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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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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聖上總是低估了下頭那些人的膽量和能耐。

內務府順江而下的一艘裝滿了鹽的船直接被一幫水匪給鑿沈了!

要不是內務府也帶了不少人手,甄家那邊為了保住鹽政的位置,早早就派了鹽丁前往接應, 另外幾艘船也保不住!

得知消息,聖上簡直是勃然大怒,甄應嘉遞了請罪折子過來, 聖上直接在批覆的時候將甄應嘉罵得狗血淋頭。

甄應嘉收到批覆的時候,那叫一個面如土色。他這種人, 在文官嘴裏叫幸臣或者是弄臣,以前他覺得自己已經有了一呼百應的架勢, 在江南能夠呼風喚雨了!但是聖上一棍子敲下來,告訴他, 沒有聖上,他就是個屁!

弄明白這一點之後, 甄應嘉自然不敢再陽奉陰違, 只能老老實實給聖上當狗。

如今那些鹽商連內務府的船都敢下手,甄應嘉自然顧不得每年那些鹽商送過來的白花花的銀子了!他手裏那些鹽丁是靠不住的, 這些人說不定就跟那些鹽商有些勾結。因此,他直接找上了漕運總督,朝廷本來就叫漕運總督配合兩江總督平定竈戶之亂,甄應嘉這回求援,漕運總督就算也得了那些鹽商的不少好處, 卻也不敢拖延。

之前就有許多人喊著要以海運取代相當一部分漕運,但一句“百萬漕丁衣食所系”,直接將這事給變成了泡影。誰敢說減少漕運的話, 那就是與百萬漕丁為敵。

漕運總督這個官職就是個典型的肥缺,非聖上心腹做不得!正是因為他是聖上的心腹, 所以如今甄應嘉來求援,他就不能推脫,要不然,甄應嘉一句話告上去,他別說屁股底下的位置了,便是身家性命只怕也保不住。

江南竈戶加起來才多少數量,便是加上那些鹽商的家丁打手,也沒多少。這又是寒冬臘月的,他們缺衣少食,朝廷剿撫並用,很快就平定了下來,然後就開始拿那些鹽商開刀!

揚州大小鹽商加起來也有不少,但真正有膽子摻和到這等要命大事裏的,也就是那幾個罷了!

朝廷派下來平叛的人甚至不想要搞清楚到底誰才是罪魁禍首,橫豎上上下下都指著這些鹽商發財過個好年,因此根本不去分辨,直接帶著人就攻破了這些鹽商的宅子園子,直接將人都給抓了。

這抄家滅族的事情,若是放在京畿附近,那下頭就算想要漂沒,也得顧忌一些。偏生如今是在江南,這天高皇帝遠的,江南官場上的那些官員,但凡是能沾點邊的,都要分潤一些好處,以至於最終抄了十幾個大鹽商,連同一些中小鹽商也被破家滅門,但最後解押到京中的銀子,居然只有幾百萬兩。

雖說這裏頭還有一部分是還沒來得及發賣的宅子田地和一些古玩字畫之類的玩意,但是只有這麽一點銀子,也完全就是糊弄聖上。

聖上心中怒極,偏生還不好發作,他原本想著叫內務府將那些宅子田地給收了,結果朝堂上一力反對,表示江南經此民亂,破敗了不少,正好要用這些田地來安撫民心雲雲。

聖上對此心知肚明,什麽安撫民心,但凡有一個小民能沾半點便宜,他把禦案都吃下去。這些官員嘴裏的民,說白了還是那些士紳大戶。也就是說,這次朝廷動用了大量人力物力,平定的民亂,抄滅的鹽商,最好最大的好處全叫下頭人給瓜分了!

