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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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完結
“驚喜？”
燈光還未亮起, 燕桉便瞧清了房間中央的婚紗，和他的設計圖一般無二。
以銀線繡制的白玫瑰在外紗的裙擺處層層疊疊，上身是簡潔的交叉綁帶設計, 綁帶極長, 垂墜在身後直至地面，宛若美人魚的魚尾。頭紗並不是如花兒般炸開的形態，而是像修女的頭巾那般, 極具古典韻味，也是純白的, 以銀線錯落地繡了小朵的白玫瑰, 點點珍珠和碎鉆點綴在整件婚紗上, 窗外的月光為其鍍上了一層瑩白。
“這件婚紗很適合夜晚。”人類的婚禮都在白天舉行, 血族的結契儀式卻是在夜晚，在月光的見證下。
“……”燕桉幾乎說不出話, 他幾步走到紗衣前, 伸手小心地撫摸, “比我想象得還要漂亮。”
“我想你會喜歡。”陸今走到青年身後，伸手與青年一塊撫摸水一樣的紗衣, “換上給我看看, 好嗎？”
“好。”燕桉點頭, 眼中星星點點, 蒙上了水汽，他在紗衣之下拉住了陸今的手, “宴會上說的話是真的嗎？生生世世都要與我在一起？”
“當然是真的。”陸今將下巴擱在青年的肩窩上, 望著窗外的月色, 語調仍是緩慢，甚至是漫不經心的, “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就讓月光也拋棄我。”
很無厘頭的一句話，但無端地，燕桉似乎能夠體會其中的深意，他轉身摟上了男人的脖子，“可以邀請你參加我的婚禮嗎？你是新郎。”
“除了我還會是誰呢？”陸今垂頭吻了吻青年的耳尖。
他被青年拉入房中，看著他打開衣櫃挑挑揀揀，末了翻出幾套白西裝，“好像從來沒見過你穿白色。”
陸今笑了笑，沒答話，攤開身體任青年比劃。
“你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燕桉敲定了一套，讓他換上，“如果和陸家斷絕關系後沒錢生活的話，可以考慮去做模特，你一定會很受歡迎。”
陸今大大方方又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的扣子，“放心，我還沒有窮到那一步。”
他這副樣子太犯規了，又讓燕桉想起兩人的初|夜，自從那次做過之後，他們一直沒再做過……“你先換吧，我去穿婚紗。”他逃也似地跑開，抱著婚紗去了客房。
陸今換上衣服，在客廳等著。他聽見燕桉喚他，應了一聲，便看見青年從門縫裏推出兩雙鞋，“是穿銀色細閃這一雙還是白色珍珠這一雙？”
年輕的血族垂頭看了看兩雙沒什麽區別的鞋子，“我比較喜歡你不穿。”
“流氓！”
“那假發是戴哪一頂？你喜歡我長發還是短發？”
“不用戴，我喜歡你本來的頭發，這樣親吻時可以撫摸你的發根。”
“什麽啊！”裏面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動靜，“口紅總可以塗吧？”
“味道很奇怪。”陸今一本正經。
“有帶甜味的那種。”
“沒有你甜。”男人的語氣仍是淡淡的，像在陳述什麽事實，卻撩得燕桉心如擂鼓。
“可是不戴假發不化妝，穿裙子會很奇怪啊。”他打開了門。瓷白的身體被包裹在聖潔的紗衣中，肩膀處還殘留著未消的吻痕，暗示著衣裙之下是怎樣的美味。他仰頭，長睫顫顫，無需任何修飾便美得動人心魄。
“奇怪嗎？”青年不自在地擺弄腦後的頭紗，“頭紗有沒有歪啊？”
陸今搖了搖頭，忽然俯身吻住了青年的唇，尖齒用力到咬破彼此的舌尖，血腥氣在吻中漫延，客廳中的紅玫瑰在月光下盈盈地發著光。
一室靜謐，月光靜靜地照在兩人身上，純白的紗衣鋪陳在地上，青年咬著手背，還是洩出斷斷續續的泣音，氣得一口咬在男人的肩上，“婚紗都皺了，壞了，唔。”
“壞了就再做一套。”陸今吻了吻青年的眼淚，在他耳邊低喘一聲，“寶貝，好甜。”
……
兩年後。
陸今陪著燕桉去F國看秀時，偶遇了012。
