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天師受（恢覆記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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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天師受（恢覆記憶版）
玄鵪醒來時, 黑暗已經褪去，日光灑滿小院。他撐著身體坐起身，手掌咯在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 拿起來一看, 是一枚銅錢，其上還殘留著一些帶著靈氣的血漬。這靈氣很熟悉，是他師父的。
“師父？”難道是師父出了什麽事？少年心中一亂, 猛地站起身，頭暈得更厲害, 他勉力看清周圍的景象, 是一個陌生的宅院, 地上畫著陣法。如果沒有認錯的話, 這是融合生魂的陣法。久遠的記憶一點點顯現——先前他被張雲朗和方甫等人囚禁時，他們用陣法將他的一魂剝離。
生魂剝離前的一幕幕闖入腦海, 少年單薄的身體晃了晃, 他伸出手想撐著墻穩住身子, 手掌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滑落了下去。
他恍惚地垂眼，在滿地血色中看到了一根烏黑的發。
這是誰的頭發？他撿起來, 入手極涼, 是鬼物的東西無疑。
他身上為何會有鬼物的頭發？少年警惕地環顧, 此處傍山遮陰, 按說應是聚陰之地，可他能感知到周圍並沒有鬼物游蕩……他拍了拍衣擺的塵土, 發覺身上穿的是一件鵝黃色的對襟長衫, 樣式很是活潑, 不由皺了皺眉。
失魂後究竟發生了什麽？過去了多少時日，他又為何會出現在這兒？如今他竟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玄鵪在宅子邊轉了一圈, 沒找到玄明的身影，心中擔憂更甚，決定先回門派中問問其他人。
至於這根頭發……此刻是未時，一日中陽光最烈的時候，尋常鬼物的東西早該在陽光下灰飛煙滅才是，可這頭發卻毫無損壞，或許是個實力強大的厲鬼。他忽然又想起被剝離生魂前聽到的，說是陸師兄拜他所賜，已經成了厲鬼。厲鬼都是怨氣深重之鬼，最終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失去理智大開殺戒。若陸師兄果真成了厲鬼，得趕緊除了才是。
思慮間，少年下意識地將那頭發在指間繞了幾圈，解開腰帶上佩戴著的香囊，將頭發塞了進去，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無數次，而香囊中原本就有的一小團頭發也明晃晃地告訴他事實確實如此。
“……”玄鵪壓下心中古怪的情緒，掐了個乘風訣腳步如飛地下了山。
*
陸今睜眼時，恰與身旁的012對視，“他都忘了。”語畢，他轉身，烏發間的琉璃扣在鬼域中幽暗鬼火的照耀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012追了上去，想說些話來安慰，卻聽得身旁人平靜道：“這樣也很好，我總歸是要離開的。”
“也不一定。”012撓了撓頭，“之前我和部長說了這事，他答應了要給我們想辦法。而且我們不是捉住了057嗎？把他交給總部，總部肯定會有獎賞。”
“將057交給總部？”陸今推開鬼牢沈重的鐵門，牢內沒點燈，卻不妨礙他們看清其中的情形——滿是血腥味的地牢中，張雲朗和057被吊在李一舟和韓戰兩人身旁。
李一舟和韓戰二人身上已然沒有一塊好肉，舌頭被割去，手筋腳筋皆被挑了，腹部奇異地隆起，被吊在這地牢中日日放血，早已出氣多進氣少，偏偏陸今一直派人拿藥吊著他們的命，讓他們真正體驗一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吊在他們身旁的張雲朗已經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057卻仍清醒著，聽見牢門的動靜便緊張地掙了掙鎖鏈。
