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068

關燈
第68章 068

直到接上了時清歲車往回開, 程今洲還覺得這事跟做夢似的割裂和玄幻。

他一直覺得自己挺糊的,糊得在網頁上搜他的名字也出不來幾個鏈接,以前剛有些成績就有人追著他要簽名合照那會, 還特意註意了下, 翻箱倒櫃地找了套口罩和帽子出門, 結果門還沒出呢,就被靳蘭笑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去王府井溜達一圈拉個路人問認不認識他, 那都得被罵句神經病,自戀狂。

沒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被其他熱門選手帶著,他也能在緋聞的賽道上有了些成績, 雖然沒掛他大名, 但竟然能恰好被遠隔千裏的三萬吃瓜吃到。

“她有女朋友, 跟我能有什麽緋聞。”程今洲也是被那些營銷號弄得沒脾氣,回了家, 看著前頭拎著箱子已經進門的時清歲, 繼續心平氣和地解釋:“她也不是專門來找我, 家裏頭大人都在呢,她爸跟我爸認識,來家裏做客來著, 又都是走競技這條路的,就聊得多些。”

什麽進進出出成雙入對, 扯得跟真的似的, 跟她一塊出門買個烤鴨給爸爸們當下酒菜,還得讓他往旁邊站站, 擋著她看漂亮姐姐。

時鄔就聽了點頭,那會正意猶未盡地按著三萬的說法,在網上搜著八卦,但註意力挺偏的:“為什麽是看漂亮姐姐,不是看妹妹?”

程今洲:“姐控吧,她好像就喜歡姐姐。”

時鄔:“噢。”

程今洲:“......”

地面上的雨水已經半幹t,露著灰撲撲的水泥地面。

時清歲出去了半個月剛到,把人送回來後程今洲也沒留這打擾,見時鄔沒什麽要問的,解釋清楚後就自覺地走了,正好也要再回修車廠一趟還車。

“姐,你吃飯了嗎?”等程今洲走後,時鄔把手機揣回兜裏,進了屋問:“要不要出去吃?”

“不用了,下飛機的時候吃過了。”時清歲笑著說,正開了行李箱放到地板上,從裏往外拿著衣服和買的東西。

這會是下午四五點,已經近傍晚了,放晴後的天空開始出現點晚霞,投到屋內的光線淡淡的。

家裏和時清歲走時比沒太多變化,有點什麽也都被時鄔毀屍滅跡了,這會只剩下和煦安寧的橘黃色光線鋪在屋脊。時鄔看著時清歲收拾好後,就又將行李箱收起,推著放回臥室裏。

“這些,是給我買的嗎?”時鄔蹲在那,接班似的就蹲在時清歲之前的那個位置上,地面上還有沒來得及收拾起來的幾個包裝袋子,她回頭看著正從臥室出來的時清歲。

“嗯。”時清歲彎起唇:“有幾件衣服,還有鞋子,在濟南那邊買的,大小應該沒問題,你有空時試試。”

時鄔點頭,拎起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好好放到一旁的沙發上。

不知道是不是有點心虛,一小部分是偷偷摸摸談戀愛的事,一大部分是因為全望明和全望星的事。

時鄔一個字都沒和時清歲講,怕她在濟南幹著急,但等到這會人回來後,又忍不住開始擔心,要是讓時清歲知道這段時間不僅發生了這麽多事情,還一個字瞞著沒跟她說,說不準要更急,連帶著以後都不敢撒手把她一個人撂在家裏。

“姐,那你這段時間在濟南待得還好嗎?”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時鄔就心不在焉地扒拉著袋子裏的新衣服,隨便找了個不痛不癢的話題開始。

“嗯,挺好的。”時清歲說,隨即又第六感般地問了句:“怎麽了?”

她轉過頭看著自己妹妹,知妹莫若姐地猶豫著開口:“這段時間,你在家裏闖什麽禍了嗎?”

