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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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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江南鹽商大洗牌, 接下來不管是誰做鹽政,都能撈得盆滿缽溢,甄應嘉之前幾年做事又著實不講究, 今年倒是將鹽稅收上來了,卻鬧出了這等事情,無論出於公心還是私心, 自然許多人就不希望再叫甄應嘉繼續占著這個位置。

對於聖上來說,用功不如用過。犯過錯的人其實更好拿捏。何況, 越是知道江南如今的情況,聖上越是不放心!比起找個不知道立場的人過去, 跟那邊的士紳大戶沆瀣一氣,還不如繼續用甄應嘉。起碼有個太子的誘餌吊著, 甄家不可能完全倒向江南士族,還得按照聖上的意思, 從他們身上割肉!

至於將來甄家得罪了那麽多人會怎麽樣, 聖上覺得,他們要是足夠忠心能幹的話, 也不是不能給他們一條活路,但若是他們首鼠兩端,那就別怪他老人家不念舊情了!

如今朝堂上可以說一個個都各懷鬼胎,聖上也就是跟這些人虛與委蛇,實際上小本本上早就記滿了名字, 就等著秋後算賬!

顧曉對於朝堂上這些事情只是一知半解,只是等到年三十進宮領宴的時候,就發現甄貴妃看起來一副喜氣盈腮的模樣, 不免懷疑聖上又給她畫了個大餅。

顧曉也是納了悶了,甄貴妃上過好幾次當了吧, 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甄貴妃當然相信聖上的承諾,聖上都已經說了,江南那邊各家只知道自家的利益,只想要在江南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做自家的土皇帝,一點也不知道忠君體國,實在是罪該萬死!

聖上對甄家寄予厚望,就是要讓甄家將江南那邊肅清,用聖上的話來說:“愛妃,你也不想皇兒繼承皇位之後,江南直接反了吧!”

聖上一句話,直接將江南那些士族大戶從自己的敵人變成了甄貴妃母子乃至娘家的敵人!沒錯啊,若是江南不平,難不成叫自個兒子接手一個爛攤子,真要是叫江南那邊士族大戶造反成功,自家兒子就是亡國之君了!而自司馬家開了個壞頭之後,亡國之君就沒什麽好下場了!

甄貴妃一想到這個,就鬥志昂揚。聖上要是沒有絲毫條件,甄貴妃反而要覺得聖上是在忽悠她,但如今既然給出了明確的條件,甄貴妃自然也就信了!在她看來,江南那些士族大戶也沒什麽可怕的,只要自個娘家削弱了這些人家,自家兒子就是板上釘釘的太子了!

當然,想要對付江南那些士族大戶,拉攏勳貴就變得更加迫切起來。甄家空有官職,實際上手裏頭並無實際的勢力,不像是那些勳貴,手裏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兵權。最重要的是,許多勳貴也是出身江南,這些人跟江南那些士族大戶是尿不到一個壺裏的。如此,這就有了合作的根基。

只是,甄貴妃琢磨著,若是勳貴們也想要以此為條件叫徒宏軒上位呢?徒宏軒身體並不好,但這樣的人若是做了皇帝,說不定下頭的人反而喜歡,要不然怎麽會有聖天子垂拱而治的說法!甚至宗室也樂意,因為徒宏軒若是無子的話,說不得就得從宗室裏頭過繼一個,到時候自家豈不是又能占便宜?

所以,最簡單的辦法,還是聯姻。

之前已經許了個側妃的位置給了賈家,雖說如今看起來,賈家沒起到什麽作用,但許多事情不能光看眼前。賈家光是在金陵就有八房人口,還有個姻親史家,在金陵更是人口眾多,真要是江南那些士族大戶鬧出什麽事端來,光是從賈家和史家,就能訓練出一批鄉勇出來。

作為親王,一個正妃,兩個側妃,若是徒宏憬能當太子,那就有三個側室的名額,做了皇帝,正妃就有四個,更別說別的了!所以,甄貴妃覺得,得將自個兒子身邊正妃側妃的位置賣個好價錢。

之前進宮朝賀的時候,賈史氏就順勢叫人給甄貴妃帶了信,將她看中的幾個勳貴人家適和女子名單遞了上來。

甄貴妃稍微瞧了一眼,就覺得賈史氏是用了心的。

名單上打頭的就是南安郡王的孫女,雖說不是嫡長孫女,也不是南安郡王世子之女,而是次子的長女。不過,這個身份做親王妃也足夠了!之後又是理國公府的女兒,可惜也不是嫡長女,而是嫡幼女。這個嫡幼女其實年齡比徒宏憬還大兩歲,因著守祖父母的孝才拖了下來,要不然也早就出嫁了。

名單上其他人也是差不多,都是公侯門第,家裏都還有些兵權。甄貴妃看哪個都好,恨不得全給兒子定下來。可惜的是,這是不可能的。

而且,甄貴妃也明白,對於這樣的人家來說,做個單純的親王妃,他們不介意,但是若是摻和到奪嫡之事裏頭,他們未必肯冒這個風險。如今需要的就是,如何能夠叫他們肯上自家的船!