012不喜這血腥場面，皺了皺眉，還是跟著進去了，卻聽前邊的鬼王幽幽道：“057害過岐安，也害過我。比起將他交給總部，我更想親自收拾他。”聞言，012還未踏實的腳一扭，差點一頭栽進滿地的血裏，被陸今伸手扶住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為免裏面的057聽見，他拽著陸今往外走，壓低了聲音，“這是不符合制度的事。所有的系統在違反法規後都應該統一由溯洄委員會審判定罪之後再施以相應的懲罰。”
“所以是什麽樣的懲罰呢？”陸今淡淡擡眼，此刻的神情稱得上是氣定神閑。
“057的所作所為足夠為他宣判死|刑。”
陸今嗤笑了一聲，“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岐安，他不會對你說的話有任何異議，可是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血族漫不經心的眼染上了怒氣，“你比我更清楚057究竟做了些什麽，你覺得我能輕輕松松地讓他去死嗎，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所以你想把他扣留下來動用私刑？”012的神情罕見地嚴肅，“陸今，我想你明白，我還有057，我們來自高維文明，在這種低維世界，我們固然能感知到痛苦，卻不會死亡。”
“所以不是更好嗎？連死亡都無法幫助他擺脫痛苦。”陸今眼中閃著詭異的紅芒，周身的鬼氣翻湧，逼得012退了一步。
鬼醫重重嘆了口氣，又道：“那你想過岐安嗎？交出057，你就可以和他好好過日子了。陸今，一定要因為過去的仇恨而放棄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嗎？”他見男人垂下眼，似乎是聽進去了，心道有戲，趕忙繼續道：“你還記得你上個世界和我說的話嗎？你當時說和燕桉在一起好好生活像是夢一樣。”
“交出057，那就不是夢了。”012還要再勸，緊急通訊系統忽然彈出通訊請求，他看了一眼，搓了搓臉對陸今道：“部長找我，你先別沖動，一切等和我商量好之後再做決定。”
012走到無人處接了通訊。
“怎麽這麽久？”通訊器那頭穿著黑色立領制服的卷發男人微皺著眉，眼睛沒看向012，而是對著側邊數以萬計的水幕，水幕中播放著隨機抓取的各個系統執行任務時的場景，男人手中劈裏啪啦地處理著一例例違規案件，他將最後一例違規案件整理好，揮手撲滅了側邊的水幕，轉身望向012。
“上次你托我辦的事有眉目了。那位宿主是和057違規簽的協議，身份不大正規，再加上經驗也不足，按理說不能參加比賽。不過嘛，我回去求了我老婆三天，他就破例撥了一個參賽名額給我。”092頓了頓，“不過有條件。”
“條件是什麽？”
“簡單。”092皺了皺眉，有些不情不願的，“下回把那位宿主帶回總部讓我老婆研究一下。”
“啊？”012不認為一貫正經嚴肅的嫂子能說出這話，“部長，你不會是又記錯了吧。”
“沒記錯。”092強撐著平靜，“他看了那位宿主的資料，發現他曾經處於魅魔體態的發|情期時，不需要男人的□□日夜澆灌就能度過發|情期，所以他覺得可以研究一下，搞個疫苗或者啥的，給他們部門那個天天聚眾茍合的魅魔來一針，省得辣眼睛。”
“……所以應該只需要提供一些血液？”
“嗯。可能還會有一些常規檢查。”
“我和陸今說一說，他應該會同意。”語畢，012想起057的事，斟酌著開口：“部長，如果我們捉住了057——”他話還沒說完便聽通訊另一頭的男人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呦，還如果。”
“你們那是如果嗎？！”092也懶得含蓄，“得了，你也不用替你那宿主遮掩。我只說一句，要是不帶回總部，他就沒辦法和057提前解約。”
“但只要連續三個世界任務失敗，就可以自動解約。”012聲音越來越低，可憐巴巴地看了自家部長一眼。
“你可別拿那眼神看我。”092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不求你找張帥臉，下回能不能找一張不那麽磕磣的？你照照鏡子吧，把你丟去末日世界都能完美融入喪屍群了。”他嘆了口氣，下意識轉了轉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可以幫你打個調部門的申請，到時候你和他簽訂契約，他就能繼續做任務救他老婆了。你覺得呢？”
