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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天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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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天師受

次日一早, 照例是玄鵪先醒。他醒了就躺不住,但昨晚才允諾過要乖一些,便沒跑也沒鬧, 自己趴在床邊去夠桌上的包裹, 把昨天買來的新鮮玩意翻出來玩,玩膩了又把那盒防曬的脂膏拿出來。

這盒脂膏確實是緋蝶建議他買的。艷鬼的原話是:“男人歡好之前,得用脂膏揉軟了才行。”

玄鵪想到昨夜的事, 還覺得有些生氣,伸手就想把那脂膏丟掉, 可身子一動, 便覺得昨天被陸今揍的地方還有些痛。

“都怪你, 打得那麽重!”少年湊到鬼王面前小聲地譴責, 看著手中的脂膏忽然想到說不定拿它來抹抹就不痛了。於是趴在床上,小心地褪了褻褲, 撅著個屁|股, 用手指沾了脂膏小心地抹, 一邊抹,嘴裏還在“哎呦呦”地呼痛。

直到身後搭上一只冰涼的手掌, 少年口中半真半假的痛呼一頓, 身子猛地一彈, 一下子就撞進半撐著身子的鬼王懷裏, “哎呀,流氓!”

“我是流氓?”陸今用手指將少年好不容易抹上去的柔膩脂膏揩下來, “一大早在我床上晃屁|股的人才是流氓。”

“我很痛啊。”少年哆哆嗦嗦地撈褲子, 一臉譴責地望向陸今, “都是你昨晚打的。”

“我看看。”昨夜陸今確實是下了重手,不過後來緊接著給他渡了能量, 應該好得差不多了才對。他湊近仔細瞧了瞧,“只微微有些紅,別瞎抹脂膏。”他拿出上個世界012給他的藥膏,“我幫你抹這個。”

這藥膏是上個世界燕桉臉上被燙了煙疤的那次012給他的,見效極快。

他那浸濕的帕子將少年臀上的脂膏抹了,又沾了藥膏細細塗上去。少年埋在他懷裏,只露出兩個痛紅的耳尖,罕見地安靜。

“好了,起來吧。”陸今實在沒忍住,在沒抹上藥膏的那一瓣上輕輕咬了一口。

“啊!”玄鵪捂著被咬的地方,一下子就彈了起來,“你是壞蛋!”

陸今笑著睨了他一眼,也不接話茬,湊過去在少年氣鼓鼓的臉頰上也咬了一口,便起身開門喊小二送熱水進來。

再進屋是看見少年仍就氣鼓鼓地坐在床上,“你真是個大壞蛋!”玄鵪抱著胳膊,心想這個臭鬼娶了他還不肯承認愛他,這也就罷了,也不同他做舒服的事,還咬他的屁|股!難不成真的是為了吃他才娶他的?

“行了,快過來洗洗。”陸今招手讓少年過來,幫著他漱口擦臉,末了又把他的脂膏拿來,“你不是說怕曬黑嗎?我給你抹。”

“不要不要。”玄鵪甩頭,“這個都抹過我屁|股了。”

“無妨。”陸今細細地給少年擦了臉,末了捏了捏對方頰邊的軟肉,“反正都是一樣軟。”玄鵪氣得一口咬在了鬼王的下巴上。

……

待兩人收拾妥當出門時,一個臉上頂著明顯的牙印,一個滿面羞紅。

“你明明可以把牙印抹掉!”頂著周圍人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玄鵪有些坐不住,湊到陸今耳邊小聲抱怨,“這樣他們都在看我!”

陸今將手裏剛剝完殼的雞蛋遞到少年手中,擡眼靜靜掃視一圈,那些暗處窺探的視線便都縮了回去,“現在沒人看了,誰再看我就挖了他的眼睛給你當球玩。”他說這話時沒放低音量,誰也不想因為看個熱鬧而惹事上身,便真的再沒人敢看。

兩人用完早餐,陸今握著少年的手,“今日依照約定,我們要去找玄明。”

“昨天自稱是我師傅的那個大叔?”

陸今點了點頭,也沒過多解釋,“他有辦法讓你恢覆從前的記憶。”

“真的嗎?”玄鵪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那太好了,我隱約記得我從前是個很厲害的人,等我恢覆記憶後,就能保護你了!”

