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我們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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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我們萬歲
白昱默不作聲地站起來, 陳頌宜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回來的時候帶來一杯紙杯裝的熱水，說：“不知道你哪裏不舒服, 先喝點熱水緩緩吧。”
“謝謝。”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接過那杯熱水, 小口小口抿著。
“照片我拍的差不多了，我去跟安安姐說一聲，先送你去醫院。”
陳頌宜撐著墻站起來, 搖著頭，說：“沒事, 可能只是胃痛。今天我要盯全程，你還有視頻記錄要做。”
她說著，疼痛緩解一些之後，往康覆室的方向走。
白昱跟上來, 與她並肩，他很高, 穿一身白T恤，跟療養中心的白一樣幹凈, 卻不蒼白, 是很有生命力的陽光感覺。
陳頌宜看到他, 會想到幾年前的沈毓淮，他二十出頭，也是這樣的穿搭, 又幹凈又陽光，靠在車邊, 在她上課的教學樓邊等她。
她那時候特別愛沈毓淮身上的少年氣，既有長她幾歲的體貼, 也有幼稚活潑。她那時候遙想過沈毓淮數年後是什麽樣子，偏偏沒想到如今這一種可能，她也不敢細想沈毓淮這幾年經歷了什麽。
有人說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陳頌宜便是這樣想，她沒由來地心疼他。
命運既然讓他們重新在一起，她當然要抓緊這次機會，全心全意地好好愛他，把他生命中所有的缺失補全。
白昱說：“工作結束之後總該去醫院了。”
陳頌宜步子快，朝他平淡笑了笑：“那就是下班之後的事情了。”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跟他沒關系。白昱對她的態度讓她覺得有點危險，不能放任他的想法蔓延，陳頌宜覺得，這最好是她自己不切實際的猜測。
陳頌宜再度回到康覆室，今天的幾位志願者初次體驗這種機器人，還是很害怕的，反倒是那個小姑娘和她母父，選擇第一個上前，她從護工那裏知道，小姑娘叫佩佩。
佩佩母親生產的時候難產，險些丟了一條命，胎兒在破水後憋在產道中時間過長，導致缺氧缺血性腦病，原本孕檢健健康康的小孩，出生時醫生搶救了很久才哭出來。
佩佩的臨床表現為肌張力失調，雙癱四肢受累，上肢輕，下肢重。
母父心心念念盼著這麽一個女兒，從她出生起就一直積極進行各項康覆訓練，四歲的時候緩解了肌張力高，但是上下肢的康覆效果甚微。
這些話都是佩佩父親對安安說的，臨近四十的男人關切地看著玻璃窗內做康覆的女兒和陪同的妻子，她起初覺得新奇，而後開始鬧，又在母親的安撫下，嘗試著適應機器的扶持。
陳頌宜看著這樣的場景，忍不住熱淚盈眶。
當天結束後，陳頌宜跟佩佩媽媽互相加了聯系方式，也便於她實時監控反饋。
回去還是安安開車，一直到公司停車場，白昱說：“安安姐，你和Eva先上去吧，頌宜身體不舒服，我送她去醫院。”
陳頌宜從手機裏擡起頭，她剛剛看到天匯證券明天新董事就職的新聞，還沒看仔細。
她板著臉：“工作時候稱職務哦。”
白昱無奈地笑了一下。
安安和Eva都看著陳頌宜，想知道她哪裏不舒服，陳頌宜擺擺手：“可能只是腸胃痙攣，我已經好了，不用去醫院，我們上去吧，大家收拾收拾可以下班了，明天還有一個點要走。”
安安又問：“陳總，你真沒事嗎？”
她從車裏出來，攤手一笑：“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白昱，今天辛苦一下，加班把照片整理出來，打包發給療養中心宣傳部，郵箱等下會發你。”陳頌宜走進電梯，把工作安排好。
