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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發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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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發4.10

一個月後。

清晨, 日光逐漸強烈,血族最薄弱之時,一隊血獵在密林中行進。

“隊長, 這沿途時不時就出現一支紅玫瑰, 像是引路標似的。”亞伯有些狐疑地看向道旁突然出現的紅玫瑰,“這不會是血族的陷阱吧?”

“這條路我提前探查過,沒有問題。”歧安望了眼那支格外突兀的鮮花, 眼中俱是笑意,若不是礙於隊員們在場, 他肯定是要撿起來拿回去養著的, 畢竟那些都是陸今提前留下為他們引路的。

血族古堡外圍常常施有幻術, 用以迷惑有意闖入的其他生物, 使他們像是陷入鬼打墻一般,在周圍繞來繞去也找不到正確的路。

但那處古堡原本就是陸今父親的地產, 周圍的防禦幻術也是其父生前設下的。少年尚未覺醒力量, 無法破解, 卻可以識別出正確的路,這些紅玫瑰都是陸今在幾個小時前趁著夜色種下的。

可惜的是歧安在公會中匯報古堡位置時提供的依據過於簡單, 情報缺乏可信度, 其他小隊都不願冒險, 只有他們一支小隊過來, 僅29人。

這樣一來,只能殺死古堡中的低級血族, 而那兩只高級血族, 恐怕是無能為力。不過這樣也好, 歧安覺得少年應當是想等覺醒力量後親手解決那兩只高級血族。

畢竟陸今一向記仇得很,而那些人對陸今的所作所為也理應被報覆。

“歧安哥, 你上次還教育我不要單獨行動,怎麽自己倒出來單獨探查,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樓寧在腿傷好後,也加入了歧安的獵魔隊。在他養傷期間σw.zλ.,經常跑來歧安家,一來二去的,關系親密了不少。

偶爾,他會與陸今遇上,兩人間的氣氛算不上和諧,但在歧安的調和下,到底沒那麽劍拔弩張。

歧安笑了笑,到底不能告訴他實情,只能說,“我的錯,你別學我。”又道:“你是第一次參與獵魔行動,等會跟在我後邊,小心別受傷了。”

一行人在林中兜兜轉轉,不多時,古堡終於在眾人面前顯露真容。

此刻正是血族們集體沈睡的時間,周遭皆是一片寂靜,直至一位低級血族的哀嚎驚起樹上棲息的鳥,眾血族從沈睡中驚醒,好幾只血族還未有所反應,便被一刀奪去了性命。

另外幾只低級血族抵抗了一番,終究抵不過有備而來的血獵。

樓寧因為從前的事有了陰影,還是有些怕血族,但歧安陪著他,他便鎮定了不少。

一切結束時,亞伯將血族屍體集中收集,而後清點了數量,“隊長,共十只低級血族。還有兩只高級血族負傷逃跑了。”

“我們的人呢?”歧安目光掃視了一圈,“九人輕傷?”

“是的。”

“好,收隊。”歧安摘下手上的皮質手套,“亞伯,樓寧,你們和我一起去公會兌換獎金,其餘人送傷員前去治療。”

“晚上在鎮上的綠島酒館慶功,當然了,請傷員自覺在家休息,不要帶著傷過來討酒喝。”

語畢,隊員們不約而同地哄笑起來。

“古堡需要燒毀嗎?”這種古堡最是藏汙納垢之地,一經發現便會立即被燒毀。

“不……”畢竟是陸今父親為其留下的古堡,歧安想留下它,然而話音剛落,還未等他想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便忽然看見沖天火光出現在視野中。

“怎麽回事?是誰放的火?”隊員們面面相覷,他們的人都聚集在這,那是誰放的火,難道還有殺漏的血族?可血族怎麽會燒自己的城堡。

“我放的。”歧安在心中嘆了口氣,既然這是陸今的選擇,他也只會無條件支持,“我在集合放的火,現在才燒大。”

“我們離開吧,待會有一場雨,不必我們在此控制火勢。”畢竟是自小生活的古堡,也是父親的遺物,陸今需要單獨告別的空間。

“好。”眾人對歧安的話深信不疑,隨著他一同離開。

在古堡消失在視野中之前,樓寧轉過頭,似乎瞧見一道身影自漫天火光之後走了出來,背對著眾人,靜靜地凝望著火光中的古堡。

風吹落了他的兜帽,樓寧瞧見了滿頭的銀發,和一張模糊而又隱約有些熟悉的側臉。

好像是陸今。

他確實,從未有一刻停止去懷疑陸今是否是血族。

“歧安哥……”

“你看錯了。”

