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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神奇樺樹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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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神奇樺樹汁

◎請你參觀“露營地三傻”。◎

傑娜讓開了些, 馮瀟看到拉雅也在。待產的母鹿們和鹿群是隔開的,拉雅蹲在地上一下一下順著母鹿的肚子嘴裏嘟噥著馮瀟聽不懂的話,母鹿呼吸粗重顯然很痛苦, 但在拉雅的手下並不亂動,只偶爾仰頭叫一聲。

馮瀟從沒有見過生產, 何況還是這種古部落裏帶著神秘色彩的馴鹿。

帶著對新生命降臨的期待和好奇, 她留了下來。

山上夜晚的風很硬, 吹得長發亂飛, 一不小心就能糊一臉。馮瀟紮好頭發,穿上衣服,拉鏈拉到最高, 把帽子也戴上才覺得好些。

柳山拿來了一卷塑料布,用來搭建臨時產房。

有拉雅照顧母鹿, 傑娜騰出手和丈夫一起把產房周圍用塑料布圍起來。馮瀟也跟著幫忙, 用幹草鋪在產房裏。

一番打理過後,產房倒不至於立即變得多暖和, 但至少冷風不能直接吹進去。

馮瀟就算不懂,也大概明白今晚的母鹿生得很順利,不久之後一個胎包滑了出來。這讓馮瀟大受震撼 ,她以為小鹿出來的時候會張牙舞爪。

成功下崽, 母鹿輕松地站起身,低頭咬開那層薄膜, 舔舐起閉著眼哼哼唧唧的小鹿來。產房裏的其他母鹿也圍上來幫忙。不一會兒,小鹿半跪在幹草上,成功吃上了第一口奶。

雖是折騰了半夜, 馮瀟並不覺得困。

蹲在母鹿跟前看小鹿吃奶覺得特別有意思, 也不知看了多久,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腿已經麻了。

哈,新生命的降生呢。

第二天,馮瀟依然在生物鐘的驅動下醒來,但其實根本沒睡幾個小時,於是放任自己多睡了一會兒,故意忽略其他雜音。再醒來,其他嘉賓都已經吃過早飯。

還有加熱過的列巴片和藍靛果醬。她也將就吃了一些。

很多人都去鹿圈看稀奇,新生的小鹿誒,要不是過來錄節目,哪裏能看到。

狗子也去了,然後回來遛麅子玩。路過馮瀟時看她的眼神很是幽怨。

是抱怨她起晚了?

不待多問,他已經帶著傻麅子走遠了。

營地裏已經沒有太多可以做的事情,馮瀟打算今天進山去瞧瞧,看看能否有所收獲。

東北的山,她也是第一次見呢。

帶齊東西還沒走多久,就看到狗子遛著麅子追上來。

也……行吧。

狗子都粘人,不粘人還能叫狗子?

狗子追著麅子,麅子攆著狗子,兩大傻在馮瀟身前身後跑著,高興得不得了。陳德嘉也沒有抱怨山路難走。

馮瀟走得並不快,趕山,趕山,趕得便是一個細致勁兒。

只要留心,山林裏處處是驚喜。

她看到鳥雀松鼠從頭頂飛過,被驚動的灰鼠落荒而逃成群結串,林間有野豬出沒的蹤跡,遠處山羚躍過,甚至近處還有那頭好奇心滿滿一點也不設防的麅子……

可惜都不能打,也不用打。物資豐盛的年代裏,人類用不著和這些動物爭奪蛋白質。

除開這些動物以外,最常見的就是穿不盡的密林和野菜蘑菇。

狗子提著的袋子裏也收獲頗豐。

馮瀟走到一處,目光一頓,轉了腳步向一顆枯倒在地上的樹去。那棵樹還沒有完全腐爛的樹幹上分布著幾個白色球狀物。

狗子跟過來,咦了一聲:“這是蘑菇長毛了?”

