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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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話說，賈寶玉在顏詢離開之後，就渾渾噩噩的回了榮國府，眾人見他明顯的不開心，只當是因為顏詢離開，他不忍離別才這樣，便也沒有問。
賈寶玉自己也沒多說什麽，回到怡紅院倒頭就睡。
醒來的時候，屋子裏已經點了燈火，卻只有襲人陪坐在身邊做些針線。
襲人本就比賈寶玉大些，如今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在跟賈寶玉有了夫妻之實之後，更像是完全綻放的花朵，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別人沒有的嬌媚。
所謂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在燭火的映照下，賈寶玉只覺得她眉眼含笑，粉面含春，像個熟透的水蜜桃一般，惹得他想要去嘗一口。
若是平時，他肯定不會多想，定然會湊上去，聞她臉上的胭脂香味，然後再叫著好姐姐，跟她廝玩在一起。
但是今日，他卻想起了顏詢的話，他說他臟了。
他頓時心裏像被潑了一盆冰水似的，剛才的火熱消失的無影無蹤。
“咦，你醒了？”襲人一面做著針線活，一面觀察著寶玉，見他醒了，便忙放下手中的繡活，去扶他起來。
賈寶玉心裏正想著顏詢的話呢，見襲人來扶，也不知道怎麽的，竟然躲開了，他掀開錦被自己起來，問道：“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她們呢？”
襲人見他躲開，有些奇怪，但還是笑著解釋道：“你一回來就睡了，我想著你怕是累著了，便打發她們都出去玩去了，免得在屋子裏吵吵鬧鬧的，倒吵著你歇不好。”
“方才老太太屋裏的人叫你跟林姑娘一起去那邊吃飯，說是新得了什麽好吃食，是底下莊子上的人進獻上來孝敬老太太的，我瞧你睡的沈，便沒叫你，如今你既是醒了，可要過去一趟？”
“不去了吧，我沒什麽胃口，你去打一盆水來，我洗個臉。”賈寶玉懨懨的，一副沒什麽興趣的樣子。
襲人見狀，忙湊過去用手探他的額頭，一臉關切的問道：“今兒這是怎麽了？可是著涼了？要不要喚太醫來瞧瞧。”
“不用找太醫。”賈寶玉揮開襲人的手，沒讓她往額頭上探。
襲人頓時帕子一甩，轉過頭去，佯裝生氣：“二爺今兒這是怎麽了？怎麽我碰都碰不得了？。”
她說著，眼眶紅了起來，聲音都哽咽了，“二爺若是不喜歡我，便趁早回了老太太，打發我出去便是，我也不留在這裏礙著你的眼了。”
賈寶玉見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很是傷心，頓時便急了，想要握著她的手，可是顏詢的話卻又總是盤旋在他的腦海裏，他亂的厲害，便自己雙手摩挲著，垂下眼眸，安慰道：“原是我不好，只是我睡覺出了汗，身上臭烘烘的，臟得很，沒得倒把姐姐的手弄臟了。”
他說著，心裏還是想著顏詢的話語，他舍不得把襲人送出去，可是他也舍不得林妹妹，為什麽大家就不能同時相處在一起呢？
像以前一樣，快快樂樂的，所有人，難道不好嗎？
襲人、林妹妹、寶姐姐、晴雯、還有他的三個妹妹，大家就像現在這樣住在一起不好嗎？
為什麽要做選擇呢？
賈寶玉想著，淚珠兒突然就湧出來了，道：“好姐姐，我是舍不得你走的，你快不要說些這樣的話了，你要是走了，我可怎麽辦？”
襲人見他說的真誠，心裏又是高興，又是得意，嘴上卻故意說著反話：“又不是只有我伺候你了，你身邊那麽多人，也不缺我一個。”
“你要是走了，往後我一個人醒來，只怕屋裏一個人都沒有呢。”賈寶玉嘟囔著，“都出去玩的忘了時辰了，連個給我端水的人都沒有。”
