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天師受（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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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天師受（安撫）
陸今在窗外站著, 012立在他身邊，兩人尚能聽見屋內師徒倆的交談，少年開口時還帶著濃重的泣音, 陸今始終擰著眉, 下頜緊繃，面色陰晴不定地盯著廊外的雨。
012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又道：“那是他的親師父, 最後見一面了，親近些也正常。”
陸今還是未答話。
012繼續開口：“燕桉身邊沒一個親近的人, 玄鵪也差不多, 這次見面之後, 他師父的執念消了, 魂魄自然也就消散了，這之後, 陪在他身邊的依舊只有你。”他看著血族的面色緩和了些, 卻還是繼續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下一個世界呢？他的身邊永遠只有你嗎？你是愛人, 那朋友家人的位置呢？他——”
“我也可以是他的朋友家人。”陸今壓著嗓子，近乎惱怒地打斷了012的話, “其他人都是假的, 只有我和他是真的……他不用為別人哭。”
“陸今。”012的語氣罕見地嚴肅, “你認為所有人都是假的嗎？”他盯著始終只丟給自己一個側臉的血族, 頭一回有些咄咄逼人地開口，“我也是假的？”
“你不一樣！”
“好, 我不一樣。”012點頭, “那若是我死了, 玄鵪為我哭，你也要做出這副樣子生氣？”他看著血族微微扭曲的側臉, 緩了語氣，“昨天部長給我發了分析報告，是有關你和岐安的，你們當年走到那一步，也不全是057的破壞。”
“是。”陸今咬牙，盯著他的眼睛，頸間近乎淪為裝飾的寶石項鏈再一次紅光大盛，“因為我自詡高傲，從不肯開口解釋，也因為我自私陰暗，要他的目光從始至終只投向我一人。”
012訝然，這確實是那份分析報告的結果，只是報告的用詞要和緩得多，“……你不必這麽說自己。”
“你想要我改？”陸今轉臉，重新望向外邊的雨幕，“你們都想要我改。”他冷笑了一聲，向前一步，身影消失在雨中。
“陸今！”012有些後悔，自己把話說重了。陸今明明已經進步了很多很多，起碼他早已懂得向身邊人解釋自己的想法，不僅僅是對著玄鵪，對著他也會有問必答。如今不過是占有欲過盛，但說到底沒有傷害到別人，從始至終他過剩的占有欲只傷害了自己。
012原本只是看不過他一人生悶氣，想要勸慰他，沒料到最後竟然弄巧成拙。
身後的門忽然開了，整理好情緒的少年探出頭，“我師父已經走了，我打算明日去他壽終正寢的地方為他收屍。”他頓了頓，問012：“陸今呢？”
呃，你老攻剛剛被我氣跑了。
這話012自然是不好意思說的。他稍稍感應了一下陸今的位置，開口道：“我帶你去見他。”
……
陸今並未走遠，他在山上墳場，隨意挖了幾個棺材，把裏頭的屍骨丟出來，找了一副滿意的，自己躺進去了。
玄鵪到地方時，看著滿地的爛泥和白骨，驚得險些跌倒，好險被012扶了一把。
“咳咳。”012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這些……”他的目光掃過散亂的屍骨，“好像都是你的師叔祖嗎？”
玄鵪點點頭，要是讓掌門過來看見了，得氣得吐血，又道：“他到底是怎麽了？”他的目光掃過012明顯心虛的臉，“是你說了什麽，讓他生氣了？”
“可能不止是生氣。”012訥訥開口道：“我說他對你的占有欲太過。”還因為他提起從前陸今和岐安的悲劇，陸今定然是傷心了。
少年微微瞪大了眼，“分明是我一直在黏著他的。”
“……唉，算了。”012抹臉，心道自己在多管閑事，人家兩口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便開口喊道：“陸今。我帶著玄鵪過來了。”
話音未落，他便覺得眼前幾道黑影閃過，原本站在他身邊的少年被觸手裹挾著卷進了最寬敞的那個棺材裏，而他手中的傘也被另外幾道觸手撕得稀巴爛，任瓢潑大雨在他臉上胡亂地拍。
“……”得，總之還沒氣到不理他，012重新給自己掏出一把傘，極有耐心地在外邊等，順便打算聽聽玄鵪是怎麽教育孩子的。
……
那些觸手很體貼，沒讓玄鵪淋到一點雨，拽他進棺材的動作也很溫柔。
