難地翻滾而出。
蕭郁剛要說些什麽，這個時候攝影師突然喊道：“扔下花球吧，抓拍一下。”
周柯拿來花球，沖著人群喊道：“我要扔了！”
花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拋物線，幾個單身人士鬧哄哄地伸手去搶。
爭搶過程中，不知道誰撞了方青白一下，他一個趔趄跌倒在蕭郁懷中。
“小心。”蕭郁順勢扶了下方青白。
“謝謝。”身體碰觸的那一刻，方青白因為緊張而變得僵硬。
攝影師連續按著快門。
然後方青白聽到，蕭郁用很輕的聲音問道：“這些年過得不好嗎？”
方青白被蕭郁的問題問得一楞，有些迷茫地問道：“我看起來像過得不好的樣子嗎？”
蕭郁直視前方，看著相機鏡頭，過了很久，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方青白說道：“你抱起來太瘦了。”
“我穿了兩件保暖內衣。”對於這個結論，方青白有所懷疑，雖然他外面只穿了一件西裝外套，但是裏面的確穿了兩件保暖內衣，這都能摸出來瘦？
蕭郁點點頭，“硌手。”
“……”
照相完畢後，程野和周柯在眾人的祝福中乘著婚車遠去。
人群慢慢散開。
“怎麽來的？”蕭郁突然問道。
“坐飛機。”方青白認真回答。
蕭郁笑了下，“變笨了。”
方青白抿了下唇，反應過來說道：“打車過來的。”
“天這麽冷，我送送你吧。”蕭郁說道。
“好。”方青白沒有和蕭郁客氣。
來H國這幾天，蕭郁租了一輛車，還配了司機，他不認路，去什麽地方都方便些。
上了車後，方青白報了個地址，車子便緩緩發動起來。
然後車內便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這時司機可能受不了這種詭異的安靜，他打開了收音機，裏面傳來梅梅的“Love Story”。
方青白微微側著頭看向窗外，街邊的景色在他眼裏留下殘影，他無心欣賞，只把神經都集中在一旁的蕭郁身上。
終是沒忍住，方青白緩緩地將腦袋換了個方向，他看到蕭郁也在看著窗外。
玉煙
記憶中這是方青白第一次看到穿西裝的蕭郁，不得不說意外的適合。他看到蕭郁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下下敲擊著門邊的卡槽，一下、兩下、三下，有節奏的敲擊突然停了下來。
蕭郁轉過頭來，撞上方青白的目光，“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方青白垂下眼眸，沈默了會兒，又看向蕭郁，“沒想到在這會遇到你。”
“周柯是我朋友。”蕭郁說道。
“嗯，挺巧的。”最初蕭郁消失的那幾年，方青白曾有過無數次幻想再次遇到蕭郁的情景，但是那時候這樣的巧合卻一次也沒有發生過。
說完這幾句之後，兩人再次陷入無言的緘默中。
寢 宰
“我以為你會和程野走到一起。”打破沈默的是蕭郁。
其實在接到周柯邀請函的時候，蕭郁就看到了程野的名字。
他記得程野，當年和方青白在一起的人。
記憶好像撕開了一道口子，爭先恐後地擠到蕭郁的腦子裏，特別是那雙又純又欲的眼睛。
婚禮請前任到場也不是不可能，或許程野會邀請方青白呢？
他提前一周推了所有的會議，空出時間，遠赴H國。
他再次看到了他。
方青白還是那麽內斂而安靜，只不過現在的方青白，禮貌地讓人有了距離感。
“很多人都這麽認為。”方青白以為蕭郁知道程野追了他三年的事。
兩人不在一個頻道，對話卻能無縫隙銜接
“怪可惜的。”蕭郁佯裝遺憾地說道。
方青白很輕地“嗯”了聲。
“還經常找炮/友嗎？”蕭郁口氣聽起來帶著點戲謔。
是，在蕭郁心中，方青白一直都是隨便找一夜情對象才找到的他。
方青白有點無奈，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不了，沒有你這麽稱我心的。”
蕭郁安靜了會兒，又再次問道：“那要再和我試一次嗎？”
方青白轉過頭看著蕭郁的眼睛，他試圖看出蕭郁是否是認真的，然而什麽也看不出。
但是無論是否是真的，方青白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無畏的少年了，因為他痛過，所以沒有勇氣再走一遍過去的路。
“不了。”方青白淡淡地說道。
被拒絕的蕭郁看不出什麽心情，在商場馳騁多年，他早就變得喜怒不形於色。
“你呢？”方青白假裝不在意地問道；“你和他還在一起嗎？”
“誰？”蕭郁皺眉。
“小……星？”方青白至今不知道沈星的全名。
蕭郁聽方青白這麽問，知道他誤會了什麽，但是他沒有解釋，而是靠近了些方青白，很輕很誘地說道：“沒有，因為他沒有你這麽稱我的心。”
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起來，方青白將頭撇向窗外，不敢再看蕭郁的眼睛，他差點因為這句話就丟盔棄甲。
幸好這個時候車子到達了目的地，如果不是方青白開了兩次門把手才把門打開，蕭郁根本發現不了對方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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