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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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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寶釵這邊對於王府貴族的生活愈發憧憬, 其他幾個小姑娘就沒想那麽多。

實在是因為她們自己在家見識得就不少,不像是寶釵,說是見多識廣, 實際上很多都是道聽途說。薛家再富貴,錢都是要放在生意裏頭錢生錢的,論起對於高品質生活的追求, 比起江南那些大鹽商,可就差了不知道多少。更別說幾代富貴, 各方面都各種講究的高門大戶。

寶玉沒能去參加詩會,已經在家唉聲嘆氣了兩天, 第二天瞧見姐妹們各個興致勃勃,說話都帶了酸味。

黛玉笑道:“你每次出門, 也不帶咱們啊,所以啊, 這事扯平了!”

寶玉也是個心寬的, 一想也是差不多的道理,畢竟, 他在外頭也認識不少世交子弟,偶爾也是會在一起吃茶喝酒的,還有一些世交家裏也會邀請他上門做客,自然不可能帶上家裏的姐妹。

只是聽到姐妹們說佳姝可卿如何如何,還是有些心向往之, 只恨自己沒見到那樣神仙一樣的姐姐。

這邊說得熱火朝天,寶釵又來了,看起來恍若無事一般。

賈寶玉素來是個好了巴掌忘了痛的, 寶釵生得好看,又是一副溫柔大姐姐的模樣, 因此一時也忘了寶釵之前叫他厭煩的各種規勸,還熱情地說道:“寶姐姐也來了,昨兒寶姐姐可是有什麽地方不適,今兒可大好了嗎?”

寶釵笑道:“就是天氣略有些熱,人不太耐煩動彈,所以先回去歇著了!”

寶玉也是個沒心沒肺的,笑道:“怪道都將姐姐比作楊妃,原來一般體豐怯熱!”

寶釵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冷笑道:“我倒是楊妃,卻沒個楊國忠那樣的做哥哥!”

寶玉一聽惹惱了寶釵,立馬又做低伏小地賠不是。一邊姐妹幾個瞧著這兩人拌嘴,有的掩口偷笑,有的臉色卻是意味深長,像是玥姐兒就是一臉茫然模樣。

等著一番口角之後,幾個人才又一起說到昨日詩會上的詩,寶玉在一邊便有些郁悶,若是在家做詩會,肯定少不了他一份,但他也不能因為一己私心,就叫姐妹們跟外頭沒有半點交際。但若是出去了的話,別家的女孩子又不必自個家裏,自己卻是去不得的,便是今日補作一首,也不是前一日的心情了。

他這會兒不免嘆道:“要是那也是自家姐妹就好了,我倒也能見一見,如今卻是不能了!”

寶釵還記得剛才寶玉那近乎無心的譏諷,這會兒又是輕哼了一聲,說道:“人家宗室縣主,天潢貴胄,你倒是貪心,還想要人家給你做姐妹!”言外之意就是你配嗎?

寶玉倒是真的脾氣好,只是跺足嘆道:“我就是那麽一說罷了!再說了,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幹什麽要說什麽身份不身份的!便是家裏的丫頭,我不也是當做自家姐妹一樣嗎?”

這話一說,連黛玉都冷笑起來了。

說是姐妹,又能如何。之前就因著寶玉的乳母李嬤嬤吃了寶玉一碗茶,結果就被他發作了一通,他攆不了乳母,卻能拿下面丫頭做筏子,明面上說是茜雪打破了茶盅,被放出去了,實際上連著可人和媚人也被放出去了。因為在賈寶玉看來,這兩個伺候自己長大的姐姐,竟然是站在李嬤嬤那邊的,跟他不是一條心!

因此,瞧著寶玉那態度,可人媚人也是心灰意冷,直接就報上去要回去嫁人,然後便走了。

結果寶玉還要抱怨女孩子為什麽要嫁人,不能留在府裏雲雲。

要說寶玉混沌,的確也有一些,但實際上,許多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無非就是他覺得可人媚人不對他千依百順,不如襲人更貼心。

只是寶玉房裏的事情,一幫子姐妹素來是不多管的,這會兒便是聽到寶玉這話,大家也只是轉移了話題。

寶玉瞧著氣氛不對,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不過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得幹笑著轉移了話題。

好在那邊佳婉又叫人送了些時新的果子過來,寶玉這才如蒙大赦,張羅著要做果子露,還說起了他的胭脂經,比如說,有些胭脂裏頭,其實是可以添上一些水果的成分的。玫姐兒跟佳婉學過調香,幹脆也說起用果皮果核入香的話來,之前的話題似乎一下子就沒人提起了。

