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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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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這邊說話間, 又有人過來傳話:“郡主,王府那邊送了幾件大毛衣裳過來,說是叫郡主給分一分!”

船隊從北美回來, 帶來最多的商品就是各種皮毛,牛皮什麽的也就算了,連著大量的牛角, 都被兵部和工部給收了去,用來做戰鼓, 做皮甲,熬膠, 做牛角弓什麽的。這年頭雖說已經有了火器,神機營用的就都是火器, 但是弓箭並沒有被淘汰,畢竟, 工業化時代到來之前, 無論是制作弓弩,還是制作火器, 那都是手工業,一根根槍管,那都是鐵匠錘出來的,這生產效率能有多高。再加上這年頭用的還是□□,因此, 殺傷力終歸還是差了些。而且火器的準頭也是個問題,所以,朝廷寧可花錢鑄炮, 也懶得在火槍上多費功夫,單兵遠程武器, 依舊還是以弓箭為主。

本來船隊就回來得晚,皮毛硝制水平也不是很好,帶回來之後還得重新處理。好在那邊換到的河貍皮那是真的好,油光水滑,毛質細密,比起貂皮什麽的也不差。顧曉便叫人用河貍皮做了不少大毛衣裳,但是做好之後,也已經入冬了,橫豎給自家姑娘,也不用挑剔什麽時候了,便直接叫人送了過來。

佳婉忙起身說道:“來的是誰,快請進來喝杯茶暖暖手!我這邊衣裳多著呢,還要勞煩母妃惦記!”

來的是正院的兩個管事媳婦,這會兒帶著幾個婆子將幾個大包裹抱進來,又一起給佳婉請安,佳婉忙叫人給了一等的賞封,又讓她們坐下喝茶。

等著兩個管事媳婦推脫不過,只敢在腳踏上坐下,佳婉才問道:“近些日子都說大哥哥和三弟來年跟著大殿下出海的事情,如今府裏頭如何?”

一個管事媳婦忙起身說道:“府裏頭一切都好,不少人都要跟著兩位王爺一塊出去呢!娘娘說了,跟著一塊出去的,家裏頭賞銀百兩,到了那邊,不論男女,都能分到一百畝地,也就是奴婢幾個膽子小,要不然,也想要跟著出去!”

黛玉聽這管事媳婦真有點憧憬的樣子,愈發好奇起來,她看了佳婉一眼,才問道:“這位姑姑,那海外難道真的地大物博,要不,怎麽每人都能分到一百畝地?”

那媳婦忙解釋道:“奴婢三舅家的侄女婿就是跟著一塊出海的,奴婢聽說,那邊大片的好地都荒著,那裏的人,都不種地的,就叫地荒著,然後靠打獵為生,要不然,哪有這許多好皮子!這次給郡主帶過來的就是那邊的河貍皮,比起草原那邊進貢的還要好呢,聽聞那邊一條河流裏頭就有好幾群,光是靠著捉這個,那些人就餓不著!他們也不知道紡紗織布,一年四季就穿各種皮毛。”

說到這裏,這媳婦都念叨起來:“作孽哦,這麽好的地方,怎麽就不知道種地呢!”

黛玉聽得兩眼放光,這等異國風情,她是真的很好奇。

佳婉見幾個姑娘都覺得有趣,不免也跟著問了幾句,瞧著兩個管事媳婦也知道得不多了,才算是將人放過,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打發走了兩個管事媳婦,佳婉便帶著幾個人解了包袱,看裏頭的大毛衣裳,都是做成披風或是大氅的式樣,用的也都是比較明麗的緞面,也有幾件呢面的,顏色略暗沈一些,應該是給長輩準備的。

佳婉算了一下數量,很快就分派了下去,一件石青色的呢面褂子送到榮慶堂給賈史氏,一件香色的呢面褂子給張氏,給王氏的卻是一件駝色的褂子。佳婉自個留下了一條銀紅的,隔壁王熙鳳得了一件石榴紅滿繡緞面的,李紈得了一件杏紅折枝緞面的,輪到下頭幾個姑娘,玫姐兒得了一件玫紅的,黛玉得了一件絳紅的,湘雲得了一件海棠紅的,探春得了一件水紅的,連著隔壁年紀還小才取了名字的玥姐兒也得了一件珍珠紅的。薛寶釵這邊也沒落下,得了一件蜜合色的。

薛寶釵看著不聲不響,心裏卻有些憋屈,別人的都是紅,自己卻是蜜合色,雖說自己平常穿戴就是這樣,但是真的這麽分派,她又有些不甘心。

佳婉才不會關心薛寶釵的心情,薛寶釵這樣的身份,按理連穿大毛衣裳的資格都沒有,給她一件都已經是看在那拐彎抹角親戚身份的份上了。

屋裏頭很溫暖,這大毛衣裳也用不著穿,大家都新奇地感受著河貍皮毛的柔軟細密,愈發對那萬裏之外,聽起來就非常豐饒的地方好奇起來。

給自家人的自然是最好的皮毛,但是很快,也有一些次一等的皮毛開始在市面上出現,一下子就引起了許多人的註意。這回,即便以為金礦可能是編造出來的那些人,也開始瘋狂了!