白昱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陳頌宜腳才踏進辦公室，前臺的小姑娘捧著一大束香檳玫瑰出現在她眼前，把她嚇了一跳。
小姑娘笑嘻嘻說：“陳總跟男朋友好甜！”
她一說完，眾人都開始起哄。
陳頌宜笑一笑，接過她手上那一大束捧花，兩指夾著裏面的卡片，祝她兒童節快樂。
明天是兒童節。
紐約時間是早上6點，她沒想到沈毓淮這麽早起床，已經給她發早安了。
她抱著花進辦公室，給沈毓淮打視頻，他大概剛起床，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有些惺忪，正站在陽臺上，迎著陽光喝水。
“你怎麽這麽早起來了？”
“睡得早。”
陳頌宜把花放下，皺起眉：“亂講，我們十點多才說的晚安。”
沈毓淮悶悶地笑一聲，聲音有點啞：“十點多不早嗎？”
“你就沒什麽夜生活？”
他故弄玄虛地搖搖腦袋：“夜夜笙歌。”
陳頌宜瞪他一眼：“你最好是。”
她調整了一下視頻角度，那一大束香檳玫瑰剛好入鏡，很搭陳頌宜今天的穿搭，優雅清新。
沈毓淮目光定格在那束花上，嘴角噙著笑，說：“陳小姐桃花運很旺啊，別忘了我這個異國糟糠夫。”
她看了一眼那束花，一眼就是沈毓淮的審美，他裝得一點都不像，她便說：“哎呀，魅力如此，擋不住的，你可要小心一點哦。”
她說完，手指在耳側的頭發絲上打轉。
“演技太爛。”
陳頌宜不服氣：“你才爛。”
“喜歡嗎？”
陳頌宜點點頭：“很喜歡。”
“那我品味還不錯嘍，誇我一下。”
她做出為難的表情：“這樣就要誇呀？”
沈毓淮回到房間裏，坐在電腦桌前準備開會，把手機立在一邊：“那親一下。”
陳頌宜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動作，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她壓低了聲音，把手t機倒扣在桌上：“等下，工作。”
沈毓淮便沒再出聲。
一個清朗透澈的男聲傳進他耳朵裏，讓他有點陌生，便留意著手機屏幕，可惜陳頌宜倒扣著，他什麽都看不見。
“頌宜，今天的照片你過目一下，我再發送。”
頌宜？頌宜也是他叫的？他雖然不能把陳頌宜公司的所有人認全，但是她辦公室什麽時候出現了這麽個人？
陳頌宜說：“給周周過目就可以了。”
“你身體好點了嗎？”
陳頌宜看了一眼手機，又看向白昱，說：“沒事了，你先出去吧，忙完可以下班了。”
“要一起吃個晚飯嗎？很晚了。”白昱看向窗外景象，太陽要下山了，天空一片艷麗色彩，很浪漫。
陳頌宜笑了笑：“我沒有吃晚飯的習慣。”
白昱聳了聳肩，再度露出純良無害的眼神，說：“好，你也早點下班。”
幸而白昱習慣還算好，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陳頌宜等門關上，再度把手機拿起來。
沈毓淮問她：“身體不舒服？”
“沒有，只是腸胃問題，已經好了。”
他頷首，頓了一下，說：“等我回國陪你做個檢查？”
陳頌宜搖搖頭：“沒什麽事，我不想做。”
過一會兒，陳頌宜發現視野裏的沈毓淮不見了，她面對一張空蕩蕩的椅子，以為沈毓淮去吃早餐了，便沒在意。
她投入到工作裏，連沈毓淮什麽時候重回鏡頭了都不知道，他制造了一點動靜，陳頌宜看過去，他正在噴香水。
她問：“你今天要出門啊？”
沈毓淮不看她：“嗯，有個約會。”
她笑了一下：“男的女的？”
“女的。一堆女的。”
“你吃醋了。”這句可不是問句。
沈毓淮坐下來，板著一張臉：“沒有。”
“沒生氣？那我不哄了。”
她把視線放回電腦上，偶爾瞥屏幕一眼，沈毓淮看著電腦不說話，彼此沈默了一會兒，他沈聲道：“陳頌宜！”
陳頌宜笑嘻嘻地出現在鏡頭裏：“哥哥，別生氣嘛，只是我們公司新招的實習生。”
“今年多大？”
“22.”
