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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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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也許是前一天太開心了,兩人先是去逛了街,然後吃了瓜,又救了人,晚上還放了孔明燈,像是把這一次來的運氣都用完了一樣。

之後的事情都不順利了起來。

先是前一天晚上,顏詢被牛頭放了鴿子,顏詢本來想著跟牛頭談條件,帶黛玉去現代的,現在去不了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又收到消息,說榮國府史老太君病了。

這下,黛玉連去街上都不行了。

史太君可以說是黛玉來到榮國府後,給與她關心最多的人,且又是血脈相連的親外祖母。

黛玉怎麽能不擔心?

因此,剛吃了早飯,顏詢就吩咐仆人去套車,送黛玉回了賈府。

賈母看黛玉眼睛紅紅的,連忙安慰道:“玉兒別哭,我這是偶感風寒,太醫看過了,沒大事的。”

說著,看了看顏詢,又道:“你既然出去了,便在那邊多陪陪你嬸娘,你嬸娘難得來看你。”

顏詢知道史老太君對黛玉的關心是真的,他對此也心懷感激,畢竟如果沒有她的庇護,黛玉在賈府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但是同時,顏詢對她一心支持木石前盟這事就挺無語的,而且她還想拉著他一起支持。

賈寶玉是她的寶貝孫子,她看賈寶玉帶了濾鏡。

但又不是他顏詢的孫子,他幹嘛給林妹妹找這樣的對象?

顏詢心裏這麽想著,臉上卻分毫不露,同樣說著場面話:“妹妹也是擔心老太太,因此吃了飯就回來了,我父親和母親見到了妹妹就很開心了。”

“聽說老太太病了,我父親和母親也很擔心,他們本來想自己來的,但是臨時有別的事情來不了了,便讓我陪著妹妹一起來看望一下老太太。”

顏詢說著,頓了頓,又道:“老太太還是要保重身體,妹妹在這邊,多虧您的庇佑呢。”

“你們都不用擔心,我只是偶感風寒,很快就會好的。”賈母說了幾句,露出了疲態。

王夫人趁機道:“咱們先退下吧,老太太病了便讓她好好休息,之後再說。”

眾人都退了出去,顏詢知道黛玉肯定沒心思再出去玩了,便安慰道:“別擔心,老太太一向身體還算硬朗,只是偶感風寒的話,沒什麽大問題的。”

畢竟他可是看過原著的人,原著沒說賈母去世的這麽早的。

畢竟如果賈母這麽早就去世了,那黛玉跟薛寶釵估計也就沒有結金蘭契這回事了。

根據顏詢的猜測,金蘭契是賈母跟王夫人的勢力交鋒達到了勢均力敵的時候,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所以就過了一段安生日子。

因此才有了兩人的義結金蘭,相處融洽的時候

黛玉點點頭。

賈寶玉自從黛玉回來之後,眼睛就一直粘在黛玉身上沒離開過。

見黛玉出來,便也跟著出來了,“林妹妹,你回來了真好。”

寶黛的木石前盟是原著作者設定的,顏詢知道黛玉肯定避不開,但是他真的做不到像王夫人一樣,對他們兩個視而不見。

尤其是看著賈寶玉對感情似懂非懂,但是卻又心裏清楚明白要跟黛玉在一起的這種本能的模樣,更是看得顏詢心裏窩火。

合著他去年說的話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唄?一件被襲人穿過的舊衣服了,誰給他的自信往黛玉身上披的?

所以顏詢的行動比腦子快,他插到兩人中間,像個電燈泡似的,對賈寶玉說道:“不過一天不見而已,不至於這樣吧?”

賈寶玉去年的時候被顏詢說教了一通,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調整過來,如今見著顏詢,忍不住又想起那時他說的話,到底有些心虛。

低頭道:“我只是有一天沒見著林妹妹,便有些不習慣而已。”

“呵呵,是嗎?”顏詢冷笑著。

對黛玉道:“妹妹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跟寶兄弟許久未見,今日正好敘敘舊。”

說完,便拉著賈寶玉往外走,道:“寶兄弟,我這次來了幾天,還未找你敘舊呢,正巧今日有時間,不如咱們出去逛逛。”

賈寶玉上次跟他出去都有心理陰影了,這次哪裏還敢跟他出去,當即就要推脫。

可是一時又想不到好的理由,正巧這時候襲人找了過來,“寶玉,你在這裏,寶姑娘和三位姑娘都在找你呢,說怕你出園子了,就叫我過來看看。”

賈寶玉正想起顏詢去年說的他跟襲人的事,正巧如今當著顏詢的面,便有些不大自在,忙問答:“找我,可有什麽事?”

