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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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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賈敏生了, 生了個女兒!

賈史氏立馬來了精神,趁機轉移話題,招呼著叫人去給揚州那邊送禮。賈赦這邊才想要重提分家的事情, 就被賈史氏打斷了:“你妹妹嫁過去這麽多年,好容易才有了好消息,雖說是個姑娘, 但是先開花後結果,那也是個好兆頭!你倒好, 不關心你妹妹,反倒是逼起你母親來!”

賈赦本不是什麽口齒靈便的人, 被賈史氏這麽一說,原本一肚子氣也洩了, 不免有些無奈,只得說道:“老太太, 您說什麽就什麽吧!等著元春真有了什麽富貴, 咱們家就分家,我這個做伯父的是個膽小鬼, 不想做什麽皇親國戚!”

賈赦氣哼哼回去了,找了張氏給賈敏林如海兩口子挑選賀禮!張氏琢磨了一番,給那個才出生的外甥女準備了一套赤金的手鐲腳鐲,還有項圈金鎖,嘆道:“可惜妹妹如今遠在揚州, 要不然的話,非得去探望一下不可!”

賈赦想了想,說道:“妹夫在揚州知府任上也待了好幾年了, 不知道之後是個什麽打算!若是能回京,還是做京官更好一些!”

張氏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要不老爺你寫封信, 問問妹夫是個什麽意思!”

賈赦點了點頭,又說起元春的事情,抱怨道:“他們倒是瞞得緊,要不是外頭都聽說了,咱們還不知道呢!”

張氏也是頭一次聽說,她雖說在榮慶堂有幾個眼線,可也不是賈史氏近身伺候的人,普通的事情也就罷了,這等要緊的事情,只怕只有賈史氏的心腹才知道。若是元春真能進純王府,在下頭下人眼裏那就是皇家人了,二房以後就是皇親國戚,哪裏肯將這事告訴大方,壞了這好事!

張氏皺眉說道:“之前的事情,老爺也是知道的,便是以前有五分的可能,如今能有三分就不錯了!怎地老太太他們還一門心思想著這事呢!”

賈赦冷笑道:“無非就是油蒙了心了,真當元春是什麽好造化呢!這大年初一生的人多了去了,一個個都是好造化,有那許多造化給他們呢!橫豎覺得頂多就是賠進去一個元春,要是成了,一家子雞犬升天!也不想想看,人家能平白給你一個王妃的位置?失心瘋了不成?別跟鎮國公府似的,便宜沒占到,倒惹了一身腥!如今家裏頭還鬧騰著呢!”

張氏聽得無奈:“老爺說的正是這個道理,只是老太太他們不聽,又有什麽辦法!”

夫妻兩個對坐嘆了一回,賈赦發狠:“非得找個由頭趕緊分了家才好,要不然,就老二一家子蠢貨,非牽連到咱們家頭上不可!”

……

內務府其實去年就已經在京畿之地采選宮女,今年登記了參選女官各家的名號,及到四月裏頭,才叫這些小選秀女進宮參選。因著只是挑選女官,只要禮數不荒疏,容貌上沒有大的瑕疵,多半都留了下來,先在宮中學規矩,才分派到各處去。因此上,進宮之後,連家都不得回一次,就在宮裏住下了。

賈元春自然被選中,開頭就是個女史,賈家又托了內務府的人,暗中操作了一番,將元春原本身邊伺候的大丫頭抱琴也送了進去,分派到了元春身邊,也叫元春有個臂膀。

元春順利入選,二房都是歡天喜地,就等著甄貴妃那裏有好消息傳來。又趕上賈寶玉周歲,賈家這邊便大擺筵席,請了諸多親友上門。

雖說過去了一年,但是賈寶玉銜玉而誕的事情依舊沸沸揚揚,大家對那塊玉都很感興趣,也想看看賈寶玉若是真有來歷,又是個什麽來歷,因此,等到了那一日,賈家那叫一個高朋滿座。

結果,叫大家能津津樂道好幾年的意外發生了,賈寶玉抓周別的沒抓,就抓了一盒胭脂,只將賈政氣得要死,直接當著一眾賓客的面罵道:“將來不過酒色之徒罷了!”

這是原本根本不應該發生的意外,因為抓周這種事情,為的是討個好彩頭,所以啐盤上放什麽東西,那都是有講究的。胭脂這種東西,會出現在女孩子抓周的啐盤上,絕不會出現在男孩子面前。

尤其,對於小孩子來說,胭脂顏色鮮艷,又天然帶著甜香,不感興趣才怪!所以,抓到胭脂這種事,真的怪不得賈寶玉。很多人家對此也不是很當一回事,無非就是個笑談罷了!日後若是真的如此,那大家可以說一聲,果然如此,當年他抓周就抓了一盒胭脂呢!若是日後賈寶玉比較出息,那麽大家也可以說,抓周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玩笑罷了!哪有當真的道理,XXX抓周抓了什麽什麽,如今不照樣功成名就什麽的。

反正賈史氏和王氏明面上都沒當回事,就在暗地裏頭排查了一下,到底是什麽人將胭脂盒子放到了啐盤上,最終卻什麽都沒查出來,只疑心是大房搗鬼,也就罷了!