襲人忙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原是我叫她們出去的，你且好好坐著，我去端水來給你洗個臉。”
說著便忙出去給賈寶玉端了一盆水來，又擰了帕子給他擦臉。
這次賈寶玉沒有拒絕。
只是襲人出去倒水的時候，他卻一個人沈默著，沒有像往常一般出去。
正巧這時，薛寶釵卻來了，看到他們一個人坐在鏡子前，頓時便取笑道：“你今兒怎麽也學著顰兒的樣子攬鏡自照了？也不出去玩？”
襲人正巧倒了水進來，便笑道：“他今兒怕是有些不高興呢，睡了一下午，才醒的，我方才還以為他不舒服來著，他也不搭理我。”
薛寶釵見賈寶玉還楞楞的，忙推了推他，道：“寶兄弟，跟你說話呢？你這是楞什麽呢？”
賈寶玉卻問了個看似不相幹的問題，“寶姐姐，人為什麽總是要做選擇呢？大家都在一起不好嗎？”
襲人見薛寶釵楞了下，便笑道：“他估計還在想那顏公子回去的事，別理他，過會就好了。”
賈寶玉見襲人和薛寶釵說說笑笑的，頓時心裏一陣難過，果然，只有林妹妹才能懂他。
可是顏兄弟說他臟了，他不配挨著林妹妹。
難道他以後真的要看著林妹妹回去嗎？
賈寶玉想著想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薛寶釵頓時笑道：“人顏公子回去，你怎麽也哭了？”
襲人也笑道：“可不是，以後若是林姑娘回去，他還不知道得哭成什麽樣呢？”
一說起黛玉會回去，賈寶玉頓時急了：“誰說林妹妹要回去了，這裏就是林妹妹的家。”
襲人笑道：“林姑娘是寄居在這裏的，總會回去的，我聽說顏公子都說讓林姑娘跟他回去，只老太太舍不得，才留林姑娘在這裏常住的。”
“都走了，一個個的都走了，就留我一個人罷！”賈寶玉一想起以後黛玉也會走，便是留得了一時也留不了一世，頓時悲從心來，眼淚直往下掉。
“他這是怎麽了？”說話的卻是黛玉。
原來之前老太太屋裏的人來叫黛玉和寶玉，襲人說寶玉睡了，還沒起來，便不去了，黛玉回來之後，便想著來看看，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他在哭。
因此才問了一句。
結果，薛寶釵和襲人還沒說話，賈寶玉就先開口了，“你們都要走了，襲人也說要走，以後你和寶姐姐也都是要走的，便只留我一個人了。”
聽到他這話，薛寶釵頓時了然的看了一眼襲人，笑道，“我說你今天怎麽悶悶不樂的，原來是擔心襲人啊，你想留下襲人還不簡單，跟老太太討了她來便是了。”
賈寶玉卻不理會薛寶釵跟襲人，只是看著黛玉，問道：“林妹妹，你說大家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不好嗎？為什麽總是要做選擇呢？”
黛玉一臉奇怪：“做什麽選擇？”
賈寶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不想離開黛玉，也不想離開襲人，為什麽有了襲人就不能留下林妹妹了呢？
分明以前大家也都是這樣相處的啊。
可是他又沒有辦法反駁顏詢的說法。
他只能不停的哭，“林妹妹，我是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我不知道，我以為你不在意的，我不想給你穿舊衣服，可是我不是……”
他說的亂七八糟，顛三倒四的，不論是黛玉還是薛寶釵與襲人都沒聽懂。
襲人反應的快，忙說道：“寶二爺說什麽渾話呢，林姑娘在府裏，每一季都有做新衣裳的，怎麽就穿舊衣服了。”
賈寶玉卻根本不理她，只是直直的看著黛玉：“林妹妹，我不想的，我不是舊衣服，可是我也不想襲人出去，我們本來就不是這樣的，我以為你是懂我的。”
黛玉大概聽懂了一些，她猜測應該是哥哥離開的時候跟他說了些什麽，所以他才這個樣子。
襲人只當他是真的因為她提的那句放她出去才這樣，心裏有些愧疚，也有些隱秘的歡喜與得意，便連忙道：“我是老太太指過來的，沒有老太太的話，我怎麽敢出去，你快別哭，要是旁人知道了，只當是我伺候你不盡心呢。”