霍，還真年輕，跟他認識她那年一樣大。
“哪裏人？”
“本地人。”
“學校。”
“皇家藝術大學。”陳頌宜說完，感覺不太對勁，“你查戶口啊？”
也是留過洋的，沈毓淮冷笑一聲：“你了解得真詳細。”
陳頌宜真後悔剛才想也沒想就回答他的問題，應該裝作一問三不知，這下好了，沈毓淮生氣起來是很難哄的。
“我們公司員工嘛，做過背調的。”她努力解釋。
陳頌宜手機裏跳出來陌生號碼，她接通，是送餐的人，自己並沒有點外賣，便問沈毓淮：“你給我點餐啦？”
他聲音含笑，打趣她：“不是我。我知道你沒有吃晚飯的習慣。”
剛才陳頌宜拒絕白昱拒絕得很幹脆，他很受用。
沈毓淮這個人，嘴比煮熟的鴨子還硬，倘若把他所有的話當真，恐怕心都會碎掉，陳頌宜深谙此道，最懂得如何跟他插科打諢。
沈毓淮給她叫的外送一般都來自金沙廳，這個點讓主廚加急出餐，給她送過來，保溫袋都熱氣騰騰的。
陳頌宜打開精致木屜，果然都是她喜歡吃的。
“你吃早飯了嗎？”她邊吃邊處理文件，問了一句。
“還沒，等會兒去吃。”
“現在去吃吧，空腹太久對身體不好。”
沈毓淮便拿著手機站起來，往樓下餐廳走，保姆阿姨剛做好早餐，他轉換鏡頭，給陳頌宜看，陳頌宜樂呵呵評價：“還不錯嘛，你多吃一點，我感覺你好憔悴。”
她今天一打通這個視頻，就看見沈毓淮深陷的眼窩，知道他肯定睡也沒睡好，飯也沒吃好。
過一會兒，顧君蘭從臥室出來，像沒事人一樣，沈毓淮對她揚了揚下巴，算是問候早安。
陳頌宜問：“你今天真有約會？”
“這你也信。”
陳頌宜撇撇嘴。
“但是今天確實要出門，有個會。”
“哦。你就算約會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真的？”
陳頌宜像一只炸毛的兇狠小貓：“假的！你敢去約會，我立刻飛去紐約把你揪回來！”
顧君蘭聞聲擡頭，看了一眼沈毓淮拿著的手機，她兒子規矩一向很好，飯桌上話也不多說兩句，如今竟然邊打視頻邊吃早餐，屬實讓她大開眼界。
她想起沈家人派人發給她的照片，沈毓淮和陳頌宜穿著睡衣，牽著一只邊牧，歲月靜好地走在街上，她笑了笑。
沈毓淮有一瞬間的錯愕，擡頭看時，顧君蘭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笑容於是轉移到他臉上：“顧老師也在。”
陳頌宜順毛了，壓低聲音：“我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這句也聽見了。”沈毓淮不忘補刀。
“頌宜，早上好。”顧君蘭幽幽出聲，讓沈毓淮也沒反應過來。
他把鏡頭面對顧君蘭，陳頌宜便看見了顧君蘭臉上溫煦的笑容，沈毓淮跟他母親長得可真像啊。
“阿姨您好。”她打招呼，盡量落落大方，卻悄悄發消息讓沈毓淮把視頻掛了，跟家長吃飯的時候和女朋友打電話也太失禮了。
沈毓淮不情不願地掛斷。
顧君蘭掃了他一眼，淡淡說：“我回國之後，你可以安排我們吃一頓飯。見見她母父也可以。”
沈毓淮看著顧君蘭，良久，揚起唇角，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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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昱默不作聲地站起來, 陳頌宜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回來的時候帶來一杯紙杯裝的熱水，說：“不知道你哪裏不舒服, 先喝點熱水緩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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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我拍的差不多了，我去跟安安姐說一聲，先送你去醫院。”