甄貴妃之前碰了幾次壁,這會兒算是清醒了,她得先想個萬全之策才行,免得回頭再丟一次臉。

因著江南的事情,聖上今年興致不是很高,除夕賜了宴之後,只叫各家正月初一上午過來朝賀一下便各自回家,不像是往年一樣,從早上熱鬧到晚上。

這對許多人來說,其實是個好消息。

朝賀都得穿著品級大妝,比尋常衣服要重,而且在宮裏頭,也不能肆意吃喝,免得需要出恭。而且還不能多走動,只能坐在自個的位置上,別人笑了跟著笑,就算累了,也不能表現出來。

如今只要朝賀一下就能回去,大家簡直是歡呼雀躍起來。

顧曉同樣如此,她歡喜地在宮門口與徒嘉鈺匯合,才上了車,就叫人將頭上的鳳冠先摘下來。這玩意好看是好看,但委實重了些,大幾斤的重量,壓得脖子疼。

要不是徒嘉鈺也坐在車上,顧曉連衣服都想要一起換了!

這個時候就顯得男人比較輕松了,徒嘉鈺身上的王袍雖說也是緙絲繡金的,但是比起顧曉身上的衣服,卻也輕便多了。將鬥篷一解,就能舒舒服服靠在軟枕上,將腳擱在腳爐上暖腳。

“今兒個瞧著皇祖父,似乎臉色不是很好!”腳上暖和起來之後,徒嘉鈺又拉開馬車裏面的暗格,從裏頭抓了一把瓜子吃著,嘴裏說道。

“這也能看得出來?是大殿裏頭光線不好吧!”顧曉隨口說道,這年頭的房子普遍采光不怎麽好,屋子裏面都比較昏暗,因此,即便是白日裏頭,除非就在窗口,否則的話,都是要掌燈的。

徒嘉鈺搖了搖頭,說道:“我就站在前面,應該不是燭光的問題!”

“這朝廷裏頭的事情,一樁樁的,煩心的多著呢,你皇祖父神情不好也是有可能的!”顧曉才懶得去體諒聖上是個什麽心情,人家一言九鼎,高高在上,自己琢磨個什麽勁,不如想想回去吃什麽。

徒嘉鈺也就是隨口一說,聽得顧曉這般說,便也不放在心上,他自小到大,見到聖上這個祖父的次數雖說不至於屈指可數,卻也多不到哪兒去,甚至沒能跟聖上單獨說過幾句話,叫他對聖上能有多少親情,那就是笑話了!

瓜子多吃了幾個,嘴裏有點幹,春香見狀,便給他倒了一杯茶水,徒嘉鈺接過喝了兩口,笑道:“今年倒是輕松,往後也這樣就好了!這麽多年,竟是沒在家裏過個團圓年!”

顧曉笑道:“你這話就在咱們身邊說說便罷了,叫外頭人知道了,還要說咱們得了便宜還賣乖!”這進宮朝賀領宴的事情,哪裏是一般人家能有這個殊榮的,不管是內外命婦還是宗室臣子,起碼都得三品以上才行。品級低一點的,寧可在外頭吹風,也不肯告假不去,免得叫人以為自家失了聖眷。

徒嘉鈺聽了,不由吐了吐舌頭,又說道:“今年瑚哥兒準備去科考了,若是考中了,應該就要去國子監,那以後我要不要換個伴讀?”

顧曉直接說道:“你要是覺得需要,就找一個,要是覺得沒必要,那就算了唄!這弘文館裏頭,又不是一定要有個伴讀才行!”

徒嘉鈺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那就不用了!我都這個歲數了,在弘文館讀書最多也就是再有個兩三年的事情,何必再找個不熟的人,若是好的還好,若是個不好的,難道叫我遷就他不成!”

顧曉聽著點了點頭,說道:“你如今大了,這些事情,你自個做主便是!”

徒嘉鈺頓時就有些高興,他這麽大的孩子,最不希望的就是別人將自己當孩子,顧曉這般尊重他的意見,自然叫他歡喜,不過嘴上還是說道:“我當然還是聽媽的!”

顧曉不由失笑:“你再有幾年都襲爵了,到時候就是王府的主人,還說這種孩子話!”

