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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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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怕什麽, 再從民間采買一些宮女便是!”聖上隨口說道。

“皇爺忙於朝政,卻是有所不知,那些年紀大一些的宮女, 在宮裏頭往往都已經是各處的女官了,下頭便是挑了人上來,又哪裏是那麽容易填補的?”甄貴妃還是有些不情願, 只得又找了個理由。

聖上瞧了甄貴妃一眼,忽然露出了一個有些意味深長的神情, 說道:“那回頭便看看從官宦人家挑幾個姑娘進宮充作女官吧,到時候只說叫她們在宮裏執役幾年, 等著二十歲就放歸,還能保留女官的頭銜, 這倒是省了夫家請封誥命的麻煩,應該會有人樂意的!”

聖上倒要看看, 賈家會不會肯將自家千嬌萬寵的姑娘通過小選的名義送進宮做女官, 畢竟,一個側妃, 跟一個名義上是女官,進宮還是伺候人的宮女,這差距也太大了!

甄貴妃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她雖說許諾叫賈元春做側妃,也未必要通過大選啊, 先通過小選,叫人在自己身邊做個女官,回頭賜下去, 不也一樣嗎?

甄貴妃才懶得去管賈家的心情,畢竟, 結果對了,過程便是有問題,那又怎麽樣?

總之,甄貴妃是心滿意足,聖上也覺得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泡過溫泉之後,便跟甄貴妃一起歇下了。

選秀不辦的事情暫時沒有傳出去,但這個時間點,願意參加選秀的人家本來就不多。小門小戶的,不想讓家裏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去伺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官宦人家倒是有可能給自家女兒爭取個親王妃的身份,但是,一般人家真承擔不起卷入奪嫡之爭的後果。

所以,除了少部分已經跟皇家有了默契的人家,便是一些請了宮裏教養嬤嬤的人家,也一點也沒有報名參加選秀的意思,一些年紀小的,更是琢磨著不如再等個三年,說不定那時候如今這位聖上就龍馭賓天了,到時候直接給新皇做後妃去。雖說這只是錦上添花,但是沒有多少風險啊!

而像是平王府,更是半點都沒想起來,明年就是選秀之年,因為他們家跟選秀根本扯不上關系。

之前遇見徒宏軒的事情,也就是徒嘉鈺還當回事,他回去跟顧曉一說,直接就被顧曉笑了一通杞人憂天。徒宏軒就算是滿腦子不忿,但他如今這個情況,又能做得了什麽?

徒嘉鈺被顧曉說得也忍不住扶額,覺得自己之前一肚子的擔心簡直就是多餘。

“至於你說要經常帶著弟弟妹妹出去玩,你自個看著辦吧!”顧曉並沒有反對這個,“也未必局限於在外頭逛街吃飯,也可以帶他們去別處看看,比如踏踏青,燒燒香,打打獵什麽的!”

徒嘉鈺聽得不免搖頭,燒香也就罷了,京城周邊不知道多少道觀佛寺,都逛遍了還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了,但是打獵什麽的,徒嘉鈺自個都覺得自己沒這個能耐。他在弘文館也就是拉過幾次弓,準頭很一般,難不成到時候全看獵犬的?

顧曉看徒嘉鈺神情為難,也忍不住笑道:“無非就是找個由頭玩玩就是了!你們去皇家獵場,多帶幾個侍衛,他們自然會讓你們射中的!”

徒嘉鈺聽顧曉說得直白,不免有些無語,雖說的確是這個樣子,但是媽你把事情說破了,不就太傷我們自尊心了?

他琢磨一番,決定回頭就抽個空,再練一下箭術,如果真的出去狩獵,總不能太丟臉了!

末兒在一邊跟顧曉磨牙:“媽,我也想自個出去玩,哥哥五天才休沐一次,也不可能每次都帶我們出去,我們不能自個出去嗎?”

顧曉拍了拍末兒的小腦袋瓜,說道:“等你長到你哥哥這麽大,你就可以自個出去玩了!現在,沒人帶你出去,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裏!”

末兒頓時就有些沮喪起來,但是很快又振作了精神:“那回頭二哥也跟哥哥年紀差不多了,我能跟二哥一起出去玩嗎?”

顧曉想了想,說道:“行啊,只要你二哥肯帶你出去,但是說好了,都得多帶人才行!”

顧曉對如今這個社會的治安並不多報什麽希望,家裏孩子都是溫室裏面長大的,不知道外頭三教九流的人是個什麽模樣。他們帶著下人,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權貴子弟,自然不敢招惹,但要是尋常兩個穿得不錯的少年人在街上閑逛,誰知道會不會有人過來扒竊,沒被發現還好,也就是認個栽,破個財罷了,若是發現了硬要追究,說不定就要遇上那等狗急跳墻的貨色。

雖說這種事情可能性不高,但只要有這樣的可能,顧曉就不想冒這個風險。

末兒從小到大身邊也沒離開過人伺候,並沒有生出逆反心理,這出個門買東西,本來也要帶人拎包,所以他對此並不抗拒,當下喜笑顏開:“那我去找二哥商量去了!