薛寶釵卻沈思了一會，聯想到之前聽到的，顏公子為了顰兒頂撞老太太的事，頓時心裏也有了猜測，便問道：“誰說讓襲人出去了？襲人既然是老太太指過來的，斷沒有出去的道理。”
她說著，看了一眼襲人，又故意提醒她似的問賈寶玉：“你是不是在外頭聽到什麽胡話了？”
賈寶玉搖搖頭，失魂落魄的說道：“我不能娶襲人，但是我也不想襲人出去。”
賈寶玉的一句話，把襲人嚇的俏臉蒼白，連忙道：“寶二爺，你瞎說什麽，我只是伺候你的奴婢，是老太太買進來的，我怎麽能……”
“以後快別說了，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只當是我哄你說這些話的，那我可就百死莫辯了。”
襲人是真的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頓時慶幸之前把其他丫鬟都打發出去了，正好她們都還沒回來，若是讓老太太和太太知道這話，只怕會打死她去。
只是寶姑娘和林姑娘都聽到這話了，寶姑娘也就算了，林姑娘那邊……
襲人心下一沈，有些擔心起來。
薛寶釵擔心襲人多想，便連忙告辭走了，黛玉覺得今天賈寶玉有些奇怪，猜測與哥哥有關，便打算回去問個清楚，因此也沒有多留。
黛玉回去之後便用銅鏡聯系上了顏詢。
黛玉：詢哥哥，你今天回去之前是不是跟寶玉說了什麽？
顏詢正巧收拾完開學要用的東西，準備聯系她呢，沒想到她倒是先發消息過來了，便連忙回覆。
顏詢：怎麽了？他跟你告狀了？
黛玉看到這，心中了然，果然是哥哥跟他說了些什麽，便又問道：哥哥，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麽，他今天一回來便有些不對勁，說話顛三倒四的。
顏詢：你別擔心，他是心裏有鬼才這樣呢！
黛玉：他做了什麽讓哥哥你知道了？
顏詢：我今天只是跟他交流了一下做人的道理，順便告訴他，男孩子也要保重貞潔。
顏詢：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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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屋子裏已經點了燈火，卻只有襲人陪坐在身邊做些針線。
襲人本就比賈寶玉大些，如今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在跟賈寶玉有了夫妻之實之後，更像是完全綻放的花朵，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別人沒有的嬌媚。
所謂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在燭火的映照下，賈寶玉只覺得她眉眼含笑，粉面含春，像個熟透的水蜜桃一般，惹得他想要去嘗一口。
若是平時，他肯定不會多想，定然會湊上去，聞她臉上的胭脂香味，然後再叫著好姐姐，跟她廝玩在一起。
但是今日，他卻想起了顏詢的話，他說他臟了。
他頓時心裏像被潑了一盆冰水似的，剛才的火熱消失的無影無蹤。
“咦，你醒了？”襲人一面做著針線活，一面觀察著寶玉，見他醒了，便忙放下手中的繡活，去扶他起來。
賈寶玉心裏正想著顏詢的話呢，見襲人來扶，也不知道怎麽的，竟然躲開了，他掀開錦被自己起來，問道：“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她們呢？”
襲人見他躲開，有些奇怪，但還是笑著解釋道：“你一回來就睡了，我想著你怕是累著了，便打發她們都出去玩去了，免得在屋子裏吵吵鬧鬧的，倒吵著你歇不好。”
“方才老太太屋裏的人叫你跟林姑娘一起去那邊吃飯，說是新得了什麽好吃食，是底下莊子上的人進獻上來孝敬老太太的，我瞧你睡的沈，便沒叫你，如今你既是醒了，可要過去一趟？”
