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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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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聖上也是沒辦法, 他再看重權柄,也得先養好身體再說!

雍王做了太子,一時間也沒法搬進東宮, 畢竟,從義忠親王當年一把火燒了東宮之後,聖上怕觸景生情, 便沒有下令修繕東宮,東宮至今依舊是一副斷壁殘垣的模樣。

因此, 太子只得依舊住在王府,因為國事繁忙, 畢竟南邊白蓮教的事情還沒有搞定,他大多數時間都耗在了內閣, 還得跑到大明宮跟聖上討主意。

這種情況下,聖上哪裏還能安心休養!他叫太子自個拿主意, 人家也不敢拿啊!當初義忠親王倒是有主意, 您不是容不下嘛!總之,不論大事小事, 太子都要先請聖上示下。

聖上一面覺得安心,一面又難以安心將養,瞧著太子孝順,便起了傳位之心。

聖上身體不好,因此這禪位之事操辦得便有些簡陋, 但大禮之後,太子便正式登基,做了新君。

今上怕耽誤了太上皇休養, 因此仍請太上皇住在大明宮,自己住進了大明宮一側的興慶宮中, 陸續將自己的妻妾也都接了進來,各有冊封。又在後宮收拾出了壽康、寧康二宮出來,將太上皇的一眾嬪妃給挪了過去。

因著太上皇沒有皇後,今上生母養母都已經薨了,只追封了生母做太上皇後,養母為貴太妃。至於原本太上皇的諸多妃嬪,也跟著擡了一級,往名號裏頭添了個太字。

瑜太妃也就罷了,她瞧著自己的仇人未能如願,只高興還來不及,而且,她搬到壽康宮,壽康宮便是以她為首,也就是住得比以前略逼仄了些,別的一應供給並不差。反倒是甄貴太妃,很是難熬,她原本是沖著皇後太後的位置奔的,如今就一個貴太妃的名位,寧康宮比起壽康宮還小一些,裏頭塞的人也多,貴太妃再想著自家丟了太子之位,新君都立了,極為失落,只恨太上皇絕情失信,明明說好了傳位給自己兒子,結果竟是選了雍王。

她越想越覺得憋屈,在寧康宮中各種發洩!

今上只是不理,畢竟,他便是不喜歡甄貴妃母子,可是太上皇還在,他便宜都占了,幹什麽不對失敗者寬容一些呢?

何況,今上如今也是焦頭爛額,白蓮教還在肆虐,必須得趕緊鎮壓下去,要不然,江南的錢賦都沒法解交上來,時間長了,局勢可就真要糜爛了。

只是今上手裏無人,總不能隨便弄個人下去平亂,萬一沒成,打擊的就是朝廷的。

思來想去,今上覺得還是得靠勳貴。只是他跟勳貴不熟,找誰也是個問題。

鳳儀宮中,原來的雍王妃,現在的皇後也在心煩,王爺做了皇帝,卻沒說要立自家兒子做太子,這難免叫皇後心煩。畢竟,徒嘉珩作為元後嫡出,若是不能當太子,又該如何自處呢?

正發愁的時候,外頭凈鞭響了三聲:“聖上駕到!”

皇後趕緊收拾了一下神情,露出一個笑來,起身迎了出去,就要蹲身行禮:“臣妾給皇爺請安!”

今上連忙將皇後扶起:“你我之間,何必如此!”

皇後也沒有堅持,她需要保持好一個度,跟皇帝不能太生疏,也不能太不見外,她如今還在磨合階段,畢竟,她原本想破了天,也沒想到這個餡餅掉到自家頭上啊!

皇後看了一下今上神情,見他有些愁色,想到自家原本也是臨危受命,便有些猜測,嘴裏說道:“皇爺來得正好,臣妾瞧著皇爺近來心火熾盛,叫禦膳房那邊做了冬瓜盅,還涼拌了個苦瓜,皇爺略吃兩口,也算是消消火!”

今上嘆道:“朕這心火,哪裏是吃點東西才消得下去的,若是吃東西能行,便是黃連,朕也生吞了!可如今,朕坐在這個位置上,那是如坐針氈啊!”

皇後忙說道:“皇爺若是心煩,不如跟臣妾說一說,臣妾雖說駑鈍,但也能為皇爺排遣排遣!”

今上想了想,還是說了自己的苦惱之處:“如今白蓮教生亂,必須要在短時間內鎮壓下去,要不然,江南那邊只怕也要跟著生亂!只是,朕如今卻是找不到合適的人來帶兵!”

皇後猶豫了一下,說道:“皇爺,臣妾對於勳貴也是不了解,便是原本隔壁七弟妹,他們家說是勳貴,實際上當年也不是領兵的,倒是十三叔那邊,瑜太妃出身皇爺也是知道的,十三叔與西寧郡王府還有其他幾家都有些關系,不如問一問十三叔?”

