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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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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孚木南終於見到了木桂和木雪,兩人都長高了不少,木雪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雪團子了,一見到她就撲過來將她抱的牢牢的。

孚木南還未出聲她便哇哇地哭了起來,引來了不少目光,到底還是個十歲的娃娃,她輕撫著她的背哄道,“莫要哭了,再哭雪團子就要化了。”

懷中的小家夥突然就噗地笑了,孚木南搖了搖頭,將她臉上的淚擦幹,“好了,你再這樣抱著,別人可要看笑話了。”

孚木雪拉著她的袖子,糯糯地道,“幹他們何事!”

孚木南見終於將人哄住了,正想著帶著她們去吃飯,卻突然看到她們身後還藏了一個人,看到那雙怯怯的眼睛後,她頓時黑了臉,“過來!”

“姐……哥哥。”孚木西乖乖地走到她面前站好,猶豫了一小會兒,而後帶著怯意將白嫩的小手舉到了孚木南面前,“哥哥打吧……哥哥別打太重,不然待會兒要握不住筷子的。”

孚木南哭笑不得,在那小手上輕拍了一下,“裝可憐可沒有用,回到家自有人會收拾你。”小家夥已經快七歲了,個頭也長了不少,被一身寶藍的棉袍稱得俊俏可愛,不過也只有熟悉他的才知道,他精怪得很,喜歡像二哥那般東闖西蕩,但也如大哥那般聰慧縝密。

孚木西鼓著腮幫想了想,“那我和哥哥們一起回去,不然就和姐姐們一起去闖江湖!”

聽他一說,孚木桂和木雪兩人嚇得縮了縮脖子,早知道就不和這個家夥說了。

“你們要去闖蕩江湖?”孚木南抱臂看著一旁做賊心虛的兩人,要不是木西說漏了嘴,她倒不知她們還有如此遠大的志向呢!

孚木桂悄悄的將她拉到一旁,低聲道,“你看,我都在南邊關了幾年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借機出來玩玩多虧啊?你就通融通融,我保證玩幾天就乖乖回去。”說著舉起了手,做發誓狀。

算了,到時候讓孚青多看著點,再讓大哥派幾個人跟著吧,“行了,吃飯去吧。”說著牽過木雪和木西的手往前走,“祖父祖母身體可還好?”

“祖母還好,不過祖父晚間有點咳,大夫說要等天氣暖和了才會好,嬸嬸身體也好,嬸嬸說讓你自己註意身體,按時吃飯,不要再生病了。”

她還和以前一樣,喜歡說著話眼睛四處亂轉,但該帶的話也一句沒落下,孚木南安靜地聽著,面上帶著暖意。

“對了,姐,你還記得你在南地訂的那門親嗎?不知道宋家從何處知道你還活著,前不久上門提親來了,可能不久那宋家二公子也會來京,你要做好心裏準備!”

宋家?她不說她都忘了這事,雖然她一直以有婚約在身搪塞他人,但是她從未想過宋家還會記得這樁親事,這倒是個問題。

“二姐,你不要總是瞎說!你看大姐都被你說的不開心了!”見孚木南一臉凝重,臉上的笑也沒了,孚木雪忍不住有些生氣。

孚木桂氣極,叉腰對著木雪道,“你這小沒良心的,看到你大姐就把這個千裏迢迢千辛萬苦把你帶進京的恩人踹了是不是!你看我下次還……”說著作勢就要去撓她咯吱窩,嚇得木雪直往孚木南身後躲。

“好了,別鬧了,吃飯去了。還有,記得在人前要叫大哥,知道了嗎?”見兩人都乖乖點了頭,她才帶著三人上了渡邊莊。

“那邊有人看著我們!”孚木桂神經兮兮地湊到孚木南面前低聲道。

後者給木雪和木西夾完菜往她說的地方看去,瞬間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嗯,上次不歡而散後,倒是有段時間沒有看到他了,見對方移開視線,孚木南也不再看那邊,用心聽著幾人說著一路上的趣事。

“姐,聽說你進了翰林院了,還教了一幫小皇孫,怎樣,好不好玩?”孚木西一臉好奇的問道。

“哥哥!”不待孚木南回答,門外熟悉的聲音引起了她的註意,擡頭看去,只見虎子和元默正站在屋外,“進來吧,吃飯了沒?”

見兩人搖了搖頭,孚木南讓小二添了兩個菜和兩副碗筷,“今天怎麽出來了?”