“我覺得挺好。”012滿口應下，擡頭看見自家上司翻了個白眼。
“好個屁。”092端正了神色，“之前給057開啟高級權限的高層不是叛逃了嗎？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和057之間應該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到時候肯定要去找057，你們的任務就是抓住他。要是辦成了，我就把你們私自扣留057，對他用私刑的事瞞下來。”
“這次的追捕行動不是歸特別行動部管嗎？”
“那誰讓特別行動部部長是我老婆。”092擺了擺手，“你以為比賽名額是白白給你們的嗎？總得付出點什麽吧。”
“可是……”012覺得自己很菜，打不過那個高層啊！
“行了。如有必要我兩會過去幫幫你們。”說完，他也不等012回答，“啪”地一聲掐斷了通訊。
“……”012站在原地消化了一會兒，發覺總體來說，這是個好消息，便放心地去找陸今。
陸今坐在自己的寢σw.zλ.宮內，玄鵪不在，他便也沒點鬼火。不過如今他們都是鬼，不用鬼火也能看清，012進了屋，“陸今，有兩個好消息。”
他走近把陸今的頭發扒拉開，坐到他身邊，“第一個好消息，我為你爭取了一個比賽名額，第三名的獎品是無限期延時券。只要你在比賽中拿到第三名，獲得無限期延時券，就能一直留在這個世界。”
“什麽比賽？”
“接吻大賽！”012掏出比賽的宣傳冊子給陸今看，“這比賽原本是簽約十年以上的宿主才能參加的。不過我找部長給你開了後門，弄來一個參賽名額。不過你得跟我回總部做一些身體檢查，並留下一些血液樣本。”
“可以。”陸今點頭，完全沒覺得這要求有什麽不對，隨手翻了翻宣傳冊，“比賽就在後日？”
“嗯！”012點頭，陸今依稀從他扭曲的五官中讀出了一絲求誇獎的意味，“謝謝。”陸今頓了頓，他只從燕桉那學來了如何誇人好看，便遲疑著開口：“你真是好鬼，長相……也很像鬼。”
“……”誇不出就不要硬誇了，012發誓下個世界一定給自己找一個美到全世界人民為他尖叫的身體。
“另一個好消息呢？”
“部長同意我們暫時不把057送回總部，不過等連續三個世界任務失敗，你們解約後還是要把057送回去由溯洄委員會審判定罪。”
“好。”這樣便夠了，總之陸今在任務世界也無法殺死057，報覆夠了將他送回去才是最優解。
“我該如何回報你呢？”血族的口吻仍就是淡淡的，若是旁人來聽了，大概會覺得他不識好人心，但012知道事實並非如此，陸今只是不知該如何應對他人的好意，“之前幫助057的高層大概會來救他，而我們需要抓住那位高層。”
“如果我是那個高層的話，會在剛進入新世界時去救057。”陸今將突然滑落的一枚發扣扣了回去，012覺得有些歪，剛想開口提醒便聽他繼續道：“我們已經把這個世界的情況摸清楚了，而且057如今在我們手上，他這時候來救057，代價太大，不如等到我們進入下一個世界什麽也不清楚，因為時空穿越與057短暫分開時再行動。”
012點頭，覺得有道理，又道：“我到時悄悄在057身上裝個定位裝置。”
“有這種裝置？那個高層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事實上這種限制系統自由的定位裝置就是他發明的。”012回憶了一下，“我記得他的代號是083，和我部長一樣，是最開始跟著德魯斯的一批系統，他那時在技術維修部工作，所以對總部大大小小的裝置都很熟悉。後來德魯斯的專制統治被推翻，溯洄委員會建立，083因為資歷深厚就成了技術維修部的部長。
“既然部長說他一定會來救057，那就不必擔心他不來。只是他會以最快的速度拆卸掉定位裝置，到時我們得盡快趕過去。”012擺了擺手，“不過現在還不用操心這些。現在要操心的是後天的接吻大賽。”
“……”陸今默了默，開口道：“怎麽不早些和我說？”如果他早點知道這事又怎麽會在知道玄鵪會忘記失魂時期記憶時，就把少年一個人丟在那宅院裏。
“我怕說早了，事沒辦成，害你空歡喜一場。”012頓了頓，“再說早說晚說沒區別，反正他都已經忘了你，你總歸要當一回強搶民男的登徒子。”