馮瀟愛憐地摸摸狗腦殼,本來也沒對這五谷不分的二少爺報什麽希望。

用刀撬下那幾團“長毛的蘑菇”,和狗子解釋:“這是猴頭菇,也算是山珍。”

!!!

陳德嘉沒有吃過猴頭菇嗎?吃過,可他吃的都是切了片的,從沒見過完整的。

這幾朵猴頭菇,最小的也有馮瀟拳頭大,品相都不錯,而且是剛長出來正是脆嫩好吃的時候。

狗子嫉妒了,吐槽:“為什麽你一來就能找到這種山珍,我只能找到這些小雜菌。”他擡擡手裏拖著的袋子,裏面裝了許多品類不一的蘑菇,大多都只有指甲蓋大小。

馮瀟笑笑:“雜菌有雜菌的好處,回去炸菌油,給你拌面吃。”這話也不算是安慰,大自然裏萬物之所以是萬物,便是各有各的特色長處,所謂的價值不過是人類附會,也不管別的物種認不認。

“好!”狗子聽到拌面就兩眼放光,啊,菌油,又是一種沒吃過的美味。

馮瀟就算是進了一座貧瘠的山也不會讓自己走空,何況是身處物產豐饒的大興安嶺。

除開猴頭菇,還找到一樹圓棗子,這算是東北特產。外觀像迷你版的奇異果,口味也類似,只有拇指大小,但皮薄得很,吃的時候並不用剝皮,可直接入口,甜得很,味道也跟獼猴桃很像。

又在海拔高一些的樺樹林裏,接了一些樺樹汁。樺樹汁最好的采收時間是在春季,他們這算是錯過了季節,收獲不算太多,但也足足兩個水壺。

狗子直呼神奇,那樺樹居然能像飲料桶一樣,鉆個洞就有樹汁飲料流出來。還甜美得很,像荔枝水。這樣的體驗要是沒有馮瀟,只是單純參加一個露營節目怕是感受不到。

一時又覺得他選女朋友的眼光不錯,而且先下手為強,現在別人都沒有機會。

一路走走停停。

狗子一直在地上扒拉,瞧瞧這個草,看看那個葉子。

馮瀟:“你在找什麽?”

“我找找有沒有人參。”狗子手裏拿了一根棍子在腐葉下亂扒,“大興安嶺離長白山算近了,說不定有呢?”

馮瀟:“……”

想告訴這只傻狗子,人參說到底只是一種植物,並不是只生長在長白山,只不過是長白山產的參算是道地藥材而已。

她也不說穿,由得他高興。萬一真能找到一棵十來年的參苗可不得把他激動壞。要不回去也送他一盆她的人參盆栽?

不過狗子的運氣今天大概在休假,並沒有讓他撿到哪怕半條參須。但也算是滿載而歸。

這一天,晚餐簡單卻獨具特色。

飲料是樺樹汁,水果是圓棗子,主食是幹煸雜菌油拌面,主菜是猴頭菇燉雞,另還有烤魚和涼拌野菜。

也沒有要桌子,塑料布鋪在地上,席地而坐,團團將食物圍在中間,不但野趣十足,更管飽。

索拉爾感嘆:“來之前我怎麽也沒有想到,你們的露營是真露營,一點虛都沒有。還得自己找野果野菜吃。”

朱彤高朗他們對視一眼,但笑不語。

監視器後面的導演撇撇嘴,心想:我不是,我沒有,你亂說。本來計劃著是搞物資兌換的,結果硬生生讓亂入的馮瀟把畫風帶成了荒野求生。

可還能怎麽辦呢,自己找的嘉賓,只能自己跪著受。

索拉爾身上雖然背著異域才子的人設,但其實本人有點二,跟狗子倒是很像。兩人勾肩搭背倒是很處的來,加上那只傻麅子,很快成為了工作人員私下討論的“營地三傻”。

這些沒放在明面上來說,但馮瀟耳力好,不止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

還聽到他們在討論後期剪輯,要加花字什麽的。

兩人甚至連口味愛好都很像,此時正合力分食那一大盤雜菌拌面。

由於在外面用餐,麅子也能隨意走到他們身邊。它跟在兩人身後,想要擠進去,又擠不進去,著急之下發出“喲喲”的叫聲。從後面看過去,只能看到它屁股上那團顯眼的白色心形毛毛在那裏一扭一扭的,好笑得很。

