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大宗伯要瘋了

關燈
第四十四章大宗伯要瘋了

今日金鼠姑花了七錢在吃喝方面,回到府時,肚子裝滿了東西,小竹簍卻空得一錢也沒有。

水晶鴨好吃是好吃,可是吃兩只,一個月的日事錢也就沒了,金鼠姑嘆聲氣後,捋起袖子去把衣服洗。

不到時候就洗衣服,只是拔悶而已。

安時禮又是到了天黑時才回府,他今日離開會同館後,和昨日那樣去拜師學做殼了。

回到府,見到金鼠姑吃飽喝足,抱著丫頭,坐在寢房的階前數天上的星星。

丫頭是一只脾性活潑的貓兒,不愛被人抱著,在金鼠姑的懷裏掙紮不停掙紮,直到安時禮回來,金鼠姑見到自己的殼,註意力一轉,不由松了臂力,它才成功地掙脫了出來。

掙脫出來後嫌棄地咬了一口金鼠姑的褲管,然後逾墻跑了。

“大宗伯。”金鼠姑從階上站起來,努力蹭到安時禮身邊。

四下無人,安時禮自也靠過身子去,道:“今晚能變成原形與我看看嗎?我量一下你的原形有多大。”

金鼠姑聞言,挑眉又勾唇:“大宗伯是要還我殼了嗎?”

“嗯。”安時禮不隱瞞自己拜師學藝的事情,“大概半個月後就能還了。”

“好呀好呀。”想到半個月後自己就有殼了,金鼠姑興奮得勾起的嘴角沒再垂下來過。

安時禮今日回來,袖子裏藏著個包兒,包兒裏頭有各種禮物,每件物品都買了兩件。

禮物都要成雙買,店老板目光怪異,瞧了他許多眼:“怪哉。”

這些都是安時禮離開會同館後,路過一家店時鬼使神差買的。

日頭有光便思春,安時禮的心裏實在是有辱斯文,買了後一直藏著掖著不敢讓人知曉,就連金鼠姑也不敢。

金鼠姑跟來寢中,安時禮張個眼慢,偷偷摸摸把包兒丟進櫃中。

這些都是金制品,身分好,幾件東西堆在個包裏,略有重量,慌張地丟進櫃中,難免會發出些清脆的聲響來,安時禮被這道聲響嚇了一跳,怕金鼠姑過問一句,問起來,他也不好解釋。

不過他擔心多餘了,金鼠姑的耳力並不好。

要說金鼠姑為何要等安時禮,一是為了喝他的湯,二是要給他看董鴻卿送來那張寫滿字的紙。但喝湯顯然更重要,金鼠姑喝完了湯才想起來另外一件事兒,她拍拍墳起的腹部後,往袋裏掏出董鴻卿與的紙:“大宗伯,今日董公子給了我張紙,可是我看不懂,嘿嘿。”

話說到後半截,金鼠姑為自己是個見不長的感到有一點點的羞恥,笑聲都弱了幾分。

“董侍郎給你的?”只說從金鼠姑提到董鴻卿,安時禮的心就不舒服了,飯未用完,但已沒了胃口,擱了筷。

“嗯吶,我在吃鴨的時候他說看了以後喜歡的話明日在老地方相見。”坐窩兒不曉得其中內容的金鼠姑還在一派天真地回答安時禮的問題。

“喜歡的話?”安時禮無法冷靜的腦子裏開始想象二人今日如何嬉笑交談,而眼神裏就似春柳梢略了水,慢慢流波。

信還未看,安時禮先忿氣盈腮,醋氣填胸,看過信中的內容後,若是眼前有木魚,他會把木魚敲出個洞來。

裏頭是這般寫的:

誰誰是花花非草草,未言語人前先靦腆。

黃裙綠衣似玉嬋娟,扭捏的身兒別樣柔。

鬢發如雲似玉青蛾,繡花粉鞋兒恰半折。

婷婷體態似玉天仙,那笑顏透君三思臺。

夜微涼,一覺經了二十二年春,一人看取花間蜂蝶,對對相逐,不知今歲鼠姑,欲綻否。

探花就是探花,處處藏著鬮,鼠姑是牡丹花,而第一句裏的誰誰是花花非草草,便就指的是金鼠姑。

金鼠姑才不是花呢,安時禮呵呵笑了幾聲,在心裏道:應當是誰誰是螺螺非花花。

還有最後一段裏,明說了自己二十二齡,無妻妾,想娶妻。

特地強調自己二十二齡,安時禮酸得一連說了三個毛:“毛!毛!毛!”

三個毛是單數,於是嘴裏不禁又補了三個毛:“毛!毛!毛!”

這都什麽世道了,男人之間還得比較年齡了,沒臉皮,毛也!二十二齡的俊俏探花,讓二十六齡的安時禮眼紅不已。

連著說,毛的發音就變成了貓兒發出的喵,金鼠姑捂著嘴,吃驚又擔憂地看著安時禮:“大宗伯,原來你是貓嗎?”

毛毛毛?發春的貓就是這樣叫的,金鼠姑眼睛發亮,安時禮是發春了?她要被捅了?

一封流情意,安時禮一番愁,內心焦,努睛突眼生嗔怒,折起那封信來擦嘴邊的油漬,然後揉成一團塞回袖中。

“大宗伯,裏頭寫了什麽?你怎麽拿來擦嘴?”金鼠姑不理解安時禮後面的舉動。

拿寫滿了字的紙來擦嘴,這麽看來,安時禮也不像是只貓。

安時禮不答金鼠姑所問,兩排牙齒咬著,反問:“你們見了幾次面了?”

安時禮的直覺告訴他,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董鴻卿與金鼠姑還見過面,要不然董鴻卿不可能做出只見兩面,就寫這種暧昧的信來。

金鼠姑想了想,慢慢豎起五根手指頭,卻說:“三次。”

看到金鼠姑豎起五根手指頭的時候,安時禮猛吸一口氣,聽是三次,很快又洩氣了。

但金鼠姑自己講起了第二次見面時的細節,連以唱歌來抵水晶鴨的事也說了。

“你還給他唱歌?唱什麽了?”安時禮恰似一只活螃蟹,手舞足蹈,想把這二人丟進鍋裏熬成汁。

得分別丟進不同的鍋裏,就算成汁了也不能在一起。

安時禮氣得沒了體面。

“大宗伯聽過的。”金鼠姑不像是在裝忘魂,雖然笑著說,但嘴裏說的全是真實的話,“我也給大宗伯唱過。”

安時禮很快就想起了那首曲子,瞳孔一震,為之傷心,傷心得事不有餘了:原來那首曲子不是我的專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