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關燈
第180章

賈瑚不知道的是, 實際上,這會兒佳婉就在徒嘉鈺院子裏頭呢,剛剛還帶著兩個妹妹隔著屏風看了一回。

佳婉佳姝都是見過賈瑚的, 不過那時候還小,等大了一些之後,賈瑚便是上門, 也只是來正院給顧曉問個安,並不跟家裏兩個姑娘打照面。

可卿如今也顯露出幾分女孩子的天真活潑來, 知道未來姐夫來了,便攛掇著想要看一眼。她之前在秦家被憋屈得狠了, 除了秦業和秦鐘,就沒見過別的男人, 如今王府地方大,雖說也少有能出二門的時候, 但畢竟挪騰的空間大, 而且還能找姐妹們串門。佳婉佳姝也將這個妹妹帶進了自己的社交圈子,半年時間, 已經跟著出了幾次門。

可卿如今也漸漸淡忘了之前的一些疑惑和擔憂,總算是看起來像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了,無憂無慮,還有些頑皮。

佳婉和佳姝其實也想要看,只是之前沒想過還能在徒嘉鈺那裏偷看, 被可卿一攛掇,便跑去找了徒嘉鈺。

徒嘉鈺這邊的院子,原本也有前後門, 徒嘉鈺帶著賈瑚從前門進來,得了消息的姐妹三人就從後門進去。徒嘉鈺這邊有一扇八面的緙絲山水屏風, 姐妹三個就去了身上可能會發出聲響的東西,隔著屏風看了一會兒,然後又屏氣斂聲,悄悄從後門出來,回了內院。

剛剛去看的時候有些興奮,回來之後,就有些緊張,佳姝嘰嘰喳喳說道:“剛剛可提著一口氣呢,生怕發出什麽動靜,被聽見了!”

可卿笑嘻嘻說道:“大姐夫一表人才,大姐姐可要高興了!”

佳婉臉一紅,雖說前些年見過賈瑚,但那會兒賈瑚還是個孩子,雖說也生得好,但也不像是如今這般,人長開了,個子也高,這個年紀,還在變聲期,有點公鴨嗓子,但他斯斯文文的,並不高聲大氣,因此,倒也不讓人覺得聲音不好聽。

尤其,賈瑚雖說讀書,但是經了一次科考之後,覺得身體很是重要,又找了家裏的親兵,學著張弓射箭的本事,好鍛煉身體,因此,雖說抽了條,卻不顯得瘦削,反而寬肩細腰,簡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賈家那邊,便是張氏出身清流人家,但是家裏幾代人的審美也沒怎麽變,便是男子,也喜歡穿紅,尤其如今還在正月裏頭,賈瑚外頭就是一條大紅猩猩氈的鬥篷,裏面倒不是紅色,而是香色哆羅呢箭袖,頭上戴著一頂金冠,看起來愈發英姿勃發。

佳婉心中滿意,便是之前看了顧曉推薦的一些傳奇話本之後,不再戀愛腦了,可是未來丈夫長得俊秀,總比生得尋常好,所謂秀色可餐,有個好看的丈夫,坐一起吃飯都更香一些。心裏這般想,但可卿這麽說,她不免有些羞惱,伸手輕輕擰了可卿的腮幫子一下,嘴裏說道:“好你個三妹妹,回頭啊,看你能找個什麽樣的三妹夫呢!”

可卿還沒開竅,倒沒什麽想法,倒是佳姝怔忪了一下,大姐姐有了如意郎君,過兩年就輪到自己,到時候,自己的丈夫會是什麽人呢?

瞧著佳姝神態,佳婉和可卿都是掩口吃吃一笑,等著佳姝回過神來,不免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說道:“正說大姐夫呢,看我作甚!”

佳婉見佳姝快要惱羞成怒,忙說道:“老是說他作甚,難不成你們兩個現在就想要我出門子?我還想在家多賴幾年呢!”