也有人暗中猜測,這賈寶玉若真是神仙下凡,那抓了個胭脂盒,估摸著這下凡是想要渡情劫的。

他們倒是猜得挺準,只是沒幾個月,就沒人再談論賈寶玉抓周之事了!

端午節的時候,聖上又病了一場,一直到半個月後,才再次出現在人前,整個人看起來卻是短了一些精神,這也讓許多人不免有些憂心起來,聖上這個樣子,像是壽數不長,偏生至今沒有明確儲君的人選,若是聖上一病去了,沒個遺詔,到時候少不得又要生出幾分亂子來。

因此,便有幾個老臣在朝堂上重提了立儲之事。

聖上因著生病的緣故,心裏頭正不自在,如今見得下面臣子又說起立太子之事,一面想到義忠親王曾經的賢孝之處,一面又覺得自己還沒死呢,這些臣子就想著給新主子邀功,不免又是一番大怒,直接將那幾個老臣在朝堂上罵了一頓,只罵得他們面如土色,幾乎暈厥過去,這才作罷!

只是,人終究要服老,做皇帝的人,真正能長壽的其實不多,尤其聖上算是比較勤政的,在酒色上頭又沒個忌憚,前些年就有些不好,禦醫說了,保養個幾個月,及到覺得好了,又故態覆萌。如此這般,身上的病根哪裏能去得。

等著天氣愈發熱了,聖上又覺得宮裏頭悶熱不堪,要去行宮避暑。

結果還沒準備出發,這一日南邊來了消息,說是有白蓮教聚眾造反,已經席卷了好幾個縣,將漕運都斷了!

聖上聞聽消息,當即大怒,叫了內閣諸人過來,又是一通大罵,罵了半晌,一句話還沒說完,忽地臉色醬紅,往後一倒,不省人事,只唬得戴權趕緊扶住,又忙不疊去喊禦醫。

禦醫過來一看,就知道是老毛病,這會兒原本就天氣悶熱,再加上怒急攻心,這才又犯了卒中之癥。

聖上這不是頭一次生病了,如今再犯,更是難以挽回,幾個禦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醒了過來,只是半邊身體已經麻木,不能動彈,面上也是口歪眼斜,說話含糊不清。

內閣眾臣這會兒也還沒走,都在外頭值房等消息,等著戴權出來,忙問道:“戴公公,可知聖上如何了?”

戴權苦著臉,嘆道:“皇爺叫幾位閣老進去!”

幾個閣臣面面相覷一番,心裏也有些惴惴,畢竟,聖上在他們面前倒下了,萬一真有個什麽不好,他們說不得就是黃泥巴掉進□□裏,不是屎也是屎了!大家一說聖上為什麽駕崩了啊,就是那幾位閣老,故意氣聖上來著,活生生把人給氣死了!

這些人做到這個位置,都很是愛惜羽毛,誰想落得個氣死皇帝的罪名呢!便是沒有,起碼無能是被扣他們頭上了!

聖上這會兒雖說身體不能動,腦子卻還算清醒,禦醫也說了,他這個情況,想要好起來,不是一天兩天能成的,沒個一年半載,只怕想要自由活動都不行!但是,這國事能拖到一年半載之後嗎?

尤其如今還有白蓮教造反之事,雖說不知道究竟如何,但聖上直覺跟江南那幫士紳脫不了幹系。

想要將此事平定下來,自然少不得有個老成持重的人主持,而很顯然,徒宏憬不行!他性子淺薄,連岳家都跟他生疏了,他是使喚不動那些勳貴的。

另外就是,禦醫又沒說他治不好,真要是皇位交給了徒宏憬,他有甄家幫忙,自身背後也有許多人搖旗吶喊,等他好了之後,哪有他什麽事!想到李淵和李隆基這兩個太上皇最後的光景,心裏便生出畏懼來。徒宏憬可不像是有多少孝心的,天性涼薄,到時候只怕唯恐他不死,他自然不能將自己的性命交托到徒宏憬手上。

這般一想,聖上尋思了一番之後,悲哀地發現,如今能選的,竟然只有一個老四。

雍王母族不顯,妻族之前獲罪被流放了,身後沒什麽根基,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就得立足一個“孝”字,之後等他好了,也拿捏得住這個兒子。

因此,等著閣臣們進來,聖上便想要開口,只是他這會兒說話含糊,根本聽不清楚,戴權在一邊也看著著急,連忙說道:“皇爺,您現在不方便,不如叫老奴猜猜您的心思,老奴猜對了,您就擡擡手,老奴猜錯了,您就不要動,成嗎?”

