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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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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太上皇只單獨要見可卿, 對外給出的理由是可卿多年流落在外,他難免多關照一些,算是勉強說得過去。

不知道內情的, 只以為太上皇是好奇,什麽樣的天仙,能叫先平王丟下李氏那個表妹, 也要納了去。

貴太妃就屬於不知道內情的,甚至還聽了外頭賈敬和平王與那位不知名女子不可不說的故事, 自然好奇。她那會兒也在大明宮,瞧見可卿的模樣, 不免就琢磨著其母定然也是個風華絕代的女子,難怪叫人傾心, 頓時覺得外頭說的也有道理。

而太上皇卻在可卿臉上看到了義忠親王的幾分模樣,不免有些悵然。當然, 面上太上皇卻是不顯, 和和氣氣地問了可卿一些在秦家的事情,龍顏大悅之下, 又賞了秦業二百兩銀子,十匹寧綢,十匹綿綢,十匹花羅,十匹素羅, 然後又賞了可卿一套頭面,一面描金玻璃大妝鏡,一座獨山玉香爐, 一領牙簟。

可卿出宮的時候都有些戰戰兢兢,顧曉安慰道:“你在外頭十來年, 都沒顧上你,上皇也是心疼孫女呢!這些都是好東西,回去正好就能用起來。”

見顧曉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可卿還以為以前佳婉佳姝也得過類似的賞賜,不免放松了一些。當然,她回去之後,私底下打聽了一下,就知道這事之前沒什麽先例,畢竟,太上皇兒子就多,孫子孫女更是一大把,放在他面前,身邊沒人提示,他連人都認不出來,也就是年節的時候按照常例賞賜點金銀,哪有這樣的手筆。她也不敢在佳婉佳姝那裏提,顧曉說讓她用起來,她瞧著兩個姐姐那邊好東西也多,雖說沒有牙簟,卻也有幾樣牙雕,因此,便只是將牙簟和頭面收了起來,妝鏡擺到了臥室,香爐也用了起來。

佳婉佳姝過來瞧見,也不覺得有什麽異樣,還說道:“這些年玻璃妝鏡比之前花樣多了,以前都是洋貨,貴且不說,式樣也少,誰家有個玻璃碗,都當寶貝一樣。前幾年琉璃廠那邊能燒出大塊的透明玻璃了,這玻璃鏡也就沒那麽稀罕了!母妃應該也給妹妹準備了玻璃靶鏡吧,什麽樣子的?我的是菱花的,二妹的是葵花的!”說著便各自從荷包裏頭拿出來給可卿看。

可卿之前不出門見客,也沒帶靶鏡的習慣,便叫身邊丫頭從妝盒裏頭拿了過來,嘴裏說道:“我這是六葵的,虧得怎麽做得出來這樣的形狀,又不是銅鏡!”

佳姝笑道:“這有什麽做不出來的,無非就是難做的更貴一些罷了!”

說了一會兒鏡子,幾個小女孩又湊一塊調香,光是制作香餅的模具就拿了一大堆出來,可卿看了一會兒,也跟著擺弄起來。

可卿開始進入了歲月靜好的狀態,寧國府那邊,如今卻亂糟糟的。

賈敬雖說在太上皇那邊總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但是看在他救了可卿的份上,太上皇對他也寬容,見他真的要出家修道,幹脆叫他領了道錄司的職位。

道錄司的職位很閑,又不用天天上衙點卯,賈敬多半時間還是耗在玄真觀,不過白領一份俸祿罷了。

他那次搞了一次無遮大會,被戴權與夏守忠撞了個正著之後,對此事也有了些忌諱,回來便遣散了那些伴作坤道的女子。將人安置到了賈家附近的一個莊子上。

結果,前兒個有人過來稟報,說是有個女子懷孕了,詢問賈敬的意思。

賈敬問了一下懷孕的人是誰,發現竟是與自己雙修過的那個。玄真觀那些道士因為尋常花用的都是賈敬這個大財主的錢,因此,有的事情還是比較上道的,比如說,賈敬親近過的女子,他們都不會去沾手。這麽一來,這孩子就是賈敬的了!

賈敬這輩子就賈珍一個兒子,還是個不成器的。雖說如今被賈赦拎到京營改造去了,但能再有一個孩子,賈敬還是歡喜,只是,他在外頭修道,修出了個孩子這事,難免有些混賬,說出去更不好聽。

他左思右想,覺得這個孩子得留下來,還得有個體面的說法,因此,便叫人找來了徐氏,跟她商議起來。

徐氏一開始聽說這事,差點沒氣死!好哇,我來找你,你就是一心修道,不戀紅塵,結果呢,孩子都懷上了!你就是這個出家法?

