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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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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王熙鳳直接勸道:“媽, 我雖說年紀小,當年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但也明白, 咱們王家之前落得那個地步,便是姻親也沒有援手,可見當年兇險, 或者說,當年王家也是得罪了不少人!這才過去十來年, 只怕還有人惦記著呢!大伯那邊聽說在平安州那邊折騰了十來年,也沒個起色, 可見只要是在中原,有人就是不想咱們王家起來!”

王子勝夫人聽著也覺得有道理, 不免又有些慌亂起來:“那可如何是好,你哥總不能一直這樣!”

“中原不行, 那就出去啊!”王熙鳳趁機說道, “這出海,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 別的不說,海外的什麽金子皮毛,總得運回來吧,肯定年年都有船隊往來的。我回頭去求一下隔壁伯母,到時候叫哥哥跟著人家王爺, 做個護衛,說不定哥哥還能在海外當個官呢!”

王子勝夫人聽了,有些舍不得, 卻不好直說,只得說道:“你哥哥, 能吃得了這個苦?”

王熙鳳忙趁熱打鐵:“哥哥這兩年在軍營不也待得挺好的,出去起碼比在軍營裏頭自在一些!”

王子勝夫人左思右想,還是猶豫不定,嘆道:“等你哥哥回來再說吧!”

王熙鳳忙說道:“那可得早點下決定,如今天天有人跑府裏頭問這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借著咱們家攀上王府,搭上這條路子呢!若是晚了,幾個王爺身邊親衛名額可就滿了!”

被女兒這麽一說,王子勝夫人也有了些緊迫感。許多事情就是這樣,一旦知道還有很多人在爭,那麽,便是一坨屎,都香噴噴起來,何況這事的確有利可圖呢!

王子勝夫人沒猶豫幾天,王仁那邊回來之後聽到了這個消息,卻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也不是真的想背井離鄉,這中原花花世界他還沒怎麽享受過呢,誰去那海外蠻荒之地折騰。主要是他沒辦法,他跟賈珍不同,賈珍被塞進軍營裏頭,賈赦一直叫人盯著,連著他身邊的人都被仔細打聽過品性,不是那等混賬性子。

而王仁就是賈家的親戚,賈家這邊就沒那麽上心了,只叫那些人好生操練王仁,叫他知道什麽叫做勞其體膚,困乏其身就好。

王仁本身是個不安分的,軍營裏頭也有一些兵痞。平時看著還好,私底下也會有一些不法之事,比如說坐莊設賭。

王仁一開始被弄得七葷八素,後來漸漸習慣了,就有了閑心找樂子,結果就跟他老子一樣,見到賭檔就挪不開腳。

好在他也知道,自家底子薄,所以賭得很小,沒錢了也就收手。結果上次喝多了酒,一時上頭,竟是一下子輸掉一百多兩銀子。

放在王家沒敗落的時候,這點子錢都不夠吃一頓戲酒的,但如今什麽時候,王熙鳳的嫁妝都是賈家那邊置辦的,王子勝夫人有點餘錢就買地,家裏就沒多少現錢,等著王熙鳳出嫁了,連著一些還算值錢的擺件帳幔之類都收起來了。原本每個月還給他一點錢零花,如今他入了軍營,一個月也有些軍餉,這點錢都沒了。

因此,王仁到哪兒能弄到一百多兩銀子來還賭債!虧得王熙鳳托人給他送了一件大毛衣裳過去,他先用這個抵了一部分賭債,算是緩了口氣,但一件大毛衣裳,他好說歹說,人家也只肯算三十兩銀子,這還有七八十兩呢!加上利息,王仁一想都覺得眼前發黑。

想到當初他爹就因為染上了賭癮,叫堂堂統制伯府一朝敗落,他如今也是膽戰心驚,原本還有幾分癮頭,想到已經欠下來的那麽多賭債,頓時三九寒冬都一身冷汗。

至於說死扛著不還,他是不敢的。能在軍營裏面弄賭檔的人,哪個是省油的燈,背後肯定也有人。便是他背後有賈家撐腰,但賈家難道會為了一點賭債,就跟京營裏頭的幾個軍頭翻臉嗎?