徒嘉鈺瞧著有些泛酸:“末兒如今跟二弟關系這麽好了嗎?”

顧曉隨口說道:“你一年到頭在家才幾天,他們兩個一起讀書,一起玩耍,末兒以前都不肯叫他二哥摸他的狗,如今能叫兩條狗跟他們一起睡覺!你說他們關系好不好?”

徒嘉鈺忍不住嘆了口氣,最後勉強振奮了一下精神:“這樣也好!”

顧曉看著徒嘉鈺有些失落的模樣,安慰道:“你們一母同胞的兄弟,以後日子還長著呢!何況,你二弟也是好孩子,你們將來也可以一起守望相助,不是很好嗎?”

徒嘉鈺也就是一時有些失落,他跟徒嘉澤關系並不算差,畢竟當初李氏囂張跋扈的時候,他已經記不清了,徒嘉澤也不是什麽小心眼的人,糾結於嫡庶,各種憤懣不平,他其實是個頗為樂觀開朗的性子,對他來說,如今能健健康康的,已經算是運道,對其他的,根本不是很在意。

像是李氏私底下灌輸的什麽爵位家產之類的,徒嘉澤就聽著很不耐,他從小到大,並未被區別對待過。至於將來分家得到的財產會比末兒少,他也覺得理所當然,自家母妃的私房肯定是留給自己,那嫡母的私房,自然是留給自己親生的兒子,這不是很明顯嗎?他又沒什麽燒錢的愛好,隨便盤算一下就知道,將來便是分出去了,日子也不會難過,既是如此,幹什麽要計較許多。

也正是因為徒嘉澤這樣的性子,顧曉待他才會更加寬和,但凡有徒嘉鈺和末兒的,徒嘉澤那邊也不會少一份。以後他開府,公中的財產除了爵產之外,也會按照律法均分,所以,李氏那些小心思,根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尤其,顧曉是打算叫徒嘉鈺將來有機會搞殖民開拓的,所以,何必在這邊邊角角的地方跟兄弟相爭,回頭叫別人看了笑話。

徒嘉鈺不知道顧曉的心思,他看著顧曉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裏也是一松。他雖說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但是以前乳母也跟他說過一嘴,說那會兒李氏獨寵,自己親媽如何艱難,但如今看起來,親媽竟是再將之前的事情拋開了,反倒是李氏那邊,一直念念不忘,生怕自家親媽報覆。

想到這裏,徒嘉鈺心中便生出許多溫情來,弘文館裏,宗室子弟多半都是嫡長子,但是多半家裏有受寵的姨娘,或者是受寵的弟弟,雖說威脅不到他們的地位,但是總叫人心裏不自在。

徒嘉鈺在弘文館裏聽到很多類似的話,如今跟自家對比起來,還是自家這邊一團和氣。要是父王死後,母妃就想要報覆父王當年的寵妾滅妻,打壓李氏,將幾個太姨娘直接往廟裏一送,如今家裏哪有如今的氣象,只怕別說是徒嘉澤了,便是兩個妹妹,在家裏也只敢戰戰兢兢,那還算是一個家嗎?

徒嘉鈺卻根本沒想過,顧曉壓根沒將小妾當做什麽家人,無非就是當做同事下屬罷了!做主管領導的,沒事為難下面的下屬做什麽!尤其又沒有什麽業績壓力,大家一起喝點奶茶,聚聚餐不好嗎?這也是為了團隊和諧啊!

徒嘉鈺卻只覺得自家親媽特別賢惠,發誓自己將來也要娶一個這樣的賢妻。

顧曉可不知道徒嘉鈺居然有這樣的心思,要不然非得啐他一口。你爹死了,我才肯賢惠,要是你爹活著,你看我怎麽個賢惠法,絕壁給你爹買個十幾二十個美人回來,叫他知道什麽叫做色是刮骨鋼刀!

顧曉沒有給徒嘉鈺安排什麽通房丫頭,其實也是出於類似的考慮。男人對自己第一個女人總是不一樣的,許多人家娶妻之前會將原本的通房丫頭打發出去,但是若是男方不願意,日後多的是辦法將人重新弄回來,你就算將人配了小廝,但是這年頭,男主人對於下面的仆婦難道就沒有所有權嗎?要不然,賈璉怎麽隨便叫人送了點銀子緞子,鮑二家的就自個主動上門了?

