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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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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賈瑚被這話說得嚇了一跳, 只得苦笑道:“長輩之事,哪裏是我們這些小輩能夠置喙的!”

徒宏軒冷笑一聲:“依我看,你們家其實就是首鼠兩端, 倒是什麽便宜都想占了!也不怕翻了船!”

賈瑚愈發無奈起來,只得低頭認慫:“王爺說的是,學生回去會跟家父說的!”

徒宏軒見賈瑚老老實實低頭, 又覺得沒意思起來,幹脆將話頭轉向了徒嘉鈺, 問道:“你過兩年也該從弘文館出來了,到時候想要幹什麽?”

徒嘉鈺呆了一下, 說道:“難道不是等著襲爵,然後跟別的宗室一樣嗎?”

徒宏軒頓時語塞, 本朝宗室差不多都是當豬養的,徒嘉鈺又不是皇子, 他自然對未來不會有什麽規劃, 他這個年紀和輩分,也沒到能在宗人府之類衙門廝混的時候, 因此只得說道:“你說的是,是我想差了!”

他心裏不免有些煩悶,真要是叫徒宏憬做了儲君,當了皇帝,他到時候鐵定沒什麽好日子過, 連著西寧郡王府那邊估計也要受打壓,可自己這個身體不爭氣!如此一想,他心裏又是發狠, 不管怎麽說,便宜了誰, 也不能便宜了那個雜種!

瞧著徒宏軒臉色變幻不定,徒嘉鈺愈發後悔今天來鴻賓樓了。

金銳並非西寧郡王府的世子,他只是王府的三子,因為年齡小,才留在京中,他上面大哥是世子,早就跟著西寧郡王一起往平安州去了,二哥是庶子,給王府打理一些庶務。金銳前幾年剛成婚,手裏也沒什麽差事,就是個游手好閑的,所以才出來跟徒宏軒一起喝酒,只是這會兒他也有些後悔,自家這個表弟,如今明顯有些偏執,其實西寧郡王府如今並不是很想摻和到奪嫡之事裏頭,他們只要手裏有兵有錢,根本就不用怕皇帝如何!用後世的話說,人家有統戰價值,所以,除非上來的是個傻叉,否則的話,再如何忌憚,也得好生安撫人家。

所以,這會兒聽著徒宏軒這般口無遮攔,金銳便有些如坐針氈,他擔心,回頭表弟鬧出了什麽事情,自個得跟著陪綁。

各自心裏都存了心思,因此,盡管席面很是豐盛,除了幾個年紀小的,其他人都吃得食不甘味。原本應該唱曲助興的蕊兒這會兒也不敢多吭聲,只是坐在一邊彈著曲子,心裏頭暗自發愁,出了這個門,自己不會被滅口吧!那些事情,是自己一個妓女能聽的嗎?

一頓飯吃得有些沈悶,原本還想要吃過飯再帶著弟弟妹妹逛一圈的徒嘉鈺也沒了這個心思,直接就準備回去了。

到了馬車上,末兒有些懨懨的:“哥哥,順王叔好沒意思!”

徒嘉澤也是說道:“大哥,我瞧著王叔跟個刺猬一樣,看什麽都不順眼,著實沒勁!他之前也是這樣嗎?”

徒嘉鈺只得說道:“王叔前幾年受了傷,身體也落下了病根,之後性子便慢慢變成這樣了!”

末兒聽著恍然:“這樣啊!那我不說他了!”

然後他又忍不住問道:“王叔的病很嚴重嗎?”

徒嘉鈺猶豫了一下,說道:“應該還行吧,真要是很嚴重的病根,他怎麽還出來喝酒?”

徒嘉澤卻是說道:“我覺得嚴重,我已經算是家裏比較體弱的了,但是在屋裏也只需要穿一件襖子就行,王叔還穿了狐裘呢,起碼他比我怕冷多了!”