“聽說哥哥告假了,我們出來看看你,結果還沒到你那裏就碰上了!”虎子高興地說。

孚木南點了點頭,見一旁的木桂三人皆是一臉好奇地看著她,才將他們相互介紹了,“難得出來,待會兒你們一起去逛一逛吧。”

“姐……呃,哥哥呢?不和我們一起?我要哥哥。”孚木雪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孚木南,隱隱可以看出其中透著股倔強之氣。

“哥哥有點事,雪兒先和這兩位小公子去玩,哥哥在這裏等你們回來好不好,雪兒記得要給哥哥帶好吃的,好嗎?”她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朝孚木桂看了一眼,後者會意也上前來哄人。

孚木雪想說不好,她怕她一走,回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可是她也不想看到她大姐姐這麽瘦,她想給她買好多好吃的,想了好久,她最後還是委屈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元默見到一臉委屈的孚木雪,不禁安慰道,“姐姐放心吧,你大哥哥如果跑了我皇爺爺也能把他找回來!”

聽他如此說,木雪才微微放下心來,吃完飯就跟著出去了。

臨走前,孚木南將孚木西帶到了一旁,低聲道,“之前你是真的說漏了嘴?”

見她一臉嚴肅,孚木西心中覺得十分委屈,不禁低下了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發紅的眼眶,“不是,我故意的。”

“怎麽?對親人動心機還覺得委屈了?”見他低著頭,語帶哽咽,心中不禁軟了軟。

“我沒有動心機,也不是想將禍水東引,我只是想告訴姐姐那件事。她們要去玩,我拉不住,但我怕她們私自出去會不安全。”說著,他更加覺得委屈,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孚木南皺著眉將他輕輕地攬在懷中,“好啦,是姐錯怪你了,姐給你賠不是,好不好?乖,別哭了。”

哪知她一哄,他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姐姐壞,冤枉我,只喜歡雪姐姐,還當了別人的哥哥!姐姐壞,我……我不要姐姐了,我……要去找大哥,我要告訴大哥……”

孚木南輕輕地幫他順著氣,難怪元默和虎子進來後,他一直未說話。“那姐姐改日只帶你一個人出去玩好不好?”

見他漸漸停住哭才將他交給孚木桂,囑咐了幾句才讓他們離開。她本打算去找申澤坤問一問朝中近來的情況,但一起身便被方灲派來的人叫了過去。

方灲看了眼對面的人,幾日不見,她好像瘦了不少,面色也有些蒼白,“你上次說的人我找到了合適的,要不要給你送過去?”

孚木南想了想,“暫時用不到,再等等吧。”若是那宋二公子來京,她怕是也不用找其他人了。

兩人一時無話,皆是自顧喝著茶,一盞茶過後,孚木南突然想起了元皇的事,“陛下最近身體怎麽樣了?”

“比以前更嚴重了,不過說來奇怪,父皇看起來倒是一點都不急。”

有恃無恐當然不急,“皇後的身體可恢覆了?”

方灲微微瞇了一下眼,他倒是不知道她何時這麽關心皇家人的身體了,“已經好了,不過我二皇兄被父皇革除職務貶去守皇陵了。”

這倒也不稀奇,看來太子這次完全瞞住了元皇,也徹底讓他對二皇子失去了仁心,只是能不能瞞得長久,那就得看他的本事了。

“你最近沒去見阿澤?”他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知道他們之前有個每日之約,但似乎最近都只有申澤玉一個人天天到了,她卻不見了蹤影。

經他一說,孚木南才想起自己並未告訴申澤玉自己生病的事,害人白等了那麽多天,“他可有生氣?這幾日有些事耽擱了,一時忘了告訴他。”

方灲手指撫了撫杯沿,“生氣了如何,未生氣又如何?”

聽他這麽問,孚木南不免就得奇怪,“生氣了自然要道歉,就算未生氣,我失約了那麽多天也是該道歉的。”她說完才發現,不論人有沒有生氣,她都只剩下道歉了,難怪他會有此一問,想到此處不禁自顧的笑了笑。

方灲見她自己笑開了,就那樣看著,忽然似是想到了什麽,又皺著眉頭移開了眼睛,“既然沒什麽事了,你就走吧。”

孚木南一楞,請她來的是他,現在趕她走的也是她,真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呀,她輕輕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王子皇孫不都是這般高人一等嗎,自己又何須介懷?

見她真的起身離開,一點也沒想過問一下他過的好不好,方灲握緊了手中的杯子,突然啪的一聲,將它摔在了墻上,破碎的瓷片和茶水飛濺得四處都是,猶如被撕扯破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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