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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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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擡愛

隅帝眼角微不可見的一抽,宋匡面色卻是大變:“你撒謊,你明明是來偷運兵器的!”

謝怍大驚:“二皇子是從哪裏聽來的讒言,微臣怎麽可能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宋匡急怒:“我馬場裏的人看見了!”

隅帝不耐的開口:“行了,不要再胡攪蠻纏!”

“回宮!”隅帝轉身欲離開。

“父皇!”宋匡急著去攔。

突然,遠處亮起一道火光。

謝怍望著那道火光,語氣微驚:“二皇子,遠處走水了,”見宋匡不耐的轉過頭,他繼續道:“走水的地方好像是您的府邸。”

二皇子不敢置信的順著謝怍的視線望過去,見的確是自己府邸的方向走水,心狠狠一沈。

謝怍轉向隅帝:“陛下,二皇子府邸走水了。”

隅帝皺眉看過去,隨即命跟來的官兵前去滅火。

二皇子心中一驚,連忙拒絕:“父皇,您回宮要緊,兒臣那有足夠的人手滅火的。”

隅帝不悅的低斥:“混賬,要是你府邸的火波及到無辜的百姓怎麽辦。”

話說完,隅帝率先離開,朝二皇子府邸的方向去。

宋匡還想再勸,謝怍上前攔住他:“二皇子,既然陛下都這麽說了,就走吧,救火要緊。”

離火光越近,宋匡的臉色就越白。

隅帝身邊的侍兵聽命去救火。

二皇子也想跟進去,謝怍悠悠的開口:“二皇子,您府邸火勢太大,您此時進去怕是會有危險。”

“為免陛下擔憂,您還是和微臣一同陪在陛下身邊為好。”

“你......”宋匡面色鐵青。

隅帝看了宋匡一眼:“秉實說得在理,救火有官兵在,你就好好的待在朕的身邊。”

宋匡面色蒼白的應下:“兒臣遵旨。”

過了許久,火勢慢慢弱了下來,可府邸裏卻傳來兵刃相交的聲音。

宋匡面色再也撐不住,擡腳就要往府裏去。

謝怍餘光瞥到,上前攔住他:“二皇子這是要幹嘛?”

宋匡急得不行:“我去看看裏面發生什麽了!”

“陛下還在這,我們當以陛下的安危為重。”

宋匡面露猙獰之色:“謝怍你好......”

一道粗獷的男聲打斷他的話:“陛下,卑職在二皇子府裏發現大量的兵器,二皇子府的人見我們發現兵器,想對我們下死手,那群人現下皆被卑職們制服,煩陛下定奪!”

隅帝猛地朝宋匡望去,宋匡臉色白的不像話,根本不敢看隅帝的眼睛。

隅帝大步邁進二皇子府,一進府,就看到成箱成箱的兵器,擺滿了整個院子。

隅帝陰沈的望著那些兵器。

宋匡倏地跪在隅帝面前,垂死掙紮:“父皇,您相信兒臣,兒臣也不知這些兵器怎麽就出現在了兒臣的府裏。”

隅帝陰沈的望著他:“這是你的府邸,你告訴朕你不知道!還是你要告訴朕,你耳朵聾了,所以這些兵器搬運到你府裏時,你沒聽見。”

隅帝冷聲下令:“將二皇子關進大牢!”

“是!”

謝怍微微讓開路,讓人更方便將二皇子押走。

皇宮內,德妃被黜為庶人,關入冷宮。

德妃望著押她前往冷宮的謝怍,冷笑:“謝大人好手段。”

謝怍淡聲開口:“娘娘擡愛。”

德妃冷笑:“謝大人這般做就不怕寒了長公主的心?”

謝怍沒應聲,等將人押進冷宮,他溫聲吩咐宮人到外等候,他有幾句囑咐要跟德妃...不對,是有幾句囑咐要跟庶人劉伊說。

等人將冷宮的門關上,謝怍沈靜的望著劉伊。

“娘娘剛才有句話說錯了,微臣不會傷了微臣母親的心。”

劉伊臉上一怔:“什麽意思?”

謝怍嗓音溫和:“我從到尾都知道孫青孫先生是您派去我父親身邊的,您讓孫青做了我父親妹妹的教書先生,故意讓孫青與我父親生情,您想通過孫青控制我父親,這些我都知道。”

“我還知道,當年那場綁架案您是背後指使,意在離間我和我父親,也意在將來用綁架案這件事栽贓到皇後娘娘身上,讓我成為您的利刃,這些我也知道。”

德妃喃喃道:“所以你之前都是故意的,你故意讓本宮以為你恨皇後,故意讓本宮以為你會幫本宮和二皇子。”

謝怍溫和點頭:“是,微臣是故意的。”

“王與帶來的那份飯菜沒有毒,有毒的是多魚手裏的那份飯菜,周雪安要害多魚,我們就借她和您的手除掉王與。”

“所以周雪安一開始就是你們的人!?”