所以,真要是徒嘉鈺有了通房,那麽以後娶妻之後,對於這個通房,妻子就會輕不得重不得,一個不好,就要傷了夫妻情分。

只是偏生這又是這年頭的習俗,若是在家不行,顧曉也管不到徒嘉鈺在外頭的事情,他要是在外頭開了葷,食髓知味,還不如家裏給安排個老實的呢!

顧曉如今也只能是先拖著,等著回頭拖不下去了再說。

這入了冬之後,聖上又不在,弘文館那邊也都散漫了起來,別說是學生了,便是教習博士們,一個個也都在盼著放假過年。橫豎學生們也不用科考,因此,這些教習博士們也幹脆就只是領著下頭的學生玩玩對句或者是更上一層的聯詩,至於作詩什麽的,那算是課外作業,有餘力的人可以去做,不想做的也可以不做。

徒嘉鈺在弘文館差不多都已經算得上是好學生了,做先生的帶頭擺爛,他自然也不會冒出來瘋狂內卷。

說白了,他這樣的身份,真沒那個必要,有點興趣愛好就行,經義什麽的,了解個大概就行,誰要跟那些士子一樣,皓首窮經啊!

大家對宗室的要求本來就不高,混吃等死就行了,學問多了,到時候也想要參政議政怎麽辦?聖上前頭那些兒子就是太上進了,結果搞出一場宮變來,要是除了當初的義忠親王之外,其他皇子都跟尋常宗室子弟一樣教育,哪裏還有之後的事情。

所以,弘文館這些人如今摸魚都摸得理直氣壯,學生們也愈發散漫了起來,雖說得住在弘文館裏頭,但是居然還可以叫人去外頭市井裏頭買點小吃什麽的送進來。

外頭守門的禁衛對此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但這種事情,也就是這段時間可以這樣,等著回頭聖上回鑾,可就沒這樣好事了,宮內宮外私相授受,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不計較的話,那不過就是罰酒三杯,但要是計較起來,那是足以抄家滅族的罪名。

也就是弘文館如今這幫子弟不是皇子就是宗室,為的無非就是一點口腹之欲,並沒有別的什麽東西,要不然的話,那些禁衛還真不敢通融一二。

徒嘉鈺沒摻和到這個事情裏頭,外面的小吃再好吃,這大冷天的,送進來之後也都涼了,風味起碼損失掉一半。他素來是個嘴刁的,與其這般折騰,還不如老老實實吃大鍋飯。

徒嘉珩也是個謹慎小心的,雍王妃早就叮囑過他,在弘文館裏,他可以平庸,但是,寧可不做,也不要做錯!像是這種事情,他又不缺那點嘴,何必要折騰這麽一場。

實際上,宮裏這點事情,壓根也瞞不過聖上的眼睛。弘文館之前出了幾次事,如今但凡有些風吹草動,自然有人會傳到聖上耳朵裏面去。

聖上對此倒是沒什麽想法,畢竟,如今裏頭上學的那些皇子,他連名字都未必叫得上來,那些宗室子弟也是一樣,這些人越是庸碌無能,才越是不會對皇權造成什麽影響。

如今早就不是開國那會兒了,當初太祖太宗為了遏制功臣,不得不提拔宗室領兵執政,但是等到天下太平之後,宗室就反而成了隱患,畢竟,大家都姓徒,都開國有功,憑什麽皇位就在你們那一支流轉?未免發生骨肉相殘之事,宗室參政議政的權力就被剝奪了,只能拿著俸祿還有產業,老老實實做富貴閑人。

所以,宗室就該只想著吃喝玩樂,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他們該管的!

因此聖上只表示,這種私相授受盡限於弘文館,不許涉及皇宮其他各處。也就是說,即便是那幾個皇子,點了外賣也只能在弘文館吃,不許帶到皇子所去。

當然,這種事情,也就是糊弄一下弘文館這些眼睛裏還帶著清澈愚蠢的半大少年,真要是想要搞什麽私相授受,宮裏路子多了去了!別的不說,宮裏是允許宮人在宮門口與家人敘話的。

畢竟,宮裏絕大多數宮女說是采買,實際上都是良家,並非賤籍,一些貧苦人家將女兒送進來,一方面是省一些嚼用乃至嫁妝,另一方面就是指望靠著女兒做宮女的份例貼補一下家裏。比起賣給權貴人家做丫頭,送到宮裏做宮女起碼還有個盼頭,要不是宮裏采買宮女的頻率不算高,偏生要求還有點多,大多數人家都情願將女兒送進宮做宮女。太監也是一樣,開國那會兒還有閹割了異族戰俘進宮執役的,如今宮裏太監多半是民間出來的。很多就是一些人家孩子多了養不起,便送一個孩子去當太監。也有一些無父無母的,實在是無路可走了,跑去做太監的。