棺蓋“咣當”一聲合上了，少年眨了眨眼，尚未適應眼前的黑暗，便感覺到那向來心高氣傲的鬼王湊近了，將臉埋在他單薄的懷抱裏。
“怎麽了？”玄鵪此刻已經沒什麽悲痛的心情了，不知為何，即便是師父離世，他也只有最初那一會兒覺得悲傷，之後便是釋然。就好像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戲一樣，戲落幕了，他自然也就出了戲，喜怒哀樂全都沒有帶出半點。
玄鵪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裏的腦袋，想起那些沒頭沒尾的夢，挑了一個最能哄人的稱呼，輕輕柔柔地開口：“我的盼盼夫君怎麽了？”被他抱著的人先是沒有動作，而後動了動，滾燙的嘴唇附上來，急切地同他交換了一個吻，抵著他的鼻尖，良久，才在交纏的呼吸中開口：“對不起。”
“你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棺材裏一點光都沒有，玄鵪聽見小小的抽氣聲，想伸手去摸陸今的臉，卻被觸手攥住了雙手。
少年沒再動，卸了力任觸手纏著，依舊溫溫柔柔地開口：“我很感謝你，感謝你喜歡我，還特意找來師父讓我們見最後一面。”
“可我不想你為了玄明哭。”陸今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在忍耐著什麽，“我希望你一直看著我。”
“我在看著你呢。”玄鵪動了動手指，纏著他的觸手松了松，他擡手去摸陸今的臉，“可是我看不清。”他摸到了一點濕漉漉的痕跡，“陸今，你得讓我看清才行。”
方才松懈的觸手重新纏上來，玄鵪嘆了口氣，說了一句：“看不給看，摸也不給摸嗎？”
顯然是不給摸的。兩人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玄鵪仍然在絞盡腦汁地想陸今為何會情緒不好，只是因為鬼醫的一句指責嗎？他似乎是知道答案的，但那答案像是隔了一層膜，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究竟是為什麽。陸今比他年紀大，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得十分穩重，像今天這樣發脾氣，很新奇，也招人心疼。
“我想把你關起來。”在一片嘈雜的雨聲中，陸今重新開口，語氣帶著隱隱的癲狂，“你可能會傷心，但只要我陪你做|愛，給你渡能量，你就會開心。所以我會一直陪著你，哪怕榨幹我也沒關系。”
玄鵪沒回答，不明白陸今這個做|愛會開心的結論從何而來。
“你覺得害怕？厭惡？後悔？”陸今冷笑了一聲，周身的觸手將少年纏得更緊，“誰讓你先接近我的？”
“你弄痛我了。”話音未落，那些觸手便像是被燙了似的往後退，玄鵪伸手抓了抓，沒抓到那些急速撤退的觸手，倒抓住了陸今的尾巴，握在手裏摸了一會兒，問：“可以摸摸你的翅膀嗎？”
他也沒等陸今回答，直接將手探進男人的衣袍中，胸膛與之貼近，手繞到男人背部，在兩片肩胛骨中間的位置，他摸到了兩片非常柔嫩的，屬於初生魅魔的翅膀，像是兩捧小小的棉花糖，“如果你真的想把我關起來的話，就不會幫我融合生魂了。囚禁一個傻子更容易些，不是嗎？”
少年的語氣緩慢，沒有任何陸今預想中的怒氣或是埋怨，僅是闡述事實，“你其實不忍心把我關起來，對不對？”
對面沒有答話，玄鵪揉了揉手中的翅膀，“我和師父見面，忽略了你，所以你生氣了？”
陸今不答話，玄鵪只好繼續猜測，“因為這一點，你現在覺得自己非常卑鄙自私？”
“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呢？”他親了親近在咫尺的胸膛，“你根本沒有傷害我，而且你讓我和師父見面，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是012——”陸今自覺說錯了話，又閉上了嘴，玄鵪卻聽清了，問道：“012是鬼醫的名字？”
“嗯。”
“怪不得。他帶我來時表情很心虛。”玄鵪抽出一直蹂|躪翅膀的手，下了最終定論，“他也知道自己錯了，你原諒他吧。”
“是我錯了。”
“你哪裏錯了？”玄鵪非常非常困惑，並且很想把外面那個鬼醫打一頓，好好的，非要把鬼王惹生氣，最後還是他進到棺材裏哄，他將頭靠進陸今的胸膛中，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好累，今天在鬼域和惡鬼打了一天架。”又說，“我知道你待我好。”