攤上這種事情,聖上還只能忍著,回頭去甄貴妃那邊的時候,一見甄貴妃溫柔和順的模樣,就想到甄應嘉或許這次也分潤了原本屬於自己的錢,頓時就是一陣氣惱。甄貴妃才說了幾句話,聖上就幹脆拂袖而去,只留下甄貴妃目瞪口呆,不知出了什麽事情。

……

“這些混賬,一個個都該千刀萬剮!”同樣知道其中貓膩的還有雍王,他從衙門回來,就是低聲怒罵起來。

雍王妃正在查看莊子上送來的年貨,聽得雍王這般言語,再一看,這寒冬臘月的,雍王卻是臉色通紅,鼻尖竟是還冒出汗來,不免唬了一跳,連忙叫人絞了帕子過來給雍王擦臉,又親自過去幫著雍王更衣,嘴裏問道:“什麽人惹得王爺這般生氣?”

雍王冷笑一聲,說道:“還能是誰,不就是江南那幫子畜生!他們把竈戶給逼反了,人家本來一年辛勞,偏生到最後連冬衣都買不起,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朝廷平叛,將那些竈戶殺得人頭滾滾!這些人倒是能繼續做官不說,還直接將查抄那些不法鹽商所得的銀子貪墨了大半!也不嫌吃相太難看!父皇如今年紀大了,脾氣也愈發好了,換做是我,直接先拿江南那些官員問罪,先換一茬再說!”

聽著雍王這般殺氣騰騰的話,雍王妃只覺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強笑道:“王爺也是白為聖上擔心,聖上自然有聖上的道理!”

雍王換了一身家常衣服,感覺不像是剛才一樣,氣得喘不過氣了,他深吸一口氣,正好瞧見桌上放著一個茶壺,也懶得再叫人過來斟茶,自己提了茶壺,倒了一杯,直接喝了。

雍王妃見狀,忙叫人又換了新茶過來,嘴裏說道:“王爺,這茶都快冷了,你這一氣喝下去,回頭凍在心裏,那可就不好了!”

雍王輕哼一聲:“我正心頭上火呢,就該喝點涼的!何況這也不算涼,溫溫熱熱的,喝下去正好!”

雍王妃見雍王火氣降了下來,不免松了口氣,又說道:“王爺如今不是在工部嗎,怎麽對南邊的事情這麽清楚!”

雍王一聽,愈發冷笑起來:“這京中還有誰不知道的!這年根上,江南那邊今年送來的炭敬都比往年多呢!咱們府上,不也收了一些?”

雍王妃一慌,便說道:“那咱們退回去?”

雍王搖了搖頭:“退什麽,你好生收著,總有找他們算賬的時候!”

同樣得了江南那邊不少孝敬的還有徒宏憬和徒宏軒。沒錯,連在宗人府的徒宏軒也得了不少好處,畢竟,出兵平叛的算是勳貴中的一員,這次也得了許多好處,自然不能將徒宏軒給漏掉。

而金陵賈家,卻是給京中送了信過來,想要在這次的事情裏頭分一杯羹。

賈赦哪裏敢沾手,如今你覺得是占了便宜,等回頭聖上秋後算賬的時候,那可就抓瞎了!賈赦擔心賈史氏被說動,直接就將賈家幾個族老給賈史氏的信也攔截了下來。

賈史氏本身就沒多少政治智慧,對外頭的事情也不怎麽關心,沒收到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而是依舊盡心盡力地幫著徒宏憬挑選合適的王妃。

平王府跟這些事情並無什麽關系,隆安侯府也跟那些鹽商從來不搭界,因此,江南民亂的事情都沒有影響到他們,大家還是按部就班地繼續過年。

京畿織造今年搞出來不少毛呢料子,顧曉叫人采買了一些回來,叫人給府裏大小主子都裁了新的鬥篷。正趕上雪落梅開,顧曉便叫大家一起穿了新鬥篷去踏雪賞梅。

京畿織造的那些織工都是抽調的江南織造的好手,如今將制作錦緞的手藝放在織造毛呢上頭,也半點不生疏。他們先將毛線染色,又與棉紗、羽毛乃至金銀絲一起混紡,光是顏色就有大紅、棗紅、銀紅、玫紅、駝色、石青、寶藍、豆綠、蓮青、銀灰等顏色,裏頭摻上羽毛、金銀絲織出若隱若現的暗紋來,行走間便有光華流轉,很是好看。