陳頌宜撐著墻站起來, 搖著頭，說：“沒事, 可能只是胃痛。今天我要盯全程，你還有視頻記錄要做。”
她說著，疼痛緩解一些之後，往康覆室的方向走。
白昱跟上來, 與她並肩，他很高, 穿一身白T恤，跟療養中心的白一樣幹凈, 卻不蒼白, 是很有生命力的陽光感覺。
陳頌宜看到他, 會想到幾年前的沈毓淮，他二十出頭，也是這樣的穿搭, 又幹凈又陽光，靠在車邊, 在她上課的教學樓邊等她。
她那時候特別愛沈毓淮身上的少年氣，既有長她幾歲的體貼, 也有幼稚活潑。她那時候遙想過沈毓淮數年後是什麽樣子，偏偏沒想到如今這一種可能，她也不敢細想沈毓淮這幾年經歷了什麽。
有人說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陳頌宜便是這樣想，她沒由來地心疼他。
命運既然讓他們重新在一起，她當然要抓緊這次機會，全心全意地好好愛他，把他生命中所有的缺失補全。
白昱說：“工作結束之後總該去醫院了。”
陳頌宜步子快，朝他平淡笑了笑：“那就是下班之後的事情了。”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跟他沒關系。白昱對她的態度讓她覺得有點危險，不能放任他的想法蔓延，陳頌宜覺得，這最好是她自己不切實際的猜測。
陳頌宜再度回到康覆室，今天的幾位志願者初次體驗這種機器人，還是很害怕的，反倒是那個小姑娘和她母父，選擇第一個上前，她從護工那裏知道，小姑娘叫佩佩。
佩佩母親生產的時候難產，險些丟了一條命，胎兒在破水後憋在產道中時間過長，導致缺氧缺血性腦病，原本孕檢健健康康的小孩，出生時醫生搶救了很久才哭出來。
佩佩的臨床表現為肌張力失調，雙癱四肢受累，上肢輕，下肢重。
母父心心念念盼著這麽一個女兒，從她出生起就一直積極進行各項康覆訓練，四歲的時候緩解了肌張力高，但是上下肢的康覆效果甚微。
這些話都是佩佩父親對安安說的，臨近四十的男人關切地看著玻璃窗內做康覆的女兒和陪同的妻子，她起初覺得新奇，而後開始鬧，又在母親的安撫下，嘗試著適應機器的扶持。
陳頌宜看著這樣的場景，忍不住熱淚盈眶。
當天結束後，陳頌宜跟佩佩媽媽互相加了聯系方式，也便於她實時監控反饋。
回去還是安安開車，一直到公司停車場，白昱說：“安安姐，你和Eva先上去吧，頌宜身體不舒服，我送她去醫院。”
陳頌宜從手機裏擡起頭，她剛剛看到天匯證券明天新董事就職的新聞，還沒看仔細。
她板著臉：“工作時候稱職務哦。”
白昱無奈地笑了一下。
安安和Eva都看著陳頌宜，想知道她哪裏不舒服，陳頌宜擺擺手：“可能只是腸胃痙攣，我已經好了，不用去醫院，我們上去吧，大家收拾收拾可以下班了，明天還有一個點要走。”
安安又問：“陳總，你真沒事嗎？”
她從車裏出來，攤手一笑：“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白昱，今天辛苦一下，加班把照片整理出來，打包發給療養中心宣傳部，郵箱等下會發你。”陳頌宜走進電梯，把工作安排好。
白昱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陳頌宜腳才踏進辦公室，前臺的小姑娘捧著一大束香檳玫瑰出現在她眼前，把她嚇了一跳。