陸今目光一暗,想到兩人如今的身份,若真是生魂融合恢覆記憶,依玄鵪從前的性子,恐怕要來收了他,助他往生呢。不過他如今好歹是鬼王,少年即便真想收了他,也得費上許多功夫。

*

玄明的住所在臥駿山中,山上草木蔥蘢,愈往上走,日光稀薄,陰氣愈重,玄鵪本能地覺得危險,一路說個不停的小嘴也閉上了,攥著陸今的手掌,神情嚴肅。

“害怕?”陸今轉頭瞧著少年,眼裏帶了點調笑的意味,還沒等他炸毛,先將手掌的溫度調高了一些,“牽著我就不會有事。”

兩人繼續往前,走到宅子前時,已然天地昏暗,邪風四起。

“好大的風啊!”玄鵪緊緊握著陸今的手,只覺得自己都快被這風吹走了,“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沒走錯。”陸今望著前方昏暗處層層疊疊的鬼影,將少年往懷中攬了攬,免得他被那些小鬼沖撞,心道難不成057竟蠢到要用這些游蕩在塵世中的小鬼來對付他這個鬼王嗎?

思慮間,宅院的門已然開了,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提著白燈籠站在門邊,嘴角含著笑意,“玄鵪,陸師侄,你們來了。”他略一側身,手中燈籠往院中一晃,“快進來吧。”

陸今目光微動,瞧見墻角處不甚明顯的血跡,頓住了腳,“師叔昨日不是說要帶玄鵪去熟悉的地方逛一逛嗎?這宅子……玄鵪似乎並不熟悉吧?我們便不進去了。”

此話一出,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一僵,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麽,院中忽然飄出一抹白色的人影。057見到那影子,楞了片刻,正要伸手去捉,身邊的鬼王卻快他一步,搶先探去了鬼氣觸手。

就在觸手將要觸及影子時,一直安靜站在陸今身邊的少年忽然暈了過去,陸今一分神,那白色的人影便避開陸今的鬼氣觸手,被一旁的057趁機捉住。

“那是玄鵪的生魂。”是肯定句,陸今抱著少年,簡單查探了他的情況,生命體征正常,昏迷原因未知。

鬼王身後眾多鬼氣觸手騰空而起,向男人攻去,“把他的生魂給我!”鬼物雖說無法驅動融合生魂的法陣,但只要這生魂在陸今手上,他便可以隨便捉一個天師來驅動融合法陣。

“師叔,丟給我!”張雲朗不知何時出現在院門處,本就對陸今心存畏懼的057在聽見他的話後慌忙松了手,那縷輕飄飄的人影便一片布似的落到了張雲朗手上。

青年腳尖一蹬,站在院墻上,數道鬼氣觸手隨之纏縛上他的身體,帶著幾乎要將他身體裁成數段的力道。他當即聲嘶力竭地大吼道:“師兄!你若是敢傷我——”張雲朗伸出手臂,玄鵪的生魂被他掐著脖子,身體像是一束柳枝般在空氣中無力地晃動,“我就把玄鵪的生魂丟了餵鬼!”

院墻下本就聚著形態各異的孤魂野鬼,此刻聞到生魂的氣息便愈發興奮起來,有些已然開始互相撕打吞食。狂躁的情緒彌漫在空氣中,陸今的鬼氣受了影響,亦開始焦躁地波動。

陸今微擰著眉,身周黑氣更盛,脖頸處的紅紋又現了出來,他忽然明白057為何招來這些鬼魂,不是為了對付他,只是為了讓他失控,現出厲鬼的原形。

“你們想怎樣?”陸今重重吐出一口氣,雙眼愈發紅了。

“把玄鵪交出來。”057盯著陸今道。他原計劃是趁著眾鬼纏住陸今時為玄鵪融合生魂,最好能說服清醒過來的玄鵪,讓他吃了陸今。雖然如今的局勢和他的計劃略有不同,但大體走向是對的,他便微微放心,開口道:“你這厲鬼,纏著我徒兒多時,究竟安的是什麽心思,以為我不知道嗎?”

陸今冷笑一聲,“想要,你過來拿便是了。”

057定了定神,方朝陸今的方向走了一步,身後變故突生,只聽張雲朗一聲驚呼,竟被鬼氣觸手拽下院墻,手中一松,那縷生魂便掉進了鬼魂堆裏。057大驚失色,他還指望著玄鵪融合生魂後幫他一塊對付陸今,哪想到張雲朗辦事這麽不靠譜,趕忙轉身往那生魂墜落的方向去。

卻見眾鬼已經撲上,發瘋般地撕咬著中間的一團東西,他心中一沈,方要伸手去拉,腹部一重,已經被一條鬼氣觸手卷著騰空而起,另有數條鬼氣觸手探入眾鬼之中,接著012聽見有人在“哎呦呦”地呼痛,心都涼了半截,恐怕玄鵪的生魂已經被那些鬼啃噬得差不多了,卻見眾鬼被擊退後,一個青面獠牙的鬼影抱著那縷生魂爬了起來。