這兩年，012基本是全世界到處跑的狀態，他們也搬離了晉城，三人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好幾個月前。見到他們，012倒也不意外，示意陸今出去談談。
陸今和青年說了一聲，提前離場，看見等在外頭的012。
“什麽事？”
“兩年的期限要到了，估計你脫離世界時，057會出現，帶你進入下一個世界。”
“要我趁這個機會抓住他？”
“不。”012搖頭，“幫助057的高層叛逃了，先不動057。”他看了眼血族身後跟出來的青年，模模糊糊說了一句：“057有了準備，下個世界小心點。”又道：“好好和他道個別。”
“不是道別。”陸今轉頭，朝青年張開手，“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不是嘛。”
012笑了笑，“沒錯。”
“醫生，好久不見。”青年靠在陸今懷裏同012問好。
他鄉遇故知，自然是要聚聚。三人一塊去了酒吧。酒過三巡之後，青年已經醉了，趴在陸今懷裏睡著。
012提起了沈博山等人的近況。張顯川被沈博山逼著也做了人造子宮手術，他原本就是贅婿，說白了靠臉吃飯的，年近五十保養得依舊不錯，沈博山養著他，時不時把他送給有些惡癖好的老總們玩玩，昔日無限榮光的陸氏掌權者已經淪為權貴的玩物，據說後來還懷孕了，緊接著傳出了死訊，是死在床上。
這件事倒是激怒了陸夫人，她雖說厭惡張顯川，但前夫被欺辱至此，她只覺得自己的顏面也受損，更何況她原本就不滿沈博山“騙婚”一事，於是開始打壓沈家，沈氏幾乎到了破產的地步。
直到晉城一夜之間崛起一枚新貴。說來那新貴陸今也見過面，就是張顯川的助理，真實身份是R國某個財閥的養子，為了報仇隱姓埋名跟在張顯川身後，倒是陰差陽錯對沈博山起了興趣。
在沈氏即將破產之時，他找到沈博山，說是只要沈博山願意陪他玩三年，他就幫著沈氏打壓陸氏。沈博山答應了。
“陸夫人沒什麽經商才能。”012感嘆道。
“她是太多年沒有料理這些事了。”陸今脫下外套蓋子青年身上，“一年前，陸夫人來找過我，讓我和燕桉分開，回去繼承家產，我拒絕了。過了不久，就聽說陸氏被其他幾位豪門一起針對破產了。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陸夫人只要不折騰，日子也會過得不錯。”
012說的這些事，陸今不是不知道，甚至一樁樁一件件之中都有他的手筆。燕桉善良，他卻是睚眥必報，傷害過青年的人，哪怕是陸夫人，也會付出代價。而燕氏夫婦，生活於眾人的怒氣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也是他們曾經冷眼旁觀青年的悲劇而應該付出的代價。
“你要是晚三個月走，說不定還能看見沈博山生孩子，也是挺有趣的，我第一回看見渣攻生孩子。”
陸今撥拉了一下青年的睫毛，“我倒是想陪他一輩子，可惜不能。幸好，下個世界還能再見面。”012曾經和陸今說過，他會被青年的靈魂碎片吸引，優先進入含有岐安靈魂碎片的世界。
送別了012，陸今抱著青年回酒店。可能是在酒吧睡好了，回了酒店後，燕桉反倒清醒了，纏著陸今做了很久。
直到晨光熹微，青年伏在枕上，陸今以為他睡著了，剛伸手，青年便轉過身，“盼盼。”
“嗯。”陸今看著他，心中有些忐忑，“寶貝想起以前的事了？”
“嗯。”青年湊近了一點，親了親他的眉心，“對不起。”
“因為什麽說對不起？”年輕的血族瞇著眼，目光和窗外的晨光一樣溫暖。
青年伸手撫摸他的臉頰，“那天把你帶回家，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讓你傷心了。”
“我明白的。”陸今笑了笑，一直橫亙在心頭的硬刺也隨之消融。他將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青年裸|露的肩膀，“時間要到了，下個世界再見面，對我好一點。”
“好。”
……
潔白床鋪上的兩人閉上眼，似乎陷入睡眠。
在感知到熟悉的能量波動時，陸今睜開眼，最後吻了吻青年微腫的唇，他已經感受不到燕桉的呼吸了，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靜止，不久將走向崩塌。