聖上這會兒連腦袋都不怎麽聽腦子使喚,也就是右手還能動彈,聽到戴權這般說,嘴裏嗯了兩聲。

戴權松了口氣,便問道:“皇爺,您是想要召幾位王爺進宮嗎?”

聖上勉強擡了擡手,一邊閣臣也看到了,琢磨著聖上總算是服老,願意立儲了,都松了口氣。

然後就聽戴權問道:“皇爺除了幾位皇子親王,還要召見宗室幾位王爺嗎?”

聖上又擡了擡手,戴權立馬吩咐下頭那些小太監往各處去傳話。

不多久,京中的親王郡王便都進了宮,幾乎將寢殿都塞得滿滿當當,幾個皇子想要沖上去表一表孝心,結果被戴權攔住了,一個個老老實實跪了一地。

見得人齊了,剛剛被施了一輪針,這會兒又清醒了一些的聖上嘴裏含糊不清地叫了兩聲,戴權連忙湊了過去,問道:“皇爺,諸位王爺已經到了!您是想要趁機立儲嗎?”

聖上便又擡了擡手,戴權松了口氣,便問道:“皇爺準備立誰,您比劃一下,或是老奴扶您起來,您指一下?”

聖上這會兒哪裏還看得清楚,也不想折騰,幹脆擡起右手,伸出了四個手指頭。

戴權也是吃了一驚,心裏暗自叫苦,他跟這位王爺可沒什麽交情,不過好在也沒得罪過,因此,便帶著一點疑惑問道:“皇爺,您這是要立四皇子雍王殿下為儲嗎?”

這話一出,下頭低著頭的眾人都擡起頭來,徒宏憬差點沒跳起來,口中已經罵出來:“戴權,你個老狗,趁著父皇說不出話,膽敢假傳聖意?”

戴權苦笑一聲,忙說道:“純王殿下,老奴就是個無根之人,從來皇爺怎麽說,老奴怎麽做,皇爺伸出四個手指頭,難道還能是十四嗎?”

徒宏憬膝行到聖上榻前,叫道:“父皇,您不是說了要立我的嗎?”

聖上這會兒也氣壞了,他努力平覆了一下呼吸,堅定地繼續伸出四個手指頭,還搖了搖,一邊閣臣還有宗室王爺們,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戴權見徒宏憬還是不服氣,只得對雍王說道:“王爺,您也近前來,叫皇爺看一看!”

雍王這會兒只覺一個天大的餡餅掉在了自己頭上,心裏頭那孝心恨不得溢出來叫聖上看看,連忙連滾帶爬跪到聖上榻前,帶著點哭腔說道:“父皇,您好好休養,天大的事情,總得等到您好了再說!”

這話說得漂亮,跟徒宏憬一比,更是天上地下,頓時,連下頭人都覺得聖上選雍王沒問題了!這純王渾然是個沒心肝的啊,自家父皇都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想著別的事情,差一點就要逼迫聖上改主意了,這種人怎麽能當儲君呢?

聖上聽著四兒子這般暖心的話,也是覺得自己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他勉強轉了轉頭,看向了雍王,手也吃力地指了指雍王,對著戴權嗯嗯了兩聲。

戴權這會兒腰都已經彎到膝蓋底下去了,嘴裏說道:“皇爺,確定是立雍王殿下為儲!可要諸位閣老擬詔?”

聖上又擡了擡手,幾個閣臣聽了,正想要擬詔,一邊徒宏憬不幹了,直接跳了起來,叫道:“你們這些混賬,父皇是病糊塗了,被你們給騙了!不許擬詔!”

聖上氣得渾身哆嗦,嘴裏竟是冒出一個叫人聽得分明的“滾”字!徒宏憬沒聽清楚,但是其他人聽見了,戴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純王爺您才是糊塗了,皇爺病著,您不好好盡孝,反而咆哮禦前?您若是氣不順,不如先去偏殿喝口水,順順氣!”

徒宏憬又想要罵,戴權一個眼神,已經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進來,將徒宏憬給硬生生拖走了,徒宏憬想要說話,直接被捂住了嘴,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徒宏憬走了,聖上似乎心平氣和了一些,又指了指雍王,雍王忙又往前幾步,握住了聖上的手,含淚問道:“父皇,您放心休養,兒子什麽都不懂,都得父皇來拿主意呢!”

聽到雍王這般言語,聖上還是比較放心的,選這個兒子,不就是還想要自己拿主意嗎?