皮毛這玩意從來都是奢侈品,像是什麽紫貂,玄狐之類的,是最上品,但問題是,這些動物才多大的個頭,這年頭,便是有人工養殖,規模也很小,何況,狐毛雖然被籠統地稱之為“大毛”,但只有“狐膆”、“狐膁”和“狐脊”算得上是真正的“大毛”,其它部位都不能算。

這河貍皮就不同了,整體就都是大毛,而且這玩意因為是生活在水裏的,皮毛本身就能防水,穿在身上自然是更加暖和。幾條河貍皮就能做一件成年人的大毛衣裳了,這無疑降低了成本,而且朝廷禮制裏面也沒規定這玩意誰能用,這就代表著,這玩意市場也會很大。一時間,越來越多的人對出海感興趣起來。

這三天兩頭有人上門,還有許多拜帖流水一般送過來,賈家這邊簡直是煩不勝煩。賈赦原本當差還有些懈怠,如今恨不得晚上都住在衙門裏頭。賈政嘛,一方面是恥於言利,另一方面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這事上根本插不上腳,所以,每日裏也老老實實往工部跑。工部那邊,大家早就將他當做擺設一般,反倒是沒人來打擾他。至於賈珍,他如今性子也算是沈穩了不少,王熙鳳可是個聰明人,長得好看,又有心機手段,那真是比起尋常男子都要厲害十倍。

與原著裏頭賈璉不同,王熙鳳是早知道賈珍的德性,自個背後也沒什麽強力的娘家撐腰,沒有底氣轄制賈珍。但她很好地發揮了自己的美貌,賈珍是個顏控,品味還是有的,不像是原著裏的賈璉,略平頭正臉的都不放過,能比王熙鳳生得好看的人是真不多,王熙鳳又是欲擒故縱,又是含羞帶怯,又是笑靨如花……總之,將賈珍弄得神魂顛倒,一時間居然老實了起來。倒是叫徐氏為此很是松了口氣,對王熙鳳這個兒媳婦也愈發滿意了起來。

不僅如此,王熙鳳對賈蓉這個繼子那也是視若己出,雖說因為兩人年齡相差不是太多的緣故,不好養在自己膝下,但王熙鳳但凡想要照顧好一個人,那真是無一處不妥帖的。賈蓉的衣裳鞋襪,飲食起居,王熙鳳都惦記著,又表示賈家家學這麽多年一個秀才甚至是童生都沒考出來,可見是代儒這位老太爺水平不行,人也糊塗了,雖說不好為了家學的事情,駁了太爺的顏面,但自家孩子,還是得上心一些。

隔壁榮國府一個舉人,一個秀才,說不定過幾年就是一個進士一個舉人了,寧國府這邊,本身血脈就稀薄,如今下一代裏面就一個賈蓉,最多加上個賈薔,總不能明明寧國府才是族長嫡系,以後還要仰榮國府鼻息。所以,得好好教育兩個孩子才行。王熙鳳並沒有考慮什麽原配的孩子大了之後,會不會威脅到她以後的孩子,別說孩子以後沒出生,便是出生了,她也不怕!寧國府的爵位再傳一代也就那樣了,王熙鳳並不放在眼裏。

她素來是個精明強幹的,眼睛裏也容不得沙子,原本徐氏因為丈夫出家,兒子不成器,那叫一個心力交瘁,根本就精力不濟,以至於下頭常有糊弄之事。輪到王熙鳳,那叫一個雷厲風行,又有徐氏支持,很快就將家裏上上下下都理順了,連著遼東那邊的莊子,都給換了莊頭,免得他們再鬧出什麽十一月份下冰雹的荒唐言論來。她一邊打理寧國府的產業,一邊私底下也在為自己置產,徐氏看她對家裏盡心盡力,也將府裏幾個產業送給了她,頓時叫她愈發振奮起來,也願意為了寧國府的將來去考慮。所以,還是叫賈蓉和賈薔好好讀書,等他們有所成就了,自己的孩子也大了,到時候也能沾光。

徐氏對此深以為然,自從玥姐兒出生,寧國府這邊似乎一下子又生機勃□□來,兒子懂事了,丈夫老老實實在道錄司任職,不再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既是如此,自然應當趁熱打鐵,將下一代好好教養起來,等以後王熙鳳再生了孩子,兄弟齊心,寧國府也不至於跌落門楣。

但如今大批的人跑到寧國府問什麽海外之事,就叫寧國府一幹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沒錯,賈敬以前就跟賈赦關系好,賈珍跟賈赦也一度臭味相投,連著王熙鳳這個嫁進來沒兩年的媳婦,也更親近張氏這個伯母,而不是王氏那個姑媽。

但問題是,這等事情,寧國府根本就做不了主啊!