今上聽得眼睛一亮,他登基之後,還沒來得及施恩兄弟和宗室,如今倒是可以先把徒宏軒拉出來做個表率。

他笑道:“皇後果然是朕的賢內助,倒是給朕出了個好主意!”

皇後忙說道:“臣妾一個婦道人家,哪裏知道這些!”

今上有了主意,原本想要立刻召見順王,但是還是先留在皇後這裏吃了飯,這才又往前頭去了。

從徒宏憬倒黴開始,徒宏軒就一直很開心。

他身體不好,因此,許多時候歇在後院,其實多半也是純蓋棉被睡大覺,樂安縣主雖說性子有些嬌蠻,實際上並不是什麽難纏的人。相反,她是個顏控,徒宏軒雖說如今身體不好,但是生得卻頗為俊秀,如今身上還有一種病弱的美感,這無疑是觸動了樂安縣主審美的。

徒宏軒三五不時就在府裏頭聽戲,便幹脆養了個乾班,還選了幾個長相清俊又會伺候人的,放在前頭伺候自己。又怕冷落了自己王妃,因此,便又采買了個現成的坤班,放在後院給樂安縣主解悶,擔心坤班幾個角兒年紀大了,以後青黃不接,還又專門去南邊采買了一批小戲子回來,先跟著班子的教習學著。

徒宏軒還跟之前一樣,喜歡點一些戲內涵一下隔壁的徒宏憬,甚至叫人偷偷打聽隔壁府裏的情況,好看徒宏憬的樂子,樂安縣主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別說如今徒宏憬已經成了一條落水狗,便是沒有,她也沒有怕的。因此,也跟著湊熱鬧。

樂安縣主有了樂子,徒宏軒身邊也沒有什麽側妃侍妾,便是養了幾個戲子,對於樂安縣主來說也算不得什麽,因此,小夫妻兩個在王府裏頭倒也過得和和美美。

今上叫人過來請徒宏軒的時候,夫妻兩個就坐在亭子裏頭,聽戲臺子上唱著一折《火燒赤壁》,徒宏軒聽了一會兒,皺皺眉,說道:“曹操好歹也是一代梟雄,那位又算什麽,換一折!”

樂安縣主想了想,忽然笑道:“要不,換《白門樓》?”

聽著樂安縣主這般促狹,徒宏軒故作勉強地點了點頭:“呂布雖說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但也算得上是英雄豪傑,罷了,便擡舉他一次吧!”

樂安縣主輕笑道:“我看王爺更想要看《臥龍吊孝》吧!”

“知我者,縣主也!”徒宏軒笑嘻嘻說道,“真若是有那麽一天,我還是會上門吊唁一下的!”

夫妻兩個這邊打趣,那邊徒宏軒身邊的太監吳德貴小跑著過來:“王爺,娘娘,宮裏來人了,說是皇爺請王爺進宮!”

徒宏軒一楞:“聖上叫我做什麽?”

樂安縣主笑嘻嘻說道:“反正不會是壞事,王爺盡管過去吧,晚上我等王爺回來!”

徒宏軒聽了,便站起身來:“好,縣主且在家裏聽戲,為夫去去便回!”說著,還唱了句戲腔,只逗得樂安縣主又笑了一場。

等著徒宏軒換了衣服出了門,樂安縣主連忙吩咐道:“不要再唱了,換一折《大鬧天宮》!”她便是喜歡熱鬧的戈陽腔,但對三國戲卻沒什麽興趣,所以,趁著徒宏軒不在,她決定還是依著自己的性子來。

隔壁徒宏憬聽得這邊略停了一會兒,又鑼鼓喧天起來,恨不得要嘔出血來!這都什麽倒黴鄰居,倒黴兄弟,就知道看自己的笑話!人家夫妻倒是同心,結果呢,自個哪裏是娶了個王妃,竟是娶了個菩薩回來,整日裏坐在佛堂裏頭吃齋念佛,渾然沒有半點心肝。

徒宏憬這般抱怨,卻沒想到他自個先不拿別人當正經妻子看的,卻指望別人在這個時候來安慰他甚至是幫助他,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徒宏軒一臉春風得意地進了宮,聖上早就等著了,一進來不等他行禮,就叫人賜座,夏守忠不僅搬了張椅子過來,連著茶水點心也一塊送了過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徒宏軒一瞧這架勢,就知道聖上只怕找自己有事,他也不著急,老老實實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才說道:“皇兄今日喚臣弟過來,可是有事吩咐?”