很快,幾個閣臣一商量,就草擬出了一份詔書出來:“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禦寰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疆之休。朕纘膺鴻緒、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謨烈昭垂,付托至重。須知以賢而立,則王季興周;以貴而升,則明帝定漢。詳諸方冊,豈不然乎?皇四子徒宏晟,地居茂親,才惟明哲,至性仁孝,淑質惠和。好禮無倦,強學不怠。今承華虛位,率土系心,疇咨文武,鹹所推戴。古人雲:‘知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朕謂此子,實允眾望。可以則天作貳,可以守器承祧,永固百世,以貞萬國。宜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系四海之心。”

聖上聽著,覺得沒什麽問題,便又擡了擡手,一邊戴權忙說道:“皇爺,可要欽天監擇吉日,正式行冊封之禮?”

聖上猶豫了一下,戴權見狀,忙一巴掌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老奴糊塗,皇爺如今身體不便,那不如先傳詔四方,曉諭全國?”

聖上這才又擡了擡手,雍王又在一邊叩首,哭道:“父皇對兒臣寄予厚望,兒臣愚鈍,惟願父皇千秋萬歲,好為兒臣指引前路!”

聖上吃力地將手放在雍王身上,拍了拍,又咕噥了幾句,戴權忙問道:“皇爺可是叫太子監國?”他連王爺都不叫了,直接叫了太子。

聖上又是擡擡手,雍王愈發露出了茫然之色,就看到聖上又指了指幾個閣臣,幾位閣臣對視了一眼,同樣跪地說道:“臣等定當輔佐太子,夙興夜寐,不敢怠慢!”

說著,當著聖上的面,又對著雍王行了大禮,意思就是承認了他這個儲君。

消息傳出去,簡直是天下大嘩。

徒嘉珩和徒嘉鈺還在弘文館,聽到這個消息,徒嘉鈺吃驚地看向了徒嘉珩:“王伯是太子了?那堂兄你以後豈不是……”

徒嘉珩也有些手足無措,但是心裏難免也生出一些野望來,嘴上卻是說道:“我也不知道啊,總歸以後咱們還是兄弟便是了!”

雍王府一片歡天喜地,純王府就是淒風冷雨了,徒宏憬回去之後,就是又打又砸,幾個伺候的人都吃了排頭,原本他身邊極有體面的一個丫頭,直接被一個窩心腳踢得斷了兩根肋骨,還嘔出半升血來,眼看著就不好了!

有人去找純王妃,純王妃卻是半點不放在心上,她覺得,純王不做皇帝反而是好事,這人是個得志就猖狂的,原本就不將自己娘家放在眼裏,真要是叫他成了事,用得上鎮國公府的時候還好,用不上的時候,還不知道要如何對待呢!當年陳阿嬌好歹還做過好幾年的皇後,之後也算得了善終。但是這純王不見得有漢武那樣的才幹氣魄,但是論起小心眼來,只怕猶有過之。他做一個閑散王爺,那是無事,叫他當了皇帝,那還不知道是個什麽光景呢!

這般一想,純王妃反而放下心來,對下頭人安慰道:“王爺不過是為了聖上心急罷了,不必多想。我作為王妃,也不能拖了王爺後腿,這便齋戒茹素,抄經念佛,為聖上祈福!”說著,竟真是往她之前設的佛堂去了!

鎮國公府如今也是松了口氣,麻蛋,當初結親的時候,壓根沒想到,徒宏憬是那麽個玩意!如今好了,權當賠了個女兒吧!自家以後肯定不能再瞎摻和了!

鎮國公府算是脫身來,這下輪到賈家抓瞎了!他們家人都送進宮去了,沖的就是太子側妃,乃至未來皇妃的位置去的,一個親王側妃,對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哪有半點吸引力!

王氏頭一個哭出來:“我可憐的元兒!”

賈史氏倒還是鎮定:“哭什麽,咱們家元春就是送進宮做女官的,誰說就是給純王準備的了!如今不還沒分派到各處去嘛,我老婆子去想個辦法,賣個老臉,將元丫頭掉到別處去,再差,也不過就是熬到二十歲放出來!若是運氣好……我記得雍王府裏面後院這幾年也沒進新人?”

王氏眼睛一亮,她就是典型的,不管誰是市長,反正她要做市長夫人的那種。不管誰當皇帝,她的元春得當皇妃!沒了純王,不還有個雍王嘛!自家元春生得好,福氣好,誰看到了不動心呢?她甚至覺得,這事也是元春的福氣,要不是聖上突然中了風,再拖個半個月,元春也被送到含章宮了,如今這麽一來,反倒是給了賈家操作的餘地。

實際上,甄貴妃這會兒也顧不得元春了,她想要求見聖上,卻連聖上的面都沒見到,在自個宮裏急得團團轉,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就在甄貴妃都想要找人刺殺雍王,不,是太子的時候,聖上又下了旨意,這回不是冊立太子了,而是一封禪位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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