但是賈敬也是個能屈能伸的,對著徐氏各種打躬作揖,賠笑道歉,表示自己就是被那些道士忽悠了,聽他們說什麽陰陽調和,合籍雙修之事,一時沖動,結果誰知道一次就中了呢?

賈敬之前跟徐氏也是蜜裏調油過的,跟他兒子不同,賈敬原本就是有些清心寡欲的性子,徐氏也給賈敬安排過通房,但賈敬幾乎不怎麽去通房那裏。因著賈珍不成器,徐氏也後悔過,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兒子,連個備胎都沒有。如今既然是有了好消息,那就生下來,橫豎賈珍已經襲了爵,以後便是賈珍沒了,家業也是賈蓉的,一個庶出的兒子,又算得了什麽,好好教養,以後還能給蓉兒做個臂膀。

這般一想,徐氏也就心軟了下來,跟賈敬商議著,不管是男是女,便幹脆記在自己名下,當做是自己生的。那生了孩子的丫頭,回頭陪上一筆嫁妝,嫁出去便是了。如此,最多就是賈敬跟徐氏老夫老妻的,久別重逢,沖動了一回,不至於被人說成是賈敬老不修,打著在外頭修道的名義,做些YIN亂之事。

但是,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道士該攆出去,還是得攆出去。徐氏早看不慣這些人了,真要是會煉什麽仙丹的,幹嘛不跑到宮裏頭去,宮裏太上皇就不想長生不死?搞到現在,居然還攛掇著賈敬玩些歪門邪道了!

賈敬自然都答應了下來。

在外人看來,自賈敬被上皇賜了官職之後,就像是反而對修道沒那麽癡迷了,雖說還是住在玄真觀,缺遣散了大半的道士,只留了幾個一心清修之輩。倒是徐氏也經常過去。好在賈敬本身也不是全真教的,而是正一門下,本也不忌婚嫁,要不然,那些道士也不會給賈敬那個建議。

等著那女子月份大了,徐氏不好將人帶回去,因此便幹脆帶著人住進了玄真觀的客院,連著賈蓉也被她接了過來,又選了幾個嘴巴緊的婆子伺候那女子。

她這邊只顧著玄真觀,卻是將府裏的事情托付給了張氏,張氏幫著管了一陣,就有些吃力。

她當初懷著賈璉的時候吃了不少苦,之後也沒完全養回來,如今委實是有些精力不濟。要是賈瑚已經娶了妻,倒是可以將事情交給兒媳婦,偏生現在也沒人能使喚,東府人口簡單,沒有主子,但是族裏頭還有不少事情,多有一些族人日子過得窘迫,三五不時上門來找飯轍,打秋風的。

這些裏頭不少還是代字輩的長輩,張氏在這些人面前也擺不出將軍夫人的架子來,遇上胡攪蠻纏的,也只好忍著,等著入了冬,事情愈發多了起來,這個上門說自家揭不開鍋了,那個上門說連襖子都買不起,又有求差事的,托關系的,零零總總一大堆,張氏實在撐不住了。

“珍哥兒如今如何了?”張氏找賈赦問道。

賈赦想了想,說道:“前幾日問了一回,看著沈穩不少了,也老實了許多,今年也該叫他回來過年!”

張氏松了口氣,說道:“敬大嫂子那邊說什麽敬大哥之前被那些混賬道士糊弄,吃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整個人也有些不像樣,過去照應敬大哥去了!將東府和族裏的事情交到我手裏,我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哪裏管得了這些,還是珍哥兒早點回來,把鳳丫頭娶回來才好!”

“鳳丫頭還小吧!”賈赦回憶了一下,“我記得比咱們冬生還小一點呢!”

張氏想了想,壓低了聲音,說道:“前陣子她娘帶著她過來了,問了一下婚期!我打聽了一下,說是她們現在住的地方,住的多半是一些低級武官,原本孩子年紀小,那邊算是個好去處,起碼不用擔心有什麽地痞混混,但如今,鳳丫頭出脫得那般模樣,又不小心在外頭露了出來,難免有人生出些心思來。”

賈赦聽著皺眉,問道:“咱們家外頭有沒有合適的宅子,要不把人接過來?鳳丫頭便是嫁到東府,年紀小,輩分小,未必能壓得住族裏那些人!依我說,還是叫隔壁大嫂子回來自個操持!”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大嫂子哪裏是去照顧敬大哥的,是敬大哥在那邊睡了個丫頭,那丫頭懷孕了,因為這事說出去不好聽,大嫂子只好過去照應著,回頭直接將孩子抱回來,充作是自己養的!依我說,這事遮遮掩掩作甚,叫大嫂子回來裝作懷孕,在家仔細養胎。大嫂子這個年紀,也經不住繁冗,誰要是沒事擾了大嫂子將養,也有理由將人打發掉!”