陸今冷笑，“那是你太容易滿足了。”懷裏的人突然往上蹭了蹭，輕輕舔了舔他那對畸形的未發育完全的犄角。少年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書裏說，過早離開媽媽的小羊總會整夜慟叫，牧羊犬為了讓小羊平靜下來，就會用舌頭舔舐小羊的犄角，告訴小羊媽媽仍在身邊。”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沒去管那些在身上滑動的觸手，“現在呢，還傷心嗎？”他將陸今的尾尖抵在唇邊親了親，眼睛困倦得幾乎要閉上，卻還是強撐著道：“我在你身邊呢。”
陸今沒再說話，摟著人有規律地拍，等人睡著了，才用觸手將其密不透風地裹起來，掀開棺材蓋，打算帶人回屋睡，卻正看見等在外邊的012。
“陸今。”012抓著自己的傘，謹防再被陸今的觸手撕了，“我剛剛的話說重了。”他跟在陸今身後，給他一塊撐了傘，小聲道：“真正占有欲過剩的，應該是像沈博山和張雲朗那樣的，一個pua燕桉想讓他只愛自己，另一個意圖把自己喜歡的人變成傻子。”
“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你在以為自己會脫離這個世界的時候一直在盡量和玄鵪保持距離，還主動找了玄明的生魂與玄鵪見面。”012自覺對陸今說了重話，還踩了他的痛處，方才在棺材外聽完玄鵪的話，更覺得自己在教育孩子一事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陸今哼了一聲，“我只是怕玄鵪以為是我殺死玄明，才招來玄明的生魂。”
“你不招來玄明的生魂，他也會相信你的。”
陸今沒回答，兩人都知道這句話是真話。012接著道：“玄鵪能看見你好的部分，我卻盯著你一點點錯的地方不放，看來我確實是吃了沒讀書的虧。”等他這次任務結束，一定回總部找部長列個書單，仔細研讀。
陸今抿了抿唇，怕他自卑，安慰道：“我也沒讀過多少書。”又道：“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們以後能好好的才會說那些。”
“其實你已經改變很多了。”012認真道，“我原本以為最後一點也應該改掉。但是今天看來，其實沒必要，他樂意縱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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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在窗外站著, 012立在他身邊，兩人尚能聽見屋內師徒倆的交談，少年開口時還帶著濃重的泣音, 陸今始終擰著眉, 下頜緊繃，面色陰晴不定地盯著廊外的雨。
012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又道：“那是他的親師父, 最後見一面了，親近些也正常。”
陸今還是未答話。
012繼續開口：“燕桉身邊沒一個親近的人, 玄鵪也差不多, 這次見面之後, 他師父的執念消了, 魂魄自然也就消散了，這之後, 陪在他身邊的依舊只有你。”他看著血族的面色緩和了些, 卻還是繼續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下一個世界呢？他的身邊永遠只有你嗎？你是愛人, 那朋友家人的位置呢？他——”
“我也可以是他的朋友家人。”陸今壓著嗓子，近乎惱怒地打斷了012的話, “其他人都是假的, 只有我和他是真的……他不用為別人哭。”
“陸今。”012的語氣罕見地嚴肅, “你認為所有人都是假的嗎？”他盯著始終只丟給自己一個側臉的血族, 頭一回有些咄咄逼人地開口，“我也是假的？”
“你不一樣！”
“好, 我不一樣。”012點頭, “那若是我死了, 玄鵪為我哭，你也要做出這副樣子生氣？”他看著血族微微扭曲的側臉, 緩了語氣，“昨天部長給我發了分析報告，是有關你和岐安的，你們當年走到那一步，也不全是057的破壞。”
“是。”陸今咬牙，盯著他的眼睛，頸間近乎淪為裝飾的寶石項鏈再一次紅光大盛，“因為我自詡高傲，從不肯開口解釋，也因為我自私陰暗，要他的目光從始至終只投向我一人。”
012訝然，這確實是那份分析報告的結果，只是報告的用詞要和緩得多，“……你不必這麽說自己。”
“你想要我改？”陸今轉臉，重新望向外邊的雨幕，“你們都想要我改。”他冷笑了一聲，向前一步，身影消失在雨中。
