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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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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明珠將藥放在床邊的案頭上,扶起床上的人道,“已經送信去你家中了,告假的折子我哥也替你遞上去了,你就安心在這裏養傷吧,只是你這一病怕是要小半月才能好了。”

見人沒吭聲,又盯著人看了半晌才道,“你都成這個樣子了,我哥居然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了,嘖嘖……有奸/情!”

孚木南被她逗笑,扯到身上的傷不禁倒吸了口冷氣,“孫大小姐,你就像小時候那樣讓我自生自滅吧!”

孫明珠癟了癟嘴,“哪能呀,我可不想被二哥削。對了,聽說你與那靜安公主還有申大公子……”邊說著,還暧昧地挑了挑眉。

“你信?”孚木南也學者她的樣子挑了挑眉,孫明珠沒料到她還能有這樣的表情,楞了楞,而後捧腹大笑,“哈哈哈,你學壞了,你以前可是乖的不像個人呢!”

“罵誰呢?!”孚木南嗔了她一眼,喝完案邊的藥又含了口茶漱了漱口。見她停下來後突然安靜地低頭坐在一邊沒說話,孚木南似想到了什麽,深色暗了暗。

“你看,你平安地回來了,那……那他……”半晌後,孫明珠忽然擡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但問了一半又縮了回去。

孚木南知道她要問的是什麽嗎,但她甚至連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只是伸手緊緊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翌日,看到骨井帶著林眉來探病,孚木南有點詫異,畢竟在他的眼中,只要有得救就算再重的病那也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一樣,不值一提,如今這般鄭重其事地來探病,倒是讓人受寵若驚。

“這將軍府真是不一樣,你那小宅子真是……嘖嘖。”骨井四處看了看,最後下了結論。

“讓您窩在我那小宅裏,真是委屈您了!”孚木南涼涼地說,幾日不見就誠心趕到面前來氣她。

“上次是三王府這次是將軍府,你的舊識還真是不少!對了,你的家人明日到京,到時候將人領到何處?”他自己找了一處坐下,林眉見兩人在談事便出了門。

“阿青的傷如何了?”

“你都將自己整成了這樣了,他能不好嗎?對了,還有一件事得告訴你,這幾天宅院的圍墻已經被人翻無數遍了,吵得我都睡不好,我建議我們換個地方住!”

孚木南暫時還不知道自己惹了何人,那日她與孚青在回宅的途中突然遇到一群蒙面人襲擊,幸虧遇到了孫冀然才得以脫身,只是危險一過,松下心神,身上受傷失了些血加上白日又受了些涼,一時腦袋昏沈沈的,便暈了過去,醒來就到了這將軍府。

“如此也好,你帶著林眉再找一處宅子住,順便再租一處給木桂她們落腳。對了,別告訴她們我受傷的事,就說我有事出京了,過幾天才回去。”

骨井不置可否地看了看她,直接出了門,林眉見他出來連忙跟了上去,“公子怎麽樣了?”骨井頭也沒回地道,“好得很!”

休息幾天後,孚木南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雖然她以前來過將軍府,但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個地方,莊嚴簡潔,確實比她的小宅子大氣不少。

“覺得怎麽樣?”孫冀然見她站在廊下看著遠處,忍不住問道。

“那個練臺就是你們以前習武的地方嗎?”孚木南看著遠處方正的練臺,面上有些戚然。

“要過去看看嗎?”說著他率先走了出去,幾步後沒有聽到聲音便回頭看去,見她還站在原地,索性自己上了練臺。

孚木南想過去,但是她不敢,她怕一走過去,有些東西就會徹底消失,一點念想都不給人留下,所以只是呆呆的站在原處。看著臺上打拳的人,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一個曾經也在那裏揮灑洋溢過的人。

“那個地方,自從他走後,我再也沒有踏上去過。”忽然孫明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是她這麽多天,第一次主動談起他,“我從不認為他已經離開了我,他只是去了北地,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對不對?”

孚木南轉身,看到她已經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伸手輕輕抱住了她,“對,他只是去了遠方。”

孫明珠終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孚木東走的時候她沒有掉過一滴淚,好像只要她不哭,他就會回來一樣,可是站在孚木南身邊,她突然意識到,他是真的不會回不來了,他再也不會替她打架,再也不會偷偷給她摘花,再也不會幫她抄書,再也不會悄悄給她塞小吃,再也不會給她牽馬,再也不會……

看著哭得像個小孩的她,孚木南心中一陣陣的發痛,可是她不能哭,不能再放縱這種情緒,她知道,一旦放任一次,就會有更多的情緒纏著她,讓她萬劫不覆。

孫明珠哭夠了,將淚一擦,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如果忽略那紅腫的眼睛,倒是真看不出剛剛的失控,“對了,聽說你兩個妹妹來了,既然你不能陪她們,我就去替你盡盡地主之誼!”

“那多謝孫小姐了!”孚木南調侃地笑了笑,見著她挑眉離開才轉身準備回房休息。

“那丫頭終於不再騙自己了。”孫冀然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廊邊。

“騙不騙其實都一樣,重要的是能不能真正放下。”她站在廊上低頭看著廊下的人,二哥若是還在,應該也像他這般康健明朗吧。

“聽說你與申尚書走的挺近的。”見她沒否認,他皺了皺眉接著道,“那人挺……覆雜的,藏的也很深,雖然他與我年紀相仿,但是總讓人看不透,而且他是三王爺一派,你與他相處還是警醒些為好。”那人面上溫潤謙和,但是年紀輕輕地就坐上了兵部尚書之位,怎麽會如表面上那麽簡單?

“我知道的,對了,聽明珠說,你快要成婚了,恭喜了。”雖然年少時顯少和他來往,但是鑒於二哥的關系,她倒是聽說過他不少事,二哥去後,到前幾日再見到他,她突然覺得像是又見到了二哥一樣,顯得格外親切。

被她這麽一說,孫冀然不由想起了年少時候的事,神色一時有些覆雜,“我們在北地認識的,有一次我受了傷,是她把我救了,她雖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女兒,但是對我極好。”

見他面帶回憶之色,應是想起了心上人吧,孚木南不由替他高興,要是二哥還在的話,她也該有嫂子了吧。

“對了,之前你遇襲的事,有些眉目了,雖然那些刺客都是外雇的,但是順著那些人,倒也讓我找到了些線索,在你遇刺之前給那頭目送過錢的……只有太子。”

“太子?”孚木南有些疑惑,有什麽事……對了,元皇的病情,算算日子,就這幾日了,難怪自己不在宅中卻有人不斷去宅中探訪,只怕是為了找那能治好元皇的藥吧。

“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直說,我定盡力替你辦。”見她神色由疑惑到明了再到為難,孫冀然在一旁全看在眼裏,想到以前的她,面上從未出現過這些表情,不由得有點憐惜。她的兄長父親相繼離她而去,如今在這詭譎的京都也是無依無靠,從一個無憂無慮的丫頭變成一個小心謹慎的兒郎,這其中多少苦楚,她都從未向他們提過。

“多謝!等我找你的時候你可別嫌煩啊。”話雖如此說,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自私地將歷來中立的將軍府也拉入這一場勾心鬥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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