小姑娘笑嘻嘻說：“陳總跟男朋友好甜！”
她一說完，眾人都開始起哄。
陳頌宜笑一笑，接過她手上那一大束捧花，兩指夾著裏面的卡片，祝她兒童節快樂。
明天是兒童節。
紐約時間是早上6點，她沒想到沈毓淮這麽早起床，已經給她發早安了。
她抱著花進辦公室，給沈毓淮打視頻，他大概剛起床，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有些惺忪，正站在陽臺上，迎著陽光喝水。
“你怎麽這麽早起來了？”
“睡得早。”
陳頌宜把花放下，皺起眉：“亂講，我們十點多才說的晚安。”
沈毓淮悶悶地笑一聲，聲音有點啞：“十點多不早嗎？”
“你就沒什麽夜生活？”
他故弄玄虛地搖搖腦袋：“夜夜笙歌。”
陳頌宜瞪他一眼：“你最好是。”
她調整了一下視頻角度，那一大束香檳玫瑰剛好入鏡，很搭陳頌宜今天的穿搭，優雅清新。
沈毓淮目光定格在那束花上，嘴角噙著笑，說：“陳小姐桃花運很旺啊，別忘了我這個異國糟糠夫。”
她看了一眼那束花，一眼就是沈毓淮的審美，他裝得一點都不像，她便說：“哎呀，魅力如此，擋不住的，你可要小心一點哦。”
她說完，手指在耳側的頭發絲上打轉。
“演技太爛。”
陳頌宜不服氣：“你才爛。”
“喜歡嗎？”
陳頌宜點點頭：“很喜歡。”
“那我品味還不錯嘍，誇我一下。”
她做出為難的表情：“這樣就要誇呀？”
沈毓淮回到房間裏，坐在電腦桌前準備開會，把手機立在一邊：“那親一下。”
陳頌宜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動作，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她壓低了聲音，把手t機倒扣在桌上：“等下，工作。”
沈毓淮便沒再出聲。
一個清朗透澈的男聲傳進他耳朵裏，讓他有點陌生，便留意著手機屏幕，可惜陳頌宜倒扣著，他什麽都看不見。
“頌宜，今天的照片你過目一下，我再發送。”
頌宜？頌宜也是他叫的？他雖然不能把陳頌宜公司的所有人認全，但是她辦公室什麽時候出現了這麽個人？
陳頌宜說：“給周周過目就可以了。”
“你身體好點了嗎？”
陳頌宜看了一眼手機，又看向白昱，說：“沒事了，你先出去吧，忙完可以下班了。”
“要一起吃個晚飯嗎？很晚了。”白昱看向窗外景象，太陽要下山了，天空一片艷麗色彩，很浪漫。
陳頌宜笑了笑：“我沒有吃晚飯的習慣。”
白昱聳了聳肩，再度露出純良無害的眼神，說：“好，你也早點下班。”
幸而白昱習慣還算好，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陳頌宜等門關上，再度把手機拿起來。
沈毓淮問她：“身體不舒服？”
“沒有，只是腸胃問題，已經好了。”
他頷首，頓了一下，說：“等我回國陪你做個檢查？”
陳頌宜搖搖頭：“沒什麽事，我不想做。”
過一會兒，陳頌宜發現視野裏的沈毓淮不見了，她面對一張空蕩蕩的椅子，以為沈毓淮去吃早餐了，便沒在意。
她投入到工作裏，連沈毓淮什麽時候重回鏡頭了都不知道，他制造了一點動靜，陳頌宜看過去，他正在噴香水。
她問：“你今天要出門啊？”
沈毓淮不看她：“嗯，有個約會。”
她笑了一下：“男的女的？”
“女的。一堆女的。”
“你吃醋了。”這句可不是問句。
沈毓淮坐下來，板著一張臉：“沒有。”
“沒生氣？那我不哄了。”
她把視線放回電腦上，偶爾瞥屏幕一眼，沈毓淮看著電腦不說話，彼此沈默了一會兒，他沈聲道：“陳頌宜！”
陳頌宜笑嘻嘻地出現在鏡頭裏：“哥哥，別生氣嘛，只是我們公司新招的實習生。”
“今年多大？”
“22.”