王熙鳳倒是對此很有想法,她很想要將王仁塞進出海的隊伍裏。

按照她母親的說法,王仁的性子,跟當年的王子勝簡直一般無二,王熙鳳很懷疑這位將來又是個禍害,很可能毀掉自己來之不易的好生活。光是將他塞到軍營裏面有什麽用呢,他馬上要娶妻,他們家又不像是寧國府,賈珍啥也不幹就能錦衣玉食,王仁得有個合適的營生才行。

因此,徐氏煩惱的時候,王熙鳳卻是說道:“太太,依我說,這也是件好事!我嫁過來之前就在西府裏頭,那會兒就知道,咱們賈家許多族人,就是靠著祖宗的餘蔭混日子,幾代下來,都精窮了,也不想著找個出路,只想著到府裏來打秋風,長此以往,也不是個事!”

徐氏一楞,榮寧街上的賈家族人分為兩種,一種就是類似於賈代儒賈代修這樣,也是兩位老國公爺的血脈,但因為是庶出,所以,當初分家的時候拿了一筆家產,就從府裏搬出去了。另一種其實就是原本賈家的族親,因為當年祖上跟著兩位老國公上過戰場,之後跟著一起到了神京,兩位老國公給他們賞了銀子,賜了田地產業,叫他們依舊依附兩府居住,指望的是他們子孫依舊給賈家的後人做親兵。

但事實就是,那庶出的幾房也就罷了,即便當初分到的財產比起襲爵的主支簡直是天上地下,但總算還過得下去,並且因為血脈的緣故,還都能在族裏混個營生。但其他那些就不一樣了,祖上的確是跟著兩位老國公爺流過血的,後代卻不肯再做這刀口上舔血的買賣,像是到了賈代善賈代化這一代,他們的親兵已經不再是族親,而是家丁。而那些族親卻自覺祖上有功,很是理所當然地躺在祖宗的功勞簿上,沒錢了就伸手找兩府接濟,孩子也送到家學裏頭薅羊毛,總之就覺得是兩府欠了他們的一樣。

兩府也是要臉面的,便是不滿,但或多或少也得給一些,如今這些人越來越多,長此下去,總不能以後自家日子不過了,有錢都給這些族人花吧!

徐氏是個心軟的,這會兒不免說道:“話是這麽說,總不能逼著他們出去吧!”

王熙鳳趕緊勸道:“太太,我之前看了一下族譜,咱們兩府比起榮寧街上那些族親,幾乎是子嗣不茂了!他們各家便是沒有姨娘的,生個三五個也是尋常,這才幾代功夫,榮寧街那麽多宅子都要住不下了!等這一茬的再長大,咱們兩府總不能為了他們再買一條街下來吧!要我說,都多少年了,便是他們祖上跟著兩位老太爺出生入死,如今子孫也把該享的福享夠了!如今這出海,也就是一開始辛苦一些,到了地方,就能有一百畝的地,再跟著做點買賣,幾年功夫,就是富家翁,不比留在這邊年年打秋風來得強!也就是我現在還沒生,若是以後我有了孩子,遇上這樣的機會,我也是願意叫他出去拼一拼的!”

徐氏被王熙鳳說得有些動心,不過還是笑道:“你是現在沒孩子,所以能說出這個話,真要是有,可就未必了!”

王熙鳳忙說道:“這可說不準,要是這事有門,我還打算回去跟我媽說一下,我哥哥如今這樣也不是個辦法,王家當年的事情,也得罪了不少人,我哥哥虧得是個不成器的,要不然,想要幹點什麽事只怕也幹不成。王家祖上好歹也風光過,總不能到了我們這一代,就徹底落魄下去!留在中原,還不知道多少年才有機會,還不如趁著哥哥還年輕,出去闖蕩一下!他也學過一些弓馬,又去軍營裏頭廝混了兩年,總該學了些本事,放在中原是沒機會施展了,到了海外,那就是大有可為!”

見王熙鳳說得頭頭是道,徐氏聽得愈發欣慰起來:“你這話說得有道理,但是啊,你媽就你們一雙兒女,可未必舍得呢!”

王熙鳳笑道:“我就是要多勸勸她,舍得個幾年,給下頭子孫爭一條路,又有什麽不好的呢?”