時鄔很少有這種沒話找話的時候,一般都是在心虛。

“......”

時鄔幹巴巴地:“沒。”

行朝巷的香樟遮天蔽日地長著,晴時盛著陽光,陰時落著雨滴,一天半的時間一晃過去,時清歲回來後還是照舊的每天去趟中藥館,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倒是時鄔真像是熊孩子幹了什麽錯事,憋了兩晚上的時間也沒找到什麽合適的機會和時清歲說起這件事,也不知道要不要和她再說一聲喬湖生,弄得一清早起床,時鄔蹲在花架子旁刷牙時也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像是頭頂懸著點什麽東西。

刷完牙,院子裏已經鋪了層帶了灼熱的陽光,聽著蟬鳴在外頭嘶啞,時鄔吊著半口氣地坐在飯桌上吃了口面包,看手機上堆積的一上午的消息。

超時:【女朋友今天來嗎?】

超時:【來嗎?】

超時:【來】

超時:【嗎】

小別勝新婚,自從時清歲前天回來後,時鄔就沒去過他那,程今洲也還要去箭館訓練。

刨去這段時間晚上能一塊睡覺的時間後,兩人談情說愛的時間其實挺少的,到這會時鄔看著一連串的信息,也有點兒想他。

烏篷船:【今天不去箭館了?】

超時:【嗯,蔣熾也在這,昨晚來的。】

說是要來他這查分,他家網速快。

但程今洲覺得他是怕考不好先提前躲著他爹媽來了,也挺不容易的,腳崴傷還沒好呢,拄著個拐杖也能暴走兩公裏。

“看什麽呢,這麽高興。”蔣熾坐在輪椅上,蹺著腿,看他那個不值錢的樣:“時鄔等會兒過來啊?”

程今洲坐在床邊“嗯”了一聲。

“那我等會兒是不是要待在屋子裏不出來啊,防止打擾你倆。”蔣熾語調莫名其妙的賤賤的,咬著蘋果,就坐在那看著自己哥正墜入愛河的樣,殘了只腳的也不知道是在得意什麽。

程今洲半撩起眼,順著朝他看過去:“今早吃錯藥了?”

“沒,嘿嘿。”聞言蔣熾推著輪椅挪了兩步,一直到快到床邊才停,不敢靠得太近,怕不小心蹭臟了這人的床單再跟他炸毛,擠眉弄眼地小聲說:“我昨晚翻你床頭櫃找充電器的時候,發現我送你那禮物少了一盒。”

“......”

蔣熾嘖嘖兩聲:“那一盒裏六片呢。”

“操。”程今洲反應了兩秒,直接轉臉就抓了個枕頭朝他那砸過去:“你還數了剩幾盒?”

他這輩子就是沒套用都不會用蔣熾買的,變態吧這傻逼。

那枕頭帶了十足十的勁,朝門面沖過來,蔣熾下意識擡手攔了下還被砸了一臉,直到穩當地把枕頭抱在了懷裏,才又嘖嘖了兩聲:“程今洲,你不是人吧你,我給你買你還真用啊,這才畢業幾天啊,虧我還跟鄔鄔說過你純愛呢。”

“.......”

停頓秒,蔣熾就見程今洲面無表情地從床邊站起身,撂了手機,開始推自己的輪椅往外走。

蔣熾那會還毫無知覺滔滔不絕地繼續扭頭朝他問著:“哥,說句實話,你多久?聽說小處男第一回可快了,真的假的?會不會被女朋友嫌棄啊?”

“......”

直到半分鐘後,“喀噠”兩聲,程今洲把人推回房間又鎖上了門,才終於覺得耳邊清靜了點。

蔣熾在裏面怒著,捶著門:“程今洲你大義滅親!”