女孩子在家是嬌客,出嫁了就沒這麽自在了!

從定下婚約之後,佳婉看著還跟之前一樣,實際上身邊的教引嬤嬤,乃至女先生私底下都會跟她說一些夫妻相處之道。雖說佳婉是郡主,但賈瑚也不是寒門。本朝公主也多半是嫁入有爵人家,就這樣尚且也不得肆意,何況一個郡主。

佳婉的優勢一個是平王府或多或少與賈赦他們一房有些恩情,但這卻是不能掛在嘴邊的,免得以後反而因此生出怨恨來,另一個優勢,就是,佳婉是賈瑚自個求娶的,勉強算得上青梅竹馬,日後便是夫妻感情淡了,也還有這一重在,日子總歸能過得下去,不至於成了怨偶。

當然,這些話嬤嬤也不會明說,女先生是青年守寡,卻丈夫活著的時候,也是夫唱婦隨,夫妻和順。她當年也曾有過一些怨恨,如今年歲上來了,想起從前那些時光,反倒是生出許多懷念來。

佳婉聽了這些話,心裏難免有些患得患失,哪怕賈瑚看著是個靠譜的,但終究不像是在娘家一樣,更有安全感,所以,她說在家裏多賴幾年,那還真是實在話。

佳姝笑嘻嘻說道:“就怕某人嘴上這麽說,心裏頭早就盼著穿嫁衣了!”

佳婉氣得掐了佳姝一把:“竟會胡沁,我看吶,不是我盼著,你是盼著吧!”

瞧著兩個姐姐在那裏鬥嘴,可卿抿著嘴偷笑。她現在很能理解一句話,貧賤夫妻百事哀。便不是貧賤夫妻,應該說是貧賤之家百事哀!秦家算是好的了,起碼還是官宦人家,只是底子薄罷了,但秦業是個厚道的,賈敬給的補貼,幾乎都花在了可卿身上,家裏就摳摳搜搜的,然後家裏因為人情往來還有一些別的事情,有的時候還要打饑荒,自然大家多有抱怨之語。

而王府這邊,別說什麽針頭線腦了,便是衣裳首飾,大家也都不在意。去年冬天的時候,顧曉給家裏幾個孩子一人準備了一身孔雀羽織金妝花緞做的新鬥篷,其實也就是紅樓裏說的雀金裘,這玩意還真不是舶來品,也是中原的傳統工藝,隋唐那會兒就有了,如今更是應用到了緙絲之類的織物上頭。只是雖說有這個技術,但這料子還是極為貴重,畢竟,光是用孔雀羽撚線織入衣料之中就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因此,這玩意便是熟練的工人,一天也織不出一寸來。

顧曉能給家裏幾個孩子各做一件,還是因為今年船隊從南洋那邊得了一根足有一人環抱粗細的烏木,運下船的時候正好叫人看見了。那邊想要給長輩打造一副烏木的棺材,便求了上門。顧曉對這玩意沒什麽想法,真要是死了之後,弄個什麽千年不腐的棺木,回頭人家考古挖出來,那可就有“意思”了,要不是這年頭還是主張入土為安,顧曉恨不得這輩子也火化,免得將來被挖出來,被人考據一場,還要被人評頭論足一番。不如一把火燒個幹凈,留個衣冠冢,隨便後人怎麽考古了!