看錯了嗎?樓寧轉過頭,什麽也沒有。

雨落下來,沖天的火焰即將熄滅。

身旁人在談論這次的獎金會有多少,又說到晚上到酒館該點什麽酒。

獵魔行動圓滿結束後,隊員們一起聚在酒館慶祝早已成了約定俗成的規矩。

樓寧新入隊,性格又乖巧討喜,當晚自然成了眾人灌酒的主要對象。歧安替他擋了些,結果兩人都喝得有點多。

歧安喝酒不上臉,醉了後走路說話皆如平常,眾人以為他酒量驚人,都不知道他醉了。樓寧倒顯出醉態,走起路來東倒西歪的,還開始粘著歧安說胡話。

歧安便主動說要送他回去,其他隊員們對此也很放心。

可兩人都醉了,暈乎乎地在街上轉了大半圈,最後也不知怎的,歧安把人給帶回家了。

家中一片黑暗,陸今不在。

這是正常的。雖說先前歧安讓陸今住下來,但對方仍就保持著神出鬼沒,時不時就在深夜過來一趟,待不多久便要離開。有時他過來,趕上歧安正睡著,他也不將人叫醒。往往歧安醒來時聞見室內若有若無的玫瑰香氣而後詢問012,才知道少年確實來過。

“歧安哥……嗝。”樓寧打了個酒嗝,被歧安扶著進了門,醉眼朦朧地看向四周,“這裏好像不是我家啊。”

“這是我家啊。”青年講起話來仍是和緩溫柔的,只有尾調的一點點上揚洩露出他此刻不算清醒的狀態。

他扯著樓寧進了客房,將少年按在床上,不顧他的掙紮,拿被單把他裹成了一個繭,“睡覺。”

“……不行,我被被單纏住了。”樓寧掙紮著撲騰,歧安卻置若罔聞,只是自顧自開口道:“好熱啊。”

現下是八月末,青年穿了件拉夫領的襯衫,領口卡在喉結以上,裹得嚴嚴實實,像是優雅克制的貴族。

近一個月以來,他一貫是這樣的裝束,好看是好看,但瞧起來實在是太熱了。獵魔隊的隊員為此打趣過歧安多次,問他是不是在學貴族的時尚,但歧安每次都只是笑笑不解釋。

“熱就脫啊。”樓寧大著舌頭,放棄了與被單糾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意識朦朧間,他瞧見歧安解開了襯衫的前兩粒扣子,側頸上有一枚鮮紅的印記。

“那,那是什麽?”盡管醉了,但血獵的專業素養還在,樓寧覺得那好像是血印。

“是吻.痕。”青年好像忽然意識到什麽,伸手遮住了。

“吻.痕?”樓寧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嘴裏念叨著“好像不是吻.痕”之類的又睡著了。

這會兒酒勁上來了,歧安醉得更厲害了,他摸索著熄了煤油燈。覺得熱得厲害,便一路走著一路脫,衣服扔了一地,盥洗室的門也未關,撲進浴缸裏,還未放水,便合上了眼睛。

……

樓寧半夜是被渴醒的,睡了一覺,酒勁也過去了。他睜眼看著陌生的房間,回想起是歧安把他帶回來了。

他心中一片感激,忽然又想起後面的事,模模糊糊的,像是夢一樣,他在歧安的側頸上看見了一枚赤色的玫瑰印記。

那分明是血族對喜愛的獵物的標記。

血印是會隨時間變淡的,反覆疊加可以加深印記的顏色,也可以延長印記顯示的時間。如果那時的景象不是他的幻覺,像是歧安側頸上那麽深的顏色,定然是反覆疊加之後造成的。

那個血族是誰?無須思考,陸今的臉便闖入他的腦海。

樓寧起身,打算和歧安談談這事。誰料一打開房門,卻看見自客房到盥洗室丟了一地的衣服,而盥洗室的門也只是半掩著,並沒關上。

他站在門外,能看見歧安雙手搭在浴缸側壁上,閉著眼枕在手臂上,瓷白勻稱的腿翹了半截出來,其餘的部分全被浴缸擋住了,看不清楚。

要不要趁著歧安哥睡著了看看他脖子上究竟有沒有血印?

但這樣也太不禮貌了。樓寧百般糾結,最終還是頗為心虛地將手搭在門把上,腳剛擡起,便聽見一道再討厭不過的聲音在耳後炸起,“你在做什麽?”

“!”樓寧猛地一驚,“咚”地一聲摔在地上。

這巨大的聲響吵醒了熟睡中的青年,歧安半睜著眼,只瞧見站在門口的陸今,軟著聲調喊了一聲,“盼盼……”

陸今的目光掃過一地的衣物和趴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的樓寧,冷聲開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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