何況,不到萬不得已,王仁根本不想麻煩賈家,或者說,不想麻煩王熙鳳。這個妹妹以前也就罷了,如今愈發威風起來,叫他這個哥哥都有些擡不起頭來。他母親還說什麽王熙鳳嫁了好人家,以後還能幫襯他什麽的。王仁就覺得,真叫王熙鳳幫什麽忙,只怕回頭就能拿捏他一輩子。

原本王仁回去,是想要偷偷在家搜羅一下,他小時候應該還有幾樣金銀項圈鎖片之類的,還是家裏敗落之後,王子勝夫人厚著臉皮帶著兒女到幾個親戚家拜年,得到的禮物。之前都被王子勝夫人收了起來,王仁琢磨著,這也算是自己的東西,找出來的話,也能換個不少銀子,足夠將這筆賭債還清了。

結果到家之後,還沒來得及悄悄翻箱倒櫃,就聽說了這事,頓時心中一動,麻蛋,自己本來就是喝多了酒,被那幾個王八蛋給坑了,要不然,但凡他清醒著,誰敢賭那麽大!可見那些人存心坑自己!以前是沒辦法,這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賭債肯定得還。但如今既然能跑路,自己在軍營裏頭又隱姓埋名,這些人總不能追到自己家裏來要債,有本事,他們找賈家去啊!反正,自己一走,那就是天高任鳥飛,等到時過境遷了自己再回來,大家早就不認識自己了!實在不行,將老娘一起接走,他們還能跑到海外去追債不成!

這般一想,王仁立馬說道:“媽,妹妹說的有道理,這留在京城,安全倒是安全了,可是一輩子不能出人頭地,只能做個平頭百姓,有什麽意思!我也便罷了,是個沒出息的,等著你孫子出生了,總不能也是這樣吧!至於靠著妹妹什麽的,妹妹本來就是高嫁,在賈家那邊小心謹慎還不夠呢,如何能老是貼補娘家!還不如我這邊趁著年輕,出去打拼一下,到時候多賺些錢,置辦一些土地,媽你也能做個老封君,豈不是好?”

兒子都答應了,王子勝夫人便是不舍,也說不出口,只得說道:“既是如此,回頭我便去跟你妹妹說這事,咱們一起去求了榮國府大太太,請她去王府說項,給你個親衛的名頭!不過,你到了那邊,別的也罷了,可不許娶什麽蠻夷女子為妻,還是得老老實實娶個中原女子,要不然,我可不認這個兒媳婦!”

王仁滿口答應下來,他腦子裏都是海外的黃金皮毛,娶妻不娶妻的,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王子勝夫人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讓王熙鳳十二歲就嫁到寧國府,既然王仁有了決斷,那麽早做準備肯定比晚做來得強。

王子勝夫人自去寧國府找女兒說話,而王仁也從親媽那裏討了一點碎銀,說是打算在軍營裏面請人喝酒,打算先將那賭債糊弄過去。軍營裏頭只知道他叫王大,家裏有個遠房親戚做個小官,妹妹長得漂亮,給個當官的做了續弦,別的一概不知。

他其實被涉賭的人盯上,也是因為他曾在酒後吹噓過,妹妹嫁到大戶人家,進門就開始管家,自己都能跟著沾光,然後平常果然看他露出點好東西來,才叫人覺得他是一頭肥羊,可以開宰了。

王仁提了一包點心去找債主,賠笑表示自己暫時沒錢,自家妹妹私底下給了自己一件大毛衣裳,已經受了些責難,總得等風頭過了才行。不過過些日子就過年了,到時候自己應該能弄到一些銀子,還請寬限一陣。

人家放賭債的人,本意就是為了撈錢,自然不會真的逼著欠債的人走到絕路,這細水長流的,還有驢打滾的利息滾下來,豈不是一開始就逼得人魚死網破來得好。等到對方榨不出油的時候,再找上門叫對方賣兒賣女嘛!

因此,王仁這麽一說,對方略拿捏了幾句,就答應了下來,王仁因此松了口氣,心中冷笑,等著過年之後,小爺可就不伺候了,你去找那個莫須有的王大要錢吧!

實際上,沒等到過年,王仁就離開了軍營。

張氏當年報覆了王家一回,直接導致了王家敗落。但如今瞧著人家孤兒寡母的,又覺得可憐。因此,王子勝夫人和王熙鳳母女兩個求上門來,張氏就心軟了。何況,王家落到這個地步,張氏已經覺得夠了,總不能叫人家子子孫孫繼續淪落下去。

實際上,張氏也想著叫張家的人也跟著出海,留幾個人在中原等著起覆,其他的人還是出去另立支脈吧,總比等待那個越來越渺茫的希望來得好!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張家老太爺便是再多的徒子徒孫,如今也是人走茶涼。朝堂上各個位置早就有了人,誰會甘心給張家騰出位置來!