霍，還真年輕，跟他認識她那年一樣大。
“哪裏人？”
“本地人。”
“學校。”
“皇家藝術大學。”陳頌宜說完，感覺不太對勁，“你查戶口啊？”
也是留過洋的，沈毓淮冷笑一聲：“你了解得真詳細。”
陳頌宜真後悔剛才想也沒想就回答他的問題，應該裝作一問三不知，這下好了，沈毓淮生氣起來是很難哄的。
“我們公司員工嘛，做過背調的。”她努力解釋。
陳頌宜手機裏跳出來陌生號碼，她接通，是送餐的人，自己並沒有點外賣，便問沈毓淮：“你給我點餐啦？”
他聲音含笑，打趣她：“不是我。我知道你沒有吃晚飯的習慣。”
剛才陳頌宜拒絕白昱拒絕得很幹脆，他很受用。
沈毓淮這個人，嘴比煮熟的鴨子還硬，倘若把他所有的話當真，恐怕心都會碎掉，陳頌宜深谙此道，最懂得如何跟他插科打諢。
沈毓淮給她叫的外送一般都來自金沙廳，這個點讓主廚加急出餐，給她送過來，保溫袋都熱氣騰騰的。
陳頌宜打開精致木屜，果然都是她喜歡吃的。
“你吃早飯了嗎？”她邊吃邊處理文件，問了一句。
“還沒，等會兒去吃。”
“現在去吃吧，空腹太久對身體不好。”
沈毓淮便拿著手機站起來，往樓下餐廳走，保姆阿姨剛做好早餐，他轉換鏡頭，給陳頌宜看，陳頌宜樂呵呵評價：“還不錯嘛，你多吃一點，我感覺你好憔悴。”
她今天一打通這個視頻，就看見沈毓淮深陷的眼窩，知道他肯定睡也沒睡好，飯也沒吃好。
過一會兒，顧君蘭從臥室出來，像沒事人一樣，沈毓淮對她揚了揚下巴，算是問候早安。
陳頌宜問：“你今天真有約會？”
“這你也信。”
陳頌宜撇撇嘴。
“但是今天確實要出門，有個會。”
“哦。你就算約會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真的？”
陳頌宜像一只炸毛的兇狠小貓：“假的！你敢去約會，我立刻飛去紐約把你揪回來！”
顧君蘭聞聲擡頭，看了一眼沈毓淮拿著的手機，她兒子規矩一向很好，飯桌上話也不多說兩句，如今竟然邊打視頻邊吃早餐，屬實讓她大開眼界。
她想起沈家人派人發給她的照片，沈毓淮和陳頌宜穿著睡衣，牽著一只邊牧，歲月靜好地走在街上，她笑了笑。
沈毓淮有一瞬間的錯愕，擡頭看時，顧君蘭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笑容於是轉移到他臉上：“顧老師也在。”
陳頌宜順毛了，壓低聲音：“我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這句也聽見了。”沈毓淮不忘補刀。
“頌宜，早上好。”顧君蘭幽幽出聲，讓沈毓淮也沒反應過來。
他把鏡頭面對顧君蘭，陳頌宜便看見了顧君蘭臉上溫煦的笑容，沈毓淮跟他母親長得可真像啊。
“阿姨您好。”她打招呼，盡量落落大方，卻悄悄發消息讓沈毓淮把視頻掛了，跟家長吃飯的時候和女朋友打電話也太失禮了。
沈毓淮不情不願地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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