“……早說我可以暫時不讓他生魂融合。”陸今扶額，“你也知道，他那時癡癡傻傻的，是很喜歡同我親吻的。如今倒真要霸王硬上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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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難道是師父出了什麽事？少年心中一亂, 猛地站起身，頭暈得更厲害, 他勉力看清周圍的景象, 是一個陌生的宅院, 地上畫著陣法。如果沒有認錯的話, 這是融合生魂的陣法。久遠的記憶一點點顯現——先前他被張雲朗和方甫等人囚禁時，他們用陣法將他的一魂剝離。
生魂剝離前的一幕幕闖入腦海, 少年單薄的身體晃了晃, 他伸出手想撐著墻穩住身子, 手掌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滑落了下去。
他恍惚地垂眼，在滿地血色中看到了一根烏黑的發。
這是誰的頭發？他撿起來, 入手極涼, 是鬼物的東西無疑。
他身上為何會有鬼物的頭發？少年警惕地環顧, 此處傍山遮陰, 按說應是聚陰之地，可他能感知到周圍並沒有鬼物游蕩……他拍了拍衣擺的塵土, 發覺身上穿的是一件鵝黃色的對襟長衫, 樣式很是活潑, 不由皺了皺眉。
失魂後究竟發生了什麽？過去了多少時日，他又為何會出現在這兒？如今他竟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玄鵪在宅子邊轉了一圈, 沒找到玄明的身影，心中擔憂更甚，決定先回門派中問問其他人。
至於這根頭發……此刻是未時，一日中陽光最烈的時候，尋常鬼物的東西早該在陽光下灰飛煙滅才是，可這頭發卻毫無損壞，或許是個實力強大的厲鬼。他忽然又想起被剝離生魂前聽到的，說是陸師兄拜他所賜，已經成了厲鬼。厲鬼都是怨氣深重之鬼，最終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失去理智大開殺戒。若陸師兄果真成了厲鬼，得趕緊除了才是。
思慮間，少年下意識地將那頭發在指間繞了幾圈，解開腰帶上佩戴著的香囊，將頭發塞了進去，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無數次，而香囊中原本就有的一小團頭發也明晃晃地告訴他事實確實如此。
“……”玄鵪壓下心中古怪的情緒，掐了個乘風訣腳步如飛地下了山。
*
陸今睜眼時，恰與身旁的012對視，“他都忘了。”語畢，他轉身，烏發間的琉璃扣在鬼域中幽暗鬼火的照耀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012追了上去，想說些話來安慰，卻聽得身旁人平靜道：“這樣也很好，我總歸是要離開的。”
“也不一定。”012撓了撓頭，“之前我和部長說了這事，他答應了要給我們想辦法。而且我們不是捉住了057嗎？把他交給總部，總部肯定會有獎賞。”
“將057交給總部？”陸今推開鬼牢沈重的鐵門，牢內沒點燈，卻不妨礙他們看清其中的情形——滿是血腥味的地牢中，張雲朗和057被吊在李一舟和韓戰兩人身旁。
李一舟和韓戰二人身上已然沒有一塊好肉，舌頭被割去，手筋腳筋皆被挑了，腹部奇異地隆起，被吊在這地牢中日日放血，早已出氣多進氣少，偏偏陸今一直派人拿藥吊著他們的命，讓他們真正體驗一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吊在他們身旁的張雲朗已經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057卻仍清醒著，聽見牢門的動靜便緊張地掙了掙鎖鏈。
012不喜這血腥場面，皺了皺眉，還是跟著進去了，卻聽前邊的鬼王幽幽道：“057害過岐安，也害過我。比起將他交給總部，我更想親自收拾他。”聞言，012還未踏實的腳一扭，差點一頭栽進滿地的血裏，被陸今伸手扶住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為免裏面的057聽見，他拽著陸今往外走，壓低了聲音，“這是不符合制度的事。所有的系統在違反法規後都應該統一由溯洄委員會審判定罪之後再施以相應的懲罰。”