“陸今,你動作也太慢了。”012揉著屁|股,“我被咬了好多口。”

陸今未答,送了一縷鬼氣進入他的鬼體中,012頓時覺得舒服多了,仰頭望著仍懸在空中的057,瞇著眼道:“別來無恙啊,057。”

“是你!原來你們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057心道怪不得陸今對其多有戒備,他原以為鬼王不過是忌憚他的天師身份,竟然是因為一開始就知道玄明是他假扮的。他咽了口唾沫,穩定心神道:“這一世玄鵪可是親手殺了你,你還要和他在一起?”

見陸今面色不改,男人仍就不死心地開口:“即便你愛他,你身為厲鬼的本能也只會想要傷害他!你們是絕對不能在一起的!”

一旁被鬼氣壓在地上的張雲朗聽見057的話,雖聽不太明白,卻也開口道:“師兄,你不要忘了是誰害死了你!”

“呵呵,誰害死的我?”陸今冷笑了一聲,擡腳碾在青年臉上,身後長發隨著動作劃過他的脖頸,帶起一陣冰冷的癢,“請我的好師弟來告訴我,究竟是誰害死了我?”

“啊——”張雲朗臉上的肉被肆意踩踏,鼻尖出了血,可這點痛與心中的恐懼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他幾乎不敢去想為何陸今要問這種話,難道他已經查明死亡的真相了嗎?可師兄的死與他又有什麽關系呢?說到底,他只是受害者,他不過想要師兄變成他一個人的師兄罷了。

“自然是玄鵪害死了你!”血液與汙泥令他顯得格外狼狽,青年拼命扭頭,試圖去尋陸今的眼睛,想從他眼中看出一點昔日的情誼,可是沒有,一點都沒有,那雙眼甚至沒有看向他,而是落在一旁仍在昏睡的少年身上,“如果不是他在你背上拍下震魂符——呃——”他猛地被拉起,脆弱的脖頸被冰涼的雙手扼住,他幾乎聽見骨頭被擠壓過度發出的咯吱聲響。

“師兄……”他伸出無力的手指去掰陸今的手掌,生理性的眼淚混著血和泥糊了滿臉,“放,放開……求你,師兄,嗚……”

頸間的手掌一松,張雲朗猛地跌落在地上,劇烈地咳嗽,還嘔出了幾口血水。

“我不會殺你。”陸今冷聲道。

聞言青年眼睛一亮,只以為男人尚且對其有情,慌忙伸手捉住了鬼王血紅的衣擺,“師兄,啊!”他舉著半截噴血的手掌,在近乎致人昏厥的劇痛中,張雲朗聽見了鬼王陰沈的語調:“你師兄已經死了。”

是的,師兄早已經死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滿心滿眼只有玄鵪的厲鬼。他忘了哀嚎,也幾乎體察不到斷掌的疼痛,赤紅的眼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少年,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玄鵪怎麽樣?”

“空氣中有迷煙,只是暈了過去。”012簡單檢查一番後,又道:“院子中畫了陣法,瞧著像是融合生魂的。”

陸今瞥了眼仍在掙紮的057,一步躍上墻頭,揮袖拂去院中塵土,其下的陣法便漸漸顯現出來,七十二枚浸血銅錢埋在七十二顆地煞星的位置,礞石粉混著鮮血鋪陳在陣法之中,在一片昏暗中泛著淡淡的金光。確實是融合生魂的陣法,並未動手腳。

“不是要幫玄鵪融合生魂嗎?”陸今跳下墻,抱起昏睡中的少年。

玄鵪方才倒下去的突然,面頰上不免沾了點泥土。陸今擡指幫他將那點兒灰塵撚去了,目光垂落在少年恬靜的眉眼上。玄鵪雖昏睡著,卻不是毫無知覺,在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後依賴地往鬼王懷中鉆了鉆。

陸今眸色漸深,下一次見面,也不知玄鵪會如何待他。他一步步走到陣法中央,鬼氣觸手裹挾著057跟在其後。

“開始吧。”,陸今轉眼看向中年男人,“敢動手腳的話,我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事到如今,057已知無法逃脫,也不敢再做小動作,只得點頭。

陸今將玄鵪放在陣法中央,057驅動靈力啟動陣法。

一時間,天地昏暗,唯有陣法中的少年隱隱發著白光,那縷游蕩在外的生魂被陣法牽引著一點點融入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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