也因為這個緣故,一些有心人也會選了莊子上的佃戶,甚至是貧困的族親,叫這些人家的女兒進宮做宮女,兒子做太監,以親情乃至恩義牽絆,方便他們行事。這可比需要用的時候,臨時想辦法找人,可要安全可靠得多。

通過宮人的家人搞夾帶,隱蔽不起眼,越是關鍵時刻,越能發揮作用。這種事情偏偏還沒法杜絕,畢竟,允許宮女太監與家人相見,那是仁政。都是身邊伺候的人,你要是將人家當做石頭裏蹦出來的,一點情感慰藉都不給人家,那這些人難道就會全心全意伺候你?大戶人家厚待家奴,難道真的是出於一片仁心?說白了,奴婢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你不把人家當人,那就別怪人家什麽時候一時火大,來個血濺五步了!

聖上的旨意下到了弘文館,剛開始還嚇了一跳的眾人這會兒都放松下來,都有種奉旨點外賣的感覺,幾個原本不喜歡吃外食的,也湊熱鬧,花錢請人去外頭買吃食送進來。

更大的好消息就是,聖上表示,如今天寒地凍,再過十天,弘文館就先放假了,等過了元宵節,再重新開課。

這下別說是一幫子學生了,便是那些教習博士,也是喜出望外。誰不喜歡放假呢!其他人還得等著欽天監蔔算出衙門封印的時間,才能進入假期,他們就可以提前休假了,最多就是排個輪值表,大家輪流過來當值罷了!但弘文館又不是什麽實務衙門,說是當值,也無非就是換個地方烤火喝茶,就當出來躲清靜了!

徒嘉鈺回家那麽一說,頓時就引來了幾道羨慕的目光。徒嘉澤眼巴巴地看向了顧曉:“娘娘,我們也想要放假!”

顧曉想了想,說道:“既是如此,等你們大哥放假了,你們也一起放假吧!季先生辛苦一年了,也叫他輕松點!”這年頭又沒有暑假,給孩子多放一段時間寒假又怎麽了?

徒嘉澤和末兒都是喜形於色,末兒直接撲到顧曉懷裏:“媽,你最好了!”

顧曉不由失笑:“你個小家夥,給你放假就最好了!”

末兒機靈地說道:“便是不放假,媽你也肯定是最好的媽媽!”

顧曉趁機揉了揉末兒的腦袋,他如今大了,早就不肯叫人摸頭了,這會兒抓住機會,顧曉不免多摸了兩把,笑道:“就你嘴甜,行啦,就算是放假,每天最好還是要寫兩張大字!這字是人的門面,老是不練,等著明年春天的時候,只怕連怎麽提筆都忘了!”

兩張大字並不算多,別說是末兒了,徒嘉澤都覺得小菜一碟,當下都答應了下來。

好消息也傳到了佳婉佳姝姐妹兩個那裏,兩人也是高興,她們上學雖說比較輕松,但是放假總歸是讓人開心的。

只是,一想到放假,幾個人就想到徒嘉鈺當初的許諾,立馬便要他兌現。

徒嘉鈺這會兒都有些後悔起來,這大冷天的,他委實不想多出門,不免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了顧曉。

顧曉看著徒嘉鈺手足無措的樣子,心中暗笑,想了想,她說道:“要不,等你們都放了假,咱們一家子都去溫泉莊子上去吧!”

“溫泉莊子?”徒嘉鈺瞪大了眼睛,忙問道,“咱們家有這個?”

顧曉點了點頭,說道:“也是年初的時候剛買下來的,那裏原本是戶部某位官員家的莊子,後來挖出了一眼溫泉,以為那邊泉眼多,又將附近的荒地一起買了下來,到處開挖,偏生最後也沒挖出什麽來,消息還洩露出去了,被人彈劾了一把。戶部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外任。他們家本來也不是京城人,因此,就要將這溫泉莊子賣出去。只是他們家要價比較高,還想要連附近被挖得坑坑窪窪的荒地一起賣,自然沒多少人肯買,我從你們外祖家裏聽了這個消息,就花錢買了下來。之前一直叫人整修重新布置,如今應該大致也差不多了,今年先過去住幾日,若是覺得好,以後冬天便可以都過去避寒!”

其他人只是歡呼雀躍,而徒嘉鈺卻是已經知道一些經濟之事,這京中豪富人家不少,就這樣許多人都覺得要價高,自家就這麽輕而易舉買下來了,自家如今到底有多少錢啊?

這般一想,等到晚間吃過飯,瞧著末兒又帶著兩條狗跑去瘋玩,徒嘉鈺就忍不住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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