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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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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天下無雙

陳頌宜在雲苑住了兩天, 周一早上被沈毓淮拉起來,送她去上班。

她本來就有起床氣,一整個周末不消停, 早上起來臭著一張臉, 出門前悶悶不樂地坐在玄關的凳子上, 沈毓淮給她換完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她捂住額頭,怨恨地瞪他一眼:“都怪你。”

沈毓淮笑一下, 把她拉起來,攬住她的肩膀, 把人摟進懷裏,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好聲好氣地說:“怪我怪我。”

到雲客這半個小時,陳頌宜在車上睡覺, 沈毓淮開得又慢又穩,等快到藍庭大廈地下車庫的時候, 她已經睡醒了。

起床氣消減,陳頌宜下車前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 甜絲絲地說:“最喜歡你!”

他壓制住上揚的嘴角, 挑了挑眉, 漫不經心地問:“不是都怪我?”

“先不怪了。”

他哼笑,跟她一起下車,手指勾勾她下巴:“先不怪是什麽意思?”

陳頌宜推他一把:“字面意思。好了, 我要去上班了,你也去上班。”

“我送你上去。”

“這你也要去?”

“藏年輕男人了?”

陳頌宜白他一眼, 隨後聽見發動機的轟鳴聲,白昱騎著摩托進入地下車庫, 他的摩托就停在沈毓淮車邊,摘下頭盔,目光望向粘在一起的兩人。

陳頌宜擡頭看了一眼沈毓淮,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點心虛。

他的聲音聽起來無波無瀾,卻陰陽怪氣的:“哇哦,年輕男人。”

她訕訕地扯了扯嘴角。

沈毓淮冷笑:“讓年輕男人送你上去吧,我去上班。”

陳頌宜趕緊抓住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哥哥,你陪我上去吧。”

他的手臂一收,陳頌宜自然而然地被他箍進懷裏,白昱跟她問了聲早,她側過臉笑了一下,說早啊。

白昱眼底有點落寞,但他遮掩得好,將頭盔放好之後,轉身朝著電梯走去,沈毓淮也往那個方向走,被陳頌宜拽住。

“我們坐下一班電梯。”

“為什麽?”

陳頌宜嘆了一口氣:“我感覺不太好,有點尷尬。”

沈毓淮將她的肩膀掰過來,正對著自己,一字一句:“陳頌宜女士,我是您男朋友,有什麽t不好?”

她咬著唇:“很難說。”

“你喜歡過他?”

“那沒有。”

他哼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京南哥在他的場子裏遇到過你和別的男人,是他嗎?”

陳頌宜還在思考要不要說實話,沈毓淮已經把她的罪名定好了,他痛心疾首:“陳頌宜,你帶別的男人,去我帶你玩兒的場子?”

她知道沈毓淮這個人占有欲很強,她不敢看他,拽著他的衣角,柔聲說:“就是開個卡丁車。”

“然後呢?”

“喝了點酒......”

他的聲音越來越沈:“然後呢?”

“沒了。”交代完了,陳頌宜又硬氣起來,拍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怒目圓瞪,“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跟女網紅去過生日,讓人家戴你的生日帽,我說過什麽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他皺眉:“你能和別的男人喝酒?我不能去參加生日會了?”

陳頌宜冷笑:“去唄,你不是單身嗎?關我什麽事。”

“陳頌宜,好好說話。”

她別過頭:“你先不好好說話的。”

沈毓淮握著她的手,嘆了口氣:“我那天等你電話到淩晨,沒去過生日。照片是另外一天,在霍朗行未婚妻的生日會上,那個網紅是她一個朋友,照片她偷拍的,已經刪了,也發聲明了。”

“哦。”

“吃醋了?”

陳頌宜瞪他一眼。

“你能不能把你辦公室那個年輕男人開了?”

“我辦公室好幾個年輕男人,你說誰?”陳頌宜開了半句玩笑,認真地說,“不可以,公事公辦,白昱業務能力挺強的,他留在這兒我還覺得屈才呢。”

沈毓淮挺喜歡看陳頌宜講道理的樣子,表情凝重,語氣平和,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她跟他吵架的樣子他也喜歡,傲氣十足,歪理也能說成真理,還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稚氣可愛。

他挑了挑眉毛,拉著她往電梯走:“我知道了。”

陳頌宜擡頭狐疑地望他一眼:“僅此而已,你別多想啊。”

他點頭。

電梯到十二樓,沈毓淮一直送她到公司門口,前臺小姑娘看著沈毓淮放星星眼:“好久沒見到老板夫了,陳總你們感情真好!”

陳總有點不好意思了,想說他們其實剛覆合。

沈毓淮最喜歡聽她員工說“老板夫”三個字,笑著把包給她:“下午來接你下班。”

陳頌宜被前臺小姑娘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催他趕緊走。

-

沈毓淮沒去公司,本來他這個級別去不去公司就不重要,天匯的戰略改革在他的指揮下圓滿完成,他漸漸起了功成身退的想法。

霍朗行和周雅辭的婚禮定在九月中旬,這對新婚夫婦最近正在上海試禮服,讓沈毓淮幫他挑一挑,沈毓淮於是親自開車去上海找他,吃一頓飯,還能趕回來接陳頌宜下班。

霍朗行說他整天無所事事,像個無業游民一樣,他也不反駁。

只是最近有個問題讓他看上去有點苦惱,霍朗行坐在沙發靠手上,說:“又怎麽了?讓我這個軍師來給你支支招兒。”

沈毓淮按了按鼻梁,好奇地問他:“你老婆喜歡年輕男人嗎?”

