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我們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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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我們萬歲
陳頌宜吃晚飯離開公司, 一個人在桂廬住久了也沒什麽意思，便跟陳建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晚上回家。
陳建那時候正和吳玉茵一起散步, 兩人一狗, 三餐四季, 便是二老現在的生活節奏。
陳頌宜每個月給母父打一筆錢，但是二老基本用不著，他們也不出去旅游, 物欲低，消費也低, 退休金足夠生活，還能給Kelly買很多狗糧。
陳頌宜每回家一次，就覺得Kelly又胖了。
她到家的時候，母父也剛好散步回來, 一家四口在電梯間碰上，吳玉茵現在不怎麽坐輪椅了, 她的康覆態度積極，醫生說用拐杖有利於她肌肉力量恢覆, 她就用拐杖, 只是這樣走路累了一點。
陳頌宜扶著吳玉茵進門, 先進浴室洗了個澡。
她濕著頭發出來，吳玉茵把吹風機找出來給她，她擰著眉：“等下吹, 熱。”
吳玉茵瞪她一眼，坐在沙發上, 拿著毛巾把她發尾的水珠擦幹：“你爸爸前幾天跟我講，你那個男朋友要上門, 怎麽沒帶過來？”
她低頭看手機：“哦，他在紐約，過兩天回來，最近有點忙，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吧。”
“怎麽在國外？你跟我們講得詳細一點呀，我們都不了解他，這怎麽放心你跟他在一起？”
吳玉茵也就是嘴上說說，看到女兒的狀態越來越好，對女兒的這位素未謀面的伴侶自然沒有太大的意見，然而她免不了憂心，怕陳頌宜重蹈覆轍，再受一次傷。
第一次受傷難抽身，如果還有第二次，就更難講了。
她和陳建之前向謝紓齊旁敲側擊地了解過沈毓淮，謝紓齊對他評價尚可，能得到謝紓齊評價尚可的男性可謂少數，連他們眼裏很不錯的越嘉舟，在謝紓齊口中也只能拿到一個“尚可”。
陳頌宜笑瞇瞇的，說：“你想聽什麽？”
“哪裏人？什麽學校？什麽工作？人品怎麽樣？家裏怎麽樣？”
陳頌宜越聽，嘴巴翹得高高的，埋怨道：“你這是問我男朋友，還是居委會查戶口？”
她今天可是剛被人查過一次戶口。
吳玉茵看到她吊兒郎當的樣子，把她手機從手裏抽出來，神情嚴肅：“你給我好好介紹一下小沈。”
“你知道他叫什麽啊。”
吳玉茵一掌拍在她肩上：“我連名字都不知道我當什麽媽！”
陳頌宜縮著肩膀，嘿嘿一笑，將沈毓淮大致情況說了一下，擔心沈毓淮的家世讓母父顧慮太多，便往普通了說，按照她的描述，沈毓淮家裏大概就跟謝紓齊家差不多，高級中產。
吳玉茵越聽，眉毛擰得越緊，好像在思考著什麽，若有所思地說：“家裏太顯赫的不好，你們在一起，你要吃虧的，如果他家裏強勢，你的事業、生活都要為他讓步。”
陳頌宜楞了楞：“你還知道什麽？”
吳玉茵沒好氣地白她，神態同她如出一轍：“你就編吧，你就騙我。”
“紓齊跟你說的？”
吳玉茵點點頭，不打算把另外一個共犯越嘉舟一起供出來。t
陳頌宜煩惱地順了順頭發，嘆一口氣，說：“我跟他在一起是我們兩個的事情，不會涉及到他的家庭，而且，他一定會跟我站在統一戰線上。”
吳玉茵望著她，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手指戳她額頭：“你就倔吧。”
“媽媽，別對他抱有偏見好嗎？你們甚至還沒見過面。”
“唉，那你就哪天把他帶到家裏來，讓我跟你爸爸看看。皮囊倒是生得不錯。”
她有一天收拾陳頌宜的房間，看到了一張陳頌宜和沈毓淮帶著Kelly的合照，便叫陳建一起過來看，兩人都覺得沈毓淮長得真不錯，和他們的女兒在照片裏很是般配。
陳頌宜笑嘻嘻說：“是帥吧，我眼光多好呀。”