聖上也沒開門見山,而是笑道:“你我兄弟,難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徒宏軒忙說道:“哪能呢,只是皇兄日理萬機,不像是臣弟,就是個閑人,每日裏在家瞎折騰罷了!”

聖上嘆道:“王弟說的是,朕都有些羨慕了!朕原本也就是個閑散的性子,如今父皇看重,將大位傳給了朕,朕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啊!”

徒宏軒恭維道:“皇兄素來恪盡職守,又勤勉過人,難怪父皇看重皇兄!”

聖上看著徒宏軒,說道:“原本這麽多兄弟裏頭,朕是最看重你的,當年,幾個兄弟裏頭,你也是最出挑的一個,只是之前那事,委實可惜了!”

徒宏軒也不搭茬,笑嘻嘻說道:“那會兒是臣弟不懂事,瞎胡鬧呢!”

聖上斥道:“什麽瞎胡鬧,誰是誰非,朕難道還不知道!你也是受了委屈,朕這個做哥哥的,自然不能叫你一直委屈下去!”

徒宏軒頓時眼睛一亮,他雖說身體不好,但是也不是真的只想混吃等死啊,當下忙起身說道:“皇兄但有所命,臣弟莫敢不從!”

聖上笑道:“不必如此,十三弟你先坐下,咱們慢慢說!”

預先取之,必先予之。聖上知道,想要徒宏軒給他出力,就得給點實在的好處,因此,敘了一番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存在過的舊情之後,又是許諾過幾年求了太上皇,讓瑜太妃出宮,由徒宏軒奉養,又是表示,只要徒宏軒有功,就給他雙親王俸雲雲。

徒宏軒其實就是想要報覆,報覆內務府那些家族,報覆甄家和甄家背後的那些人,甚至,他還想報覆太上皇,只是當著聖上的面,他啥也沒說,只是想知道,聖上究竟想要讓他做什麽。

眼看著時間不早,聖上便又留徒宏軒一起用膳,吃飯的時候,才將自己的想法提了。

徒宏軒一聽,便說道:“皇兄是知道臣弟的,臣弟就是個萬事不管的,此事,臣弟回去還是得問問才行!”

聖上也知道徒宏軒不可能一開始就給出合適的人選,也不著急,只是笑道:“那就勞煩十三弟你跑個腿,朕這裏就等十三弟的好消息了!”

徒宏軒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西寧郡王府如今在平安州那邊其實也有些尷尬,這幾年因為羊毛生意的緣故,別說是漠南各部了,便是漠北各部也不敢得罪中原了,都指望著中原這邊買他們的羊毛呢!他們如今幾乎不養山羊了,山羊毛短且粗,賣不上價!漠北那邊還有幾個原本在西域那邊放牧的部族更是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新的綿羊品種,毛更細更長,而且拿鐵梳子一梳,連羊絨都能多梳出一成。

可以說,只要羊毛生意不斷,中原這邊也能一直保持強勢的話,北邊以後那是真的就太平了!如此,西寧郡王府一直占著這裏的好處,時間長了,難免要引起眾怒。因此,西寧郡王府商議了一番之後,已經決定,最多再有個三五年時間,他們家就沒法再把著平安州的大部分利益了,這裏的事情,最終還是得皇帝的心腹來主持,他們家最多如同其他勳貴一樣分潤一點利益罷了!只是到時候西寧郡王府該何去何從,他們還沒下定決心。

既然如今有了別的轉圜的機會,西寧郡王府自然是要抓住的。因此,沒兩天,從平安州連夜趕回來的西寧郡王世子金銘就在朝堂上立下了軍令狀,表示三個月定當平定白蓮教之亂。

對於常年跟草原上的蠻子打交道的西寧郡王府來說,白蓮教算個屁啊!就是一幫烏合之眾。若是王朝末年也就算了,這等民亂,從來都是按起葫蘆浮起瓢。如今嘛,這場教亂本來就出現得蹊蹺,白蓮教當初可是被反覆絞殺了好幾次,都多少年了,突然死灰覆燃,裏面沒貓膩才怪!

換做是其他人家,很多本身就是出身江南,到時候可能還會束手束腳,西寧郡王府原本就是出身西北,跟這些人素來是沒什麽往來的,正好可以去南邊清理一番。

聖上見西寧郡王府居然肯出這個頭,雖說只是世子請命,但金銘作為世子,他身邊自然有得力的人輔佐,西寧郡王也不會叫自個兒子留下什麽汙點,因此,既然他們說了是三個月,那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此事成了,那是聖上有識人之明,用人有道,便是不成,也有西寧郡王背鍋!