張氏瞪大了眼睛,徐氏這可瞞得真好,半點沒叫自己知道,反倒是累得自己跟著懸心,她氣惱道:“敬大哥也是個體面人,鬧出這等不正經的事情,攪得咱們這些婦道人家跟著麻煩!”

賈赦搖搖頭,說道:“你知道就好,別跟別人說,便是老太太那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呢!橫豎便是生個兒子,也亂不了東府的傳承,記在嫂子名下,也沒什麽不好!要是個女兒,有個嫡女的名頭,以後說親也體面!也是敬大哥哥膝下太過單薄,就珍哥兒一個,要是早就多生兩個兒子,珍哥兒也不至於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好哇,老爺你嫌棄我只給你生了兩個兒子是吧!”張氏一聽,立馬不幹了,“來來來,老爺你看上了誰,家裏的我立馬喊來敬茶,外頭的我親自去聘,好多弄幾個姨娘出來,叫你多子多福!”

賈赦一聽,忙說道:“夫人,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何況,這事是敬大哥那邊做的,我可從來沒什麽花花腸子啊!”

夫妻兩個鬥了一會兒嘴,賈赦又做低伏小了一番,才算是將這事給揭過去。

張氏想了想,說道:“罷了,家裏頭人多嘴雜的,這事還是不要漏出去了,叫大嫂子回來,東府裏那些下人一個個也是眼明心亮的,回頭在外頭胡說八道,又要叫人議論一回,還不如我多辛苦一陣子!倒是大嫂子有孕的事情,可以先放出去,也叫下頭那些人消停一下!”

徐氏“有喜”的事情叫賈史氏聽說了,頓時看著兩個兒媳婦的眼神又是不善起來。

或者說,是看著張氏眼神不善,王氏那邊,趙姨娘才生了探春沒多久呢,如今賈政也多半是歇在趙姨娘那裏,說不得用不了多久,就還會有好消息。

而張氏這邊,璉哥兒都老大了,才有姨娘開了懷,生了二丫頭,這之後,又沒了消息,可見是張氏嫉妒。

賈史氏很是敲打了張氏一番,一看自己身邊的丫頭,便將翡翠叫了來,說道:“這丫頭跟著我也好些年了,生得也齊整,你帶回去吧!”

張氏也不跟賈史氏對著幹,她直接笑道:“老太太調教好的人,自然都是好的,到時候就叫翡翠去我們老爺書房那邊伺候!”

翡翠含羞帶怯,走到張氏面前行了一禮,就站在了張氏身後。

一邊王氏有點幸災樂禍,卻擺出一副酸溜溜的模樣,說道:“還是老太太疼大嫂子,這就給大嫂子送了個臂膀去了!”

張氏笑道:“老太太,弟妹覺得您不公平呢,我看哪,老太太您身邊那些丫頭,個頂個的出挑,不如再選一個出來,給弟妹帶回去吧!”

王氏傻了眼,正想要說話,就看見賈史氏點了點頭,笑瞇瞇說道:“我就幾個得用的人,你們就都惦記著!罷了罷了,老二家的,你一會兒也把玻璃領回去吧!”

王氏臉都僵了,只得老老實實答應下來,心裏頭卻恨不得甩自己幾個嘴巴子,你多嘴作甚,這下好了,那趙姨娘生了個丫頭,都已經開始翹尾巴了,如今再來個老太太賜下的。尤其,玻璃生得不比趙姨娘差,又被老太太調JIAO得特別會伺候人,賈政見了,還能忍得住?

張氏領著翡翠回去,果真將人安排到了賈赦書房。賈赦回來一看,頓時臉拉得比驢都長。

翡翠正要過來伺候,賈赦就不耐煩地說道:“老爺的書房,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來的?”

翡翠忙說:“奴婢是老太太身邊伺候的!”

賈赦見翡翠那副嬌滴滴的模樣,輕哼了一聲,說道:“老太太讓你來伺候本老爺?”

翡翠點了點頭,輕聲應道:“是老太太這樣說的,老爺!”

賈赦露出個惡意的神情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如此,老爺正有一件事要你伺候呢!”

說著,直接叫了人過來,吩咐道:“去把這位翡翠姑娘領到官房去,以後,就叫她在那邊伺候!”

翡翠傻了眼,官房就是這年頭的廁所,去廁所伺候是個什麽意思?每天倒馬桶嗎?

還能更壞,不僅要倒馬桶,還得刷馬桶!

翡翠想要爭辯,就被人陰惻惻盯著,頓時不敢吭聲了,心裏琢磨著,回頭就想辦法回榮慶堂,求了老太太去!