徒嘉鈺聽得忍不住戰栗了一下,他是知道外頭傳言的,都說徒宏軒這是被徒宏憬害的,如今他變成了這樣,不會做出什麽不忍言的事情吧!

賈瑚這邊也領著賈璉回去了,賈璉還想著跟父母告狀,賈瑚已經凝重地看向了張氏:“母親,今日在外用飯,遇上了順親王,他對咱們家頗有敵意!”

張氏沒好氣地說道:“沒敵意才怪呢,人家母族就是勳貴,結果咱們家倒是好,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跳別的船上去了!人家又不是軟柿子,你捏一把都不吭聲的!”

賈瑚無奈地說道:“雖說如今順親王只是在宗人府任職,但是他與西寧王府乃至諸多勳貴人家都有些往來,人家便是不支持他奪嫡,但是他若只是想要給咱們家一個難看,那還是很容易的!”

說到這裏,賈瑚不免又有些嘆息:“畢竟,咱們家如今軍中無人啊,多的是人盯著祖父當年留下的部舊呢!”

張氏想了想,冷笑道:“這種事情,回頭叫你父親跟老太太說去!她整日裏胡思亂想,人家空口白話,她就跟著忙前忙後,保媒拉纖,如今惹鬧了順王爺,就叫她想辦法去吧!”

張氏其實沒將徒宏軒的威脅當回事,徒宏軒如今儼然已經廢了,他既然當不了太子和皇帝,那麽,即便是西寧王府,也不可能在他身上投資太多,所以,他將來也就是個閑散宗室,能給賈家帶來什麽麻煩!

只是,借著這個機會,倒是可以敲打一下賈史氏,另外還有王氏。王氏之前又懷上了,一下子又抖了起來,真把她那肚子當做什麽尚方寶劍了,也不怕脖子擡得太高,摔個跟頭!

不過賈史氏倒是對王氏這一胎很看重,畢竟賈珠身體不好,元春就算將來能做皇妃,賈珠也難當重用,那麽,元春就能提攜自己的同母弟弟了!

因此,賈史氏不僅賞了王氏許多東西,還專門叫人去賈家的家廟還有清虛觀都為王氏點了長明燈祈福,祈求她這一胎能夠順利生產。

王氏也擺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做足了孝順媳婦的姿態,懷著孩子,還照常每日裏晨昏定省,倒是將張氏比得不孝了起來。不過張氏也不在乎這個,這老太太自個當初要留著二房養老的,那自然這些事情都是二房的事,她作為大房的夫人,按時過去請個安就行,誰要整日裏在榮慶堂做孝子賢孫了!

賈赦傍晚回來,就聽到張氏與賈瑚的話,他琢磨了一下,輕笑起來:“既是如此,那我這就去榮慶堂一趟!”

榮慶堂那邊,賈史氏正在用膳,王氏如今身體沈重了,但還得象征意義上給賈史氏布菜,賈史氏等著王氏給她夾了一筷子八寶鴨,這才說道:“你身子也重了,便一起坐下用飯吧,只叫珍珠瑪瑙她們過來伺候便是!”

王氏連忙道謝,在元春對面坐了下來。

賈赦過來的時候,正好三人還在用飯,賈史氏一聽賈赦來了,便是一皺眉:“大老爺一個人來的?”

琥珀低頭說道:“老太太明見,只有大老爺一個人!”

賈史氏皺了皺眉,放下筷子,說道:“連吃個飯也不安生,叫他進來吧!再添一雙筷子!”

賈赦從外頭進來,先給賈史氏行了禮,王氏和元春又給賈赦行禮,賈赦揮了揮手,直接對著賈史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老太太倒是自在!”

賈史氏皺眉說道:“你難得來我這裏一次,就是來跟我陰陽怪氣的?”

王氏如今是學乖了,一點也不敢跟賈赦回嘴,畢竟,賈赦懟起人來可不管是誰,她如今懷著身子,一點也不想被氣個倒仰,因此只是站在那裏低著頭不說話。

賈赦直接說道:“兒子哪敢呢,兒子在外頭被別人陰陽怪氣的時候,老太太您也不知道啊!”