總有一些人想要癡心妄想,比如說王氏,她是真覺得自家兒子配得上王府縣主的,佳姝也就罷了,年紀略大一些,可卿雖說也比寶玉年紀大,但是王氏也覺得可以接受,竟是私底下找佳婉打聽起來。

佳婉聽得可氣又可笑,沒錯,寶玉算起來是個好孩子,不像是外頭那些紈絝子弟一樣,流連風月,好勇鬥狠之類。可以說,是個溫和無害的人,最多不過就是吃吃丫頭們臉上的胭脂,其他也無什麽惡習怪癖。但這建立在,這只是隔房的小叔子的基礎上。

佳婉不會在意隔房小叔子是個只知道在內帷廝混的公子哥,但是,別說她兩個妹妹已經私底下定親了,便是沒有,佳婉也不覺得寶玉會是個良配!寶玉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要麽你跟他一樣長不大,什麽都不管,一起吃喝玩樂,要麽你嫁過來就得做個老媽子,什麽都得管著,還得被他嫌棄!

這就是個坑!所以,佳婉對於薛寶釵看上了賈寶玉,那是樂見其成,畢竟,除了寶釵這樣一個充滿著世俗認定賢妻良母姿態的人,其他人在閨中將賈寶玉當做個男閨蜜,那是什麽問題也沒有,真要是結婚,只怕用不了幾年,就要落得個類似貧賤夫妻百事哀的境地。

如今王氏居然癡心妄想,看上了自家妹妹,佳婉沒當場發作,都是她脾氣好。不過,她還是說道:“我家兩位妹妹的婚事都差不多已經定下了,只是因為還沒有正式交換庚帖,所以,沒有說出去罷了!”

王氏便是蠢,也不是聽不懂人話的,只是還有些不甘心,又問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佳婉推脫道:“這還沒完全定下呢,等回頭訂親了,自然會跟二嬸子說!”

王氏只覺佳婉是故意推脫,瞧不上寶玉,還想要再爭取一下,卻見佳婉已經端茶送客,只得憤憤不平地回去了,琢磨一下,居然還跑去找賈史氏說這事。

賈史氏一聽就大皺其眉,呵斥道:“咱們家能得郡主下嫁,已經是上頭的隆恩,你還指望再有一次不成?”

賈史氏現在看王氏,簡直是厭煩無比。在賈史氏眼裏,寶玉自然是處處都好,但她也沒覺得,寶玉就誰都配得上了!說白了,在她看來,寶玉是未來可期,但是一般的人家,需要兌現的是現在,還不是寄希望於遙遠的未來。

結果王氏給寶玉看中的,那真是上限下限都破了賈史氏的防!你便是看上個寒門薄宦家的女兒呢,也比寶釵這樣的商戶女來得強!其他人覺得寶釵處處都妥帖,但是在賈史氏看來,寶釵就是聰明外露,還沒聰明到點子上頭來。

很多時候,一個自以為是的聰明人比蠢人更有危害性,偏生王氏不懂這個道理,她一方面是想要找一個跟自己一條心的兒媳婦,另一方面就是看中了薛家的錢財。

沒錯,錢財是很重要,但很多時候,錢財又根本不重要!

薛家能給薛寶釵多少嫁妝?!但真要是娶了薛寶釵,就得擔負起薛家這個累贅!這是薛家那點嫁妝能扛得住的嗎?

在賈史氏看來,便是薛蟠死了,薛寶釵帶著整個薛家的家財嫁給寶玉,賈史氏都覺得寶玉婚後日子不會好過。薛寶釵那個望夫成龍的勁兒,隔著兩裏地都聞得到,而到底怎麽樣,才能讓她滿意呢?而且,一個沒有娘家助力的兒媳婦,對於寶玉來說,又有多少用處,難不成,拿著薛家的錢給寶玉鋪路,這事但凡傳出去,寶玉就得憋屈一輩子。

所以,薛家怎麽著,賈史氏都是不滿意的。

如今,王氏倒是拿了薛家當備胎,結果卻看上了人家王府貴女!

說實話,在賈史氏看來,要是當初平王府就有兩個能變成外藩國主的王爺,除非賈瑚能跟著佳婉一起出海,否則的話,佳婉多半也是不會嫁到賈家的。

畢竟,一個閑散宗室,並不會在意女婿娘家能給他們帶來什麽助力,畢竟,閑散宗室不沾權,最多就是女婿逢年過節多給點節禮,這些又算得了什麽呢!