“不去了吧，我沒什麽胃口，你去打一盆水來，我洗個臉。”賈寶玉懨懨的，一副沒什麽興趣的樣子。
襲人見狀，忙湊過去用手探他的額頭，一臉關切的問道：“今兒這是怎麽了？可是著涼了？要不要喚太醫來瞧瞧。”
“不用找太醫。”賈寶玉揮開襲人的手，沒讓她往額頭上探。
襲人頓時帕子一甩，轉過頭去，佯裝生氣：“二爺今兒這是怎麽了？怎麽我碰都碰不得了？。”
她說著，眼眶紅了起來，聲音都哽咽了，“二爺若是不喜歡我，便趁早回了老太太，打發我出去便是，我也不留在這裏礙著你的眼了。”
賈寶玉見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很是傷心，頓時便急了，想要握著她的手，可是顏詢的話卻又總是盤旋在他的腦海裏，他亂的厲害，便自己雙手摩挲著，垂下眼眸，安慰道：“原是我不好，只是我睡覺出了汗，身上臭烘烘的，臟得很，沒得倒把姐姐的手弄臟了。”
他說著，心裏還是想著顏詢的話語，他舍不得把襲人送出去，可是他也舍不得林妹妹，為什麽大家就不能同時相處在一起呢？
像以前一樣，快快樂樂的，所有人，難道不好嗎？
襲人、林妹妹、寶姐姐、晴雯、還有他的三個妹妹，大家就像現在這樣住在一起不好嗎？
為什麽要做選擇呢？
賈寶玉想著，淚珠兒突然就湧出來了，道：“好姐姐，我是舍不得你走的，你快不要說些這樣的話了，你要是走了，我可怎麽辦？”
襲人見他說的真誠，心裏又是高興，又是得意，嘴上卻故意說著反話：“又不是只有我伺候你了，你身邊那麽多人，也不缺我一個。”
“你要是走了，往後我一個人醒來，只怕屋裏一個人都沒有呢。”賈寶玉嘟囔著，“都出去玩的忘了時辰了，連個給我端水的人都沒有。”
襲人忙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原是我叫她們出去的，你且好好坐著，我去端水來給你洗個臉。”
說著便忙出去給賈寶玉端了一盆水來，又擰了帕子給他擦臉。
這次賈寶玉沒有拒絕。
只是襲人出去倒水的時候，他卻一個人沈默著，沒有像往常一般出去。
正巧這時，薛寶釵卻來了，看到他們一個人坐在鏡子前，頓時便取笑道：“你今兒怎麽也學著顰兒的樣子攬鏡自照了？也不出去玩？”
襲人正巧倒了水進來，便笑道：“他今兒怕是有些不高興呢，睡了一下午，才醒的，我方才還以為他不舒服來著，他也不搭理我。”
薛寶釵見賈寶玉還楞楞的，忙推了推他，道：“寶兄弟，跟你說話呢？你這是楞什麽呢？”
賈寶玉卻問了個看似不相幹的問題，“寶姐姐，人為什麽總是要做選擇呢？大家都在一起不好嗎？”
襲人見薛寶釵楞了下，便笑道：“他估計還在想那顏公子回去的事，別理他，過會就好了。”
賈寶玉見襲人和薛寶釵說說笑笑的，頓時心裏一陣難過，果然，只有林妹妹才能懂他。
可是顏兄弟說他臟了，他不配挨著林妹妹。
難道他以後真的要看著林妹妹回去嗎？
賈寶玉想著想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薛寶釵頓時笑道：“人顏公子回去，你怎麽也哭了？”
襲人也笑道：“可不是，以後若是林姑娘回去，他還不知道得哭成什麽樣呢？”
一說起黛玉會回去，賈寶玉頓時急了：“誰說林妹妹要回去了，這裏就是林妹妹的家。”
襲人笑道：“林姑娘是寄居在這裏的，總會回去的，我聽說顏公子都說讓林姑娘跟他回去，只老太太舍不得，才留林姑娘在這裏常住的。”
“都走了，一個個的都走了，就留我一個人罷！”賈寶玉一想起以後黛玉也會走，便是留得了一時也留不了一世，頓時悲從心來，眼淚直往下掉。
“他這是怎麽了？”說話的卻是黛玉。
原來之前老太太屋裏的人來叫黛玉和寶玉，襲人說寶玉睡了，還沒起來，便不去了，黛玉回來之後，便想著來看看，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他在哭。
因此才問了一句。