“出來吧。”
面容清秀的少年出現在陸今面前，“任務全面失敗，停滯期已滿，即將強制進入下一個世界。”他冷笑了一聲，“陸今，這兩年過得很開心嗎？不過岐安的靈魂碎片過得可不太好，要看看嗎？”
他也不在意陸今的回答，兀自在空中展開一塊屏幕。
屏幕中，身穿黑袍的少年被幾條鎖鏈牢牢捆縛住。他很瘦，身上的骨頭尖銳地突出，黑袍空空蕩蕩。他面前的幾人拿出一個寶塔樣的東西，從寶塔中掏出一團尖叫蠕動著的東西往少年嘴裏塞。
那東西甫一入口，少年就開始劇烈地掙紮，腹部詭異地凸起，宛若足月的孕婦，脆弱的身體也隨著腹部的蠕動而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面容扭曲著將鎖鏈掙得咣當作響。
陸今一錯不錯地看著，將那幾人的樣貌也記在心底。
過了許久，少年的掙紮終於停止了，腹部也一點點平了下去。他看起來很糟，垂著頭，出氣多進氣少，再也無法承受任何一點點的傷害。可他身前的男人卻毫不憐惜地掏出一把匕首，在少年腕上一劃，泛著金光的血液流出，他們爭先恐後地湊了上去……
“看吧，你在這個世界多停留了兩年，他就在那個世界多受兩年的折磨，開心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穿越的時間點是固定的嗎？！”陸今擡手掐住少年的脖頸，他的脖頸上同樣感受到巨大的捏合力，可他毫不在意，“我不介意讓你嘗試一下他承受過的痛苦。”
少年眼中的嫉恨和恐懼一閃而逝，最終收起光幕，顫抖著開口，“我和你的契約還沒解除，只有我能把你傳送去下一個世界。”
“那就不要再廢話了。”
……
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耳邊是嗩吶的聲響，陸今睜眼，057已然不知所蹤，他正坐於馬上，面前一排穿著喜服的紙人目光空洞地註視著他。慘白的臉上兩坨詭異的紅暈，鮮紅的嘴角幾乎要咧至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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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銀線繡制的白玫瑰在外紗的裙擺處層層疊疊，上身是簡潔的交叉綁帶設計, 綁帶極長, 垂墜在身後直至地面，宛若美人魚的魚尾。頭紗並不是如花兒般炸開的形態，而是像修女的頭巾那般, 極具古典韻味，也是純白的, 以銀線錯落地繡了小朵的白玫瑰, 點點珍珠和碎鉆點綴在整件婚紗上, 窗外的月光為其鍍上了一層瑩白。
“這件婚紗很適合夜晚。”人類的婚禮都在白天舉行, 血族的結契儀式卻是在夜晚，在月光的見證下。
“……”燕桉幾乎說不出話, 他幾步走到紗衣前, 伸手小心地撫摸, “比我想象得還要漂亮。”
“我想你會喜歡。”陸今走到青年身後，伸手與青年一塊撫摸水一樣的紗衣, “換上給我看看, 好嗎？”
“好。”燕桉點頭, 眼中星星點點, 蒙上了水汽，他在紗衣之下拉住了陸今的手, “宴會上說的話是真的嗎？生生世世都要與我在一起？”
“當然是真的。”陸今將下巴擱在青年的肩窩上, 望著窗外的月色, 語調仍是緩慢，甚至是漫不經心的, “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就讓月光也拋棄我。”
很無厘頭的一句話，但無端地，燕桉似乎能夠體會其中的深意，他轉身摟上了男人的脖子，“可以邀請你參加我的婚禮嗎？你是新郎。”
“除了我還會是誰呢？”陸今垂頭吻了吻青年的耳尖。
他被青年拉入房中，看著他打開衣櫃挑挑揀揀，末了翻出幾套白西裝，“好像從來沒見過你穿白色。”
陸今笑了笑，沒答話，攤開身體任青年比劃。
“你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燕桉敲定了一套，讓他換上，“如果和陸家斷絕關系後沒錢生活的話，可以考慮去做模特，你一定會很受歡迎。”
陸今大大方方又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的扣子，“放心，我還沒有窮到那一步。”