母子兩個說笑了一陣子,馬車便停到了王府門口,門外已經有暖轎在等候,兩人各自上了一臺暖轎,一起往正院而去。

正院那邊,一幹人早早就等著了!往年沒有機會,今年肯定是要親自過來給顧曉和徒嘉鈺母子兩個拜年的。

顧曉與徒嘉鈺一前一後才進門,末兒就先沖了出來,給顧曉拜年。

顧曉笑道:“今兒你倒是趕得早!壓歲錢給你了!”說著,也叫人拿了早就準備好的荷包過來,送到末兒手裏。

徒嘉澤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只是還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看了一眼佳婉和佳姝,然後三個人一起上前給顧曉行禮。

顧曉也是笑著受了,又是各自一個荷包。幾個孩子的荷包沒什麽區別,裏頭都是四個金錁子,無非就是花樣不同罷了。

幾個孩子也不扭捏,各自將荷包給收了起來。然後李氏便帶著一幹太姨娘過來行禮,顧曉照舊又是幾個荷包賞下去,李氏的厚一些,其他人的薄一些,但是再不濟裏頭也有兩個金錁子,算是給她們做零花錢了!

因著昨晚上顧曉與徒嘉鈺都在宮裏,及到子時才回來,這會兒也倦了,因此各自拜了年之後,顧曉便叫他們先回去歇息,等著晚上在一起吃一頓團圓飯。

宮中今年頭一年沒有設宴,但是禦膳房那邊該做的也做了。聖上幹脆大手筆直接將席面賞到了各家府上。

但是宗室也就罷了,對於朝臣,聖上的賞賜就頗有一些意思,文臣唯有幾個閣臣才得了賞賜,反倒是各家勳貴,都得了彩頭。

聖上這般動作,自然叫許多人心中有所猜測,都覺得是江南的事情惹惱了聖上,聖上信不過那些士人文臣了,反倒是想要倚仗勳貴。

勳貴們自然是歡欣鼓舞,一個個都頗有些躍躍欲試。勳貴人家,想要轉型,談何容易,只是如今四鄰平靜,並無什麽戰事,勳貴們如今就如同那溫水裏頭的青蛙,看似富貴舒適,實際上壓根沒什麽上進的餘地,等著爵位到了頭,也就跟尋常百姓無異。

既是如今聖上有意叫勳貴挑大梁,那他們也就有了立功的機會。因著這個緣故,正月裏頭,各家勳貴往來愈發密切了不少。便是隆安侯府,竟是也熱鬧了許多,只叫隆安侯夫婦頭痛不已。他們名義上是勳貴,實際上根本是站在文臣那一邊的,這事扯上他們,那不是鬧嗎?

顧曉回娘家的時候聽得隆安侯夫人抱怨今年收到了一大堆之前根本沒往來過的人家的帖子,還得斟酌著回覆,即便不去,也不能叫人家挑出理來。

顧曉有些好奇地問道:“難不成聖上真的有意對江南動手?”

隆安侯在一邊搖頭說道:“聖心難測啊,這種事情誰說得準呢?”

說到這裏,隆安侯搖頭道:“之前揚州民亂,揚州知府被罷職問罪,這次應該會派新的知府過去了,之前朝堂上許多人惦記著這個缺,也不知道會落到誰頭上!”

等到衙門開印的時候,吏部的任命也下來了!

林如海調任揚州知府,即刻上任。

雖說早就做了外放的準備,但臨到出發,林如海賈敏夫婦兩個依舊要四處辭別。榮國府那邊,自然是第一站。

賈史氏怕給賈敏太多的壓力,也不問女兒子嗣的事情,只是囑咐了她許多江南那邊的事情,又叫她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去金陵賈家找族人幫忙,私底下又說了她跟甄家的交情,表示要是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盡管找甄家幫忙。

賈敏嘴上應了,心裏頭卻是不以為然。

林如海這一支的確已經幾代單傳,但姑蘇林家宗族又不是無人可用,哪裏好不用林家的族人,反倒是找賈家族人的道理!至於說甄家,那就更別提了,甄家如今在士林裏頭名聲可是比較糟糕,林如海可不想被甄家拖到泥裏面去。

只是賈史氏也是一番好意,賈敏也不好直接推脫,只得先應下來再說。

而林如海跟兩個舅兄告辭的時候就不一樣了,賈政反正就是忠君報國之類的場面話,並無實質意義上的東西,賈赦卻是直接跟林如海說,如今江南情勢覆雜,揚州更是重中之重,一個不慎,便有傾覆之憂,叫林如海務必小心謹慎。在那邊與江南那些士人虛與委蛇可以,但可別真的上了他們的船,要不然的話,難免要被聖上惦記上。

林如海以前覺得自個大舅兄就是個紈絝,如今聽得賈赦這般叮囑,頓時明白,自己這個大舅兄胸中自有丘壑,以前無非就是用不上他籌謀罷了。他心中暗嘆一聲,他何曾不知道江南如今是多事之秋,他最初也沒想著要直接去江南腹地啊!他開始盯著的是尋常知州的位置,結果就趕上了這事,偏生還不能推拒,要不然的話,仕途就差不多可以劃上句號了!

