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發3.11

“發生什麽事了？”祝鮟的避而不答與沈默終於令陸今無法平靜, “我聽不見你的心聲。”他扭腰想避開鮫人冰涼的手掌，下一瞬，腰腹卻被憑空出現的冰鏈釘在了床上。

祝鮟還是不說話, 涼冰冰的手掌滑下去, 握住，揉捏，陸今顫了一下, 緊要的地方被他人掌控，開口的聲音便有了些羞惱的味道, “你究竟想做什麽？!”他盯著鮫人手指上的戒指, 有些強硬地道:“把戒指摘了。”

“我不。”祝鮟垂著眼, 冷淡的眉目微斂, 手上動作不停，甚至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陸今猜得沒錯, 他之所以聽不見鮫人心聲, 確實是因為這枚戒指。

這枚戒指名為隔心戒, 帶上此戒，即便是共同孕育過鮫珠的愛侶也無法聽見佩戴者的心聲, 同樣的, 佩戴者也聽不見另一方的心聲。將兩顆緊密湊近的心分隔開, 這大約便是這枚戒指的作用。因而, 這戒指，是禁物。

祝鮟回南海一趟, 將一切都向祭司坦白, 祭司自然不讚同, 口中念叨著怪不得總蔔出兇卦，但架不住祝鮟心意已決, 無論祭司如何說破嘴皮，他都要將唯一的鮫珠煉化，來給陸今重塑靈根，最終也只能同意，將隔心戒給了祝鮟。

“不摘也行。”陸今見他這副油鹽不進暗自傷心的樣子便又生氣又心痛，“那你回答我，究竟想做什麽？”

祝鮟垂著眼，臉上的表情平靜冰冷，唯有泛紅的耳根暴露了他的情緒，他開口，嗓音沙啞，“我要和你造小魚。”

“……”陸今眼睜睜看著祝鮟一把將褲子扯掉，擡腿便想往自己身上坐，終於惱怒地開了口：“我不要!”

“為什麽？”祝鮟有一瞬的慌亂，難道他的心聲洩露了，陸今知曉了他做此事的目的？他並未冒進，只有些拘束地坐在陸今身上，相觸的皮肉微微發燙，他盯著陸今因起了情欲而微微發紅的眼，心道若果真知曉σw.zλ.此番行為究竟是為了什麽，陸今恐怕也不會有反應。

可既然陸今毫不知情，為什麽還不願意和他造小魚？！難道從前說的那些喜歡都是騙他的？他抿了抿唇，猜不透陸今的心思，也實在是做不出直接質問對方是否變心的軟弱行為，只色厲內荏地開口:“你不是說要與我舉辦合籍大典嗎？道侶原本便要做這種事。”

“是。”陸今不知他如何得知此事，聽他的口吻，是已經默認了要與自己結為道侶，但此刻不是為這個高興的時候，“我們得在冷泉裏，不然你會被燙傷。而且——”陸今閉了閉眼，終於還是開了口，“我不想和你造小魚。”

他不想。不想對某個素未謀面的小生命負責，也不想祝鮟的愛被小魚分散。可他知道祝鮟是鮫人族的首領，如果沒有意外，是一定要誕下子嗣的。所以他只是想把此事推後……這些日子，近乎逃避般的，從未主動提及，期望對方也能給他時間做好準備，卻沒料到祝鮟會如此突兀地提出這個要求。

不是做|愛，是造小魚，兩者不是一個意義。

祝鮟的動作忽然停了，他偏過頭，陸今只能瞧見他繃緊的下頜，還有一枚小小的黑色珍珠，“原來你不喜歡。”他喃喃，近乎自語的聲調。他想起那時，他讓陸今摸摸魚蛋，陸今甚至不願意摸都摸一下。

答案早已擺在他眼前，陸今原本就是不喜歡魚蛋的。

如此也好。不喜歡便不會因為失去而難過。可祝鮟卻覺得心裏堵得更厲害了。

“我喜歡。”陸今聽清了他的輕語，他晃了晃手腕上的冰鏈，緩了語氣，“祝鮟，我喜歡你，我愛你，只是造小魚……我還沒準備好，你先放開我。”

“不放！”祝鮟胡亂地抹了抹眼睛，心裏委屈得要死，面上卻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擺腰蹭了蹭小陸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造不造小魚，我說了算！”

“你瘋了嗎？”又一顆珍珠滾進陸今的頸窩裏，濕漉漉的涼，他喘了口氣，平靜語氣，“祝鮟，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會突然要和我造小魚呢？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小魚生出來是要養的。”

“難道我養不起嗎？”祝鮟一說話，眼淚就劈裏啪啦往下砸，“我是鮫人族首領，是一定要留下後代的。”為什麽要拒絕他？他以為陸今會很喜歡小魚的。

“哭什麽呢？”陸今被他哭得心裏泛酸，“我知道你身為鮫人族首領，有繁衍的責任，可我還沒準備好。”他是真的脾氣變好了，這種情境下還能心平氣和地開口，“等我們舉辦完合籍大典，再談這件事行不行？”他動了動腿，晃了晃坐在他身上的鮫人，帶了點安撫的意味，“乖，先幫我把冰鏈解開。”