“好哇,真是個孝順的好兒子,在外頭受了氣,就將氣撒到自家親娘頭上了!”賈史氏罵道。

賈赦冷笑道:“兒子哪敢呢,人家都差點沒指著兒子鼻子罵了!”

賈史氏也算是見多識廣,直接說道:“行了,老大,到底什麽事,你只管說,別在這裏跟我磨牙!”

賈赦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輕哼一聲,說道:“今兒個順親王問了咱們家一句話!”

賈史氏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好,果然,就聽賈赦說道:“人家就說,老太太您整日裏忙著給純王保媒拉纖呢,怎麽將他這個排在前頭的順王給忘了?”

後面一句是賈赦自己添上的,賈史氏卻是聽得臉色一白,放在賈代善在的時候,她才不會怕一個沒什麽實權的宗室親王,可如今賈代善不在,兩個兒子,一個廢物點心,一個卻是個一身反骨的,只知道跟她作對,她如今還能指望誰?

她抿著嘴,強撐著說道:“就一個宗室親王,就把你給嚇著了?他身體不好,在宗人府也就是個擺設,能拿咱們家怎麽樣?”

賈赦見賈史氏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只是冷笑:“行,老太太你就這樣想吧,回頭真要有什麽不好的,你也別找我!我不是祖父和父親,細胳膊細腿的,可撐不起來!”

說著,賈赦直接站起身來,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琳瑯滿目,看起來像是還沒怎麽動過筷子的菜,便說道:“老太太你們安心用飯吧,兒子也回去了,家裏老婆孩子還等著呢!”

說著,賈赦揚長而去。

賈史氏瞧著賈赦這般,只氣得咬牙,王氏卻是有些憂心,她聽出來了,賈赦的意思就是,真要是到時候順王爺報覆起來,就將二房丟出去,因此,她看向了賈史氏,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太太,這事該如何是好?”

賈史氏在王氏面前可不肯表露出什麽軟弱來,直接呵斥道:“怕什麽,天還沒塌下來呢!他也就是現在嘴上發狠,如今聖上開府的兒子就幾個,除了純王之外,又還有誰?”

王氏猶豫了一番,有些期期艾艾地說道:“不還有雍王嗎?”

賈史氏皺了皺眉,說道:“聖上要是想要立雍王,早就立了,何必等到現在!行了,吃飯!”

王氏一個激靈,老老實實繼續坐下來吃飯,但是卻有些食不知味起來。

如今元春年紀也不算小了,雖說還沒到議親的年紀,但是卻已經差不多到可以選秀的年紀了。本朝選秀的規矩,是從官宦人家挑選13歲到17歲的未婚女子進宮。但這不是強制的,你要是願意,就將女兒的名字報上去,要是不願意,那就留在家裏自己議親。實際上,真正會讓女兒參加選秀的人家多半是一些小官人家,或者是早就跟皇家有了默契的那種。

因此,等著吃完飯,王氏也不急著回去,而是等著元春先退下了,這才問道:“老太太,明年該選秀了,貴妃娘娘那邊怎麽說?”

賈史氏笑道:“娘娘已經說了,等選秀,她就留了元丫頭的牌子,到時候直接給指到純王府裏,開始就是側妃,定不叫咱們元兒受了委屈!”

王氏心中大定,又問道:“那娘娘可定下純王妃是誰了?”

賈史氏壓低了聲音,說道:“無非就是霍家、柳家或者是牛家的姑娘!”

王氏心裏暗自盤算了一下,不免有些沮喪:“這家世都太高了吧!”

賈史氏輕哼一聲:“要是家世低的,貴妃能肯?放心吧,那幾家跟咱們家關系也好,不會叫元兒吃虧的!”