至於留給隆安侯夫婦,顧曉也沒這個想法,隆安侯府素來低調,可不會出這樣的風頭。

因此,得知消息之後,便吩咐下頭直接在江南賣了,價高者得。這玩意是真貴,還有價無市,最後有人拿不出足夠的錢來,便拿了這料子抵錢。管事知道顧曉應該會喜歡這樣的料子,自作主張先答應下來,隨後便快馬加鞭送進了王府。

顧曉得了這個,果然喜歡得很,以前只能在博物館,在屏幕上看到,如今能看到實物,自然心滿意足。她不是喜歡把好料子藏在倉庫裏頭,多少年不用的人。因此,當即就叫人選了玄狐皮、銀狐皮、紫貂皮做裏子,給幾個孩子一人做了一件鬥篷。當然,她自己也有,只是做好了穿出去太高調,因此只在自己府裏頭穿了幾回。

鬥篷到了手,幾個孩子便鬧著要穿,沒多久趕上下雪,還穿著鬥篷在雪地裏玩了一會。佳姝那件就因為去折梅花的時候被樹枝勾住,破了個洞。放在外頭,別說是這樣貴重的衣裳,便是尋常穿的衣服刮了絲,破了洞,甚至哪怕是沾了臟汙,都要被家裏頭一番數落。而顧曉知道這事之後,直接叫人在外頭找了個會緙絲的織工,叫她幫忙將鬥篷補好了,送回來跟以前沒什麽區別。

所以,不管什麽時候,某種意義上來說,物質富裕了,才有精神富足的餘地。要不然,天天為個三瓜倆棗的磨牙,甚至吵吵鬧鬧,再多的心氣,也磨沒了。

半年的時間,已經將可卿的心氣養了出來,她這會兒笑得明媚,原本還在打鬧的佳婉佳姝看見,都有些呆住了。她們兩個也算長得秀美了,但是跟可卿一比,還是差了不少,兩人倒也沒有嫉妒的意思,她們這樣的身份,犯不著以色侍人。佳婉忍不住說道:“我以前看《世說新語》,看到我見猶憐的典故,還以為是誇張呢,如今看起來,果然沒錯!”

佳姝也是點頭,心裏也是道一聲怪不得。也就是父王走得早,要不然,這位的生母接進來,只怕側太妃那邊早就不知道被擠到哪個墻角旮旯裏頭去了!當然,這話肯定不能當著可卿的面說,畢竟死者為大嘛!府裏頭就她沒個親娘,雖說有養父母,卻終究不是親生的。饒是如此,她也是個知恩圖報的性子,如今逢年過節的,雖說不怎麽方便登門,卻也準備了年節禮,叫人送到秦家去。當然,王府這邊,顧曉也沒因為可卿接回來了,就直接跟秦家那邊斷了關系,反而當做正經親戚走動了起來。

原著裏頭,秦家也是可憐,可卿死了,秦鐘又跟著賈寶玉在賈家家學裏頭沾上了毛病。當然,秦鐘自個也有毛病,姐姐還出殯呢,他就跟小尼姑一起廝混,只是卻也罪不至死!

如今既然有可卿這麽一重關系在,顧曉拉一把秦家,秦鐘也不至於到後來,連個讀書的去處也沒有,只能去賈家家學。

在顧曉看來,紅樓夢大概可以歸結於一句話,不要靠近賈寶玉,會變得不幸!這裏頭外姓的親戚,大抵都是如此。當然,薛家那是自個貪心,退而求其次求到了賈寶玉頭上,那能有什麽好!

秦家那邊的事情,無非就是無錢,而對於顧曉來說,指頭縫裏漏出一點,就足夠他們一家子過上小康生活了,這等舉手之勞,顧曉還是樂意做的。

而不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也有,張氏過來,跟顧曉說起家裏的事情,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林家身上。

林如海做了巡鹽禦史,自然也有想要拉攏賄賂的,就有人給送了幾個美人進了後院。

後來不是聖上叫人打著查拐子的名義,追查白蓮教的事情嘛!林如海是個靈醒的人,一開始留著那幾個美人,一方面是官場上講究一個和光同塵,林如海又想要做什麽孤臣,因而自然是收下了,另一方面,也是他得幫著聖上搞清楚江南這邊鹽政上的情況,因此,就更不能拒絕那些人,只是如今聽了這事,就覺得有問題,直接將那幾個美人給交到了通政司那裏,後來查出來,果然是被從好人家拐出來的,因著相貌好,也有幾分資質,因此教了她們讀書寫字,吹拉彈唱,說白了,她們就是“揚州瘦馬”,培養起來就是為了取悅男人的,頂著一個養女的身份被送到林如海府上,反倒是過了一陣好日子。