林家其實也是江南士族的一員,他如今正是進退兩難的時候,到底是跟著江南士族與皇權對抗,還是做個忠臣,將江南那邊的情況給梳理清楚,他其實到現在還沒完全想好。只是這會兒被賈赦這麽一說,他忽然意識到,江南那些士族再有本事,他們手裏頭只有筆桿子,口誅筆伐要是有用,還要軍隊做什麽!

林如海心中很快下定了決心,去了揚州,還是老老實實聽聖上的吧!別看江南士族嘴上說得狠,其實互相之間也不是一條心。他們能真的成事才叫怪了!要不然的話,怎地開國勳貴裏頭,就沒幾個是出身江南的士人?林如海的先祖為了這事,差點就直接被林家逐出宗族,這也可以看出江南那些士族的本性!順風順水的時候,他們絕不吝於錦上添花,但要是讓他們自個去冒險,那是萬萬不能的!

這樣瞻前顧後的人,哪裏辦的成什麽大事!雖說如此,林家很有可能自絕於江南士林,但要是事情成了,江南士林本身就要洗牌了,到時候林家還有什麽可怕的。

想到這裏,林如海甚至有些躊躇滿志起來。

賈赦莫名看著這個妹夫從之前的溫文爾雅變得氣勢昂揚,不免有些莫名其妙。他是叫這個妹夫在江南那邊小心謹慎一些,不要胡亂摻和到不該摻和的事情裏頭,太太平平熬過了一個任期,就是一個不淺的資歷,回頭調任個安全的地方再混個幾年,也就能回京了!哪知道這個妹夫心裏面竟是打著那樣危險的主意。

賈赦若是知道林如海這會兒的想法,只怕能先將林如海的腿打斷,免得自家妹子哪一天就守了寡。

賈赦太知道聖上的性子了,看似賞罰分明,實際上也就是那樣,無非就是將刻薄寡恩的本性隱藏了起來而已。林如海給聖上賣命,聖上或許不會吝嗇賞賜,但是一旦發現林如海這把刀很好用,那肯定就是往死裏用,至於將刀子用折了怎麽辦?折了就折了唄?義忠親王這個他最疼愛的兒子死了也就死了,何況是一個外臣!

可惜的是,賈赦不知道。他叮囑了林如海幾句,琢磨了一下,又說道:“江南那邊不太平,說不定之前剿滅的那些鹽商還有餘黨在外,這些都是亡命之徒,妹夫身邊可有合適的護衛?”

林如海一楞,忙說道:“這倒是沒有,回頭我便延請幾個回來!”

“糊塗!”賈赦喝道,“這等事情,哪能交給外頭那些不知道底細的人!你既然是咱們榮國府的女婿,那這事還要在外頭找不成!老爺子當年留了不少親兵,如今我在京中也是用不上,回頭給你挑幾個,連他們的家人跟著你一塊走!他們都是軍中的老人了,行事也都老道,叫他們跟著你,我也能放心!”

說到這裏,賈赦忍不住念叨道:“你也別光想著前程,你們兩口子成婚也有一陣子了,我們賈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家,妹妹之前傷了身子,得多調理幾年,你們先找幾個好生養的姬妾,生下來的孩子,那也是咱們賈家的外甥!”

聽得賈赦這般說,林如海不由有些狼狽,忙說道:“大舅兄說的是,妹夫知道了!”嘴上這麽說,心裏也有些發苦,他是不想要孩子嗎?只是一直沒有好消息啊!

賈政也在一邊說道:“兒女之事自有緣分,大哥跟妹夫說這些做什麽!”

賈赦聽到賈政說話就煩,只是當著林如海的面不好多說,只得轉移了話題,問道:“妹夫什麽時候赴任?可已經準備好了行裝?準備走運河,還是走官道?”

林如海一一答了,又說已經定好了官船,直接從運河一路南下,也免得陸路顛簸。

賈赦聽著松了口氣,官船總歸要安全一些,而且遠比陸路舒適得多,正想要再說些什麽,就聽賈政說道:“大哥,時候不早了,母親那邊還等著呢!”

賈赦氣急,忍不住橫了賈政一眼,不過還是忍著氣說道:“老二說得沒錯,走吧,咱們先去榮慶堂,老太太應該也有吩咐!”

林如海瞧著兩個舅兄的神態,心中便知道,這兩位如今也就是表面上的和氣,不過他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得先跟著一塊往榮慶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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