吳玉茵懶得理她，對趴在地上的Kelly招招手，Kelly便跳躍到沙發上，頭乖巧地埋在她腹間。
“乖囡囡，外公帶你去刷牙。”陳建走過來，摸摸Kelly的腦袋，像沒看見陳頌宜似的，陳頌宜已經習慣了，自從Kelly進了家門，她就時常受冷遇。
陳頌宜的目光落在吳玉茵的腿上，褲腿空蕩蕩的，問她：“醫生有沒有說你什麽時候可以裝假肢？”
吳玉茵拍了拍大腿：“一兩個月吧。”
她點點頭：“我去辦簽證，我們去德國裝。”
吳玉茵不同意：“跑那麽遠幹什麽？”
陳頌宜跟她解釋：“國內沒那麽成熟，德國的醫院我也已經看好了。等接受腔適應好了，繼續做下一期的康覆。”
“你們單位最近是不是在做測試了？”
“嗯。”
“我能試試嗎？”
陳頌宜瞬間楞怔，連反應都變遲鈍了，等大腦反應過來吳玉茵說的這句話，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她立刻背過身去，飛快地抹了一把濕潤的眼角，回過頭，也不敢跟吳玉茵對視。
她一直拉著吳玉茵的手，頭埋得很低，說：“好，我來安排。”
吳玉茵另一只手覆到她手背上，說：“媽媽也想試試看，我們寶貝努力的成果。”
就這麽一句話，陳頌宜的眼淚決堤，她低下頭，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吳玉茵不阻止，淚眼婆娑地替她順氣。
那一晚上陳頌宜失眠了，她脫離藥物有一段時間了，不打算再恢覆對藥物助眠的依賴性，躺在床上任由清醒的意識四散。
她回來的時候路過藥店，想到自己月經推遲不來，盡管可能性很小，還是買了幾支驗孕棒，準備第二天早上測一下。
她一晚上回憶了很多事，也有很多疑惑。
比如她跟沈毓淮分手的那個晚上，霍朗行為什麽會給她打那麽多電話。
又比如，沈毓淮為什麽要用Icy這個賬號跟她聊天，他之前那麽支持她參與競標，現在態度急轉直下地讓她棄標，讓她想不明白。
淩晨三點，陳頌宜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給了她一個地址。
“頌宜，6月4號見一面。”
一瞬間，她就知道給她發短信的人是誰，頭皮一陣發麻，全身渾身緊繃起來，連心跳都因此停滯。
這條短信伴隨著幾張照片，讓陳頌宜停留在屏幕上的指尖抖了抖。
她回覆：好。
消息顯示已讀，隔了沒多久，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下午一點半，一起喝個下午茶，別遲到。
這幾條短信讓她好不容易醞釀的困意完全消失殆盡，便打開電腦處理工作，登陸到工作的微信號上，發現十幾分鐘前Icy發來的消息。
Icy拉了一個藍船這幾年參與競標項目的表格，比雲客的人能夠查到的消息還要細致。
陳頌宜差點忘了，藍船剛起步的時候，沈毓淮就是最大的投資人。
-
中股經理層經選聘，於6月1日向天匯證券出派以林武為首的三人進入董事會，擔任外部董事，並同時進行股權架構改革和董事會成員改組，中股占有27%的股份成為最大控股，沈毓淮占有26.7%的股權擔任三位執行董事之一，另有五位非執行董事，兩位獨立董事和一位職工董事，至此徹底完成改組。
這一消息在金融圈轟動一時。
北京時間6月1日上午10點30分，林武在上海天匯總部發表任職講話，沈毓淮在紐約，由沈崎、鄭舒窈、孫敬衡負責接待。
沈毓淮在電腦上看完了任職講話，他不在，所以由沈崎代替他發言。
他關了電腦，便給林武打去電話。
林武今年五十九歲，曾經在中股擔任執行董事，本次臨危受命，從北京到上海。二人上一次見面，是兩年前，林武來美國。
“林伯伯，不能當面慶賀，待我回滬向您賠禮。”
林武在電話一頭爽朗的笑：“好好好，你何時回國？”
“三號下午三點落地。”
“你我不著急見面，等調查結果出來之後，才是真正值得慶賀的時候。”
沈毓淮一笑，說：“我明白，您先忙。”
“好的，代我向你母親問好。”
沈毓淮看向手機，他幾個小時之前借Icy的名頭發給陳頌宜的消息她還沒有回覆，陳頌宜的不回覆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她一定要參與這次競標，並且現如今有八成以上的中標把握。