針線房那邊將這些料子做成鬥篷的時候,又用了織錦包邊,用狐皮貂皮或者是銀鼠皮灰鼠皮做裏子,做成帶風帽的一口鐘模樣,都不用穿在身上,一看就是一副暖烘烘的模樣。

徒嘉澤和末兒都是一副小猴子的樣子,穿著鬥篷反而覺得不自在,瞧見厚厚的積雪,便鬧著要去玩雪,只得又給他們解了鬥篷,穿了襖子,叫他們去玩雪。

佳婉和佳姝一個穿著玫紅,一個穿著銀紅,都是白狐皮的裏子,帽子上一圈雪白的風帽,戴在頭上,愈發顯得臉上唇紅齒白,嬌俏動人。

李氏卻是穿著一件蟹殼青的鬥篷,這會兒看起來竟是顯出了幾分老氣橫秋來。之前李才人在宮裏說什麽顧曉不孝,她那時候嚇得要命,差點沒病了一場,生怕當初的事情被翻出來,一直到風聲過了才好了些,但是人也憔悴了不少,她原本年紀就比顧曉大一點,如今看著愈發比顧曉老了好幾歲。

周氏陳氏黃氏她們幾個選的料子顏色也多半有些暗沈,要麽是茶褐色,要麽是醬色,倒是幾個年紀小的,穿得還算是鮮亮。她們沒有選紅,而都是選了青藍色系,一個豆青,一個蓮青,一個灰藍,上頭的繡紋是銀絲繡的各種紋樣。

她們這些年日子都過得不錯,也沒有孩子,因此二十多歲的人了,依舊還有些小女孩的心態。這會兒笑著折了梅枝把玩。何氏還興沖沖地想要去采點梅花雪回來,準備回頭收了夏天用來煮茶。

顧曉雖說對這種陳年的雪水不感興趣,但是她們喜歡,就當玩樂一回了。因此,直接叫人拿了銀勺銀盤過來,願意去收梅花雪的,那就去好了!

不過顯然她們也是沒什麽耐心的,而且便是戴了手套,也有點冷,因此,不過略收了一些,就趕緊跑回來了。她們也不是那等苛刻的人,即便很想要這個,也沒逼著下頭的丫頭去做。她們自個幹了一回,就知道這事不容易了,一朵梅花上才能有多少雪,別說是想要收集一甕了,便是收一杯雪水,都得老半天。這些丫頭身上可沒什麽鬥篷披風,就是穿著厚襖子,在雪地上行走沒問題,但是在雪地裏做這種精細活,非得凍出點毛病不可!

賞了一會兒梅,雪竟是又紛紛揚揚落了下來。徒嘉澤和末兒還玩得高興,連著白白和花花也在雪地裏跑來跑去,又有幾個丫頭小廝陪著一塊玩,顯然是樂不思蜀了!顧曉也不阻攔,李氏倒是擔心自家兒子這般玩鬧,會不會凍著,但是顧曉不開口,她也只能忍著,只是一直關註著徒嘉澤的動作。

顧曉瞧見李氏的模樣,對此心知肚明,便叫道:“澤兒,末兒,雪眼看著要下大了,可不許再玩了,等雪停了再來!”

兩人意猶未盡地停了手,顧曉伸手摸了摸末兒的手,又伸到他襖子裏面感受了一下,裏面熱烘烘的,倒是手凍得冰涼,不過根據顧曉的經驗,一會兒也就暖和了!

因此,顧曉便是吩咐道:“走吧,你們兩個玩到現在,背上都出汗了,先去聽雪樓那邊將衣裳換了,隔著窗戶賞雪也是一樣的!”