“陸今！”012有些後悔，自己把話說重了。陸今明明已經進步了很多很多，起碼他早已懂得向身邊人解釋自己的想法，不僅僅是對著玄鵪，對著他也會有問必答。如今不過是占有欲過盛，但說到底沒有傷害到別人，從始至終他過剩的占有欲只傷害了自己。
012原本只是看不過他一人生悶氣，想要勸慰他，沒料到最後竟然弄巧成拙。
身後的門忽然開了，整理好情緒的少年探出頭，“我師父已經走了，我打算明日去他壽終正寢的地方為他收屍。”他頓了頓，問012：“陸今呢？”
呃，你老攻剛剛被我氣跑了。
這話012自然是不好意思說的。他稍稍感應了一下陸今的位置，開口道：“我帶你去見他。”
……
陸今並未走遠，他在山上墳場，隨意挖了幾個棺材，把裏頭的屍骨丟出來，找了一副滿意的，自己躺進去了。
玄鵪到地方時，看著滿地的爛泥和白骨，驚得險些跌倒，好險被012扶了一把。
“咳咳。”012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這些……”他的目光掃過散亂的屍骨，“好像都是你的師叔祖嗎？”
玄鵪點點頭，要是讓掌門過來看見了，得氣得吐血，又道：“他到底是怎麽了？”他的目光掃過012明顯心虛的臉，“是你說了什麽，讓他生氣了？”
“可能不止是生氣。”012訥訥開口道：“我說他對你的占有欲太過。”還因為他提起從前陸今和岐安的悲劇，陸今定然是傷心了。
少年微微瞪大了眼，“分明是我一直在黏著他的。”
“……唉，算了。”012抹臉，心道自己在多管閑事，人家兩口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便開口喊道：“陸今。我帶著玄鵪過來了。”
話音未落，他便覺得眼前幾道黑影閃過，原本站在他身邊的少年被觸手裹挾著卷進了最寬敞的那個棺材裏，而他手中的傘也被另外幾道觸手撕得稀巴爛，任瓢潑大雨在他臉上胡亂地拍。
“……”得，總之還沒氣到不理他，012重新給自己掏出一把傘，極有耐心地在外邊等，順便打算聽聽玄鵪是怎麽教育孩子的。
……
那些觸手很體貼，沒讓玄鵪淋到一點雨，拽他進棺材的動作也很溫柔。
棺蓋“咣當”一聲合上了，少年眨了眨眼，尚未適應眼前的黑暗，便感覺到那向來心高氣傲的鬼王湊近了，將臉埋在他單薄的懷抱裏。
“怎麽了？”玄鵪此刻已經沒什麽悲痛的心情了，不知為何，即便是師父離世，他也只有最初那一會兒覺得悲傷，之後便是釋然。就好像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戲一樣，戲落幕了，他自然也就出了戲，喜怒哀樂全都沒有帶出半點。
玄鵪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裏的腦袋，想起那些沒頭沒尾的夢，挑了一個最能哄人的稱呼，輕輕柔柔地開口：“我的盼盼夫君怎麽了？”被他抱著的人先是沒有動作，而後動了動，滾燙的嘴唇附上來，急切地同他交換了一個吻，抵著他的鼻尖，良久，才在交纏的呼吸中開口：“對不起。”
“你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棺材裏一點光都沒有，玄鵪聽見小小的抽氣聲，想伸手去摸陸今的臉，卻被觸手攥住了雙手。
少年沒再動，卸了力任觸手纏著，依舊溫溫柔柔地開口：“我很感謝你，感謝你喜歡我，還特意找來師父讓我們見最後一面。”
“可我不想你為了玄明哭。”陸今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在忍耐著什麽，“我希望你一直看著我。”
“我在看著你呢。”玄鵪動了動手指，纏著他的觸手松了松，他擡手去摸陸今的臉，“可是我看不清。”他摸到了一點濕漉漉的痕跡，“陸今，你得讓我看清才行。”
方才松懈的觸手重新纏上來，玄鵪嘆了口氣，說了一句：“看不給看，摸也不給摸嗎？”
顯然是不給摸的。兩人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玄鵪仍然在絞盡腦汁地想陸今為何會情緒不好，只是因為鬼醫的一句指責嗎？他似乎是知道答案的，但那答案像是隔了一層膜，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究竟是為什麽。陸今比他年紀大，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得十分穩重，像今天這樣發脾氣，很新奇，也招人心疼。