他煩躁地瀏覽一份份打印出來的紙質資料，目光停留在一個名字上，立即給覃萊撥去電話，聲音冷肅：“盯雲客風控的人在做什麽！”
他工作向來雷厲風行，對下屬要求嚴格，但平時為人溫和，除非出現致命性錯誤，否則並不輕易動怒。
覃萊聽見電話一頭boss的聲音，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但是他查閱人員名單後，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一向作為沈毓淮得力特助的覃萊第一次遇到工作上的滑鐵盧。
沈毓淮將那張紙揉皺了，扔到廢紙簍裏，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去查鄭舒窈，六點之前，我要所有信息。”
“另外，雲客參與這次招標，無論用什麽方法，打回去。”
覃萊十分鐘後打來電話，說：“Rynn，來不及了。小沈總召開緊急會議，原定於6月26號的開標時間因為工作安排原因，臨時提前到6月8號。以目前情況來看，雲客的中標可能遠高於藍船科技。”
現在除非雲客主動棄標，否則陳頌宜不得不面對之後要承擔的一切風險。
但是這些風險，都是風控人員監控之外的，藍船為了這次競標豪擲兩千萬，亦沒有發現這其中的潛在危險。
沈毓淮揉了揉眼穴，他知道陳頌宜一定不願意棄標。
“藍船占有報價優勢。”
“沒有......”覃萊楞了楞，恍然大悟道，“您的意思是，要洩露雲客的報價。”
沈毓淮沒出聲，算是默認。
他知道這個舉動會面臨什麽，但只有這個方法，能夠懸崖勒馬，只不過要犧牲Icy，犧牲掉陳頌宜剛建立不久的信任，比起雲客和陳頌宜中標之後會面臨的一切，他覺得這樣的投入產出比是值得的。
沈毓淮當晚下了最後一個命令：“把Eva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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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那時候正和吳玉茵一起散步, 兩人一狗, 三餐四季, 便是二老現在的生活節奏。
陳頌宜每個月給母父打一筆錢，但是二老基本用不著，他們也不出去旅游, 物欲低，消費也低, 退休金足夠生活，還能給Kelly買很多狗糧。
陳頌宜每回家一次，就覺得Kelly又胖了。
她到家的時候，母父也剛好散步回來, 一家四口在電梯間碰上，吳玉茵現在不怎麽坐輪椅了, 她的康覆態度積極，醫生說用拐杖有利於她肌肉力量恢覆, 她就用拐杖, 只是這樣走路累了一點。
陳頌宜扶著吳玉茵進門, 先進浴室洗了個澡。
她濕著頭發出來，吳玉茵把吹風機找出來給她，她擰著眉：“等下吹, 熱。”
吳玉茵瞪她一眼，坐在沙發上, 拿著毛巾把她發尾的水珠擦幹：“你爸爸前幾天跟我講，你那個男朋友要上門, 怎麽沒帶過來？”
她低頭看手機：“哦，他在紐約，過兩天回來，最近有點忙，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吧。”
“怎麽在國外？你跟我們講得詳細一點呀，我們都不了解他，這怎麽放心你跟他在一起？”
吳玉茵也就是嘴上說說，看到女兒的狀態越來越好，對女兒的這位素未謀面的伴侶自然沒有太大的意見，然而她免不了憂心，怕陳頌宜重蹈覆轍，再受一次傷。
第一次受傷難抽身，如果還有第二次，就更難講了。
她和陳建之前向謝紓齊旁敲側擊地了解過沈毓淮，謝紓齊對他評價尚可，能得到謝紓齊評價尚可的男性可謂少數，連他們眼裏很不錯的越嘉舟，在謝紓齊口中也只能拿到一個“尚可”。
陳頌宜笑瞇瞇的，說：“你想聽什麽？”
“哪裏人？什麽學校？什麽工作？人品怎麽樣？家裏怎麽樣？”
陳頌宜越聽，嘴巴翹得高高的，埋怨道：“你這是問我男朋友，還是居委會查戶口？”