末兒興沖沖地說道:“等雪停了,我得多做幾個雪雕,花園裏要有,我院子裏也要有!”

“只要下雪,哪年府裏頭不做這些!”顧曉笑道,“你自個去想新鮮的花樣便是,省得覺得年年都差不多!”

末兒一聽,立馬跟徒嘉澤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佳婉和佳姝對此也很感興趣,湊過去一起幫著出主意。

到了聽雪樓,裏頭早就燒起了地炕,一進門就一股子暖意鋪面而來,幾個丫頭忙領了徒嘉澤和末兒去換衣服,這些衣服之前就放在熏籠上烘著,這會兒先拿了棉巾將身上的汗擦幹凈,換上暖烘烘的衣服,連腳底下的靴子襪子也一塊換了,換成了室內的軟底棉鞋。

末兒還興沖沖地將白白和花花也抱到了熏籠上,拿了溫熱的帕子給兩條狗擦了腳,也將他們身上的小鬥篷給換了下來,換成了小毛衣。

徒嘉澤在一邊有些羨慕,之前徒嘉鈺自個跑去貓狗房挑了一條細犬,本想問他要不要也挑一只,但他過去看了一下那條細犬,覺得沒有末兒的小京巴好看,但是他又不想也養小京巴,這般擰巴著,最終至今啥也沒養。

這會兒瞧著末兒與兩只小狗親熱的模樣,琢磨著等開春了,自己怎麽著也該去選一只,沒什麽好看的狗,選只貓也行!

兩人換好了衣服,就從屏風後面出來,發現其他人已經圍坐在一起說笑起來。

顧曉瞧著末兒出來,招了招手,末兒便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兩條小狗也跟在後面,主寵三個表情竟是出奇地相似。

顧曉看著忍不住一笑,又伸手摸了摸末兒的手,一看果然已經暖和起來了,便拉著他在自個身邊坐下,笑道:“廚房那邊做了些糖炒栗子送過來,你要不要吃幾個?”

末兒瞧了瞧桌案上,一個仿汝窯葵盤裏頭,果然擺著還熱氣騰騰的糖炒栗子,他當下便伸手拿了一個,剝開栗子殼,吃了一個,然後眼睛便是一亮:“這栗子好吃!”

徒嘉澤腸胃弱,一向不怎麽多吃這類比較難克化的東西,不過聽末兒這麽說,也掙開李氏的手,湊過去拈了一粒,剝開吃了。

桌案上除了糖炒栗子之外,又有其他一些幹果點心,還有幾種茶水乃至酒水。

顧曉喜歡喝果茶,帶著府裏頭許多人也開始習慣用水果切片與紅茶一起煮,這會兒小茶爐上就放著一只銀壺,伴隨著氤氳的霧氣,一股子酸甜的果香混著茶香彌漫開來,幾個太姨娘各自倒了一杯喝著,神情都很是自在。

李氏倒是對果茶興趣不大,她卻是捏了一只越窯蕉葉杯,倒了一杯溫好的黃酒,一口喝了,面上頓時浮出一縷薄紅來,看起來倒是年輕了一些。

佳婉和佳姝卻是抓了一把阿月渾子吃著玩,又剝了橘子,將橘皮放到小手爐裏當做熏香。她們兩個如今跟著女夫子學調香,便喜歡將各種常有的果皮果核之類用作香料,頗有一些意趣。

顧曉笑著看了一圈幾個孩子,徒嘉鈺還在弘文館讀書,也不知道這會兒在做什麽,他們在家裏倒是可以自在一些,便笑道:“今兒個咱們娘幾個難得湊一塊,不如一會兒就在聽雪樓裏面擺飯吧!”

李氏她們幾個自然是答應了下來,幾個小的倒是無所謂,這會兒都惦記著玩呢,因此也都答應了下來,還喊著叫廚房拿了爐子過來烤肉吃。

顧曉也不拘束了他們,幹脆將他們幾個小孩子都打發到一邊,自個跟李氏她們幾個閑話。

何氏先是笑道:“也是托了娘娘的福,這次分下來的料子倒是好,我不光是做了鬥篷,還準備做兩件披風呢,回頭春天裏面也能穿!”