結果，薛寶釵和襲人還沒說話，賈寶玉就先開口了，“你們都要走了，襲人也說要走，以後你和寶姐姐也都是要走的，便只留我一個人了。”
聽到他這話，薛寶釵頓時了然的看了一眼襲人，笑道，“我說你今天怎麽悶悶不樂的，原來是擔心襲人啊，你想留下襲人還不簡單，跟老太太討了她來便是了。”
賈寶玉卻不理會薛寶釵跟襲人，只是看著黛玉，問道：“林妹妹，你說大家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不好嗎？為什麽總是要做選擇呢？”
黛玉一臉奇怪：“做什麽選擇？”
賈寶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不想離開黛玉，也不想離開襲人，為什麽有了襲人就不能留下林妹妹了呢？
分明以前大家也都是這樣相處的啊。
可是他又沒有辦法反駁顏詢的說法。
他只能不停的哭，“林妹妹，我是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我不知道，我以為你不在意的，我不想給你穿舊衣服，可是我不是……”
他說的亂七八糟，顛三倒四的，不論是黛玉還是薛寶釵與襲人都沒聽懂。
襲人反應的快，忙說道：“寶二爺說什麽渾話呢，林姑娘在府裏，每一季都有做新衣裳的，怎麽就穿舊衣服了。”
賈寶玉卻根本不理她，只是直直的看著黛玉：“林妹妹，我不想的，我不是舊衣服，可是我也不想襲人出去，我們本來就不是這樣的，我以為你是懂我的。”
黛玉大概聽懂了一些，她猜測應該是哥哥離開的時候跟他說了些什麽，所以他才這個樣子。
襲人只當他是真的因為她提的那句放她出去才這樣，心裏有些愧疚，也有些隱秘的歡喜與得意，便連忙道：“我是老太太指過來的，沒有老太太的話，我怎麽敢出去，你快別哭，要是旁人知道了，只當是我伺候你不盡心呢。”
薛寶釵卻沈思了一會，聯想到之前聽到的，顏公子為了顰兒頂撞老太太的事，頓時心裏也有了猜測，便問道：“誰說讓襲人出去了？襲人既然是老太太指過來的，斷沒有出去的道理。”
她說著，看了一眼襲人，又故意提醒她似的問賈寶玉：“你是不是在外頭聽到什麽胡話了？”
賈寶玉搖搖頭，失魂落魄的說道：“我不能娶襲人，但是我也不想襲人出去。”
賈寶玉的一句話，把襲人嚇的俏臉蒼白，連忙道：“寶二爺，你瞎說什麽，我只是伺候你的奴婢，是老太太買進來的，我怎麽能……”
“以後快別說了，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只當是我哄你說這些話的，那我可就百死莫辯了。”
襲人是真的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頓時慶幸之前把其他丫鬟都打發出去了，正好她們都還沒回來，若是讓老太太和太太知道這話，只怕會打死她去。
只是寶姑娘和林姑娘都聽到這話了，寶姑娘也就算了，林姑娘那邊……
襲人心下一沈，有些擔心起來。
薛寶釵擔心襲人多想，便連忙告辭走了，黛玉覺得今天賈寶玉有些奇怪，猜測與哥哥有關，便打算回去問個清楚，因此也沒有多留。
黛玉回去之後便用銅鏡聯系上了顏詢。
黛玉：詢哥哥，你今天回去之前是不是跟寶玉說了什麽？
顏詢正巧收拾完開學要用的東西，準備聯系她呢，沒想到她倒是先發消息過來了，便連忙回覆。
顏詢：怎麽了？他跟你告狀了？
黛玉看到這，心中了然，果然是哥哥跟他說了些什麽，便又問道：哥哥，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麽，他今天一回來便有些不對勁，說話顛三倒四的。
顏詢：你別擔心，他是心裏有鬼才這樣呢！
黛玉：他做了什麽讓哥哥你知道了？
顏詢：我今天只是跟他交流了一下做人的道理，順便告訴他，男孩子也要保重貞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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