祝鮟微微垂著眼，似乎是被他說動了，直起身子像是要從他身上下去。陸今不覺松了口氣，不過一口氣還未喘勻，憑空出現的冰鏈便如藤蔓般蔓延，將他嚴嚴實實地綁在了床上，就連他身後在應激之下探出的觸手也被冰鏈盡數縛住，花瓣似得散落身周，動彈不得。

祝鮟俯下身來吻他，冰涼的身軀貼近，迎著陸今惱怒的視線，不甘示弱地將舌頭探進來，被陸今洩憤般咬了一口，疼得又掉了一顆小珍珠。

……

陸今偏過頭，閉著眼，不看不聽也不動，當然，他此刻被冰鏈纏成木乃伊，便是想動也動不了。

那條蠢魚趴在他身上，不得其法地動作，隔著窄薄的一層，他甚至能感受到被祝鮟放到育兒袋裏的那枚魚蛋，軟軟彈彈的，裏面很快就會孕育出一個生命。一個，該死的，會分去祝鮟一半註意力的生命。

他要忍受祝鮟對其族人的關愛，這還不夠，還要忍受祝鮟對這枚該死的魚蛋的珍惜，甚至他自己也要承擔父親的責任。照料它，養育它，可是憑什麽，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無可抑制地嫉妒那枚魚蛋，恨不得就此碾爆它。

他甚至有些埋怨祝鮟，盡管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劇烈的顫抖，還有從未間斷的，砸在他胸膛上的濕珍珠。更糟糕的是，所有若有若無的碰觸和聲響都讓他很有感覺，他恨不得翻身將祝鮟操|死在這張床上，於是他也埋怨自己。

可這說到底是場你情我願的□□，盡管陸今的手腕在掙紮中鮮血淋漓，祝鮟也是滿身狼藉。

一切結束時，天已經黑了。

祝鮟前一秒收了束縛住陸今的冰鏈，下一秒就被陸今提著腰摔在床上。

他渾身沒什麽力氣，整個臀部乃至大腿根部都被燙紅了，摔在床上時洇出了兩滴眼淚，很快便變成了黑色的珍珠，半睜著哭紅的眼去看陸今，嗓子也哭啞了，張著唇無聲地說討厭。討厭陸今。

陸今冷著臉，一句話也沒說，只將人草草卷進被褥中，抗在肩上。

黑珍珠嘩啦啦地落了一地，沒人去拾。他連人帶被地丟進冷泉裏。

冷泉水柔柔地將身體包裹，祝鮟只覺身體內外被灼傷的地方都舒服多了，不覺便化出了魚尾。閉目享受間，身邊“撲通”一聲響，陸今也跳了下來。

“你要做什麽？”祝鮟自覺心虛，往後退了退。

“我做什麽？”陸今冷笑了一聲，“你不是說要造小魚嗎？白日裏做那麽多次夠了嗎？”

“夠，夠了。”祝鮟摸著育兒袋的位置，鮫人族的受孕率是極高的，基本一擊即中，他為了保險，才忍著疼做了那麽多次。

陸今見他又是後退，又是一臉柔情地摸著那處，面色更加不好，“過來。”

“我不！”祝鮟心裏還委屈呢，“我是高貴的鮫人族首領，憑什麽要聽你的。”

陸今被他氣笑了。一把將人扯到身邊，不顧他的掙紮，手指探入那片格外冰涼的鱗片下，卻沒能清理出一點東西，全被腔壁吸收了，“真騷。”他忍不住要開口羞辱，又在瞧見鮫人身上的傷時閉上了嘴。

他松了手，祝鮟松了口氣，轉頭打算游走，身後卻突然貼上一具滾燙的身體。

祝鮟驚叫了一聲，以為陸今還想要，他身體裏邊有多處燙傷，現下還腫著，可由不得再胡來。

陸今單手將鮫人圈進懷裏，手指搭上他臍下育兒袋的入口處，“打開。”

“不要！”祝鮟怕傷到他，也沒動用修為，僅靠一身蠻力掙紮。

陸今咬牙，這已經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幾次聽見祝鮟說不要了。當他無法聽見祝鮟的心聲後，他發現這條臭魚是真的很欠收拾，完全不懂得好好說話。

“打不打開？”他咬了一口鮫人的耳垂，將那片可憐的軟肉含在齒間碾弄。

祝鮟怕他沖動之下，傷害其中的鮫珠，自是不肯，掙紮得更劇烈。

對方卻忽然松開了他，他因為慣性往邊上摔了一下，卷著魚尾在水裏翻了個跟頭，又冒頭出來噴了陸今一臉水，“幹什麽？”

“如你所願。”陸今冷笑了一聲，將系統生產的藥品丟到祝鮟手中，“自己塗。”而後，竟毫無留戀地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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