“我想把你關起來。”在一片嘈雜的雨聲中，陸今重新開口，語氣帶著隱隱的癲狂，“你可能會傷心，但只要我陪你做|愛，給你渡能量，你就會開心。所以我會一直陪著你，哪怕榨幹我也沒關系。”
玄鵪沒回答，不明白陸今這個做|愛會開心的結論從何而來。
“你覺得害怕？厭惡？後悔？”陸今冷笑了一聲，周身的觸手將少年纏得更緊，“誰讓你先接近我的？”
“你弄痛我了。”話音未落，那些觸手便像是被燙了似的往後退，玄鵪伸手抓了抓，沒抓到那些急速撤退的觸手，倒抓住了陸今的尾巴，握在手裏摸了一會兒，問：“可以摸摸你的翅膀嗎？”
他也沒等陸今回答，直接將手探進男人的衣袍中，胸膛與之貼近，手繞到男人背部，在兩片肩胛骨中間的位置，他摸到了兩片非常柔嫩的，屬於初生魅魔的翅膀，像是兩捧小小的棉花糖，“如果你真的想把我關起來的話，就不會幫我融合生魂了。囚禁一個傻子更容易些，不是嗎？”
少年的語氣緩慢，沒有任何陸今預想中的怒氣或是埋怨，僅是闡述事實，“你其實不忍心把我關起來，對不對？”
對面沒有答話，玄鵪揉了揉手中的翅膀，“我和師父見面，忽略了你，所以你生氣了？”
陸今不答話，玄鵪只好繼續猜測，“因為這一點，你現在覺得自己非常卑鄙自私？”
“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呢？”他親了親近在咫尺的胸膛，“你根本沒有傷害我，而且你讓我和師父見面，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是012——”陸今自覺說錯了話，又閉上了嘴，玄鵪卻聽清了，問道：“012是鬼醫的名字？”
“嗯。”
“怪不得。他帶我來時表情很心虛。”玄鵪抽出一直蹂|躪翅膀的手，下了最終定論，“他也知道自己錯了，你原諒他吧。”
“是我錯了。”
“你哪裏錯了？”玄鵪非常非常困惑，並且很想把外面那個鬼醫打一頓，好好的，非要把鬼王惹生氣，最後還是他進到棺材裏哄，他將頭靠進陸今的胸膛中，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好累，今天在鬼域和惡鬼打了一天架。”又說，“我知道你待我好。”
陸今冷笑，“那是你太容易滿足了。”懷裏的人突然往上蹭了蹭，輕輕舔了舔他那對畸形的未發育完全的犄角。少年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書裏說，過早離開媽媽的小羊總會整夜慟叫，牧羊犬為了讓小羊平靜下來，就會用舌頭舔舐小羊的犄角，告訴小羊媽媽仍在身邊。”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沒去管那些在身上滑動的觸手，“現在呢，還傷心嗎？”他將陸今的尾尖抵在唇邊親了親，眼睛困倦得幾乎要閉上，卻還是強撐著道：“我在你身邊呢。”
陸今沒再說話，摟著人有規律地拍，等人睡著了，才用觸手將其密不透風地裹起來，掀開棺材蓋，打算帶人回屋睡，卻正看見等在外邊的012。
“陸今。”012抓著自己的傘，謹防再被陸今的觸手撕了，“我剛剛的話說重了。”他跟在陸今身後，給他一塊撐了傘，小聲道：“真正占有欲過剩的，應該是像沈博山和張雲朗那樣的，一個pua燕桉想讓他只愛自己，另一個意圖把自己喜歡的人變成傻子。”
“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你在以為自己會脫離這個世界的時候一直在盡量和玄鵪保持距離，還主動找了玄明的生魂與玄鵪見面。”012自覺對陸今說了重話，還踩了他的痛處，方才在棺材外聽完玄鵪的話，更覺得自己在教育孩子一事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陸今哼了一聲，“我只是怕玄鵪以為是我殺死玄明，才招來玄明的生魂。”
“你不招來玄明的生魂，他也會相信你的。”
陸今沒回答，兩人都知道這句話是真話。012接著道：“玄鵪能看見你好的部分，我卻盯著你一點點錯的地方不放，看來我確實是吃了沒讀書的虧。”等他這次任務結束，一定回總部找部長列個書單，仔細研讀。
陸今抿了抿唇，怕他自卑，安慰道：“我也沒讀過多少書。”又道：“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們以後能好好的才會說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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