而一個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開發萬裏之外一個國度的藩國國主,那就不一樣了,他的姐妹,就需要嫁個能給自己帶來極大助力的人,無論是人力還是物力。

偏生賈家這邊大家都已經在神京紮下根了,或者說,他們出去了之後,並不覺得能得到比留下來更能吸引他們的利益。尤其,賈家的下一代,都是嬌生慣養大的,叫他們外放個幾百裏,都覺得自己是吃了大苦頭,何況是篳路藍縷,去一個幾乎完全沒有開發過的地方從頭開始。以為這是開國那會兒嗎?這種時候,才是正經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所以,那位鄭王就娶了錦鄉侯府的女兒,錦鄉侯府就在出海這件事上下了重註,據說半個宗族的人都跟著一塊出去了。那位衛王婚事懸而未決,說不得到時候就要娶個番邦實權人物的女子。人家國主本人尚且如此,下面兩個妹妹更要待價而沽,除非寶玉也肯帶著半個宗族的人一起出海,否則的話,想要娶人家縣主,你想屁吃呢!

偏生王氏根本看不明白其中的利益糾葛,就看上人家王府代表的利益了!你啥也沒有,人家憑什麽嫁個縣主給你!

賈史氏已經懶得教這個兒媳婦學乖了,幹脆只是疾言厲色警告了她一番,不許她再打這個不切實際的主意。

實際上,等到佳姝和可卿兩人的婚約傳出去之後,大家就更覺得顧曉這邊是為了兒子,讓女兒去聯姻了!

因為柳湘蓮先搞了一番騷操作。

柳湘蓮這個人有底線,其實不算高。他自個是理國公府的邊緣人,放在京城,打著理國公府的招牌人家都不認的,結果這次他也偷著回來了,沒去別的地方,先去了柳家的祖籍。

因為理國公府發了家,如今他們祖籍那邊,柳家幾乎占了兩個鎮的土地,那邊不是姓柳的,就是柳家的佃戶。

結果柳湘蓮這邊先是跑去找族人鼓吹,結果那些族人多半不太樂意,也就是一些比較窮的心動了。一個宗族,本來就是有貧有富,看著體面,實際上內部還有些不和諧之處。比如說誰家當家的男人死了,首先就得提防宗族吃絕戶。

像是那等窮的,大概也就是姓氏說出去別人還能高看一眼,實際上日子過得跟柳家的佃戶無異。

被柳湘蓮一番許諾,一些人就動了心,還有幾家因為只有女兒,早就被族裏頭逼迫著一定要過繼的,這會兒也心動了。他們原本想著的是給女兒招贅,結果族裏不允許,非要他們過繼族親的孩子,將女兒嫁出去。疼愛女兒的人家哪裏肯幹,我給孩子招贅,這家財都是女兒的,女婿作為贅婿,在禮法上頭也得聽女兒的,日後有了孩子,也跟我姓柳,我們兩口子就算是死了,女兒日子也不會難過!但真要是招贅了,那女兒最多就一副嫁妝,回頭過繼回來的兄弟在關鍵時候只怕不光不給姐妹撐腰,還得琢磨著這個姐妹出嫁的嫁妝原本都該是自己的錢,如此,哪裏還能對姐妹怎麽照應,不想著坑死對方,將嫁妝拉回來都是好事!甚至,要是我在女兒成親之前就沒了,那女兒就落到過繼來的兄弟手裏,人家直接找個借口,將人往姑子廟裏頭一送,甚至將你賣了,你連喊冤的地方都沒有,因為法理上,人家就是能這麽做!

因此,這幾家人一聽說到了殷洲,便是女子也能分地做戶主,允許招贅,那邊會保護他們的私人財產。然後私底下一商量,幹脆直接將家裏的房子地私底下給賣了,準備跟著一起走。

這也罷了,柳湘蓮居然還說動了許多佃戶。柳家在地方上太強勢了,租子高,又借著種種借口逼著鄉民借高利貸,逼著人家賣兒鬻女,名聲很不好聽。

如今柳湘蓮這邊直接鼓吹,你只要一跑,便是欠了債也不怕,這些人還能追到殷洲去要債不成!而且殷洲那麽大,他也找不著你!你到了那邊,一人分個五十畝地,一家子人口多一點,那就是大地主,何苦留在這邊擔驚受怕?

很多時候,底層人是會用腳投票的,留在家鄉,等著給人做牛做馬,家破人亡,只等著斷子絕孫!但是一出海,那立馬就有錢有地,這帳傻子也會算!

柳湘蓮又提早準備了幾艘大船,然後借口找人搬運貨物,做些雜活之類的,連夜將老家這邊的佃戶和底層族人卷走了大半,等到柳家宗族那些族老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們已經揚帆跑出去上百裏了,想要追都追不回來。

柳家一幹族老氣不過,跑到京中找理國公府要尋個公道,這事才算是暴露出來。

但是理國公府哪裏給得出什麽公道,你們這麽多人,居然看不住一個柳湘蓮,還叫他忽悠走了那麽多人,這怎麽說,都是你們無能吧!