程今洲就倚在那,欠欠地拋著房門鑰匙:“嗯呢,弟弟。”

-

時鄔洗了個澡才過去。

在家裏憂愁了兩天,她愁得連頭發都是油的,直到洗完了澡又洗了個頭,換了身衣服時鄔才朝程今洲那過去。

才談沒多久,在男朋友面前還是要稍微保持一下自我形象的。

外面正是中午,火辣辣的陽光順著墻根傾瀉而下,藏匿在樹杈間的蟬鳴聲嘶啞,時鄔身後順著潮濕的長發,水淋淋的急著出門還沒怎麽認真擦,連門也沒敲,自覺地拿留在跟前的鑰匙開門進了院子裏。

光線波光粼粼地灑在水面,那幾條錦鯉和金魚還活著,頂著高溫在水裏緩慢游行,時鄔腳步聲也沒刻意壓著,進了客廳,就直奔去了程今洲的臥室。

距離給他發過來的消息,已經過了快兩小時,時鄔推門進去的時候,臥室裏靜悄悄的,沒見蔣熾的影子,只程今洲像是正睡午覺,仰著臉靠躺在那張單人沙發上,呼吸平穩,手邊撂著個正播放著電影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等睡著的,閉上眼的時候眼睫毛長得能紮死她。

兩天沒來,臥室就有些變了樣了,書桌上放著學校裏搬回來的課本試卷,似乎是還沒想好怎麽處理的暫時堆在那,行李箱敞著放在衣櫃前,裏面已經被簡單撂了幾樣,叫人第一次真的感覺到距離要走沒幾天了。

時鄔站在那盯了熟睡的程今洲幾秒,放輕了點動作,臥室內的冷氣開得很足,窗簾也是拉上的,遮光效果好,即便是中午的晴天也沒多少光線透進來,只一點沒拉實的縫隙,溜進了一道強光,剛好落在程今洲的額前,叫他在睡夢中還忍不住蹙起眉頭。

時鄔轉身,從床上拿了個薄被子過來,淺淺地搭在他身上,又仔細地扯了一部分堆在沙發靠窗的方向,貼在他臉側,擋住那道強光。

這張單人沙發不算寬,平時兩個人擠擠也是能坐下的,但睡著的程今洲顯然沒這個意識,兩條長腿隨意一敞,就差不多將整個沙發占據。

他們兩天沒見了,時鄔垂眼打量著他,從眉眼掃到T恤領口外的鎖骨,隨後就沒忍住地緩緩低下頭,手扶著沙發靠背,試探地在他唇角吻了下。

因為著急過來,時鄔搭在後背的長發還濕著,順著肩頭落下來,冷氣一吹,就帶了涼意,後背浸濕的襯衫也有些冰涼。

見第一下程今洲沒反應,時鄔緊跟著就又嘗試地親了第二下,好似正常的接吻和偷吻也不是一個感覺,有些單方面的刺激,見他不醒,時鄔更大膽了些,索性半跪在沙發上,手撐著沙發靠背,垂下眼繼續不輕不重地吻著他,兩人唇瓣相貼,柔軟而潮濕,毫無章法地包裹著嘗試著,也不知道親了多久,直到仰在那的喉結也忍不住地重重滾動了兩下。

“程小狗。”親完,時鄔有些氣喘籲籲地稍稍直起腰,也不管有沒有人聽,自t顧自地輕聲說:“你身上好香。”

她睫毛動了動,被正對著的冷氣吹得有些冷,後背衣服也潮濕,說完就要伸手掀開蓋在程今洲身上的薄被,想擠一擠跟他一起躺進去,只是手剛碰著搭在他肩膀旁的被角,手腕就被“啪”地握住了。

時鄔怔在那,看程今洲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過來的,人依舊仰躺在那,半睜開了眼,眼神有些朦朧,或是有些情動,跟隔了層霧似的,半夢半醒地看著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時鄔,聲音也是剛睡醒的沙啞,有些綿軟,喉結難受似的滾了兩下:“靠,親得好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