幾個人都跟著恭維起顧曉來,顧曉笑道:“那也是織造的手藝好,跟我有什麽關系!”

米氏忙說道:“那也是娘娘心好,換做是其他人家,咱們這些人,哪有這樣自在的日子!”

李氏也跟著拍了幾句馬屁,然後好奇地問道:“聽說京畿織造今年做的料子多半都進上了?”

顧曉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哪裏知道,不過今年頭一年,本來產量也不高,能放到市面上的也少。要不是咱們宗室可以從內務府采買,想要買到也不容易!”

李氏想著這事竟是跟顧曉有些關系,愈發服氣起來,難怪人家能做大老婆,光是這個腦子,自己就比不上!自己用了那麽多年的毛呢氈子,什麽時候想過這玩意居然是羊毛做的!

劉氏卻是問道:“這玩意再掙錢,也比不得那些鹽商!據說前兒個江南那些大鹽商都被查抄了?我聽聞那些大鹽商都特別有錢,日子過得比咱們王府還要強呢!乖乖,那得是什麽樣的日子啊!”

劉氏雖說從小生活在京城外頭的莊子上,但是也聽人說過江南那邊的繁華光景,還有一些人說到那些鹽商何等豪奢,不免要跟王府的生活對比一下!

顧曉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哪裏知道,不過想來無風不起浪!不過,有道是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如今可不是遭了殃?聽說有幾家其實沒摻和到什麽要命的事情裏,這次照舊給抄了家!”

李氏心中卻是一動:“那這些大鹽商沒了,以後又叫什麽人補上去呢?”

周氏笑道:“這還有什麽好說的,下面等著的人多著呢!之前江南那邊的鹽引大頭都叫徽商給占了去,如今他們遭了難,只怕早就有人想要填補空缺了!”

周氏別看素來不聲不響的,心裏頭卻著實有些成算,她說到這裏,不免嘆道:“一個個都是只看見賊吃肉,看不見賊挨打!這次多少鹽商被抄家滅族,還有人一頭撲進去!”

李氏忍不住說道:“這麽多年,不也就這一次動真格了嗎?以前我看都好好的呢!”

黃氏笑道:“姐姐怎麽知道好好的,無非就是這次動靜比較大,倒黴的人家比較多,真要是叫那些鹽商世世代代把持著鹽政,還不知道要富貴到什麽地步呢!”

顧曉聽著笑而不語,可不正是如此,所以,一些鹽商其實只想要掙個一兩代人的錢,然後就想辦法脫離這個行當,回家買房置地,做個富家翁,若是家裏孩子有讀書的資質,為了規避朝廷關於商人子弟三代不得科舉之類的規矩,會找個族裏的旁支將孩子過繼出去,然後花錢拜名師,叫子弟科舉出仕。

這種操作手法很常見,但科舉這種事情,三年才有三百個進士,這麽低的比例,想要出頭又談何容易。因此,這些人家很多就是考個舉人,若是沒有更進一步的希望,就幹脆直接以舉人的身份做個小官。鹽商有錢,盡可以通過各種手段叫家裏的子弟積累政績名望,花個十幾二十年,雖說跨不過五品的天花板,但在地方上頭,也足夠了!像是這些朝廷清理這些鹽商,連同這種鉆空子的官員也給清理掉一批,連著官職也騰出不少,只怕不知道多少人彈冠相慶呢!

聽說如今朝堂上就有人表示要更加嚴格限制這種鉆空子的行為,以後但凡是想要科舉,不光要看養父乃至繼父,還得看生父,還得往上查三代,免得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如此也能防止官商勾結之事。

如今朝堂上就在為了這事吵架,倒是將之前彈劾甄應嘉的事情給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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