柳家那些族人能在老家作威作福,無非就是仗著理國公府的勢,如今理國公府不肯幫著他們撐腰,甚至也沒法幫,總不能叫他們把京中柳家的族人帶回去吧!至於佃戶什麽的,你們要是給了人家活路,人家能跑?其他人跑那叫拋家舍業,這些佃戶跑路,完全是拋開舊包袱,走向新人生啊!

這也是為什麽柳家許多人破防的緣故,他們借出去的錢,借出去的糧食,那成箱的借條,如今就都是廢紙了啊!一想到這些借條背後所代表的財富,這些人就恨不得捶胸頓足,對柳湘蓮殺之而後快!

京中其他大族一開始還想著看理國公府笑話,但是再一想,自家似乎也有旁支子弟跟著柳湘蓮一塊跑了,這些人不會故技重施吧!

他們立馬叫人快馬加鞭給族裏傳信,結果已經晚了!

柳湘蓮又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也帶了許多能說會道的夥伴故交,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操作手法,多管齊下之下,一下子就卷走了近十萬人口。

也虧得不僅是中原這邊的船廠在趕工,殷洲那邊同樣在造船,甚至還買下了一些西洋商人的商船,要不然的話,這麽多人想要運到殷洲去,也是個麻煩。

朝堂上一些官員已經急了,雖說外流的人口多半是些已經窮得無立錐之地的苦哈哈,但是,沒有這些苦哈哈,叫那些士紳自個下地幹活嗎?

如今鄉下那些泥腿子已經開始坐地起價,佃租不能超過三成,利錢不能超過三分,做長工短工工錢要比以前多一半,吃飯還想要有肉……

一幫賤民,老爺心善,才叫你們有地種,有飯吃,結果你們還挑三揀四上了。

但是悲哀的是,如今這些泥腿子真有坐地起價的條件,因為他們要是不幹活,在這個人口流動性比較小的時代,這些老爺們的地都要荒廢掉了!

哪怕如今影響到的是運河沿岸還有江南那邊許多原本地少人多的地方,但所謂唇亡齒寒,在這麽下去,這把火就要燒到其他地方了!別說這年頭消息閉塞,但是瞧殷洲那個架勢,恨不得將能打包走的人都打包走呢,遲早會將目光投向其他地方的,到那個時候,倒黴的就是自己個了!

洶湧的“民意”就這麽直達天聽,已經有人跑到大明宮向太上皇訴苦了!

聖上對此其實沒什麽想法,說實話,歷朝歷代有權臣篡權的,就沒士紳造反的。真正造反的,往往都是下面那些泥腿子。從陳勝吳廣開了個頭之後,張角又帶著一幫快被餓死的百姓來了一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所以,甭管地方上那些士紳怎麽想,實際上,做皇帝的,但凡有點腦子,都明白,一個朝廷的基本盤其實不在朝堂,而在民間那些泥腿子身上。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朝廷花不起皇權下鄉這種行政成本,就只能對那些士紳妥協,將城池外頭的管理權讓渡給那些士紳,叫他們來維護底層的穩定。

但這些士紳的吃相卻並不好看,朝廷其實明知道這些人兼並土地,將賦稅轉移到那些苦逼的窮人身上,但對此卻也沒什麽辦法。

如今殷洲的出現卻讓一切出現了變化——一個比起中原似乎還要龐大的土地,財富俯首可得,完全可以作為中原的洩洪區,將那些已經處於崩潰邊緣,隨時可能揭竿而起的百姓轉移過去。

至於這些人跑了,那些士紳去壓榨誰,那就不是朝廷該考慮的了!朝廷的法令就是攤丁入畝,你們家有這麽多地,就得叫這麽多錢!

因此,這邊才有朝臣說什麽大片土地被拋荒,那邊聖上就表示,想要叫各地重新厘定田畝,然後給無地的百姓分田!

這又砸到了那些士紳的心窩上,畢竟,這些可能根本不在田冊上的田畝,本來就是他們藏匿起來的,如今就算是沒人耕種了,他們也不想分出去。

甚至,朝廷還給了一個解決辦法,如今朝廷手裏有錢,可以按照市價收購各家沒有能力耕種的田地,作為官田乃至皇莊,由朝廷或者是內務府組織耕種。

朝廷都不用說了,他們也能小範圍組織移民,將一些地方過多的人口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便是內務府,組織力度也是不小的。開國這麽多年,內務府同樣人口滋生,多幾個皇莊,就多不少莊頭管事的缺,只怕消息一傳出去,內務府一幫人就能彈冠相慶,然後爭取將自己的姻親故舊,子侄後輩給安排出去。

瞧著聖上一點也沒有妥協的意思,這些士紳商討了半晌,忽然發現,自家竟是沒有能威脅到聖上的地方了,一時間簡直是悲從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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