王氏嘴上恭維賈史氏想得周到,心裏卻是郁悶,便是親姐妹,嫁給了同一個男人,那也是要爭的!畢竟,那不是尋常人家的妻妾身份,那可能是母儀天下的位置啊!

不過,賈史氏既然已經下了決定,王氏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得琢磨著回頭得跟女兒說一說,這妻妾之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別被什麽賢良淑德的話給騙了。

湯泉行宮之中,聖上泡在溫泉裏頭,滿臉都是愜意,身後甄貴妃親自拿著一個棉布巾給聖上擦著背。

甄貴妃這般殷勤,自然是為了自家兒子的婚事。

她已經跟人家說好了,結果瑜妃那邊死扛著不給自家兒子議親,弄得她這邊明明已經定好了人選,卻只能拖著。

無可奈何之下,只得來找聖上。

溫泉上飄著一個填金漆盤,裏面放著一套琺瑯鑲嵌寶石的酒壺,聖上略一示意,甄貴妃趕緊提起酒壺,給聖上斟了一杯酒。

其實禦醫是叫聖上戒酒色的,但是對於聖上這樣的人來說,叫他戒了酒色,比叫他死還難。

不過,他自覺也比以前強多了,女色上頭克制了許多,要不,他怎麽沒跟那些小妃嬪和漂亮宮女廝混,反而跟甄貴妃在一起,不就是因為甄貴妃年紀也不小了,在她這裏,可以不用顯擺自己龍精虎猛,可以蓋著棉被睡素覺嘛!至於喝酒,也就是淺嘗輒止,而且喝的也不是那等烈酒,而是度數比較低的米酒,這種酒便是多喝一點,也最多是微醺罷了,對身體影響不大。

聖上也沒多喝,只是抿了一口,笑道:“愛妃,來,咱們一起喝一杯!”

甄貴妃笑吟吟地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舉杯說道:“那臣妾就敬皇爺一杯,惟願皇爺萬壽無疆!”

聖上聽著哈哈一笑,心裏卻是嗤笑一聲,你現在盼著我萬壽無疆,等你兒子做了太子,只怕頭一個盼著朕死吧!

不過,聖上嘴上卻是說道:“哪有什麽萬壽無疆,朕能跟愛妃白頭偕老,便是老天爺給的福氣了!”

甄貴妃抿嘴一笑,又是嘆道:“臣妾又不是皇後,哪裏配得上跟皇爺白頭偕老呢?”

聖上直接摟著甄貴妃的腰肢,笑嘻嘻說道:“這後宮裏頭如今你最大,怎麽就妄自菲薄了呢!何況等著回頭咱們兒子做了儲君,到時候定然也要封你為後的!”

甄貴妃一聽總算說到徒宏憬了,便說道:“還咱們兒子呢!兒子如今都這個年紀了,換做是之前的那些皇子,這個年紀兒子都生出來了,輪到咱們憬兒,至今親事還沒有定呢!”

“你不是一直在給兒子尋摸王妃嗎?難道到今天還沒找到合適的?”聖上只當做不知道這裏頭的糾葛,笑呵呵說道。

甄貴妃忙說道:“哪裏是沒找到合適的,只是瑜妃姐姐所出的順親王年長,他一直不議親,咱們憬兒,哪裏能越過兄長呢?”

甄貴妃這般一說,聖上嘆道:“老十三身子不好,也難怪瑜妃緊張!”

甄貴妃只得說道:“可是,依臣妾的想頭,正是因為這個緣故,順親王才該早點成親,才好早留子嗣呢!”她的意思其實很明顯了,徒宏軒不是個長壽的,不早點成婚生子,到時候孩子還沒生出來人就沒了怎麽辦?

聽到甄貴妃的話,聖上心中皺眉,他就算不怎麽疼愛徒宏軒,那也是他親生的兒子,哪裏容得下別人這麽說,不過當著甄貴妃的面,聖上也沒說什麽,只是又嘆了一聲:“你這話也有道理,是個給他找個身體強健的女子為妻,免得以後子嗣也不夠康健!”