周雅辭跟霍朗行同齡,他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的:“你有病吧?”

他拍了拍沈毓淮的肩膀,語重心長又壓低了聲音:“你不是才三十二嗎?不行了?”

沈毓淮一把險些把他推到地上,罵了一句:“滾!我好著呢!”

霍朗行一眼洞悉,玩味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你覺得頌宜換口味了,喜歡年輕男人。”

沈毓淮不置可否。

霍朗行又拍拍他的肩膀:“沒換啊,她一直喜歡年輕男人啊。越家那個也比你年輕。”

沈毓淮瞇起眸,如果眼神能殺人,霍朗行此刻已經被碎屍萬段了,他最擅長哪壺不開提哪壺:“別年齡焦慮。咱多少還占個年齡大的優點不是?”

沈毓淮站起身準備走了。

霍朗行這才開始賠笑:“沈董沈董,開玩笑的。你到底對誰又產生危機感了?”

他輕嗤:“危機感?”

霍朗行換個說法:“你看哪個年輕男人不順眼?”

沈毓淮將白昱的情況交代完畢,連他家裏做什麽的、幼兒園在哪裏上都查得一清二楚,比公司做背調還仔細。

霍朗行聽他講完,樂不可支:“近水樓臺先得月,人家天天一個屋檐下上班,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確實危險哈。而且人家還跟你認識頌宜的時候一樣大,你不會永遠二十三歲,但永遠有人二十三歲。”

沈毓淮望向他:“你會不會說話?”

“這還不簡單,反正你每天沒事兒幹,接頌宜上下班,再送點兒花兒啊、禮物啊到她公司宣示主權,還可以跟她手下打點好關系。爭寵嘛,我前兩天陪小辭看個電影,叫《有點心機又何妨》,你學著點兒。”

沈毓淮這就打電話讓助理訂花。

霍朗行一臉嫌棄地搖搖頭。

“你上次說要查當年頌宜為什麽跟你分手,結果怎麽樣?”

沈毓淮收起手機,冷笑一聲:“葉逸清。”

“你當時因為他汙蔑頌宜的事情撤資藍船,藍船可是掙紮了好久才起來,這也算你半個心血,真舍得。”

葉逸清準備創立藍船的時候,是拉著遠在美國的沈毓淮一起的,兩人交情不算深厚,多是合作關系,藍船成立後,葉逸清負責管理,沈毓淮負責資金,資金鏈一朝斷裂,藍船險些因此覆滅。

葉逸清懷恨在心,知道怎樣報覆沈毓淮效果最好,便在他和陳頌宜感情最脆弱的時候,勸陳頌宜跟他分開。

霍朗行嘆息:“要不是他,你和頌宜也不至於耽誤這麽多年。他判幾年?跟鄭舒窈差不多?”

沈毓淮點頭默認。

“頌宜知道嗎?”

“她不會知道的。”

知道了也沒有意義,讓她更自責而已。

霍朗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哎,我說頌宜就是你唯一的軟肋,對付天匯也是,美其名曰為了顧女士,其實也是為了跟頌宜在一起沒有後顧之憂吧?你這輩子算是栽這姑娘身上了。”

“我樂意,關你什麽事。”

沈毓淮站起來,他搭著的肩膀一空,差點摔一跤,問他:“你幹嘛去?”

沈毓淮揮揮手臂,就留了一個背影:“姑娘來電話!”

連續一周,陳頌宜每天中午十二點準時收到一束玫瑰,有時候是香檳玫瑰,有時候是弗洛伊德,總之基本不重樣。

除此以外,辦公室的小朋友也能每天收禮物,從首飾到電子產品,有人說從此以後就要死心塌地地跟著陳頌宜工作了。

不得不說,沈毓淮很會收買人心。

陳頌宜一開始還以為這樣的情況是偶然,結果一整周都不消停,周五她給沈毓淮打電話,讓他再送東西以後就不要來了。

“就你有錢。”

沈毓淮笑笑:“對啊。”

陳頌宜嘆了口氣:“得了吧你,少得瑟,低調一點。”

有人敲了她辦公室門,陳頌宜掛了電話,說請進。

白昱進來,手上拿著一封辭職信。

陳頌宜第一反應:“不會是沈毓淮逼你辭職吧?”

白昱笑著搖搖頭:“要是他逼我,我還真就不辭了。”

她嘆笑一下,又問:“下一份工作找好了?”

白昱挑挑眉:“星耀傳媒的韓總挖我做攝影顧問。”

陳頌宜讚許地點了點頭,雲客科技畢竟是科技公司,對文化類的藝術創作需求不高,實在有需要,廣告外包代理的專業度也更高,白昱有自己的創作理念,留在雲客發展空間有限,如果不是自己開工作室,也更應該去傳媒類公司,到更大的平臺競爭。

陳頌宜在白昱的辭呈上簽字,笑著祝福:“前程似錦。”

他也笑:“我等你分手。”

陳頌宜扶額:“你盼我點好吧。”

那天沈毓淮來接她下班,發現白昱的工位空了,說:“謔,真舍得把年輕男人開了?”

她逗他:“人家自己走的,我可舍不得,高薪挽留。”

晚上陳頌宜又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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