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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發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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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發3.19

兩人回去時, 陸今察覺到一道不尋常的氣息。那氣息並不陌生,是屬於廉文修的。祝鮟顯然也察覺到,肅著張冷臉道:“他又來做什麽?”

陸今揉了揉馬上要發脾氣的鮫人, 把他的火氣都揉散了, “乖,你先去換衣服。”

祝鮟自知身上都是奶味,也沒多言, 去裏邊換衣服,陸今等在外邊, 012也在。

“廉文修可能已經知道祝鮟的身份了。”012開口道:“我最近一直在關註他的行蹤動向, 他從紫胤真人處得知你已經重塑靈根, 不日要與祝鮟舉辦合籍大典之後, 便一直在調查重塑靈根的方法。原本是找不到的……只是祝鮟寫的那本書……”012嘆了口氣,“那本書裏說他的真實身份是鮫人。”

“鮫人題材的話本子很多, 左右不過是編出來的東西, 還有人會信嗎?”

“按理是肯定不信的。不過廉文修知曉你靈根碎了又重塑的內情。”012覺得廉文修腦子可能也不太正常, 一般人誰從暗戀的人的黃色話本裏找線索啊。

陸今與他對視了一眼,讀出了他的未盡之言, 心道祝鮟腦子也不太正常, 不過祝鮟是魚, 魚腦子和人腦子原本就是不一樣的, 即便不正常也是可愛得不正常。

“知道了也無妨,也省得我們繼續擔心此事。”陸今扶額, “如今只看他過來究竟想做什麽?”又道:“幸好最近祝鮟嗜睡得很, 沒功夫寫那些東西了。”

談話間, 祝鮟換了新的衣裳,從裏間出來了, 陸今上前拉著他的手,“走吧。”

三人到了結界處,果然瞧見廉文修站在外邊,手中還捧著一個錦盒,不知裏面裝了些什麽東西。

見到三人,廉文修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又道:“師尊,我在山下碰見布衣行的夥計,說是已經將婚服制好了,特意送來。這幾日多雨,山路難行,那夥計沒什麽修為,走得實在費力。我原本便想著上山來從原先的住處拿些東西,就順便一道帶了上來。”

陸今擰眉,對他這裝可憐假體貼的把戲已然厭煩了,冷聲開口道:“你如今是狄仞真人門下的弟子,該改口了。”

“那……師兄?”青年改口得極為自然,走近一步,眼巴巴地將錦盒遞至陸今手邊。

狄仞真人是掌門的師弟,他如今是狄仞真人的弟子,陸今是掌門的弟子,叫一句師兄倒也算對。

【對個屁!】邊上的祝鮟冷著臉,對廉文修怒目而視,【怎麽平白無故的,我輩分還比他低了。】

【我那時請師尊出面,讓他改拜狄仞真人門下,原以為狄仞真人會將他交給自己門下的弟子教導,誰料真人親自收了他為徒。】陸今轉頭看了眼一點就炸的鮫人,以心聲安撫他,【誰說你輩分比他低了,若真要糾結稱呼,你如今得隨我喊他一句師弟。更何況他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不必在意他。】

陸今接過錦盒,仔細查探了,其中並無術法,還是不放心,遞給了012。

012如今是在場四人中修為最高的,即便廉文修在錦盒中做了什麽手腳,他也能查探出來。他接過後細看了一番,發現不過是普通錦盒,並無問題,便交回陸今手上。

廉文修見到兩人動作,自然明白陸今的用意,卻只是有些落寞地垂了垂眼,抿著唇一副好不可憐的樣子。

陸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發覺這人別的不行,裝可憐倒是很在行。祝鮟吃軟不吃硬,他也應當學學裝可憐。卻不知自己這番作為,落在祝鮟眼裏,又被扣上了一頂勾三搭四的帽子。

【不許看他。】要不是為了給陸今留面子,祝鮟想立刻把陸今拖回屋去,不給這個惡心巴拉的廉文修看,反正這兩人都打不過他。

陸今莞爾,【是是是,都打不過你,你最厲害。】

兩人間的心聲外人聽不見,但那種黏糊的氛圍是一望便知的。

廉文修見他們如此親密,心中暗恨,開口道:“先前走得匆忙,還有些東西落在房裏沒拿。”他轉頭望著陸今,目光中滿是孺慕之情,“可否讓我進去?”