“所以是什麽樣的懲罰呢？”陸今淡淡擡眼，此刻的神情稱得上是氣定神閑。
“057的所作所為足夠為他宣判死|刑。”
陸今嗤笑了一聲，“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岐安，他不會對你說的話有任何異議，可是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血族漫不經心的眼染上了怒氣，“你比我更清楚057究竟做了些什麽，你覺得我能輕輕松松地讓他去死嗎，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所以你想把他扣留下來動用私刑？”012的神情罕見地嚴肅，“陸今，我想你明白，我還有057，我們來自高維文明，在這種低維世界，我們固然能感知到痛苦，卻不會死亡。”
“所以不是更好嗎？連死亡都無法幫助他擺脫痛苦。”陸今眼中閃著詭異的紅芒，周身的鬼氣翻湧，逼得012退了一步。
鬼醫重重嘆了口氣，又道：“那你想過岐安嗎？交出057，你就可以和他好好過日子了。陸今，一定要因為過去的仇恨而放棄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嗎？”他見男人垂下眼，似乎是聽進去了，心道有戲，趕忙繼續道：“你還記得你上個世界和我說的話嗎？你當時說和燕桉在一起好好生活像是夢一樣。”
“交出057，那就不是夢了。”012還要再勸，緊急通訊系統忽然彈出通訊請求，他看了一眼，搓了搓臉對陸今道：“部長找我，你先別沖動，一切等和我商量好之後再做決定。”
012走到無人處接了通訊。
“怎麽這麽久？”通訊器那頭穿著黑色立領制服的卷發男人微皺著眉，眼睛沒看向012，而是對著側邊數以萬計的水幕，水幕中播放著隨機抓取的各個系統執行任務時的場景，男人手中劈裏啪啦地處理著一例例違規案件，他將最後一例違規案件整理好，揮手撲滅了側邊的水幕，轉身望向012。
“上次你托我辦的事有眉目了。那位宿主是和057違規簽的協議，身份不大正規，再加上經驗也不足，按理說不能參加比賽。不過嘛，我回去求了我老婆三天，他就破例撥了一個參賽名額給我。”092頓了頓，“不過有條件。”
“條件是什麽？”
“簡單。”092皺了皺眉，有些不情不願的，“下回把那位宿主帶回總部讓我老婆研究一下。”
“啊？”012不認為一貫正經嚴肅的嫂子能說出這話，“部長，你不會是又記錯了吧。”
“沒記錯。”092強撐著平靜，“他看了那位宿主的資料，發現他曾經處於魅魔體態的發|情期時，不需要男人的□□日夜澆灌就能度過發|情期，所以他覺得可以研究一下，搞個疫苗或者啥的，給他們部門那個天天聚眾茍合的魅魔來一針，省得辣眼睛。”
“……所以應該只需要提供一些血液？”
“嗯。可能還會有一些常規檢查。”
“我和陸今說一說，他應該會同意。”語畢，012想起057的事，斟酌著開口：“部長，如果我們捉住了057——”他話還沒說完便聽通訊另一頭的男人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呦，還如果。”
“你們那是如果嗎？！”092也懶得含蓄，“得了，你也不用替你那宿主遮掩。我只說一句，要是不帶回總部，他就沒辦法和057提前解約。”
“但只要連續三個世界任務失敗，就可以自動解約。”012聲音越來越低，可憐巴巴地看了自家部長一眼。
“你可別拿那眼神看我。”092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不求你找張帥臉，下回能不能找一張不那麽磕磣的？你照照鏡子吧，把你丟去末日世界都能完美融入喪屍群了。”他嘆了口氣，下意識轉了轉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可以幫你打個調部門的申請，到時候你和他簽訂契約，他就能繼續做任務救他老婆了。你覺得呢？”
“我覺得挺好。”012滿口應下，擡頭看見自家上司翻了個白眼。