他這副樣子太犯規了，又讓燕桉想起兩人的初|夜，自從那次做過之後，他們一直沒再做過……“你先換吧，我去穿婚紗。”他逃也似地跑開，抱著婚紗去了客房。
陸今換上衣服，在客廳等著。他聽見燕桉喚他，應了一聲，便看見青年從門縫裏推出兩雙鞋，“是穿銀色細閃這一雙還是白色珍珠這一雙？”
年輕的血族垂頭看了看兩雙沒什麽區別的鞋子，“我比較喜歡你不穿。”
“流氓！”
“那假發是戴哪一頂？你喜歡我長發還是短發？”
“不用戴，我喜歡你本來的頭發，這樣親吻時可以撫摸你的發根。”
“什麽啊！”裏面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動靜，“口紅總可以塗吧？”
“味道很奇怪。”陸今一本正經。
“有帶甜味的那種。”
“沒有你甜。”男人的語氣仍是淡淡的，像在陳述什麽事實，卻撩得燕桉心如擂鼓。
“可是不戴假發不化妝，穿裙子會很奇怪啊。”他打開了門。瓷白的身體被包裹在聖潔的紗衣中，肩膀處還殘留著未消的吻痕，暗示著衣裙之下是怎樣的美味。他仰頭，長睫顫顫，無需任何修飾便美得動人心魄。
“奇怪嗎？”青年不自在地擺弄腦後的頭紗，“頭紗有沒有歪啊？”
陸今搖了搖頭，忽然俯身吻住了青年的唇，尖齒用力到咬破彼此的舌尖，血腥氣在吻中漫延，客廳中的紅玫瑰在月光下盈盈地發著光。
一室靜謐，月光靜靜地照在兩人身上，純白的紗衣鋪陳在地上，青年咬著手背，還是洩出斷斷續續的泣音，氣得一口咬在男人的肩上，“婚紗都皺了，壞了，唔。”
“壞了就再做一套。”陸今吻了吻青年的眼淚，在他耳邊低喘一聲，“寶貝，好甜。”
……
兩年後。
陸今陪著燕桉去F國看秀時，偶遇了012。
這兩年，012基本是全世界到處跑的狀態，他們也搬離了晉城，三人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好幾個月前。見到他們，012倒也不意外，示意陸今出去談談。
陸今和青年說了一聲，提前離場，看見等在外頭的012。
“什麽事？”
“兩年的期限要到了，估計你脫離世界時，057會出現，帶你進入下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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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道別。”陸今轉頭，朝青年張開手，“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不是嘛。”
012笑了笑，“沒錯。”
“醫生，好久不見。”青年靠在陸今懷裏同012問好。
他鄉遇故知，自然是要聚聚。三人一塊去了酒吧。酒過三巡之後，青年已經醉了，趴在陸今懷裏睡著。
012提起了沈博山等人的近況。張顯川被沈博山逼著也做了人造子宮手術，他原本就是贅婿，說白了靠臉吃飯的，年近五十保養得依舊不錯，沈博山養著他，時不時把他送給有些惡癖好的老總們玩玩，昔日無限榮光的陸氏掌權者已經淪為權貴的玩物，據說後來還懷孕了，緊接著傳出了死訊，是死在床上。
這件事倒是激怒了陸夫人，她雖說厭惡張顯川，但前夫被欺辱至此，她只覺得自己的顏面也受損，更何況她原本就不滿沈博山“騙婚”一事，於是開始打壓沈家，沈氏幾乎到了破產的地步。
直到晉城一夜之間崛起一枚新貴。說來那新貴陸今也見過面，就是張顯川的助理，真實身份是R國某個財閥的養子，為了報仇隱姓埋名跟在張顯川身後，倒是陰差陽錯對沈博山起了興趣。
在沈氏即將破產之時，他找到沈博山，說是只要沈博山願意陪他玩三年，他就幫著沈氏打壓陸氏。沈博山答應了。
“陸夫人沒什麽經商才能。”012感嘆道。
“她是太多年沒有料理這些事了。”陸今脫下外套蓋子青年身上，“一年前，陸夫人來找過我，讓我和燕桉分開，回去繼承家產，我拒絕了。過了不久，就聽說陸氏被其他幾位豪門一起針對破產了。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陸夫人只要不折騰，日子也會過得不錯。”