王熙鳳第二天果然回了娘家一趟。

王子勝夫人自王熙鳳出嫁之後,就將原本的宅子賣了,在距離榮寧街不遠的花枝巷買了個單門獨院的小宅子,王仁不在家,她就帶著兩個婆子住,一個婆子漿洗做飯,一個婆子買菜看門。

王熙鳳回來,王子勝夫人也是喜出望外,一雙兒女都不在身邊,她在家是真的覺得寂寞,居然都開始想念起死了多少年的王子勝了!

“好孩子,你怎麽回來了!”王子勝夫人忙不疊地叫婆子去街上買菜,“今兒叫劉大娘給你做你喜歡吃的酒釀清蒸鴨子,再給你炸幾只鵪鶉……”

“媽,不用這麽麻煩,隨便吃兩口就是了!”王熙鳳如今哪裏看得上這些,也怕自家母親勞煩,又說道,“我今兒過來,是有事跟媽說呢!”

話是這麽說,她也帶了一件外頭買的河貍皮大毛衣裳回來,就要先叫王子勝夫人試,王子勝夫人心中歡喜,嘴上卻是說道:“有好東西你自己留著便是,帶回來給我作甚,回頭叫人知道了,要說你拿著婆家貼補娘家了!我每日裏待在家裏不出門,且也用不上這些!”

王熙鳳忙說道:“我也有呢,還給哥哥準備了一件,已經叫人給哥哥捎過去了!這皮子是海外來的,比尋常的毛料便宜,還厚實!這兩件衣裳都是我拿自己的錢在外頭買的,我自己的錢,貼補娘家又怎麽了?”

王子勝夫人忙說道:“這話說得糊塗,什麽你自己的,外頭哪裏管這些!這麽多年,咱們娘幾個日子也過得艱難,還得防著外頭說閑話,我叫你小小年紀就嫁出去,也是為了個人言可畏四個字!你啊,平時也得註意一些,就有那一起子人,從來見不得人好,就知道四處嚼舌,被這些人知道了,他們胡沁幾句,你卻是沒法分辨清楚!”

王熙鳳見王子勝夫人還要絮叨,不免有些不耐,趕緊打斷,說到:“媽,我知道了,以後肯定小心!這衣裳你先試一下,這皮子好得很,回頭面子不鮮亮了,拆了面子換上新的,還能接著穿,算不得靡費!”

王子勝夫人心裏受用,嘴上說道:“我這個年紀,還鮮亮不鮮亮的。這衣裳穿出去,沒得叫人惦記呢!”

“那就在自家院子裏穿,橫豎媽你平常也不出門!”王熙鳳看著王子勝夫人穿著挺合身,不免笑道,“媽你可別拿著壓箱底,等著留給嫂子,這緞面,以後嫂子可未必喜歡!”

“胡說什麽呢!”王子勝夫人嗔道,“這嫁了人,嘴巴愈發不饒人了,什麽話都敢說!唉,你哥哥的婚事也是個問題,他這個性子,尋常小門小戶的怕是轄制不住他,但是咱們如今這個情況,想要聘個好的也不容易!”

聽到王子勝夫人發愁,王熙鳳心中一動,趕緊說道:“媽,我這次回來,也是為了這事呢!”

王子勝夫人笑道:“莫不是要給你哥做媒?”心裏卻也有些期盼,王熙鳳認識的,應該是賈家的族親,給王仁聘個賈家旁支的女兒,倒也是不錯。

王熙鳳忙搖了搖頭:“這倒不是,女兒只是想著,哥哥如今高不成低不就,無非就是哥哥如今沒個正經的營生,咱們家也敗落了,沒了多少家底,好一點的人家,便瞧不上咱們!歸根結底,還是得哥哥出息才行!”

王子勝夫人聽了,不免咬了咬牙,又忍不住罵道:“都怪你老子那個死鬼,好好的日子不過,將家都給折騰完了,要不然,哪裏就成現在這樣了!”

王熙鳳安慰道:“媽,也不能全怪我爹,爺爺那輩上就種下了禍根了,若是之後再被人發現,指不定還要嚴重呢!”

“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了,鳳兒你之前說回來為了你哥哥的事情,難不成是能給你哥找個前程?”王子勝夫人想起王熙鳳之前的話,忙問道。

王熙鳳笑道:“媽,你在家,可聽說海外的事了?”

王子勝夫人一拍大腿:“可不是聽說了嗎?都說那裏上了岸就是金礦,地上的沙子都是金沙,那邊的人都拿狗頭金做裝飾!哎呦餵,這樣的好地方,怎麽咱們王家祖上沒遇上,要是遇上了,那才是享不盡的富貴呢!”

王熙鳳聽母親這般言說,便說道:“如今遇上也不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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