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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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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運東西

謝怍將多魚抱到馬車上,小心翼翼將披風拿下來露出她的腦袋,望著昏迷沈睡的人兒,他眼裏閃過心疼。

將披風掖好,吩咐馬車駛動。

周府的下人看見謝怍抱著多魚回來,連忙將大門打開。

周容先是看見謝怍,見他懷裏抱著什麽,定睛一看,多魚那張臉闖進視線。

周容一驚,跑過去,來到謝怍身邊隨著他的步伐向前走著,腦袋使勁的往他懷裏夠。

見多魚面色潮紅,呼吸不正常的急促,他著急的擡手去摸她的額頭。

溫度滾燙,周容皺起眉,看向謝怍:“我阿姐怎麽了?”

謝怍腳步不停:“起高熱了。”

周容又是一驚:“怎麽會?”

多魚入獄的事周家是不知情的,再加上謝怍有意瞞著,周家更是以為多魚一直好好的住在德妃那裏。

謝怍目光往玄素那邊一瞥:“將禦醫開的方子拿給他去抓藥。”

玄素恭敬的將方子遞給周容:“周公子,還麻煩您去為姑娘抓下藥。”

周容接過,看著方子隨著謝怍又走了兩步,有點不想離開,但想著多魚病著,醒來要吃藥,就捏緊方子去抓藥了。

另一邊,德妃寢宮。

“娘娘,周雪安被仍出宮去後就不見了人影。”

德妃砸碎手裏的杯子:“廢物,還不去找!”

“是。”

孫皇後身體好了後,就將掌管後宮之權從德妃手上拿了回來。

這天,自從三皇子宋濟出事後就潛心在寢宮裏禮佛的李婕妤破天荒的從寢宮走了出來。

李婕妤神色淡靜,望著禦花園相互爭妍的花,臉上生不出半點波瀾。

她身邊的宮婢開口:“娘娘,你說陛下前段時間那麽寵愛德妃娘娘,還把掌管後宮的權利交給德妃,怎麽皇後娘娘中個毒,掌管後宮的權利就又回到了皇後娘娘那裏?”

德妃望著花上的蝴蝶:“這後宮之權永遠都是皇後娘娘的,誰也搶不走。”

“可奴婢前段時間聽說,陛下有意廢了皇後娘娘,另立德妃為後。”

李婕妤突然笑了起來,眼角折起淡淡的幾條皺紋:“這後宮一共一後一妃一婕妤,我們陛下心中啊,從始至終都只有皇後娘娘,心裏連半點位置都容不下旁人,更別說將他心中之人的位置給旁人了,另立皇後這話,平時聽聽也就算了,可千萬別當真。”

“那德妃娘娘前段時間還那麽風光,如今......”

“你要明白,世上哪有不吵嘴的夫妻,德妃和二皇子只是陛下和皇後娘娘夫妻之情的調劑罷了。”

宮婢想到被解了足的太子,和處境翻轉的二皇子,有些明白自家婕妤說的話了。

“奴婢懂了,皇後娘娘永遠是皇後娘娘,太子永遠是太子,只要陛下在位一天,這兩人的身份地位,誰也無法取代。”

李婕妤笑著點點頭:“也不算太糊塗。”

李婕妤神色透著疲憊:“出來的夠久了,該回了。”

“是。”宮婢扶著李婕妤離開。

等人走遠,假山後隱隱傳來動靜。

“娘娘,我們該怎麽辦?”宮婢心中擔憂。

德妃眸底陰幽:“既然陛下在位一天,我兒就一天觸不到那個位置,那就讓他從那個位置上下來好了。”

宮婢一驚:“娘娘!”

德妃:“周雪安找到沒?”

宮婢霎時低下頭:“回娘娘話,我們的人將整個上京都找遍了,就是沒找到人。”

德妃幽幽開口:“盯著周家那邊的探子怎麽說?”

“周家那邊沒有異常,現在周家上下都在圍著生病的周多魚轉。”

“謝家那邊呢?”

宮婢搖頭:“也沒有異常。”

德妃眉一皺:“繼續盯著,還有,傳謝怍到本宮這來,本宮有話要同他說。”

“是。”

謝怍跟著宮婢走進德妃的寢殿,朝軟榻上的人行禮:“微臣參加德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德妃笑道:“秉實無需多禮,”扭頭看向一側的宮婢,“給謝大人看座。”

謝怍再次躬身行禮:“多謝娘娘。”

等謝怍坐下,德妃嘆了口氣:“秉實,本宮叫你來是有一些話要對你說。”

“娘娘請說。”

“秉實,要不就算了吧。”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但謝怍和德妃都知道這話的意思。

謝怍擡起頭,目光不偏不倚的望著德妃:“娘娘所言何意?”