甄貴妃一聽,頓時心中一松,但是又擺出一副疑慮的模樣:“如今大家閨秀,多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民間也多以纖弱為美,這若是以強健為先,那順親王的王妃豈不是只能從小門小戶挑了?”

聖上似笑非笑,嘴上卻是說道:“此事,朕還得仔細參詳一番,而且,這事也不能越過瑜妃,說不定瑜妃在自家兒子的婚事上頭也會有些想法,不如等回頭回宮了再說吧!”

甄貴妃見聖上居然也想要拖,不免急了,忙說道:“皇爺,可是,那咱們憬兒呢?”

“你看中的是誰?”聖上隨口問道。

甄貴妃忙說道:“是鎮國公府的四小姐!”

聖上瞇了瞇眼睛,心裏卻是記了一筆,好哇,你們鎮國公府如今倒也不甘寂寞起來了,這種事情也敢摻和?

不過,他本心就想要分化勳貴,如今無非就是有魚上鉤了罷了,因此,他直接說道:“牛家那邊若是答應了,那回頭朕下旨賜婚便是!鎮國公府也是開國功臣,這樣的人家跟皇家結親,卻也輕忽不得,回頭朕也給人家姑娘賜一些珍寶作為嫁妝,也算是一樁體面!”

甄貴妃聽得喜形於色,忙說道:“皇爺對憬兒一片慈心,臣妾替憬兒多謝皇爺恩典!”

聖上笑瞇瞇說道:“憬兒難道不是朕的兒子?這婚姻大事,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自然得給老十四選個好的!”

甄貴妃一聽,愈發喜不自勝起來。

她琢磨著以後自家兒子正妃是鎮國公府的姑娘,側妃是榮國府的姑娘,最好還要給娘家留個名額,要不然的話,自家兒子原本跟甄家感情並不深厚,等自己沒了,甄家在兒子身邊無人,豈不是要被兒子給忘在腦後?

甄貴妃又試探道:“既是如此,皇爺是直接賜婚,還是打算明年春天選秀之後再賜婚?畢竟,臣妾這些人也是人老珠黃了,也該給皇爺多選點好的!”

聖上板起臉,說道:“朕是這麽好色的人嗎?而且,朕這麽多年來,不都是在你這裏比較多,還說什麽選好的伺候朕!”

“朕如今年紀也不小啦,再叫人家年輕小姑娘進宮,沒得平白蹉跎時光,便是朕想要,挑幾個宮女便是,何必非要什麽秀女!”聖上想到甄貴妃還許了賈家二房之女一個側妃的位置,心中便是冷笑,你是給朕選嗎?那是給你兒子選!還打著朕的名義!

甄貴妃這會兒不免一驚,明年不選,就得再等三年,何況,聖上如今就以自己年紀大了為由不選秀,只怕三年之後還是不選,那到時候用什麽理由將賈氏女給兒子呢?

不僅如此,聖上還說道:“如今宮裏頭不少宮女年紀也不算小了,雖說本朝規矩,宮女二十五歲可以出宮嫁人,但真要是蹉跎到二十五歲,出了宮也嫁不得什麽好人家了!貴妃你如今管著宮務,等回了宮,也查一查,如今宮裏宮女的情況,看看若是有過了二十二歲的,回頭便一起放出去吧!到時候朕再叫內務府那邊按照品級,賞賜一些絹綢叫她們帶回去,權當皇家賞賜她們多年的辛苦,給她們做嫁妝了!”

甄貴妃身邊伺候的大宮女多半都是這個年齡段以上的了,雖說能叫她們以自梳的名義留下來,但總不能一個也不放出去,這些人都是她用熟了的,這會兒不免有些不舍,因此還想要打消聖上的主意,便說道:“皇爺,這一下子放出那麽多人,那各處可就少了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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