朱彤的角度正好,看個正著。笑得打跌,她半歪在馮瀟身上,問:“你說它為什麽偏要擠進去,那面條它又吃不了。”

馮瀟不是很在意,猜測道:“大概它單純想擠一擠,也沒有什麽目的?”

高朗端著一碗猴菇雞湯,很是端出了一種老幹部端保溫杯的架勢。笑道:“你們看他們兩個像不像?”

索拉爾和陳德嘉頓時端著面碗回頭,都是一臉“你在說啥”並忘了嚼面的表情。別說,還真挺像。

麅子也跟著轉過來,咧著嘴。把那兩人的表情模仿得十成十,幾個更像了。

高朗端著雞湯離那兩人遠了些,他資歷深,也敢說,佯作嫌棄道:“好好的兩個大帥哥,楞是被他們自己搞得像地主家的兩個傻兒子。”

朱彤幫腔:“還不是都怪瀟瀟把面條做得太好吃了。”

馮瀟笑笑,可不參與他們的官司。

也許是由於有了早上一起給馴鹿接生的情誼,也許是嘉賓們打開了酒味汽水,深入簡出拉雅在馮瀟他們吃過飯後居然主動加入他們的篝火座談。商羽給她開了一罐飲料,後來喜溫也過來了,也分得了一罐。

喜溫喝得高興,談興也濃,借著燒得劈裏啪啦的篝火問他們還要拍多久,又問拍了些什麽。

敖魯古雅這邊的拍攝其實快要告一段落,第二天就該撤了。他們這個小隊對它各方面的文化挖掘也算有了些成果。

這不長的時間裏,嘉賓們覆刻可鄂溫克族的一部分食物,也許並不美味,但它是存在過於歷史中的真實。是這個逐鹿而居民族生息的一部分,就像那些雜亂的不怎麽幹凈的撮羅子(帳篷)。他們學著用樺樹皮做日常用品,自給自足。也遍爬山嶺去尋找沒有按時歸家的馴鹿,給馴鹿群餵食鹹鹽,看它們露出滿足的欣喜。也收錄了老人唱的由口口相傳而傳承下來的歌謠,這個即將消失的文化裏甚至沒有文字可以記錄它曾經存在的點滴。

在座的幾位牧人聽著都沈默了好些時候。他們每日為生活奔波,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文化傳承”這樣的大命題,那是遠在千裏終日飽食的學者坐在辦公室裏該嘆息的事。有人希望他們的馴鹿文化能夠傳承,保持最古樸傳統的模樣。可對於這個文化本身所庇護的那些人呢?

柳山說:“要不是馴鹿習慣不了山下的生活,我們也想下山去。娃娃們從小在山下生活,他們的手是白的,沒有傷口。”

“山下做飯也方便,都不用自己燒火,多晚餓了都能很輕松煮東西吃。還有可以自動沖水的廁所,我第一次用的時候還嚇一跳呢。”傑娜嘿嘿笑。

拉雅和喜溫兩位老人在罵罵咧咧說些什麽,用的是他們鄂溫克語,馮瀟他們聽不懂。但大概能猜出是在數落小輩貪圖山下生活便宜的想法。

老人們下山後再上山是因為安土重遷,已經習慣了和馴鹿生活在一起,不然何必在山上風餐露宿,山下的生活更適合老人養老。

發展和傳承所產生的矛盾沖突是個大命題,不是他們能幾句話討論清楚的。

作者有話說:

回來了,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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