王仁或者說王子勝夫人信不過王家的人,也不想帶金陵王家的人上船,所以才要求一個親衛的名頭。而張家,那是可以帶著大量族親鄉親一起出去的,那就是大股東,而不是搭順風船的,自然不能一概而論。

張氏因此跑了一趟王府,跟顧曉說了此事。

雖說原著裏頭,王仁疑似賣了巧姐這個親外甥女,但是,如今劇情雖說不至於面目全非,但到了北美那邊,人生地不熟的,王仁能折騰出什麽惡事來,何況,這等開拓之事,說不定還真得弄個不講規矩的過去,才更痛快一些。因此,顧曉幹脆一口答應了下來,回頭就跟徒嘉鈺說了這事。

徒嘉鈺對此倒是挺歡迎,他原本還為這事發愁呢,畢竟,王府原本這些侍衛都拖家帶口的,這些年王府給的待遇也挺高,因此,他們中絕大多數都是不願意放棄如今的家業,跟著出海。

徒嘉鈺出去,身邊肯定要有些能信得過的人,徒嘉珩那邊,自然有太上皇和聖上皇後幫忙安排,他這邊總不能都從顧家和韓家的人裏挑,一聽說王仁的事情,頓時也有了主意。

這京裏頭,多有那等落魄的世家子弟,他們真的願意就這麽在京中落魄下去,瞧著嫡支繼續榮華富貴,他們這些旁支卻只能日漸淪落?

徒嘉鈺琢磨了一下,找賈瑚詢問了一下四王八公中那些旁支子弟,甭管是不是出挑,只要有勇氣出去拼一拼,徒嘉鈺總是肯要的。

賈瑚略微思量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一個人來,說道:“有個人,你要是能說動他,他倒是能給你拉出一票人來!”

徒嘉鈺一楞,問道:“你說的是誰?我認識嗎?”

賈瑚笑道:“你就算是不認識,也應該聽說過他的名頭!”

說著,他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便是那柳二郎,他父母早亡,是他姑母幫著照應。他讀書不成,倒是學了不少武藝,性子也豪爽,頗有古書上那等游俠之風,京中各家子弟,就沒他不認識的,也就是他沒那麽心思,平時就知道喝酒賭錢,上臺串戲,要不然的話,他一個人都能折騰出一番事業來!”

徒嘉鈺的確聽說過這個名字,柳湘蓮比賈瑚還小幾歲,卻已經在京中浮浪子弟中混出了許多名聲來。他是理國公府的旁支子弟,父母過世得早,卻也給他留了不少田產房屋,也有一些浮財。他姑母因著只有他一個侄子,對他也頗為照應,常有貼補。他是個仗義疏財的性子,但凡有誰手裏不趁手的,都肯幫忙,久而久之,連著家業都被他變賣了不少,但也打出了名頭。他一句話,在那些落魄世家子弟中還是很有分量的。

徒嘉鈺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妙人,笑道:“果然不錯,我這便去請他!”

本朝宗室一直無權,因此也拿不起什麽架子來,人家也是開國勳貴之後,倒也值得徒嘉鈺這個王爺禮賢下士一回。

徒嘉鈺回去就備了一份禮,打聽到柳湘蓮在家,就親自帶了幾個人上門拜訪。

柳湘蓮聽說來的是平王,整個人都是懵的。

平王府也會請戲班子上門唱戲,但因為他們府裏女眷多,因而請的都是坤班,柳湘蓮便是串戲,選擇的也是乾班,自然跟平王府沒打過什麽交道。

海外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原本心中也有些意向,但是他姑母一聽說,便過來哭了一回,他只得偃旗息鼓,畢竟,如今他就這麽個正經的長輩,至於理國公府那邊,因著他性子浪蕩的緣故,早就不肯管他了,偏生姑母素來待他極好,他也不好違逆了姑母的意思。

這會兒徒嘉鈺過來,柳湘蓮略一思量,就猜到緣由,很快驚喜不已。他雖說在許多人眼裏就是個浪蕩子,但是本心裏頭,並非不想看出一番事業來。要不然,練武也是一件苦差事,他怎麽就能一直堅持下來呢?他又不欺男霸女,無非就是想著什麽時候就有用武之地罷了。如今連王爺也聽說了自己的名頭,竟是親自上門,怎麽不叫他心中生出幾多豪情來呢?