謝怍搖頭:“這還真不是,一開始她就是娘娘您這邊的人,否則她又怎麽會在陛下面前拉多魚一起下獄,只不過娘娘能拉攏她,我自然也是能拉攏的。正確的來說,她是在出大牢的路上才成為我的人的。”

德妃突然怒不可遏:“你們下毒謀害皇後,就不怕皇後知道了,治你們的罪!”

謝怍面上一派和煦:“娘娘又怎知皇後娘娘不知情呢。”

謝怍轉身離開,走至半道時,停下步子:“微臣忘記告訴娘娘一件事了,其實微臣不是最近才知道二皇子私造兵器的,早在微臣擔任巡漕禦史前往江城的時候微臣就知道二皇子私造兵器了。”

不理會身後之人發瘋似的謾罵,謝怍推開門走了出去。

臨走前,問看守冷宮的宮人:“冷宮洗漱是不是只有涼水?”

“回大人話,是的。”

宮人揣度謝怍的心思:“冷宮常年陰冷,時不時也是可以有熱水供應的。”

謝怍溫溫開口:“冷宮以前是什麽規矩,今後也是什麽規矩,怎可為了一點事壞了規矩。”

宮人明白過來:“是,冷宮的規矩就是一年四季都只有冷水供應。”

多魚拎著食盒走在牢房裏,最後,停在最後一間牢房面前。

牢房裏的人聽到動靜擡起頭,看到是多魚,冷冷開口:“你來做什麽?”

多魚打開食盒,拿出裏面的飯菜:“我來送二皇子您最後一程。”

二皇子冷聲道:“不需要。”

多魚倒了杯酒遞進去:“二皇子還記得我弟弟嗎?”

宋匡皺眉:“周容?”

多魚又倒了一杯酒,撒在地上:“一年前,去酒樓送魚的男孩,二皇子有印象嗎?”

見宋匡想不起來,多魚又道:“就是那個你和大公主叫人拔了舌又叫人將他溺死在河裏的男孩。”

宋匡瞬間記起是誰,眼帶挑釁的望著多魚。

多魚見他臉上毫無意外之色,又敬了杯酒在地上:“看二皇子的樣子,想來是一早就知道我是誰了。”

多魚放下酒杯:“臣女很好奇,二皇子是什麽時候知道臣女就是多蝦的姐姐的?”

“臣女猜一下,想來是大公主死了之後吧。”

見宋匡臉上毫無意外之色,多魚又道:“玉郎是個苦命人,大公主毀容後就經常虐待身邊的人,尤其是容貌很甚的玉郎。”

多魚笑望著宋匡:“其實這些都不是玉郎殺死大公主的原因,二皇子您知道嗎,玉郎雖父母雙亡,但其實他還有一個妹妹,公主毀容後的一次,玉郎的妹妹來公主府找他,不慎被公主看去了姣好的容貌,便被公主硬生生扒了皮去。”

宋匡拿起酒杯,狠狠朝多魚的臉上擲去:“賤人!”

多魚躲了一下,酒杯擲在她鎖骨的位置,疼的她皺了下眉。

多魚將掉在地上的酒杯撿起:“二皇子何必動如此大的怒,動怒傷身。”

宋匡想到什麽,神色微扭曲:“你和謝怍一開始就在騙我和母妃!?”

多魚將食盒蓋上:“二皇子說這話就嚴重了,不過就是有來有往罷了。”

多魚拎著食盒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宋匡:“二皇子一路好走,您被行刑的那天多魚就不來看您了。”

宋匡雙手扣住木柵欄,眼眶通紅、眼球外凸的瞪著多魚的背影:“賤人!”

......

去完牢獄的第二天,多魚套了輛馬車出城門。

出了城門,又接著走了一個時辰,馬車慢慢停下來。

一直低頭、恭敬坐在多魚身邊的婢女擡起頭,周雪安清秀的臉出現在眼前。

多魚將提前準備好的包袱遞給她:“爹娘已經和莊子上的人打過招呼,他們不會再欺壓你,爹和娘還有阿容也會時不時去看你,包袱裏有兩千兩的銀票,你自己收好。”

周雪安接過包袱,多魚掀開簾子準備下馬車。

“周多魚!”周雪安喊住她。

多魚動作一頓,只聽周雪安道:“你回到周家後我從來沒有與你作對過,可你、可你......”

多魚淡淡開口:“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我要將謝怍從你身邊搶走?”

多魚放下簾子,馬車內重新變得昏暗:“一年前,你在酒樓開口建議讓大公主和二皇子拔掉舌頭的男孩是我的弟弟,他叫多蝦。”

周雪安一開始沒懂多魚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後來想起什麽,臉色一變。

周雪安還想說什麽,但多魚已不想再聽,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車簾被掀開,周雪安眼中閃過愧疚,她神色覆雜的望著多魚的背影:“當時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等馬車軲轆滾動的聲音響起,多魚這才走向旁邊角落裏早已停了多時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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