012說的這些事，陸今不是不知道，甚至一樁樁一件件之中都有他的手筆。燕桉善良，他卻是睚眥必報，傷害過青年的人，哪怕是陸夫人，也會付出代價。而燕氏夫婦，生活於眾人的怒氣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也是他們曾經冷眼旁觀青年的悲劇而應該付出的代價。
“你要是晚三個月走，說不定還能看見沈博山生孩子，也是挺有趣的，我第一回看見渣攻生孩子。”
陸今撥拉了一下青年的睫毛，“我倒是想陪他一輩子，可惜不能。幸好，下個世界還能再見面。”012曾經和陸今說過，他會被青年的靈魂碎片吸引，優先進入含有岐安靈魂碎片的世界。
送別了012，陸今抱著青年回酒店。可能是在酒吧睡好了，回了酒店後，燕桉反倒清醒了，纏著陸今做了很久。
直到晨光熹微，青年伏在枕上，陸今以為他睡著了，剛伸手，青年便轉過身，“盼盼。”
“嗯。”陸今看著他，心中有些忐忑，“寶貝想起以前的事了？”
“嗯。”青年湊近了一點，親了親他的眉心，“對不起。”
“因為什麽說對不起？”年輕的血族瞇著眼，目光和窗外的晨光一樣溫暖。
青年伸手撫摸他的臉頰，“那天把你帶回家，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讓你傷心了。”
“我明白的。”陸今笑了笑，一直橫亙在心頭的硬刺也隨之消融。他將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青年裸|露的肩膀，“時間要到了，下個世界再見面，對我好一點。”
“好。”
……
潔白床鋪上的兩人閉上眼，似乎陷入睡眠。
在感知到熟悉的能量波動時，陸今睜開眼，最後吻了吻青年微腫的唇，他已經感受不到燕桉的呼吸了，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靜止，不久將走向崩塌。
“出來吧。”
面容清秀的少年出現在陸今面前，“任務全面失敗，停滯期已滿，即將強制進入下一個世界。”他冷笑了一聲，“陸今，這兩年過得很開心嗎？不過岐安的靈魂碎片過得可不太好，要看看嗎？”
他也不在意陸今的回答，兀自在空中展開一塊屏幕。
屏幕中，身穿黑袍的少年被幾條鎖鏈牢牢捆縛住。他很瘦，身上的骨頭尖銳地突出，黑袍空空蕩蕩。他面前的幾人拿出一個寶塔樣的東西，從寶塔中掏出一團尖叫蠕動著的東西往少年嘴裏塞。
那東西甫一入口，少年就開始劇烈地掙紮，腹部詭異地凸起，宛若足月的孕婦，脆弱的身體也隨著腹部的蠕動而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面容扭曲著將鎖鏈掙得咣當作響。
陸今一錯不錯地看著，將那幾人的樣貌也記在心底。
過了許久，少年的掙紮終於停止了，腹部也一點點平了下去。他看起來很糟，垂著頭，出氣多進氣少，再也無法承受任何一點點的傷害。可他身前的男人卻毫不憐惜地掏出一把匕首，在少年腕上一劃，泛著金光的血液流出，他們爭先恐後地湊了上去……
“看吧，你在這個世界多停留了兩年，他就在那個世界多受兩年的折磨，開心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穿越的時間點是固定的嗎？！”陸今擡手掐住少年的脖頸，他的脖頸上同樣感受到巨大的捏合力，可他毫不在意，“我不介意讓你嘗試一下他承受過的痛苦。”
少年眼中的嫉恨和恐懼一閃而逝，最終收起光幕，顫抖著開口，“我和你的契約還沒解除，只有我能把你傳送去下一個世界。”
“那就不要再廢話了。”
……
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耳邊是嗩吶的聲響，陸今睜眼，057已然不知所蹤，他正坐於馬上，面前一排穿著喜服的紙人目光空洞地註視著他。慘白的臉上兩坨詭異的紅暈，鮮紅的嘴角幾乎要咧至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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