而等著徒嘉鈺瞧見柳湘蓮的時候,也是一驚。柳湘蓮是真的生得好,徒嘉鈺認識的人裏頭,應該是賈瑚的弟弟賈璉生得最俊俏,但比起柳湘蓮,還是差了一些。

柳湘蓮的俊美並無半點女氣,而是帶著勃勃英氣,立馬就叫徒嘉鈺生出許多好感來。

而柳湘蓮瞧徒嘉鈺也是一樣,雖說是正經的王爺,身上卻無驕矜之氣,卻是少年意氣,看起來英姿勃發,這就很符合柳湘蓮的胃口。兩人幾乎是相見恨晚,很快言語就熱絡起來。

等著徒嘉鈺邀請柳湘蓮一起出海的時候,他已經渾然將姑母的哭訴忘在腦後,一口答應下來。

徒嘉鈺大喜過望,直接先給了柳湘蓮一個親衛統領的名頭,請柳湘蓮自個招募人手,然後直接先給了五千兩銀子作為安置費用。

柳湘蓮愈發生出點士為知己者死的沖動,立馬大包大攬,保證年前就將隊伍招募整齊。等著徒嘉鈺一走,柳湘蓮就立馬行動起來。

這回,便是一直跟著柳湘蓮的老仆也說不出話來,畢竟,以前柳湘蓮想要出去,那是以普通移民的身份,如今卻是有正經的官身了。平王以後肯定是一國之主,柳湘蓮如今跟上,說不定之後就是大將軍,也算是光宗耀祖。懷著這樣的心思,老仆都精神振奮起來,也不嫌柳湘蓮亂花錢了,反而跟著置辦起出海要用的東西來。他從小看著柳湘蓮長大,肯定是不放心柳湘蓮單獨出去的。

末兒這邊見徒嘉鈺這般行動,也有了緊迫感。

徒嘉鈺可以選柳湘蓮做親衛統領,末兒這邊卻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人。他之前說可以將自己的那一份由徒嘉鈺托管,但如今徒嘉鈺理所當然地叫柳湘蓮連著末兒的那一份一起招募,他又有些不樂意了!

倒不是信不過自己的親哥哥,實在是他也不能一輩子被哥哥庇護啊!

只是思來想去,自己這麽多年認識的人跟哥哥都是重疊的,如今哥哥占了先手,末兒這個做弟弟的就開始抓瞎。

沒辦法,末兒只得求助顧曉。

顧曉見末兒居然開始對出海的事情上心了,不免也有些欣慰,然後便問道:“你覺得,如果要出海開拓,什麽人最重要?”

末兒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是工匠!”他可是聽顧曉說過那邊的情況,主要是自家嫂子陪嫁了許多工匠,他那會兒不明白,顧曉還跟他解釋了一下。

顧曉笑道:“正是如此,那邊原住民可以溝通,保持一定的武力威懾就可以,不一定非要跟他們真刀真槍地打打殺殺。但那邊的土地都沒有經過開發,那裏的原住民可以茹毛飲血,你們過去卻是不能,你們需要蓋房子甚至建城,還要開墾土地,興建水利,這些固然需要足夠的人手,也需要更多的工具。都從中原帶過去顯然不現實,所以就得帶上工匠到那邊打造足夠的工具。另外還得有那等擅長勘察礦脈的人,找到相應的礦脈,然後采礦冶煉,如此才能漸漸自給自足,要不然的話,你們移民作甚,直接跟那些原住民做生意不就好了?”

末兒一聽,不免若有所思,又問道:“可是水平夠高的工匠都是在工部之類的地方……”

顧曉只是一笑:“這我可不知道,你得自己出去打探才行!”

末兒在顧曉這裏得不到答案,果然帶著幾個人出去打聽去了。

末兒以前根本不關心什麽工匠的事情,他想要什麽東西,吩咐一聲就行,根本不會跟工匠有任何接觸。如今他先是查看了一下王府名下工匠的情況,很快就發現,這個行當居然有許多規矩。

正常情況下,許多行當的技藝都是父子相傳,畢竟,一門手藝就是吃飯的本事,誰會沒事教給外人。但也有一些意外,比如說一些危險性比較高或者說比較辛苦的工種,只要能攢夠錢叫子孫轉行,他們就情願收徒弟,而不是教子弟。

另外有個麻煩就在於,便是你想要收徒,也不是隨便就能收的,市場就那麽大,你的徒弟多了,那就是跟同行搶飯吃,那是要被同行唾棄的。所以,即便是父子相傳,一般也只會在兒子裏頭選一兩個有天份肯吃苦的,其他人最多學點皮毛,或者說就算學了,也不能在當地謀生,得到別處去。

像是王府的工匠,這方面的規矩就寬松許多,因為他們的身契就在王府名下,算是王府的家奴,世代為王府服務。只是話是這樣說,大家也不敢真的讓所有孩子都子承父業,免得回頭王府不需要這麽多人了,到時候辛苦多年,還得被打發到別的崗位上去。

末兒又到外頭打聽了一番之後,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直接叫人四處邀請各行各業的熟手工匠,不說讓他們移民,只說聘請他們收徒,他們的徒弟便是出了師,以後也是在海外做活,不會搶他們的營生。他可以給這些工匠簽一道三年到七年不等的契約,除了底薪之外,能教出一個合格的徒弟出來,就有額外的獎勵,能教出五個,獎勵再翻一番,能教出十個,獎勵就在之前的基礎上再翻倍。契約期限結束,他們就可以帶著豐厚的報酬回來,一路上的花銷全部由王府開支,若是願意留在那邊,那麽,王府另外還有獎勵……

他的條件一出,不少匠人都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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