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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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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翌日,翰林院修撰與刑部尚書斷袖被當場發現的消息便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是以孚木南在去皇宮的路上,差點被人盯出了窟窿。

更要命的是,那幾個小皇孫居然在課上盯著她瞧了好久,課後更是攔著她叮囑,不能辜負了他們靜安姑姑的一片癡心,並讓她發誓與申尚書不再來往,弄得她尷尬不已,借口回翰林院有要事才得以脫身。

本以為可以安靜點,哪知剛回翰林院還沒落座,申澤坤便找上了門,開口就是一句“我哥這萬年鐵樹居然開了朵爛桃花。”孚木南真是有口說不清,只得支支吾吾地應付了幾句。

不過這在來人眼中,卻成了做賊心虛。“你呀,真是個禍水,禍害了靜安公主又來禍害我哥!你不知道,我爹知道後臉色……”

孚木南耐心的聽著他的嘮叨,不敢有絲毫反駁之言,生怕觸怒了他。

這廂聽了申澤坤念叨了一下午,又要硬著頭皮去赴那每日之約,才走到渡邊莊門口,便被潑了個正著。

“誒呀,真對不住,沒看到大人進門!”一粉裳女子嘴上道著歉,面上卻沒有絲毫歉意,反而有幾分故意刁難的神氣。

孚木南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的眼睛,慢慢走近。

那女子看著逐漸靠近的人,不知為何有些氣弱,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本以為會受到些威脅,哪知人家直接從她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看著人走遠,女子才拍了拍心口感嘆道,那眼睛真是漂亮呀!

見她進門,申澤玉吩咐小二上菜,自己接過小二手中的毛巾遞給她擦水,“看你的樣子,今天似是過的不太順心。”

孚木南難得的白了他一眼,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不過他應該過的也不輕松吧,真不知道他故意造這謠言幹嘛用的,除了傷人就是累人。

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申澤玉將手邊披風遞了過去,見她披上才道“短期內是不會好受,只是你若想在這朝堂中呆下去,就只能這樣,不然你這樣的少年郎,就算陛下不賜婚,京都各府只怕也會忍不住上門結親的。”

她點了點頭,端過熱茶暖著手,剛剛在門口那一潑,衣服已經濕了大片,雖然披上了披風,但深秋的寒意還是隱隱透進了身體,“你家中就……此事可有為難?”

申澤玉見她一副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心中有些莫名的柔軟,“放心,這點小事還是應付得來的。”相比於眼下,以後的盤算才真正棘手。

那些難纏的大臣他都能應對自如,這些市井流言自然不在話下,孚木南想了想,看來自己是因著申澤坤的話多慮了,如此想著,看了看天色,來不及用膳,便起身告辭,準備去看看孚青。

申澤玉也未相留,反正……來日方長。

翻過院墻,走進孚青的所在偏院,便看到了在院中扶著墻走動的人,“傷怎麽樣了?”

孚青見到來人倚著墻站定,“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孚木南收回給他診脈的手,“嗯,不過這堵墻怕是暫時還翻不過去,晚點的時候從後門出府吧。肚子餓了,這裏可有吃的?”

孚青還未開口,候在一邊的侍女便機靈地準備吃食去了。孚木南笑了笑,“他主子真是□□的好!對了,昨日收到祖母的信,說是木雪和木桂不日將到京都,待她倆住上幾日,你的傷應該也好了,到時你替我送她們回去。”

孚青皺了皺眉頭,“不行,你身邊除了荀方生就再無他人了,到時要是出了什麽事,又怎能周全?”

見侍女端了飯菜進來,孚木南扶著他進門,“放心,有大哥在呢!”

知道大公子定會護她周全,他也放棄了勸說,大不了回去之後再過來便是。

兩人正吃著,便聽到屋外的侍女行禮,擡頭一看,便見方灲一臉陰沈地走了進來,兩人心中皆是一驚,難道出了什麽大事?“王爺?”

方灲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坐在桌邊不說話,孚木南和孚青正疑惑著 ,他又自己甩袖出了門,弄著兩人更是莫名其妙。

今日就要離府,總不能一聲不響就走了吧,想到此處,孚木南還是起身追了出去,孚青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有些擔憂。

孚木南出了偏院,就看到遠處水榭中站著的人,他背對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麽。

“想什麽呢?”孚木南走近問道,看著他皺在一起的眉,她有點想用手將它撫平的沖動,但這終究不妥,只得將手背到了身後。

半晌後,方灲終是轉頭看了她一眼,壓制住心中莫名其妙的煩躁,耐著性子道,“什麽事?”

見他語氣不善,孚木南也不好追問,於是道出了來意,並感謝了他近日對孚青的照顧,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話將他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一下子點燃了。

只見他轉身對著她,眼神鄙夷,“怎麽?這麽快就想撇清關系了?”

孚木南被他看的也皺起了眉頭,心中不解,“你今日到底怎麽了,怎麽盡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方灲自嘲的笑了笑,懶得再說,轉身準備離開,孚木南也來了氣,懶得顧什麽男女大防,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揉了揉額角道,“你莫名其妙地發了一通火就想甩手走人?”

方灲挑了挑眉,至今還沒人敢像她這樣攔他,不過被她這麽一鬧,心裏的火氣也消了不少,只是他自己也無法解釋為何會氣悶,“我懶得理你在外面惹的那些爛攤子。”

孚木南一楞,難道那些流言產生了她沒有預料到的後果?她細想,靜安母後早亡又沒有親族在京,應該不會引得他人算計,至於申澤玉……對了,他們二人倒是向來親厚,“是否是那流言給申尚書帶來了不便,以至你怪罪於我?”

見他沒說話,以為他是默認,於是接著道,“此次借申尚書從與靜安的流言中脫身,確實是我思慮不周,雖然申尚書沒說什麽,但確實有損他聲名,影響到你們在朝中的行事,我很抱歉。既然你認為不妥,我會另想辦法。”

她說的認真,沒有註意到對面的人面上細微的變化,也忘了收回扯住他衣袖的手,“之前本想讓阿紫,就是阿青的媳婦,進京冒充一下,只是她有了身孕不宜遠行。不知你這裏是否有合適的人借我一下?”

她面帶詢問之色,就這樣擡頭看著他,池中的水光隱約映在她臉上,看起來有些柔美又有些嬌憨,就好像妻子在征詢丈夫的意見一般,方灲看得閃了神。

兩人就這樣不明所以地互望著,早已忘了初衷,誰也沒有出聲打破靜謐,直到一陣寒風襲來,孚木南忍不住的一個寒顫,讓兩人都醒過神來。

“怎麽不多穿一點?”方灲攏了攏她身上的披風,披風?看起來倒是眼熟,想到那人,他又不自覺地想起那被咬破的嘴唇,眼中不免暗了暗。

孚木南沒有看到他的變化,只是隨他往外走,“你若是覺得不方便,尋人的事便算了,申尚書……”

不待她說完,身前的人便停了下來,“申尚書如何?溫潤如玉,氣度不凡,不失為一個良伴,是不是?你們兩的事我不便插手,何況事到如今再想消除影響也晚了,你們想如何就如何吧!”

孚木南不知道他為何又突然生氣,看著遠去的背影,她只感到深深的無力,看不懂也想不透,索性回了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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