德妃神情疲憊:“本宮覺得現在就挺好的,沒必要再去改變什麽。”

德妃慈愛的望著謝怍:“秉實,也許你會覺得本宮沒立場說這話,但你是本宮從小看著長大的,有些話本宮雖然沒有立場說,但還是要說上一說。”

“秉實,你和周家姑娘不日即將成婚,又是陛下看重的臣子,前塵往事能放下便放下吧。”

謝怍溫和的神情偏冷:“娘娘說的微臣都懂,可懂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微臣愚笨,至今都無法參透其中的要領。”

德妃嘆口氣:“多年前那樁事,皇後娘娘或許不是故意的,你和長公主的遭遇想來皇後娘娘也是歉疚的。”

謝怍直言不諱:“娘娘想停止,可曾問過二皇子的意思,二皇子前兩日才跟臣討論過此事,跟娘娘的意願完全相悖。”

謝怍站起身朝德妃作揖:“娘娘即使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二皇子考慮考慮。”

“微臣還有事,就不打擾德妃娘娘了。”話落,轉身離開。

望著謝怍的背影,德妃冷冷開口:“晚些,叫二皇子到本宮這來。”

宮婢自幼跟在德妃身邊,對她的一些想法也能猜到一二:“娘娘,奴婢看謝大人對從前的事根本放不下,對皇後娘娘的恨意也沒有少半分。”

德妃望她一眼:“你覺得他正常?”

宮婢遲疑的點點頭:“奴婢覺得謝大人沒問題。”

德妃眼底陰霾一片:“若是本宮像你一樣蠢,或許也會覺得他沒問題。”

宮婢低下頭:“奴婢愚笨。”

翌日,宋匡邀謝怍到府一敘。

謝怍剛進到宋匡的書房,宋匡就朝他作了個深深的揖:“多謝秉實為我在我母妃那說話。”

謝怍神情溫靜:“二皇子快快請起,微臣受不住您的禮。”

宋匡擡起頭,真誠開口:“這禮是你該得的。”

謝怍雙手擡扶在宋匡雙臂上:“二皇子快快請起。”

宋匡卻再次深深作揖:“秉實,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這個忙除了你能幫我,誰都無法幫我,秉實,能讓我信任的人只有你。”

“二皇子請說。”

宋匡直起身,懇切的望著謝怍:“父皇過兩日要用我的馬場,我想你幫我把馬車後的那些東西轉運出去。”

馬場後是宋匡私自打煉兵器的地方,馬場從不接待外客,只是為了掩人耳目,他都對外說,馬場只接待重要的客人,其他客人一律不接,是以,當馬場傳出點什麽動靜的時候,外人都以為有貴客到或者馴馬師在馴馬,絕不會想到私煉兵器上去。

謝怍眉頭深深皺起。

宋匡見狀,再次深深作揖:“秉實,我知道此事處理起來兇險異常,可處理此事,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謝怍扶著他的手臂將他扶起:“二皇子放心,微臣定將此事妥當處置。”

宋匡一喜:“多謝秉實,來日我若登基,那你便是百官之首!”

謝怍朝他作揖:“多謝二皇子,微臣定不負所望!”

馬場裏藏了大量的兵器,若白日裏將這些兵器往外運,實在過於打眼,因此,謝怍在夜深人靜,眾人都進入深眠時將去運那些兵器。

謝怍帶過來運兵器的人都是些練家子,行走、搬運間完全沒有半點聲音。

謝怍站在角落,黑暗的光線遮住他眼中的情緒,對朝他這邊走來的玄素開口:“還有多久?”

玄素回話:“回大人,差不多還有半炷香的時間。”

隱在黑暗中的人沒再說話。

隨著時間過去,馬場外突然傳出響動,下一秒,整個馬場被火把圍繞,黑暗的馬場瞬間燈火通明。

大量的官兵湧了進來,將謝怍他們圍起來後,一道明黃色的衣袍從外走進來,是隅帝,而他身邊跟著的正是讓謝怍搬運兵器的宋匡。

謝怍神情無半分變化,他走到隅帝跟前行禮:“微臣參加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隅帝聲音怒沈:“這大半夜的你在這做什麽!?”

謝怍恭敬回答:“回陛下話,微臣在搬運東西。”

“在搬運什麽東西?”

宋匡先謝怍一步開口:“是啊秉實,你在我的馬場裏搬運什麽東西?”

說著,轉頭看向隅帝:“父皇,容兒臣將那些箱子打開,我們便可知秉實這大晚上的在搬運什麽了。”

隅帝望著謝怍沈聲開口:“打開!”

宋匡:“是!”

宋匡走到那些箱子面前,打開其中一個,見到裏面的東西神情一楞,不敢置信的搶過旁邊官兵的刀,往箱子了挑了挑,越挑神色越不好。

他不信邪,依次打開旁邊的箱子,用刀依次往裏面翻找著什麽。

找到最後,宋匡將刀狠狠擲在地上,大步朝謝怍走去:“兵器呢!有人報信說你在馬場裏私煉兵器,今晚要將兵器偷運走,兵器呢!”

這時,謝怍面色才露出驚色:“二皇子在說什麽,微臣完全聽不明白,”他朝隅帝跪下,“請陛下明鑒,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決無半點不臣之心啊!”

隅帝望著箱子裏的東西,皺眉:“你大半夜就是來運這個?”

謝怍也皺眉:“陛下,微臣也想白日裏運這些,可、可若白日裏運實在有違觀瞻,但若是不運,”他扭頭看著箱子裏的東西,眼裏閃過一絲嫌棄,“這些馬糞的味道已經熏到臣的家裏,臣實在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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