襲人道:“四姑娘說天氣好了,正要接著畫園子,寶姑娘便說讓給我來找你去幫忙,別每天跟個無事忙一樣。”

顏詢看著跟賈寶玉頗為熟稔,且語氣中並沒有多少尊重主子意思的丫鬟,笑道:“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花襲人啊,怪不得你……果然是艷福不淺。”

顏詢笑的頗為暧昧,但是眸中卻冰寒一片,這就是敗壞林妹妹名譽的長舌婦,大觀園裏的老鼠屎,薛寶釵的影子,王夫人的走狗,最是奸壞。

曹公取名真的有意思,花襲人,會襲擊人的花,可不正是最壞,最奸,最惡的人麽?

顏詢一想起她說林妹妹的話,便想抽她兩嘴巴子。

可是現代良好的教養卻不允許他對一個女性動手。

這個時候顏詢有點想念趙嬤嬤了,要是趙嬤嬤在多好,他不能動手的,她可以動手啊,可惜,早知道今天能碰到襲人,他一定提前把趙嬤嬤請來。

不過,就算趙嬤嬤不在,也沒事,還有人呢。

而且,既然賈寶玉舍不得教訓花襲人,那就由他來,他倒要看看,賈寶玉舍不舍得。

賈寶玉被顏詢說的更為尷尬不自在,正巧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時候,卻聽到顏詢又道:“咱們在這裏站著說話也不是個意思,咱們去找一下璉二嫂子吧,正巧我有件事,想問問她。”

顏詢話音未落,王熙鳳就從身後接了話:“說我呢,我可正好來了,不知道顏公子找我何事?”

“正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一下璉二嫂子呢。”顏詢忙彎腰作揖,接著說道:“在我們家,奴仆議論主子可是大罪,尤其是私下編排,說主子壞話的,那更加是要重罰的,我聽姨母說,在王府,若是下人敢編排主子的,那便是打死都不為過,我不懂國公府的規矩,所以想請教一下璉二嫂子,若是丫鬟私下編排主子,該當如何?”

顏詢話音一落,花襲人頓時臉色一白,想要辯解,卻又擔心自己對號入座,只得忍著,眼神卻看向賈寶玉,泫然欲泣。

王熙鳳聽到這話,哪裏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襲人是賈母給賈寶玉的丫鬟,又是王夫人的人,王夫人是她的頂頭上司,她自然不想這麽順著顏詢的意思走。

當即便沈下臉,環顧了一下,喝到:“我早就說過,顏公子是府上的貴客,不可怠慢?是誰得罪了顏公子?盡早自己出來認罪,若是讓我查到了,打板子都是輕的,到時候被攆了出去,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顏詢知道她這是雷聲大,雨點小,看起來說的這麽嚴重,其實是做樣子給他看呢,當即便笑道:“嫂子且莫生氣,嫂子治家嚴格,府中的一切事物都井井有條,府中婆子丫鬟們對我,都十分客氣,並沒有得罪我的事。”

他說著,目光卻看向襲人,雙眸落滿冰雪,化作利劍,“只是樹大有枯枝,有些人,以為仗著跟主子的特殊關系就私下裏胡亂編排,不將旁人放在眼裏,我這個人是眼中容不得沙子,既然知道了,便少不得要提出來說一說了。”

襲人被顏詢那壓迫性的目光看的有些害怕,卻楞是一個字都不敢分辨,畢竟他沒有指名道姓,若是她先開口分辨,豈不是不打自招。

她閃躲著目光,拉著賈寶玉立刻道:“既然顏公子跟二奶奶還有話要說,我們便先走了。”

說著,見賈寶玉癡癡的,便忙催促道:“走吧,寶二爺,三姑娘和寶姑娘還等著你呢。”

“襲人姑娘走什麽?可是因為我說的,心虛了?”顏詢走近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襲人,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十足。

“三姑娘和寶姑娘要找的是寶兄弟,又不是你,要走他走就好了,你著什麽急?”

“該不會是害怕你的醜事被我說出來吧?所以著急了?”

顏詢說著,不動聲色的看了下賈寶玉,卻見賈寶玉神色踟躇,顯然是內心頗為糾結。

襲人卻是被嚇的臉都白了,她偷看了一下賈寶玉,見賈寶玉沒看她,便只能強忍著害怕,回答道:“顏公子說笑了,我怎麽會心虛呢,再說,我自從服侍了寶二爺,便無不勤勤懇懇的,哪有什麽醜事,只是園子裏的姑娘們還等著我呢,我……”

顏詢冷哼一聲,心想,就你還沒有醜事?那你仗著年紀大通人事,勾引賈寶玉爬床算什麽事?算很光榮的事嗎?

他思索片刻,勾唇一笑,正欲開口,卻見賈寶玉滿臉尷尬和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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