畢竟,賈敏不是那等愚婦,也能明白林如海的意思,何況,林如海明擺著沒真的收用了那幾個美人,賈敏因此將人找了個院子安置起來,好吃好喝養著,等過幾年,林如海任期滿了,調任他處的時候,就可以拿一筆錢,將她們打發掉。

饒是如此,後來府裏還是出了事。賈敏好容易又生了個兒子,竟是有人在乳母身上做了手腳,一丁點大的孩子,上吐下瀉,要不是正好遇上個告老回鄉的老太醫,這孩子就這麽沒了。

張氏說著,就是罵道:“都是些沒心肝的東西,盡在陰私上頭下功夫,連個小兒都不放過!我家老爺知道了這事,直接花了大價錢,聘了個小兒科的大夫,給揚州那邊送了過去!妹妹這個年紀才有了一子一女,真要是出了什麽事,只怕是受不住!”

顧曉問道:“可知道是什麽人暗中做鬼?”

張氏搖頭,說道:“揚州那邊信裏頭說得不盡不實的,要不是問了送信的人,我們也不知道內情!只怕是有些不好對外說的緣故!如今江南那邊情況也說不清楚。我們府裏本來在江南就有好幾房族人,還留了幾房下人在那裏看屋子。這些年除了扶靈回去守孝那一回,之後也就是珠哥兒回去考試,在老家那邊住了一陣子,他年紀輕,許多事情也不知道,被那些族人糊弄了也說不準。”

顧曉想到同人文裏面說王氏跟妹子一起偷著賣了賈家祭田的事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們就沒打發人回去看看?這一大家子,十幾個房頭,總不能都指著你們兩府,總要叫他們上進,不能讀書,也可以習武,便是不習武,學著些經濟之事也好,到時候出去做個賬房什麽的,也不怕沒了飯轍!你們府裏應該也置了祭田,不如趁著現在,手裏有錢,再買一些,拿這些出息,但凡族人想要上進的,也能補貼著點!”

張氏一楞,說道:“這我倒是不知道,祭田的事情,應該還是老太太的人管著!不過,這事倒是也可以回去跟隔壁大嫂子商議一下!”

說著她又嘆道:“這人口繁衍,是好事,也不算什麽好事。如今族裏頭人越來越多,我替隔壁大嫂子管了一陣,那真是累得夠嗆!也不知道大嫂子這些年怎麽過來的!我們家還算是好的,我們老太太娘家那邊,才叫一個夠嗆!老史侯才走沒多久,聽說陪葬比較豐厚,南邊族裏頭就鬧騰起來。說是當年都是族裏出了子弟跟著史侯一脈出去征戰,不知道多少子弟死在戰場上,才叫他們有了爵位,結果如今他們爵位幾代不替,族裏頭卻要活不下去了!如今史家兄弟兩個還在孝裏,雖說襲爵的文書已經下來了,但兩房人總不能靠著爵位吃一輩子,出孝之後總得有個營生才行,若是連宗族那邊都管不好,叫外頭知道了,只怕連個缺都補不上,因此,硬是叫族裏將南邊的產業大半給要了去,聽說額外還訛了一筆,知道他們府裏大太太守了寡,只有一個女兒,還有人異想天開,想要將自家的孩子過繼過來,這是盯上人家的嫁妝了!我家老太太聽說這事,只氣得倒仰。”

說到這裏,張氏其實有些幸災樂禍,看這老太太還是不是總把侯府放在嘴邊,如今變笑話了吧!

顧曉聽得目瞪口呆,這史鼎史鼐就這麽軟骨頭,還有史家族裏頭,以後難道就不指望侯府提攜了?