她今天可是剛被人查過一次戶口。
吳玉茵看到她吊兒郎當的樣子，把她手機從手裏抽出來，神情嚴肅：“你給我好好介紹一下小沈。”
“你知道他叫什麽啊。”
吳玉茵一掌拍在她肩上：“我連名字都不知道我當什麽媽！”
陳頌宜縮著肩膀，嘿嘿一笑，將沈毓淮大致情況說了一下，擔心沈毓淮的家世讓母父顧慮太多，便往普通了說，按照她的描述，沈毓淮家裏大概就跟謝紓齊家差不多，高級中產。
吳玉茵越聽，眉毛擰得越緊，好像在思考著什麽，若有所思地說：“家裏太顯赫的不好，你們在一起，你要吃虧的，如果他家裏強勢，你的事業、生活都要為他讓步。”
陳頌宜楞了楞：“你還知道什麽？”
吳玉茵沒好氣地白她，神態同她如出一轍：“你就編吧，你就騙我。”
“紓齊跟你說的？”
吳玉茵點點頭，不打算把另外一個共犯越嘉舟一起供出來。t
陳頌宜煩惱地順了順頭發，嘆一口氣，說：“我跟他在一起是我們兩個的事情，不會涉及到他的家庭，而且，他一定會跟我站在統一戰線上。”
吳玉茵望著她，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手指戳她額頭：“你就倔吧。”
“媽媽，別對他抱有偏見好嗎？你們甚至還沒見過面。”
“唉，那你就哪天把他帶到家裏來，讓我跟你爸爸看看。皮囊倒是生得不錯。”
她有一天收拾陳頌宜的房間，看到了一張陳頌宜和沈毓淮帶著Kelly的合照，便叫陳建一起過來看，兩人都覺得沈毓淮長得真不錯，和他們的女兒在照片裏很是般配。
陳頌宜笑嘻嘻說：“是帥吧，我眼光多好呀。”
吳玉茵懶得理她，對趴在地上的Kelly招招手，Kelly便跳躍到沙發上，頭乖巧地埋在她腹間。
“乖囡囡，外公帶你去刷牙。”陳建走過來，摸摸Kelly的腦袋，像沒看見陳頌宜似的，陳頌宜已經習慣了，自從Kelly進了家門，她就時常受冷遇。
陳頌宜的目光落在吳玉茵的腿上，褲腿空蕩蕩的，問她：“醫生有沒有說你什麽時候可以裝假肢？”
吳玉茵拍了拍大腿：“一兩個月吧。”
她點點頭：“我去辦簽證，我們去德國裝。”
吳玉茵不同意：“跑那麽遠幹什麽？”
陳頌宜跟她解釋：“國內沒那麽成熟，德國的醫院我也已經看好了。等接受腔適應好了，繼續做下一期的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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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試試嗎？”
陳頌宜瞬間楞怔，連反應都變遲鈍了，等大腦反應過來吳玉茵說的這句話，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她立刻背過身去，飛快地抹了一把濕潤的眼角，回過頭，也不敢跟吳玉茵對視。
她一直拉著吳玉茵的手，頭埋得很低，說：“好，我來安排。”
吳玉茵另一只手覆到她手背上，說：“媽媽也想試試看，我們寶貝努力的成果。”
就這麽一句話，陳頌宜的眼淚決堤，她低下頭，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吳玉茵不阻止，淚眼婆娑地替她順氣。
那一晚上陳頌宜失眠了，她脫離藥物有一段時間了，不打算再恢覆對藥物助眠的依賴性，躺在床上任由清醒的意識四散。
她回來的時候路過藥店，想到自己月經推遲不來，盡管可能性很小，還是買了幾支驗孕棒，準備第二天早上測一下。
她一晚上回憶了很多事，也有很多疑惑。
比如她跟沈毓淮分手的那個晚上，霍朗行為什麽會給她打那麽多電話。
又比如，沈毓淮為什麽要用Icy這個賬號跟她聊天，他之前那麽支持她參與競標，現在態度急轉直下地讓她棄標，讓她想不明白。
淩晨三點，陳頌宜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給了她一個地址。
“頌宜，6月4號見一面。”
一瞬間，她就知道給她發短信的人是誰，頭皮一陣發麻，全身渾身緊繃起來，連心跳都因此停滯。