陸今未答,祝鮟倒先開了口,“進來吧。”他打開結界,“你房裏的東西我們沒動過,自去拿吧,莫要拿漏了。”

廉文修對著祝鮟微微笑了一下,語氣挑不出錯處,“如此就多謝了。”又道:“我還以為這樣厲害的結界是師叔設的,原來……”

陸今與012對視一眼,對方會意,先跟了上去,寒暄道:“我此次回來,還未去見過狄仞真人……”

……

“怎麽毫不猶豫地就放他進來了?”兩人走遠了,陸今將錦盒遞給祝鮟,“祭司和雲逸都在,要是撞上就不好了。”

“早點把東西拿走,省得日後再來。”祝鮟拉著他要往屋裏去,“祭司和雲逸都在冷泉那兒,碰不上的。我們先試試這婚服合不合適。”

陸今站在原地沒動,將人反手扯進自己懷裏,實在沒忍住揉著他的臉蛋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婚服?鮫人族素來避世絕俗,你可知這世間有多少修士在惦記著那些只存在於傳聞中的稀世珍寶?”這些日子的相處,陸今發覺不論是祝鮟,還是那位年長的祭司,抑或是雲逸,不知是對他不設防還是怎麽回事,言談舉止間多多少少都有點冒失。

陸今毫不懷疑,鮫人族之所以能安穩存活千餘年,絕對是因為他們從不出海。

“我自然知道,所以才催著盡快舉辦合籍大典,而後一道回南海去。”祝鮟從他懷裏掙出來,抱著錦盒,白凈的臉龐不知是被揉的,還是被氣得,泛起淡淡的紅,“既然你不放心廉文修,怎麽還縱著我放他進來?”

“給你面子啊。你給我面子,我不也要給你面子嘛。”陸今擡手摸了摸他的臉,“先去把婚服放起來,然後我們一塊去冷泉那,交代祭司和雲逸一聲,省得他兩不知有外人,鬧出什麽意外。”

“我在那附近設了很多結界的。”嘴上這麽說著,祝鮟還是和陸今過去看了一趟,事實證明陸今的擔心絕非多餘,兩人到達時,正看見兩條魚大剌剌地漂浮在水面上,於是祝鮟便端著首領的架子叮囑兩條魚要藏好身份。

陸今在旁邊聽著,發覺祝鮟冷著臉裝模作樣時倒真像那麽回事,目光掃過水面,不可避免地看見了兩條魚的魚尾。祭司的魚尾是銀白色的,或許是年紀大了的緣故,魚尾的光澤比較黯淡。雲逸的魚尾則是天藍色的,泛著柔和的光澤,因而也就顯得魚尾上的赤色傷痕格外突兀。

“我們先走吧。”等祝鮟叮囑完了,兩人便一塊去尋012,正趕上廉文修拿著幾幅字畫出來。

見到陸今了,青年便開口道:“這些字畫都是從前您送我的。”

“……”原主似乎沒有這樣的記憶,或許是因為從未在意過嗎?

“師兄,我有些事想單獨和您談談。”

陸今皺了皺眉,“若是有事,便直接說吧。”

廉文修似是有些猶豫,卻還是開口道:“您不覺得祝鮟的身份有些古怪嗎?”他擡頭,卻沒看向陸今,反倒盯著祝鮟,一字一句咄咄逼人,“分明只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如何能設下那麽厲害的結界。還有您的靈根,掌門說是祝鮟幫助您重塑的。可據我所知,世間從無重塑靈根之法。”

“莫非……是傳說中的鮫人族嗎?就像那本《幽泉紀事》中寫的一樣——”

“廉文修。”陸今出聲打斷了他,“你未免多慮了,祝鮟能設下那種結界不過是因為先前在秘境中尋得過機緣,重塑靈根之事,還是多虧了掌門相助,至於《幽泉紀事》。”他冷笑了兩聲,“不過是我們夫夫二人的情趣罷了,裏面的東西全是虛的,竟然有人會相信嗎?”

“竟是如此嗎?”廉文修低笑了兩聲,懷中的一幅畫落在地上,他彎拾起,口中道:“看來是我多慮了。”他撫著手中的畫,“您還記不記得,這幅畫是我築成金丹那日,央您為我的?”

陸今看了一眼,畫中人是廉文修無疑,但關於這幅畫,確實沒印象。原主對廉文修這個硬塞來的徒弟,一向是散養的態度。

“看來您不記得了。”即便陸今不回答,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青年笑了一聲,擡眼望向祝鮟,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你看,玉冠真人一向是冷心冷情,你以為你會是例外——啊!”

話未說完,他σw.zλ.手中的畫卷便被一道雷劈裂了,“你說這畫是我送的,我已然記不清了。”陸今指尖還閃著雷光,“不過今日,我想收回這幅畫。你腦子裏那些歪心思,最好藏得嚴嚴實實的。我如今不動你,不過是不想讓掌門為難。但你若是不知好歹……即便我如今只是金丹期修為,依然能讓你身死道消。”

語畢,他一揮衣袖,將廉文修“送”出了天雪峰。

“只拿了幾幅字畫?”陸今問道。

012點頭,“沒做其他動作。不過既然已經撕破臉了,我最近會多註意他。”

“必要的話,我會殺了他。”陸今與012新簽的契約裏有一條條款是不得濫殺無辜,這也是他沒當場對廉文修下手的原因。

“出於自保或者為了——”012忽然意識到祝鮟還在,換了種說法,“如果構成威脅的話,可以動手除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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