聖上也不含糊,當下冊封金銘為蕩寇將軍,即刻領兵南下平叛。

朝堂上這些人其實一直都在觀察聖上這個新君的做派,畢竟,聖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做的都是一些輔助類的事情,並沒有真正獨當一面過,突然被拱上皇位,又正值多事之秋,許多人都覺得聖上多半要亂了章法。如今看起來,聖上竟是將局勢穩住了。別以為臣子就會天然效忠皇帝,他們更看重的其實是自己的利益。有那等權勢之心極重的,恨不得將皇帝當做傀儡擺設,自己全權做主,還美其名曰君上垂拱而治。也有一些人,是真心覺得,一個有為的皇帝,總比一個無能的皇帝強。

如今聖上顯然是有為之君,竟是不聲不響,拉上了西寧郡王府給自己站臺,一些人失望,一些人不免就放下心來。

雖說聖上已經下了旨,但是下朝之後,聖上還是先跑了大明宮一趟,叫太上皇知道此事。

太上皇這會兒還是說不出話來,精神也頗為不濟,不過聽得西寧郡王府主動請纓,太上皇也放下心來。如今老將雕零,能上戰場的人也不多了,聖上以往與諸多老牌勳貴也無交情,虧得他能將西寧郡王說動。

太上皇也是聰明人,知道這裏頭定然有人代為轉圜,多半便是徒宏軒。既是自己這個四兒子能放得下身段找下面的弟弟幫忙,太上皇一時半會兒也安下心來。

說是即刻領兵南下,實際上根本不可能這麽快!這年頭又不比後世,基層組織能力強得誇張。光是調集兵馬糧草,都得花費不少時間。

聖上如今只求趕緊平叛,讓他當皇帝的頭一年不顯得兵荒馬亂,能太太平平過個年,因此,嚴令各個衙門大開綠燈,一切以平叛為先。新官上任三把火,何況是新君上位呢!各個衙門也怕回頭自己背鍋,所以,只要有聖上的詔令,那是要什麽給什麽,半點折扣都不敢打!

饒是如此,大軍出發的時候,也已經差不多是十天後了。

在太廟舉行了誓師典禮,聖上還親自將大軍送到城門外,態度很是殷切,又跟金銘擺出了一副君臣和諧的模樣。要不是時間不合適,他甚至想要直接許諾,只要此戰能勝,他讓金銘的長子做駙馬!

有實力有能耐的人,自然也很容易出頭。而明明沒那個能耐,卻硬要出頭的人,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為了不把自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女兒落到甄家和徒宏憬這個坑裏,賈史氏沒敢去找甄貴太妃,生怕這位一個不爽,擺出同歸於盡的架勢。她費了不少心思,花費了大把的銀子,連私房裏的幾件珍玩也拿了出來,總算是走通了內務府的門路,將剛剛完成培訓的賈元春調到了養性齋做女史。

也是甄貴太妃如今自顧不暇,已經把之前的事情給忘得差不多了,要不然的話,她只怕寧願冒著被賈家恨上的風險,也要把賈元春扒拉到自個身邊,到時候有這麽一個人質在,抄家滅族的事情賈家不敢幹,一些小事,賈史氏那邊是不敢推脫的!

賈元春在宮裏一開始也是惶惶然,畢竟,明明說好了進去就是走個過場,在宮裏待個幾個月,回頭就會進純王府的,結果一夜之間,風向就變了。聖上變成了老聖人,新君卻不是純王!純王之前跳得那麽厲害,老聖人在的時候或許沒什麽,等老聖人不在了呢?新君會不會秋後算賬?那麽,嫁給純王就不再是什麽青雲路,而是鬼門關了!

賈元春在宮裏惶恐不安,差點就撐不下去了!等到聽說自己被分派到了養性齋的時候,賈元春差點當時就喜極而泣,知道自己算是得救了。

養性齋是宮裏一處藏書的地方,宮中藏書的地方很多,其中如文淵閣這種文字打頭的地方,都不在後宮範圍內,而是在前朝,後宮藏書之處卻是什麽摛藻堂、絳雪軒、靜怡軒之類的名號。養性齋算是比較偏僻的一個,賈史氏選了這裏,也是怕賈元春被貴太妃惦記上。這位雖說如今大不如前,但是太上皇還在,誰知道她還能不能翻身呢?到時候隨便在太上皇那裏吹一吹枕邊風,賈元春一個小小的女史又能如何?總得將這陣子混過去了,才有機會圖謀之後。

賈元春也想不到這麽多,橫豎抱琴已經被分派到她身邊了,她頓時覺得在宮裏安心了許多。她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女孩子,便是有些心機,又能如何?宮裏如今這個情況,她也只能縮著脖子,先保全自身。

好在賈史氏叫她帶進去不少小額的銀票,她手裏寬松,又肯花錢,除了一開始宮中氣氛不佳,她不敢露頭之外,之後,在養性齋卻是如魚得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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