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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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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多魚緊接著道:“廚娘是根據你的口味精挑細選的,若是此時被金大人搶了去,你不就虧大了。”

謝怍接著給她添水並將茶杯遞到她手中:“還噎不噎?再喝點水?”

多魚接過,捧著喝。

望著她乖巧啜飲的樣子,謝怍心裏軟了又軟:“你就不擔心金大人吃虧?”

多魚搖頭:“金大人最是精明不過,他不會吃虧的。”

謝怍盯著她:“那要是他不精明了,你就擔心了?”

多魚繼續搖頭:“金大人不精明自然有會擔心他的人,輪不到我去擔心。”

見多魚喝好,謝怍道:“還喝嗎?”

“不喝了。”

多魚用帕子擦拭嘴角。

一旁的謝怍輕輕開口:“還有一處沒擦幹凈。”

多魚懵懵:“哪?”

謝怍眼睛落在她嘴唇處:“上嘴唇那。”

多魚用帕子擦了擦:“還有嗎?”

謝怍點頭:“還有。”

多魚又擦了擦:“還有嗎?”

謝怍依舊點頭:“還有。”

不等多魚再擦,謝怍便拿過她手中的帕子:“我幫你。”

多魚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沒拒絕。

謝怍的力道很輕,蹭的多魚有點癢:“謝表哥,擦好了嗎?”

謝怍手下動作不停:“快了。”

多魚又等了會兒,終是沒忍住:“謝表哥,還是我自己來吧。”

說著,就要拿過謝怍手中的帕子。

謝怍躲了下,沒讓她拿走。

謝怍垂眼望她:“快了。”

多魚眨巴了下眼。

擦著擦著,多魚覺得越來越不對勁,感受著越來越近的呼吸和越來越近的溫度,她緊張的開口:“謝表哥,若是擦不掉就不擦了吧。”

下一秒,嘴上的帕子離開,不等多魚舒口氣,溫熱的唇就貼在了她的嘴角。

多魚石化般的一動不動。

謝怍望著呆掉的人,暗啞開口:“閉眼。”

多魚嚇得閉上眼。

謝怍眼裏閃過笑意,下一秒,他便抵開了她的唇,呼吸相間,唇齒相依。

多魚被動的承受,津液的暧昧聲近在咫尺,引的她臉色暈紅。

多魚手緊緊拽著謝怍身側的衣袍,微微仰頭承受。

唇上的熱度漸漸撤移,順著耳廓下移,再往下,敏感而危險。

多魚渾沌睜開眼,粗噶而嬌軟的聲線含著哭音:“謝表哥......”

謝怍動作未停,隱隱有繼續往下的趨勢。

多魚臉頰微微一蹭,將他溫熱的唇蹭到臉頰上貼著,胸脯起伏微急,聲音不穩的道:“謝表哥,我、我難受。”

謝怍這才睜開眼,眼底暗的不像話,他手撫上她的後背,將她緊緊貼向自己,緊緊摟著,啞聲道:“乖,不難受了。”

多魚臉頰窩在謝怍肩膀處,慢慢調整著紊亂的呼吸。

身體的貼合,讓兩人都感受到彼此一樣的心跳頻率。

謝怍掩下眼中的隱忍之色。

慢慢的,雙方的呼吸聲漸漸平穩。

那種隱匿的難受之感退下後,多魚無意識蹭了蹭謝怍的肩膀。

謝怍身體一僵。

多魚離開謝怍的懷抱,身子微微往後挪了一步,羞著兩只耳朵,垂頭不說話。

謝怍也沒說話,閉上眼緩了緩。

馬車內熱氣往覆,直至馬車停下傳來玄素的聲音,才能稍稍感覺到一絲涼意。

多魚一直低著頭:“謝表哥,那我先回去了。”

謝怍見她發絲淩亂,擡手將貼在她臉側的發絲挽到耳後:“從今天起,礦上會有重兵把守,以後不要再來了。”

多魚點頭:“好。”

想了想,謝怍又道:“有什麽事就到府上來找我。”

多魚溫順:“好。”

送了多魚回府後,馬車一路駛到謝府門前,下車前,謝怍看著桌上的桂花糕,想了想,將其折好收在衣袖中。

黃葭一直在院子裏等多魚,見多魚回來,立馬高興的迎了上去,可走到一半,看清多魚臉上的紅暈,狐疑道:“你很熱嗎?”

多魚搖頭,走到她身邊:“還好。”

黃葭盯著她臉直瞧:“那我看你怎麽那麽熱呢?”

多魚摸摸臉頰:“有嗎?”

黃葭堅定的點頭:“有!”

多魚到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許是從府外走回院子有點累。”

黃葭盯著多魚的嘴唇,半信半疑:“你剛才吃辣椒了?”

“啊?”多魚下意識摸上嘴唇,不小心摸到了破皮處“嘶”了一聲,“嗯,吃了點辣。”

黃葭催她喝水:“那你快喝點水,感覺你還辣著。”

說完這句話,黃葭就翻了個白眼,真當她是個傻的,看不出那嘴是怎麽回事!

黃葭在她身邊坐下:“喜歡他?”