這條短信伴隨著幾張照片，讓陳頌宜停留在屏幕上的指尖抖了抖。
她回覆：好。
消息顯示已讀，隔了沒多久，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下午一點半，一起喝個下午茶，別遲到。
這幾條短信讓她好不容易醞釀的困意完全消失殆盡，便打開電腦處理工作，登陸到工作的微信號上，發現十幾分鐘前Icy發來的消息。
Icy拉了一個藍船這幾年參與競標項目的表格，比雲客的人能夠查到的消息還要細致。
陳頌宜差點忘了，藍船剛起步的時候，沈毓淮就是最大的投資人。
-
中股經理層經選聘，於6月1日向天匯證券出派以林武為首的三人進入董事會，擔任外部董事，並同時進行股權架構改革和董事會成員改組，中股占有27%的股份成為最大控股，沈毓淮占有26.7%的股權擔任三位執行董事之一，另有五位非執行董事，兩位獨立董事和一位職工董事，至此徹底完成改組。
這一消息在金融圈轟動一時。
北京時間6月1日上午10點30分，林武在上海天匯總部發表任職講話，沈毓淮在紐約，由沈崎、鄭舒窈、孫敬衡負責接待。
沈毓淮在電腦上看完了任職講話，他不在，所以由沈崎代替他發言。
他關了電腦，便給林武打去電話。
林武今年五十九歲，曾經在中股擔任執行董事，本次臨危受命，從北京到上海。二人上一次見面，是兩年前，林武來美國。
“林伯伯，不能當面慶賀，待我回滬向您賠禮。”
林武在電話一頭爽朗的笑：“好好好，你何時回國？”
“三號下午三點落地。”
“你我不著急見面，等調查結果出來之後，才是真正值得慶賀的時候。”
沈毓淮一笑，說：“我明白，您先忙。”
“好的，代我向你母親問好。”
沈毓淮看向手機，他幾個小時之前借Icy的名頭發給陳頌宜的消息她還沒有回覆，陳頌宜的不回覆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她一定要參與這次競標，並且現如今有八成以上的中標把握。
他煩躁地瀏覽一份份打印出來的紙質資料，目光停留在一個名字上，立即給覃萊撥去電話，聲音冷肅：“盯雲客風控的人在做什麽！”
他工作向來雷厲風行，對下屬要求嚴格，但平時為人溫和，除非出現致命性錯誤，否則並不輕易動怒。
覃萊聽見電話一頭boss的聲音，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但是他查閱人員名單後，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一向作為沈毓淮得力特助的覃萊第一次遇到工作上的滑鐵盧。
沈毓淮將那張紙揉皺了，扔到廢紙簍裏，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去查鄭舒窈，六點之前，我要所有信息。”
“另外，雲客參與這次招標，無論用什麽方法，打回去。”
覃萊十分鐘後打來電話，說：“Rynn，來不及了。小沈總召開緊急會議，原定於6月26號的開標時間因為工作安排原因，臨時提前到6月8號。以目前情況來看，雲客的中標可能遠高於藍船科技。”
現在除非雲客主動棄標，否則陳頌宜不得不面對之後要承擔的一切風險。
但是這些風險，都是風控人員監控之外的，藍船為了這次競標豪擲兩千萬，亦沒有發現這其中的潛在危險。
沈毓淮揉了揉眼穴，他知道陳頌宜一定不願意棄標。
“藍船占有報價優勢。”
“沒有......”覃萊楞了楞，恍然大悟道，“您的意思是，要洩露雲客的報價。”
沈毓淮沒出聲，算是默認。
他知道這個舉動會面臨什麽，但只有這個方法，能夠懸崖勒馬，只不過要犧牲Icy，犧牲掉陳頌宜剛建立不久的信任，比起雲客和陳頌宜中標之後會面臨的一切，他覺得這樣的投入產出比是值得的。
沈毓淮當晚下了最後一個命令：“把Eva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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