“好個屁。”092端正了神色，“之前給057開啟高級權限的高層不是叛逃了嗎？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和057之間應該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到時候肯定要去找057，你們的任務就是抓住他。要是辦成了，我就把你們私自扣留057，對他用私刑的事瞞下來。”
“這次的追捕行動不是歸特別行動部管嗎？”
“那誰讓特別行動部部長是我老婆。”092擺了擺手，“你以為比賽名額是白白給你們的嗎？總得付出點什麽吧。”
“可是……”012覺得自己很菜，打不過那個高層啊！
“行了。如有必要我兩會過去幫幫你們。”說完，他也不等012回答，“啪”地一聲掐斷了通訊。
“……”012站在原地消化了一會兒，發覺總體來說，這是個好消息，便放心地去找陸今。
陸今坐在自己的寢σw.zλ.宮內，玄鵪不在，他便也沒點鬼火。不過如今他們都是鬼，不用鬼火也能看清，012進了屋，“陸今，有兩個好消息。”
他走近把陸今的頭發扒拉開，坐到他身邊，“第一個好消息，我為你爭取了一個比賽名額，第三名的獎品是無限期延時券。只要你在比賽中拿到第三名，獲得無限期延時券，就能一直留在這個世界。”
“什麽比賽？”
“接吻大賽！”012掏出比賽的宣傳冊子給陸今看，“這比賽原本是簽約十年以上的宿主才能參加的。不過我找部長給你開了後門，弄來一個參賽名額。不過你得跟我回總部做一些身體檢查，並留下一些血液樣本。”
“可以。”陸今點頭，完全沒覺得這要求有什麽不對，隨手翻了翻宣傳冊，“比賽就在後日？”
“嗯！”012點頭，陸今依稀從他扭曲的五官中讀出了一絲求誇獎的意味，“謝謝。”陸今頓了頓，他只從燕桉那學來了如何誇人好看，便遲疑著開口：“你真是好鬼，長相……也很像鬼。”
“……”誇不出就不要硬誇了，012發誓下個世界一定給自己找一個美到全世界人民為他尖叫的身體。
“另一個好消息呢？”
“部長同意我們暫時不把057送回總部，不過等連續三個世界任務失敗，你們解約後還是要把057送回去由溯洄委員會審判定罪。”
“好。”這樣便夠了，總之陸今在任務世界也無法殺死057，報覆夠了將他送回去才是最優解。
“我該如何回報你呢？”血族的口吻仍就是淡淡的，若是旁人來聽了，大概會覺得他不識好人心，但012知道事實並非如此，陸今只是不知該如何應對他人的好意，“之前幫助057的高層大概會來救他，而我們需要抓住那位高層。”
“如果我是那個高層的話，會在剛進入新世界時去救057。”陸今將突然滑落的一枚發扣扣了回去，012覺得有些歪，剛想開口提醒便聽他繼續道：“我們已經把這個世界的情況摸清楚了，而且057如今在我們手上，他這時候來救057，代價太大，不如等到我們進入下一個世界什麽也不清楚，因為時空穿越與057短暫分開時再行動。”
012點頭，覺得有道理，又道：“我到時悄悄在057身上裝個定位裝置。”
“有這種裝置？那個高層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事實上這種限制系統自由的定位裝置就是他發明的。”012回憶了一下，“我記得他的代號是083，和我部長一樣，是最開始跟著德魯斯的一批系統，他那時在技術維修部工作，所以對總部大大小小的裝置都很熟悉。後來德魯斯的專制統治被推翻，溯洄委員會建立，083因為資歷深厚就成了技術維修部的部長。
“既然部長說他一定會來救057，那就不必擔心他不來。只是他會以最快的速度拆卸掉定位裝置，到時我們得盡快趕過去。”012擺了擺手，“不過現在還不用操心這些。現在要操心的是後天的接吻大賽。”
“……”陸今默了默，開口道：“怎麽不早些和我說？”如果他早點知道這事又怎麽會在知道玄鵪會忘記失魂時期記憶時，就把少年一個人丟在那宅院裏。
“我怕說早了，事沒辦成，害你空歡喜一場。”012頓了頓，“再說早說晚說沒區別，反正他都已經忘了你，你總歸要當一回強搶民男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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