多魚眼中閃過迷茫,但很快就堅定的搖了搖頭:“若沒有這些事,我跟他就是個認識的陌生人而已,不會有這麽多的交際。”

黃葭看著她的嘴,意有所指:“那你還......”

多魚臉色有些紅:“你知道的,我現在需要他。”

黃葭有些擔心:“那你以後怎麽辦?若是被他知曉,他會善罷甘休嗎?”

多魚摳著茶杯身:“我不知道,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想來是不會允許自己在這種事上糾纏的。”

黃葭可沒她那麽樂觀,她雖然只見過謝怍短短幾次,每次見他,他都一副溫和沈靜的模樣,可從他偶爾望向多魚的眼神來看,那是含著極強占有欲的,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她還是發現了些許端倪。

黃葭嘆了聲:“但願吧。”

......

礦山采到礦的第二天晚上,礦上發生了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事故,有幾個礦工被山上滾下來的石頭砸中,當場死亡。

多魚是帶黃葭出府時才知道的這個消息。

多魚帶黃葭出府做衣裳,路過一條街巷時,被裏面傳來的哭聲吸引,只一眼,兩人便要離開。

可黃葭拉住了多魚的袖子:“謝大人也在裏面。”

多魚依言望過去,還當真看見了謝怍。

多魚透過人群隱隱看到一塊白布蓋著什麽,眉頭微皺,拉起黃葭就往巷子裏走。

來到人群外,聽著看熱鬧的人左一言右一語,多魚大概能拼湊出這裏發生了什麽。

礦上的礦工被山上滾下來的石頭砸中,人沒了,官府本想用錢安撫家屬,其他家屬還好說,就這個家屬難纏,油鹽不進,硬是不要錢,要官府給一個說法,要官府把她丈夫還回來。

這鬧著鬧著,官差實在被鬧的沒法了,就把謝怍請來處理這事。

婦人趴在蓋了白布的屍體上哭,一張臉青白相間,想來是哭狠的緣故。

有官差過去將一荷包銀子塞到婦人手中,好聲好氣道:“這山上石頭滾不滾落也沒個準,這碰上了也只能自認倒黴......”

婦人將荷包一把扔擲在謝怍腳邊。

謝怍皺眉看著腳邊的銀子。

官差見狀,神色一厲,拽起婦人的手:“別不識擡舉!”

婦人好似喘不上氣,人瞬間軟倒在地上。

望著這幕,謝怍眉頭皺的越發深。

官差討好道:“大人您放心,我們將這婦人擡到房中,將銀錢擺在她身邊,等她醒來應該就想通了,不會再鬧。”

謝怍沒理說話的官差,沈聲吩咐身邊的玄素:“去請大夫來。”

“是。”

謝怍吩咐旁邊的官差:“將人擡到屋裏去。”

見他們只擡婦人,謝怍眉一皺:“死者也一並擡進去。”

風吹開白布一角,多魚看到死者的臉,微微一楞。

婦人家的大門沒關,看熱鬧的人依稀還能看到裏面的人在做什麽。

大夫來的很快,給婦人搭完脈後,神色凝重的道:“這位夫人已有兩個月的身孕,萬不能再這般動心動性,否則,胎兒不保。”

這時,婦人醒了過來,也不說話,就雙眼發直的望著房頂,淚不斷的從眼角湧出。

謝怍望著婦人沈聲開口:“你也聽到剛剛大夫說的話了,你丈夫的事我很抱歉,這是意外,我們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意外。”

婦人眼角的淚湧的越發的兇。

望著她這樣,謝怍語氣稍稍溫和了些許:“你腹中的孩子是你丈夫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為了這個孩子你也該好好的。”

“你也不必憂心你們母子二人今後的生活,往後你和這個孩子的開銷由我們謝家一力承擔,等這個孩子到開蒙的年紀,也可入我謝家學堂。”

婦人眼眶紅的厲害,閉上眼,伸手拿過頭邊的荷包,死死攥在手裏。

謝怍知她這是答應了,神色平靜的開口:“你好好養身體,往後每逢當月中旬,我謝家的人會過來給你支銀子。”

謝怍轉身離開,沈聲吩咐一旁的官差:“將人好好安葬了。”

邁出大門,謝怍擡眼直直朝人群中的多魚望去。

兩人靜靜相望。

馬車上,謝怍望著多魚沈默的側臉:“你認識死掉的那個礦工?”

多魚剛一來到巷子裏,謝怍就註意到了她,他也沒忘記她看到礦工臉時的震驚。

多魚點頭又搖頭:“算不上認識,就見過一面。”

謝怍繼續聽她說下去:“昨天是他送我出的礦山。”

“他還跟我說,他要努力掙錢給他婆娘買肉吃,可不過一天的時間,他人就沒了。”

多魚忍不住問出心中所想:“當真是意外?”

謝怍忍不住想起婦人將荷包扔擲在他腳邊時的場景,他凝望著多魚,當時她弟弟身故,她來官衙伸冤,他給了她一錠銀子,她當時的表情是什麽樣的,他現在已經記不起來了。

他定定望著她:“這次意外死了不少以前的礦工,正是運礦的當頭,二皇子以不能耽誤運礦為由,新進了不少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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