賈赦這人從來沒有多少憐香惜玉之心,也不會覺得親媽身邊貓兒狗兒都得敬著,一個丫頭罷了,難道他沒叫她伺候嗎?他倒要看看,老太太那邊有幾個丫頭舍得拿出來。

賈史氏身邊的丫頭就那八個名字,從來都是換人不換名,舊的翡翠玻璃走了,自然有下頭伶俐的小丫頭頂上這兩個名字,提上來伺候。

翡翠想要回去訴苦,不說她去不去得了榮慶堂,便是能去,賈史氏也只會覺得她無用,攏不住賈赦。

倒是賈政那邊,王氏不過說了聲,這是老太太給的,賈政便順理成章收用了,等她聽說大房那邊翡翠的下場,愈發對賈政瞧不上起來。

好在多了個玻璃,倒是叫趙姨娘生出了幾分鬥志,生怕叫玻璃奪了自己的寵愛。她雖說不明著跟玻璃對著幹,卻對著賈政各種撒嬌賣癡,玻璃畢竟是在賈史氏那邊長大,不像是趙姨娘一般在賈政那裏毫無矜持,不免很快落入了下風。

消息傳到東院那邊,叫張氏看足了笑話。徐氏有孕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玄真觀那邊又傳了消息,說是今年過年會多給各家一些年貨,這些人也消停了下來,想著等著這一胎生下來,應該還能再占一點便宜,然後張氏就輕松了不少。

之前按照賈赦的意思,將榮寧街後街那些家生子還有部分族親的宅子給拆了,族親的宅子直接置換,家生子給安置到了其他地方,如今新院子也建得差不多了。

及到過年的時候,張氏帶著賈瑚到王府來拜年,就將此時跟顧曉一說,言下之意就是,可以去量屋子,打造陪嫁家具!

這年頭,像是拔步床這樣的嫁妝,造個兩三年也是尋常。

因此,顧曉倒也沒有被親家催婚的感覺,反倒是瞧著賈瑚生得俊秀斯文,有種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覺。但是這想法也就是一閃而過,想著自己說不定再過幾年就要做祖母,心裏的小人都開始哀嚎起來,她自覺自己還是個寶寶呢,怎麽一下子,都要做丈母娘,做婆婆,做祖母外祖母了呢?

心裏抓狂,顧曉面上卻是半點不露,上輩子她要是有這樣的城府,也不至於在公司連個管理層都混不上了!她只是笑道:“表姐如今在你們府裏頭,可還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

張氏笑道:“哪裏還有什麽不順心,我家老爺如今忙著差事,也無什麽花花腸子,之前老太太說是擔心他辛苦,給了他一個丫頭,娘娘猜怎麽著?他直接把人打發到官房去了!人家好歹在老太太那邊最多就是捧捧臉盆,到了我們那裏,就是落得粗使的地步,聽說私底下哭了好幾次呢!我想著,等著老爺把這人給忘了,就將那丫頭打發出去配了人,也省得繼續留在府裏,生出什麽心思來!”

顧曉聽得忍不住一笑,這賈赦倒是個會惡心人的!又聽張氏說道:“兩個孩子的院子,我們都修在後頭,只有一道門跟我們那邊院子通著,跟榮慶堂不通,回頭要是去榮慶堂,還從我們那裏走!”

這意思就是,賈史氏要是想要作妖,根本繞不開賈赦張氏兩口子,回頭賈瑚他們也不用直接面對賈史氏,能夠省掉許多麻煩。

顧曉聽得滿意,張氏還怕顧曉嫌賈瑚不夠出息,忙又說道:“今年又有一科秋闈,瑚兒這兩年讀書也算是用心,先生說他下場也有幾分把握了,我想著,回頭瑚兒身上功名高一些,說出去也更體面一些!”

顧曉忙說道:“這般著急作甚,這科舉的事情我雖說不曾真的經歷過,卻也聽說過一些,熬人得很!橫豎瑚哥兒還小呢,多讀幾年書,積累一下,豈不是更好!”

張氏解釋道:“是瑚兒自己不服氣,之前宋大儒家的孫子,不滿二十就中了進士,雖說不是三鼎甲,卻也是二甲靠前,之後直接考入了翰林院做了庶吉士,誰不誇讚呢!瑚兒也是個心氣高的,人家二十之前中進士,他起碼得二十之前中舉人吧!所以,憋著一口氣呢!他上次也已經試過一次,也知道厲害,肯定不會叫自己受罪的!”

顧曉聽了,點了點頭,笑道:“瑚哥兒曉得輕重就好,依我說啊,什麽都是虛的,身子才是根本呢!”

張氏聽顧曉這麽說,也沒真的當真,別看詩裏頭說什麽悔教夫婿覓封侯,但真到了那個時候,誰不希望夫榮妻貴呢!真要是賈瑚是個吃軟飯的,只怕平王府這邊又不高興了。

賈瑚那邊卻是沒見到佳婉,徒嘉鈺又幫忙做了一回信使,瞧著賈瑚一副失落的模樣,有些幸災樂禍道:“叫你急著要提親,等著瞧吧,這以後啊,不到真的成婚,你們是見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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