顧曉忍不住問了出來,張氏搖了搖頭,說道:“史家那邊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我們老爺說,金陵那邊史家似乎是攀上了什麽靠山,才瞧不上京裏這一脈了!也是頭一任史侯不地道,帶著一幹子弟征戰疆場,也沒給族裏那些子弟多少好處,竟是沒幾個撈到外放的官職,只是頂著侯府親衛的名頭,死傷的也就是得了一筆撫恤罷了!最後,保齡侯這一脈倒是得了恩典,三代不降,但是在族裏頭看來,這恩典都是用下頭子弟的命換來的。這些年來,侯府為了這事,也一直補貼族裏,只是人心不足,別人有,哪裏比得上自己有呢!”

顧曉唏噓了一番:“你們府上親戚多,事情也多!我記得你們家在江南好像還有別的什麽老親呢?下頭人在江南那邊做生意,聽說還有什麽四大家族的說法,只是如今王家沒了,提的人也就少了!”

張氏聽了,不免有些尷尬:“都是外頭人胡說,我們家都搬到神京幾十年了,江南那些族人最多就是鄉下土財主罷了,還什麽四大家族,沒得叫人笑話!如今史家鬧成這樣,只怕回頭還有磨牙的!薛家也是不好,之前我那弟妹收了一封信,說是薛家那位當家的一病沒了,族裏頭要爭那個皇商的名額,想要求賈家這邊出面,保住那個名額!我那弟妹跑去求老太太,但是老太太是什麽人,連娘家的事情都不肯多一句嘴,何況是個薛家!”

顧曉忙問道:“那後來呢?”

張氏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說道:“薛家不知道給我那弟妹送了什麽厚禮,她竟是私下拿了府裏二老爺的帖子,叫人送到了薛家,狐假虎威了一把,算是給她那妹子將皇商的名額保住了!但何必呢,他們家孤兒寡母的,守著這麽大的家業,一輩子吃穿不盡,非得什麽都要爭,到時候族裏頭使個壞,只怕連現在的家業都保不住!”

張氏就是覺得王氏眼皮子淺,為著一點錢,摻和到人家家務事裏頭,回頭就是整個榮國府都要被人記恨上,她倒是跟著得了好處。賈史氏知道,也就是嘴上罵了王氏一頓,但王氏好處都已經到手了,被罵一頓又如何呢!

再說了,這些年都是張氏量入為出,每年給榮禧堂和榮慶堂支錢,偏生賈政是個花錢沒數的,賈寶玉雖說年紀小,但是賈史氏嬌慣得厲害,這麽點大的人,一個人的用度抵得上幾個人,連著伺候他的幾個丫頭,都大手大腳起來。這些都是賈史氏拿著自己的私房補貼,所以,張氏權當不知道。這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等著回頭賈史氏走了,看二房怎麽辦!

但如今,王氏就是個過路財神,張氏這邊卡得緊,她一年辛苦下來,便是賞賜下頭丫頭婆子都不給錢,而是給舊衣服,也攢不下多少,如今突然來了這麽一筆外快,哪裏能忍得住不伸手!何況,薛王氏還許諾了以後,年年都會有紅利送過來,王氏一直就是黑眼珠子見不得白花花的銀子,如今拉拔娘家妹子一把,就能有這樣的好處,她哪有不敢幹的道理!除非賈家這邊舍得撕破面皮,硬跑到南邊去將賈政的帖子追回來,但那樣的話,也是打了賈家的臉。賈赦也就罷了,很多時候,為了叫賈政吃虧,是不吝嗇面皮的,可賈史氏跟賈政都是極要臉面的人,既然事情已經成了定局,那就只能咽下這口氣!

當然,賈史氏也沒饒了王氏,她之前還貼補賈政,如今幹脆也不管了,只顧著賈寶玉和賈珠,賈政那邊,想要什麽孤本善本,古玩書畫,那就讓王氏掏錢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